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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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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有何指示?”魏安带着两分感激,两分焦急。
“我想离开这里,你可能帮我?”夏侯云歌毫不掩饰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魏安忽然在窗口向外偷偷瞟了一眼,见无人发现,这才很小声的在夏侯云歌耳边说,“现在整个皇城也就菩提观最安全,小主子想去哪儿?”
“话是如此,可我有点信不过褔嬷嬷。”夏侯云歌故意表现的很忧虑愁苦。
魏安犯难了,“现在城门被严密把守,不许任何人出入。小主子若现在离开菩提观,便是如同身入虎潭,只会更危险。”
夏侯云歌垂下眼眸想了想,“你带我出去,有多少胜算?”
如果现在魏安都帮不了自己,那么还能有谁帮自己呢。魏荆已经失踪多日,不知去向,想来也是个靠不住的人,总不能将自己的安危,总是交给那些靠不住的人。
夏侯云歌细细盘算,总要耍点手腕,利用他们,也好保全了自己。
“老奴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
魏安的笃定让夏侯云歌很是满意,更紧地盯着魏安的眼睛,轻轻的,慢慢的,说道。
“那么你带我入宫呢?”
“什么?”魏安一惊,见自己失态,赶紧更低压小声音说,“小主子,您怎么会想到入宫?皇宫戒备森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出来的。”
“现在外面不安全,宫里一定安全。谁也不会想到,我会入宫。”夏侯云歌一向拿手的招数,就是兵行险招。
魏安的眼里微微亮起一抹明光,“小主子说的没错,确实没人会想到你会入宫。不过,老奴得事先安排一下。不然老奴能带小主子出了菩提观,未必入得了皇宫的高墙。”
送走魏安,夏侯云歌心情大好。
布满心中的阴霾总算散去不少。
手轻轻抚摸在隆起的小腹上,“宝贝,相信母亲,一定会保护你。你要坚强,跟着母亲一路走下去。”
举目看向夜空繁星点点,她的唇角弯起最好看的弧度。只要能如入宫,就从夏侯七夕在宫中寝宫中的密道,一路逃出皇城。
鸾凤宫。
鸾凤宫原先是夏侯云歌在皇宫中的寝宫,如今成了皇后君锦云的寝宫。
这里原先不叫鸾凤宫,这是祁梓墨与夏侯云歌成婚后,祁梓墨登基为帝,亲自赐名给夏侯云歌的宫殿,朝凤宫。
大家都心知肚明,朝凤宫暗意“嘲讽”。
后来,夏侯云歌日日落泪,终于有一次鼓起勇气,将朝凤宫更名为鸾凤宫。
鸾凤宫,寓意鸾凤和鸣,夫妻恩爱感情和谐。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夏侯云歌的期望没有成为现实,祁梓墨生性怪癖,喜宠宦官。夏侯云歌虽然给了祁梓墨全天下最尊贵的权利,依然不得他的宠爱,日日空闺,独守空房。
君锦云经常翻阅夏侯云歌遗留在鸾凤宫的东西。有很多诗词画卷,她的字很漂亮,画也画得极美,只是充满了哀怨凄苦的愁闷,让君锦云时常看得心酸不已。
深浅檐花千万枝,碧纱窗外啭黄鹂。
残妆含泪下帘坐,尽日伤春春不知。
念着念着,君锦云的眼里便起了一层泪光。“好一句残妆含泪下帘坐,尽日伤春春不知……”
芳雨经常劝解君锦云,不要看那些别人的东西,反而伤了自己的心,对腹中皇子也不利。
君锦云笑着摇摇头,“她那时的处境,与我现在有何分别呢?都有一副受宠的躯壳,个中酸苦犹如饮水,冷暖自知。”
“娘娘何必伤感,那前朝皇后哪里比得上娘娘您的恩宠啊。她可是一点都不得宠,外人不知道,这皇宫里的老人都知道。祁帝与长公主成婚八年,可是一次都没宠幸过长公主。原先是因为长公主年纪小,要等到及笄之年,后来到了及笄之年,也没见祁帝来过。那八年,可是敬事房里历年来最清闲的八年,连点记录都没有。娘娘现在怀有身孕,待娘娘诞下小皇子,那可是越国的第一位皇子,将来被封为太子也说不定。”
这次说话的人,名叫春柳。在君锦云入住鸾凤宫之前,春柳就已在鸾凤宫做事了。在越国刚刚占领南耀皇城时,夏侯云歌被轩辕长倾抓入皇宫,春柳还伺候过夏侯云歌几天。
君锦云微微咧了咧嘴唇,虽然笑着却没有半点笑意。她心里清楚,这些不过都是奉承人的话,自己是否失宠,比谁都清楚。
“听说摄政王受了伤,芳雨,你陪本宫过去看看吧!”
“娘娘,太医嘱托过您,要多卧床休息,尽量少出门走动。”芳雨不放心地嘱托一声。
君锦云却没有听芳雨的劝告,还是出了宫门。
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走动了,窗外的阳光刺得君锦云双眸酸胀。
进入琼华殿时,轩辕长倾竟然在桌案后处理堆叠很高的奏章,除了脸色有些泛白,其余根本看不出受伤的异样。
见是君锦云来了,轩辕长倾这才起身,微微颔首,唤了一声,“皇嫂,你怎么来了。”
君锦云只是上了几步台阶,就觉得气喘吁吁,赶紧在芳雨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对跟在后面的春柳摆摆手。
春柳赶紧将一并带来的参汤呈上来。
“听说皇弟受了伤,想过来看看,怕你身边也没个体贴的人照顾。”君锦云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绵弱,笑起来的样子依旧娴雅端惠,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皇嫂现在怀有身孕,要多加休息,切莫再诸多操劳。”轩辕长倾声音温和。面对君锦云,不似面对君家人那样的冷漠,反而多了一分亲切。
“还不是不放心你。你皇兄体弱,国事便全都压在你的肩上。以前最喜欢皇嫂熬的参汤,便给你送来了。”以前,在北越时,轩辕长倾经常在宫里彻夜处理国务,君锦云就会送来一些补品给他补身,算是对轩辕长倾帮着轩辕景宏操劳国务的感激。
君锦云望着轩辕长倾幽幽叹息一声,“那一年,你刚回到北越时,我就在太后身边,第一眼见到刚从南耀逃回来的你,我就看到了你眼中的恨意。现在想来,还记忆清晰。”
那一年,君锦云十三岁,还要比轩辕长倾小上两岁的年纪,忽然多了个表兄,很是欢心。
“那时多亏皇嫂照顾,时常告诫宫人,不需怠慢我。”轩辕长倾也清楚记得,刚回北越时,经常遭人白眼,没人当他是真正的皇子看待,即便那时他的亲生母亲已是皇后。而他刚回到北越,父皇便驾崩了,更让人觉得他是不祥之人。太子轩辕景宏登基为帝,母亲从皇后成为太后,他依旧不遭人待见。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君锦云惭愧的摇摇头。
“于我而言,那就很珍贵了。”毕竟连他的母亲,都不曾这样关照过旁人,只当他是一个不得不敷衍的人,反而对轩辕景宏比对他更亲切很多。
君锦云抬眸望着轩辕长倾那一双深邃的眼睛,没有看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片让人猜不透的深远,“十年了,皇嫂与你虽往来不多,但也看得明白,正是那种恨意让你一步步走向高峰。南耀已经灭国,那些恨意是否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轩辕长倾不做声,略显苍白的脸色上没有任何波澜。
“在你向皇上执意求娶夏侯云歌时,我以为你放下恨意了,那时候真心以为你终于想娶一个女子为妻了,皇嫂真心为你开心。可为何,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皇弟,皇嫂知道你心地柔软,为何要将你自己逼到一条绝境?”君锦云低声问着,每一个字都问到了轩辕长倾的心坎上。
“皇嫂,为时已晚,就不要说这些了。”轩辕长倾的口气有些生硬。
“人若死了,才是为时已晚。人还活着,一切还都来得及不是吗?为何我们要走到今天的地步?就不能相安无事,一切淡化吗?”君锦云劝着轩辕长倾,也是在哀叹自己的处境。
“人世纷扰,哪能尽随人愿。”轩辕长倾的声音有些低,似也透漏着淡淡的落寞。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们经历了那么多,真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君锦云的声音拔高几分。
“皇嫂与她并不熟,缘何要为她强出头。”轩辕长倾的口气亦加重几分,本想让君锦云知难而退,她还自顾说下去。
“我只是可怜她一个女子,两次婚姻皆不幸福,被自己的丈夫冷落抛弃,家国毁灭何其的残忍。再被自己的丈夫亲手送去刑场,又是何其的残忍!你们男人保家卫国,掌权弄势,为何总要伤害一个女子。”君锦云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
本以为嫁给了轩辕景宏,即便君家和轩辕皇家貌合神离,暗潮汹涌,她以为自己已经成为轩辕景宏的妻子,便是轩辕氏的儿媳,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殃及她和轩辕景宏的感情。可最后,她终究沦为了被冷落的下场。就连腹中孩子,若不是轩辕长倾换掉了堕胎药,现在已化为一滩血水。还有她的家人,欺骗她利用她,暗中谋害她的丈夫。尤其当听到太医说,她腹中孩子,胎像极其不稳,恐怕不能保到足月生产,她就犹如被钝刀刮骨,痛得不能自抑。
正是因为轩辕景宏身中慢性剧毒,才会让她的孩子胎像不稳啊,是她的家人害了她的孩子。
这样的痛苦,她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又能找谁说个道理听呢。
“那是她咎由自取。”轩辕长倾的声音蓦然冰冷下来,透着一股难以磨灭的恨意。
君锦云默然了,半晌才低声道,“或许吧。”
接着,君锦云又喃喃自语一声,“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轩辕长倾见君锦云面露愁苦,缓和了几分口气,“皇嫂正在孕中,莫要思虑太多,恐伤自身。”
君锦云讷讷的点了点头,“都是执拗的人,又能劝得动谁呢?”
君锦云茫然起身,芳雨赶紧上前搀扶,再没有说一句话便离开了琼华殿。
轩辕长倾站在殿门前,一直望着君锦云的轿辇离开许久,还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君锦云说的那一句“何其的残忍”,他哧的一声笑了。她对他,又何尝不是残忍。
冷硬的心房,在想到夏侯云歌那一张美丽的总是平静淡漠的脸孔时,死水一般的心渐渐起了一层涟漪,淡淡的,轻轻的,却怎么也无法平息下来。
这时候,一只雪白的信鸽飞了过来。
梅赶紧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将信呈给轩辕长倾。
字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四四方方的大字,笔迹生硬横竖笔直,没有任何痕迹可循,看不出是什么字迹,也没有落款,不知是谁传来的密信,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人在菩提观”。
轩辕长倾悠然收紧眉峰高耸。
会是谁传来的字条?
又说谁在菩提观?
夏侯云歌吗?
轩辕长倾的目光越来越深,对梅说了一句,“准备一下,立刻去菩提观。”
第197章 用计,宫里出大事
轩辕长倾的大部队赶到菩提观时,让人猝不及防。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来菩提观进香的香客正要逃出去,轩辕长倾一声令下,菩提观的大门砰然关上,所有人再不能出去一个,轩辕长倾直奔观中大厅而去。
他的脸色虽然苍白略显病态,气势依旧迫人。
夏侯云歌正在房中,听到小道姑匆匆来报,吓得浑身一紧,冒了一身冷汗。
最近真是被他吓得越来越爱冒冷汗了,他就非要步步紧逼,一点空隙不留给人喘息。
轩辕长倾能如此之快赶来菩提观,本事真是不小。
一念赶紧来到夏侯云歌房中,“小主子,摄政王能这么快找到菩提观,想来是内奸通风报信。”
夏侯云歌心里清楚,虽然带了人皮面具,不怕轩辕长倾认出,可是手腕上那个怎么也摘不掉的鸳鸯镯,会将她暴露。
“小主子现在在菩提观,只怕是凶多吉少。”
一念赶紧带着夏侯云歌离开房间,直接往后院走去。本想让夏侯云歌从后院的密道离开菩提观,这才发现,菩提观的周围院墙外,都被官兵严密把守,根本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一念趁着官兵还没有赶到后院,又赶紧带着轩辕长倾去了她的房间内躲藏。
房间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是空的墙壁,虽然狭窄,横面却很宽敞,正可容纳两个人。
不禁夏侯云歌进去躲藏,褔嬷嬷也藏了进来。
褔嬷嬷原先在先皇后身边伺候,轩辕长倾在南耀为质子时,见过褔嬷嬷,恐怕现在还认识。为了避免被怀疑,只能躲藏起来。
就在一念刚刚关上暗格时,轩辕长倾带着人,猛地就闯了进来。
“贫道参见摄政王。”一念赶紧收拾脸上慌乱,俯身行礼。
轩辕长倾寒眸一扫整个房间,脸色阴凉让人不敢直视。
一念微微低着头,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慌色。
“身为菩提观的主持,不去前厅,躲在房里做什么?”轩辕长倾冷声问道。
一念缓缓撩起袖子露出受伤的手腕,“无量寿福。贫道受了伤,这两日在房中休息。听说摄政王来了,赶紧穿衣就要起身出去迎接,摄政王就进来了。”
轩辕长倾眸色一沉,细细端详过一念手腕上的伤口,竟然是齐腕而下,沉声问道,“如何受的伤?”
他显然是不太相信这个借口,在房中来回踱步,咚咚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犹如敲在心口的一面鼓,让躲在暗格中的夏侯云歌,心口一点点下沉。
漆黑的暗格,夏侯云歌什么都看不到,手被褔嬷嬷紧紧攥住,给了她身为长者安慰晚辈的温暖。
褔嬷嬷的手掌偏厚,握在手里很柔软舒服。
怎奈夏侯云歌的掌心,还是沁出一层细汗。
外面传来一念的声音,她将自己如何受伤,又被谁医治,如何会截肢说了一遍。
室内安静下来,轩辕长倾半晌无声。
他坐在藤椅上,上面垫了软垫,他的手指就轻轻敲着桌面,一声一声,让人莫名的紧张。
“梅,去同济医馆,把刘大夫带过来。”轩辕长倾果然要当面对峙。
一念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淡定如初。
而暗格内的夏侯云歌却紧张起来了,手上被褔嬷嬷轻轻抓紧,无声地告诉她,不要担心。
想来那同济医馆的刘大夫也是自己人吧,不然一念不会如此将这样清楚的一个人交代出来。
过了许久,刘大夫被带到轩辕长倾面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跪在地上,头埋的很深。他的口径和一念的一样,还大肆渲染了一番当时情况的糟糕。
轩辕长倾的目光从刘大夫的身上缓缓落在一念身上,黝黑的瞳孔渐渐收紧,让人难以揣测出他的心意,让人心口怵紧,难以舒展。
又过了煎熬的半晌,轩辕长倾豁然起身,又冷目扫了一眼房间,这时候聚集在门外的官兵一一回报,查遍菩提观,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
轩辕长倾还不罢休,让观中所有道姑聚集在院子内,一个一个撩起袖子,查看手腕。
他在寻找那一只和他手腕上一样的黑玉鸳鸯镯,这世间仅此一双,且没有他手中的雄镯,根本打不开雌镯,除非断手摘掉。
轩辕长倾终还是失望了,没有发现那只期盼中想要见到的鸳鸯镯。
夏侯云歌在暗格里却愈加紧张,而这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喘息便得困难,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她担心小桃露出马脚来,被轩辕长倾撞破。
轩辕长倾还是没有急于离去,围着那一群道姑,一圈一圈的缓慢的踱步。
每一个人都紧张得汗透衣襟,也只能静静的半低着头,安静的站着。
暗格内的夏侯云歌憋得实在难受,褔嬷嬷为了不让空气减少,已屏住呼吸,还是让夏侯云歌很是不舒服。
就在夏侯云歌的身体实在无力继续撑下去时,宫里忽然来人了,悄悄在轩辕长倾耳边说了什么,轩辕长倾脸色大变,再顾不上搜查菩提观,匆匆带人回宫了,但还是留下了更多的官兵严密把手菩提观。
一念终于打开暗格的门,夏侯云歌却在走出暗格时,险些晕倒在地上。
褔嬷嬷一把搀住了她,搀扶她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
“小主子有孕在身,身体虚弱也是有的,切莫担心。一会若得了机会,找刘大夫给小主子把脉开个方子。”褔嬷嬷紧张地关切道。
夏侯云歌摆摆手,“我没事。”
她可不想随便吃药,万一对孩子造成伤害怎么办。
而暗部里有了内奸,这么快就泄漏了她的行踪,又是谁?
“如今菩提观是不安全了。”褔嬷嬷有些忧心地说道。“方才没搜到什么,想必还会再回来搜查一次。也不知那个内奸是谁,又知道多少内情。敌在暗,我在明,必须万事小心设防。”
“褔嬷嬷有什么安排?”夏侯云歌悄悄看了褔嬷嬷一眼,褔嬷嬷想了下,道。
“老奴去刺杀轩辕狗贼,若能得手最好,不能得手,也会让这里的官兵少些,或许能为小主子找到机会逃出去。”褔嬷嬷说着就要往外走。
她还以为夏侯云歌会阻拦,夏侯云歌却只道,“万事小心,不可勉强,保全自身最重要。”
“老奴知道了。”褔嬷嬷垂下眼帘,心中有些猜测不透,前夜刺杀轩辕长倾夏侯云歌还阻拦,为何今日就转了性子?现在这个小主子,实在让她陌生,完全猜不透心里在想些什么。
夏侯云歌默默地喝了两杯水,对一侧的一念低声说,“我离开菩提观能去哪里?”
一念摇摇头,“属下不知福统领如何安排。不过倒是可以先送小主子去同济医馆等待褔统领回合。”
褔嬷嬷去刺杀轩辕长倾,一念便组织人手趁着守在门外的官兵大乱,趁乱将夏侯云歌送出去。
夏侯云歌等在房间里,见小桃又开始在院子外面的过道上扫地,便出了房间,趁没人注意,声音很低微地说了一句,就已与小桃擦身而过。
“一会若有机会,你赶紧逃出菩提观,这里不安全了。”
小桃没有抬头,甚至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夏侯云歌说的话一般。
却在夏侯云歌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小桃认真扫着地,微乎其微地点了一下头。
夏侯云歌心里清楚,轩辕长倾离开菩提观就遭遇刺杀,那么同济医馆也会变得不安全,尤其菩提观更会让轩辕长倾怀疑。
可褔嬷嬷现在不去刺杀轩辕长倾,如何让附近的官兵出现漏洞,得以逃出去的机会。
也不知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轩辕长倾这般火急火燎的赶回宫里。
轩辕长倾刚离开菩提观,拐入一条街,便遭遇了数名黑衣人的袭击。
这时候,就有人匆匆大喊,到处奔跑,“有人刺杀摄政王了!有人刺杀摄政王了!”
喊声一直传过了一条街,让守在菩提观周围的官兵也听了个清楚。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举棋不定,不知如何抉择。
随后又有人大喊,“有人刺杀摄政王!快去救摄政王!”
白日里,街上本就很多百姓,不管是亲眼见到的,还是听人喊的,都大乱起来,尤其在看到不远处的街上堵满了人,又传出来刀剑打斗的声音,便让民众的喊声更加嘈杂,依稀给人好像摄政王轩辕长倾就死在了那条街上。
守在菩提观周围的官兵,终于乱了阵脚,听见那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大喊,也终于感觉到事态严重。守兵统领,生怕摄政王遇袭有危险,而自己没去搭救,便赶紧抽调出一批人,去援助,剩下的人,分散守住菩提观。
一念见周围的守兵如计划般少了不少,便带着夏侯云歌,和几个道姑从后院的暗道冲了出去。
守在后院院墙外的官兵,只觉得脊背一凉,脖颈上随即便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倒在地上便一动不动了。随后尸体迅速被拽走,掩饰起来。
夏侯云歌跟这一念,一路匆匆走过几条巷子,终于到了同济医馆的后门。
一念将夏侯云歌交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就在一念转身要走时,夏侯云歌一把拽住一念。
“菩提观现在不安全,你可不能再回去了。”
一念有些受宠若惊地望着夏侯云歌,“多谢小主子关心,福统领还没有指示,我等不能擅自离开菩提观。”
“到底我是你们的主子,还是她是你们的主子?”
一念一愣,满脸的歉意惭愧,“这么多年,一直都听令福统领,暂时都是福统领安排暗部事务,待小主子接任暗部后,才能任由小主子差遣。”
一念说的也没错,这是夏侯云歌很担心,一念一旦回到菩提观就怕再也出不来了。
望着一念转身离去的瘦高背影,夏侯云歌心里一阵忐忑。
虽然自己不太相信他们这群人,但对于一念,也许是见过的次数多了,便会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吧。
夏侯云歌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一念时,是一念几次出言帮了自己,那时候,不管一念认出了自己,还是不认识,多少还是感激的。
刘大夫没有对夏侯云歌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神态很是恭敬的,带着夏侯云歌去了医馆后院的地窖。
地窖里堆着很多药草,虽然是地下,却不潮湿,很干燥。到处充斥着药草味,虽然呛鼻,却不难闻。
地窖出口的对面上方,有一个天窗,阳光从窗口投射进来,形成一个明亮的光柱,让地窖显得不那么黑暗。
夏侯云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身上的道姑服已换上一套干净的蓝色裙装。而身上的道姑服,已被一念临走时带走处理了,以免留下什么线索。
夏侯云歌没有等太久,褔嬷嬷就来了。
刘大夫匆匆关上地窖的门,便继续出去诊脉开方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褔嬷嬷赶紧换下身上的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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