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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江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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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贵人登时起身指着怡嫔怒道:“怡嫔你不要仗着位分比我高就折辱于我!我—我不过是敬重楚昭仪罢了。”

“敬重?我看你就是嘴上说说,我可记得你以前可是很敬重孟贵妃啊?怎么现在看着楚昭仪得宠就改了?”蒋蕴含满脸嘲弄的看着她,丝毫不畏惧玉贵人那发怒的样子。

被人一直点着名的楚嫣然终于开了口,只见她眉鬓一凛,带着少有的凌厉和威仪直视着两人,喝道:“够了!你们当本宫死了吗?在本宫面前就敢如此放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愤恨本宫哪!竟敢拿本宫作伐,当真是不知死活!”她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搁,震得茶水都溅了起来,也惊的殿中的嫔妃都心中一抖,不知为何她们觉得楚昭仪发怒的样子像极了皇上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 父女相见

“怎么回事?本宫还没来就吵上了?”皇后在这剑弩拔张的时刻终于搭着青烟的手从内殿缓缓走了出来。她看了眼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楚嫣然身上,“楚昭仪跟本宫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吵架的两个人也默不作声的的沉静下来,“回皇后娘娘的话,没什么,都是各位姐妹闹着玩哪!”楚嫣然用锦帕擦了擦刚才用力摔杯时溅到手上的水珠,淡淡的回答。

皇后如清风拂水般扫了一圈所有人,面上风清云淡,也不愿深究,定然坐在了凤椅上。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她一落座,所有人都起身恭敬行礼。

皇后刚叫了声起,外面就传来一道娇媚中还夹杂着盛气凌人的声音,“本宫来迟了,皇后娘娘别介意。”孟贵妃一袭透着紫色的平罗衣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夹竹桃,乳白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益发显得她的身姿如柳,娉婷走到殿中央屈了屈膝道:“皇后娘娘金安。”

“孟贵妃一向勤勉,昨晚也没侍奉皇上,怎么就来晚了。”皇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孟贵妃,好像真的关心她的身体一般问道:“贵妃是否身体不适,本宫瞧着气色不佳啊。”

孟贵妃美目轻挑看向皇后,“昨儿晚上看账目看到有些晚了,本宫这一个多月不在宫里,这尚功局和尚服局就乱了套,害的本宫还得重新打理。”昨天太后就已经从皇后那把一部分宫权要了回来,但这两局里的自己人恐怕已经被皇后清理掉,她既要清洗皇后留下的人又要重新布置,着实需要些时间。

说到公务皇后不由得变了脸,孟贵妃刚一回宫就把宫权攥回手里,只怕自己安排的人会被她重新洗牌。“孟贵妃倒是辛苦,才回了宫就如此操劳。”皇后一直端着的笑容逐渐变淡,端起茶杯用宽大的袖子遮住眼中恨毒的神情。

孟贵妃捋了下额前的头发别在耳后,语气中说不出的傲慢,“太后和皇上把这协理六宫之权给了臣妾,就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分忧,臣妾自当全力而为,谈何辛苦?”

放下茶,皇后又恢复平时娴熟端和的做派,温声笑道:“那也是太后和皇上信任贵妃,贵妃可不要辜负太后与皇上的器重啊。”

“自然。”孟贵妃瞥了眼对面的位置,问道:“今儿德妃怎么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啊?平时德妃可是最殷勤的,从不缺席,今儿到稀奇了。”

“德妃这些日子操劳,昨儿就突然病倒了,一早就着人告了假。”皇后淡淡的道。

孟贵妃目光幽幽的看着德妃的位置,讥笑道:“这点子事就把德妃累病了,真是难以担当大任。”又摇摇头,一脸的嗤笑,“皇后娘娘下次找帮手也要找个能干的才是,区区这一个月就支撑不下去,倒枉费娘娘的信任,恐怕要好好歇息一阵子才是。”

皇后丝毫不理会孟贵妃那满是嘲笑的意思,微微叹息道:“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个头疼脑热,想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吧。”

孟贵妃轻哼一声微微张起的嘴又缓缓闭上不再言语。

等妃嫔都出了椒房殿,皇后娘娘端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褪下。

青烟看到主子的神色黯淡,不甘道:“德妃娘娘也太不争气了,偏在这个时候病了,不然孟贵妃也不会这么早就收回宫权,今日也不会这么嚣张。”

“哼,你以为德妃病倒是这么凑巧的事?”皇后搭上青烟的手向内殿走去,冷哼道。

青烟一惊,瞪大眼睛问道:“娘娘是说德妃的病有蹊跷?”

皇后睨了她眼,冷笑道:“德妃一向康健,怎会突然病了,还不是孟贵妃着急?德妃倒下,本宫就缺了个帮手,她自然趁机就拿回德妃手中的宫务。当真是孟家的女儿,没把德妃直接弄死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一早上看了几场戏,楚嫣然觉得当真无趣的极。她刚出了鸾凤宫门口就看见多寿站在门口候着,不禁好奇问道:“你怎么来了?”

“奴才参见主子,主子,诚王世子给咱宫里递了牌子说是想这功夫见下主子。”多寿打了个千儿回道。

楚嫣然拧了下眉,心中疑惑,继而松开眉心,豁然开朗,道:“那就见见吧。”想来是为了过几日的选秀,哎,楚婉婷啊楚婉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闯进来。她弹了弹裙摆,搭上翩若的手,淡淡道:“走吧,咱也回宫吧,别让我那爹爹久等了。”

回到甘泉宫没多久诚王世子就到了,楚子弘坐在殿中边等边打量着大殿的布置,心中惊叹于楚嫣然的得宠。大殿内的装饰摆设精美贵重,哪一样东西不是价值连城,就连自己现在喝着的茶都是最贵重的雪顶含翠。

“娘娘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楚嫣然缓缓出来。

“参见昭仪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虽是楚嫣然的父亲,但也要依礼问安。

楚嫣然向前走了几步,行至他身前,扶了一把,含笑道:“父亲不必多礼。”亲自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问:“家中一向可好?本以为骀荡一行父亲会跟着去,却不想此次父亲竟留在燕京了。”

“家中很好,娘娘不用惦念。臣与老王爷去了趟凤城就错过了这次行宫之行。”楚子弘细细打量起楚嫣然,见她倒比入宫前更美,不怪皇上会喜欢。

楚嫣然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吩咐兮若道:“给世子爷取来一瓮桂花酒。”又转过脸向楚子弘道:“我记得父亲闲暇之余最爱喝上两口,我这有宛若前几天新调的的桂花酒,既醇香又不会上头,父亲喝这个再合适不过。”

“娘娘有心。不知是否给皇上品尝过。”楚子弘面露喜色问道。

提到皇上楚嫣然微微低头,道:“早就送过去了,皇上很喜欢。”

“那就好,臣在宫外都听说了,皇上对娘娘另眼相看,很是宠爱,也是娘娘有福气,独独入了皇上的眼。过几日就选秀了,倒时又有新人入宫,娘娘应趁着现在多留宿皇上几晚,怀有子嗣才能立足于皇宫不倒。”楚子弘看了眼楚嫣然那不盈一握的腰,心中嘀咕:这都进宫几个月了,怎么还不见肚子有动静。

楚嫣然抿了口茶,稍稍扬脸,轻轻放在香几上,轻笑道:“父亲放心,不管进来多少人,都撼动不了本宫的宠爱。”

楚子弘眼前一亮,不想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自信,喜道:“那就好。等婉婷进了宫你也可以提携她一二。”扫了眼楚嫣然那面不改色的脸,“娘娘虽现在得皇上宠爱,但一旦有了新人,难免会分了些宠爱。若是婉婷也可以得些皇上的宠爱,你们姐妹俩同心协力必然会在这皇宫里屹立不倒。”

楚嫣然心中嗤笑,原来这才是他今天来到真正目的,冷声道:“父亲把来这的目的明说了吧。”

楚子弘对她态度的突然转变顿觉一愣,叹息道:“其实最初婉婷要进宫我也不怎么同意,皇上性情不定,一旦惹怒他非死即伤,而且咱们府上已经把娘娘送进宫了。可是婉婷对皇上钟情已久,我也不忍心看她郁郁不欢,就同意她参加这次的选秀。但是就她的资质相貌,恐怕入不得皇上的眼,就想着看娘娘能不能帮衬一二。”

楚嫣然眉头挑起,哂笑道:“她要是想进宫就进来,难道我还能拦着她不成?你放心,怎么说她也是我大姐,只要她安分守己,旁人也欺负不了她。不过要是她想利用我来分得皇上的宠爱或是做了损害我利益之事,父亲你也就别怪我不顾姐妹之情了。”

“自古以来,姐妹同侍一夫的比比皆是,但大多都造成姐妹反目成仇。我知道你和婉婷一向不和,可是说到底你们都是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楚子弘咬了咬牙,道:“她若是害你,你也不必看在爹的面子上放过她,路是她自己选的,该怎么走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楚嫣然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点了点头,温声道:“父亲你也别怪我把丑话说到前头,她虽是因为爱慕皇上才进的宫,但她始终脱不了诚王府的干系,诚王府可不是就她一个人,你不是还希望大哥他们能有一番出息嘛!她若做错了事,我必然是会狠心发落她的,否则一旦被她连累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子弘思及一想,颔首道:“你说得对,你大哥现在虽在少府监领着值,但那职务始终没有多大的提升机会,我还想着他能更上一层哪。你也知道爹只有你这一个嫡系,将来能继承王府的也就是你大哥了,若是职位太低怎能撑得起诚王府。”

楚嫣然顿时愕然,道:“你想让楚锦年以后继承王府?”楚锦年可是楚婉婷的亲哥哥,若是父亲想扶持他,那魏氏总有一天会被扶正。

“锦年是老大,他来继承王府也是情理之中。”楚子弘理所当然的说着。

楚嫣然双眸一转,慢慢靠在椅子上,道:“这事还得爷爷来敲定,你做不了主,我也做不了主。”当年真正的楚嫣然到底是怎么死的她还没弄清楚,但根据种种痕迹都表明魏氏一房嫌疑最大,若真是他们所为,自己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

第四十九章 给太后侍疾

看着楚子弘离开的背影,楚嫣然内心五味杂陈,她轻轻地用茶盖划着茶杯的边缘,回想刚才楚子弘说的话。

“你放心,我是不会立魏氏为世子妃的,也不会续弦,世子妃的位置永远是你母亲的,别人取代不了。这么多年我没有遇到过再比她好的女子,即使我整天贪欢女色,但心里的人永远都是她。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等到真正失去才知道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你看着爹就应该知道男人都是一样的,所以千万不要对皇上献出真情,到时候吃苦伤心的只能是你。就算他今天再宠你,也终有一天会色衰爱弛,更何况他是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主子?主子?世子爷已经走远了,咱进屋吧。”宛若的声音让楚嫣然回过了神。

楚嫣然晃了晃头,想要把这些杂乱的思绪扫走,可是最后那句话仍然在脑海中盘桓。直到楚离歌来了,楚嫣然还处在低沉的情绪中。

“朕来了,都不知道出门迎接,真是被朕宠坏了。”楚离歌一进屋就看到她托着腮傻愣愣的坐在妆台前。

楚嫣然猛一激灵,嗔道:“皇上来了怎么不叫人通报一声,吓死臣妾了。”随之站了起来朝楚离歌欠了欠身。

楚离歌看出她不开心便问道:“怎么看上去兴致不高?朕听说上午诚王世子来过?”

楚嫣然马上收起心中的思愁,含笑的点了点头,“哪有?皇上来臣妾自然高兴。父亲惦念臣妾,所以来给臣妾送银子了。”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叠银票,接着说:“宫里上下都需要打点,父亲也是费心了。”

楚离歌拿起那叠银票,轻甩了下,笑道:“早就听闻诚王世子别的本事没有,只会两样—玩女人和抓银子。”

楚嫣然不禁失笑,道:“他也就抓银子这点可取。”

楚离歌把银票往桌上一扔,走到贵妃椅上斜斜的靠着,亲自动手退下龙靴,一条腿支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动作慵懒而不羁。他朝着楚嫣然招了招手,道“过来,让朕抱会儿。”

楚嫣然依言走到他身边坐下,斜着身子给他按摩着肩头,曼声道:“皇上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臣妾还想着一会给您送膳去哪。”

“整天看奏折都看的朕头疼,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怎么这么多废话,要是哪天惹了朕的怒火,看朕不把他们全部砍头。”楚离歌眼波微凉,还夹杂着许多让人琢磨不清的肃杀之意。

感受到男人的冷意,楚嫣然按摩着的手顿了下,冷笑道:“想必是因为选秀临近,有人按捺不住了。”

楚离歌用手指触碰着她的脸颊,眼中闪过狠厉,沉声道:“孟家这次折损数人,自然要给朕施压。但正好朕借此机会看看有多少人已经投靠了孟家,有朝一日,朕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以肃朝纲。”

楚嫣然嘴角含笑,如同楚离歌一样也轻轻在他的脸上摩挲,轻起朱唇道:“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乱臣贼子,任他高楼登上天也有倾覆的时候,臣妾愿与皇上看着那大厦倾倒的一天。”

楚离歌看着她那朱红的嘴唇缓缓吐珠,那轻柔的声音仿佛一股潺潺的流水流过他的心间,滋润他干涸已久的心。他轻轻搂着她压在自己身上,低声说:“永远陪在朕身边,朕会许你一个盛世江山。”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

待我半生戎马,许你共话桑麻。待我功成名就,许你花前月下。

待我名满华夏,许你当歌纵马。待我弦断音垮,许你青丝白发。

待我不再有她,许你淡饭粗茶。待我高头大马,许你嫁衣红霞。

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桃花。待我一身袈裟,许你相思放下。

窝在楚离歌怀里,闻着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龙涎香的味道,楚嫣然脑中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十大美丽谎言。她不知该不该相信楚离歌的话,不知道是否应该如便宜爹爹所说永远不要对这个男人动情,此时的她心中一片彷徨,安静的呆在男人怀里由着他抚摸自己的散发,只觉得身心皆是荒凉,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念道:“

待你君临天下,怕是为笼囚花。待你了无牵挂,怕是红颜已差。

待你半生戎马,青梅为妇已嫁。待你功成名达,怀中人富贵家。

待你名满华夏,已无相安年华。待你弦断音垮,何来求鸾曲答。

待你不再有她,君言何断真假。待你高头大马,我自从夫而嫁。

待你富贵荣华,红颜枯骨成沙。待你一身袈裟,唯望断意放下。 ”

“皇上,太后突病,让人传话召楚昭仪到长信宫侍疾。”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楚嫣然的思绪。

“这老妖婆又发什么病?宫里没别人了吗?明知道朕在这还召昭仪过去!”楚离歌率先发作,扬声喝道。

“回皇上,是太后说楚昭仪常伴君侧,必是有其过人之处,想来由昭仪伺候着太后也会病好的快点。”这话说的极其牵强,连福安都不由在心里撇嘴。

“伺候朕就要伺候她吗?这老太婆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朕倒要看看她得了什么病非得你去伺候!”楚离歌起身就要下地,却被楚嫣然拦住,“若是什么事情都由皇上亲自出马,倒显得臣妾无用了。皇上安心在这休息,臣妾伺候完太后她老人家就回来。臣妾这就让宛若准备膳食,皇上若是饿了就先吃。”她从来都不是只会依靠男人的女人,况且女人的事情最好由女人来解决。

楚离歌想想也是,带着轻视的眼神看着她道:“若是连侍疾的事你都应付不了,朕就得考虑换个女人了。别给朕丢脸!”

等楚嫣然到了长信宫时,就看见太后身边的松雨站在殿外,看到自己时眼中带着高傲的神色,连嘴角荡着的笑容都带着几分鄙夷,“昭仪娘娘可算来了,奴婢还以为楚昭仪不来了哪!”

“太后突病本宫怎能心安,就算太后不着人叫本宫来,本宫听到消息也会前来侍疾的。”楚嫣然的下巴微微抬起,眼角有些上挑,连个余光都没看松雨。

待楚嫣然走到殿内就看到满屋子除了皇后皆是孟家的人,她对着太后屈了屈膝,“太后金安。”又侧身对一旁的皇后等人行礼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丽妃娘娘万安。”

“楚昭仪果然荣宠加身,还要哀家派人去请你过来,当真是金贵。”太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说起话来依旧中气十足,根本看不出来病的多厉害。

楚嫣然拿着手帕掩住嘴,表情要多轻挑有多轻挑,轻笑道:“臣妾再金贵也比不上太后,不过是皇上在臣妾宫里,所以臣妾来的有些迟了。臣妾说什么也要先伺候好皇上才能安心为太后侍疾不是?”这话明说就是你太后再金贵也比不上皇上金贵。

“要不说楚昭仪圣宠优渥哪!连太后请你来都不容易。”丽妃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看向楚嫣然的眼中闪着难以抑制的几分戾气。

“身为妃嫔伺候皇上是第一本分,难道丽妃娘娘认为臣妾说错了吗?”楚嫣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把丽妃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哀家一向知道楚昭仪把皇上伺候的很满意,所以才把你叫来。过来喂哀家用药。”太后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指挥着楚嫣然。

楚嫣然微微含笑,扫了眼端着药碗的周嬷嬷,坦然走到跟前拿起那碗药跪坐在太后身边,她用手背贴在碗壁上试了试温度,优雅的舀起一勺轻轻吹了一口就要送入太后口中。

楚嫣然这一套动作下来当真晃了所有人的眼,妖娆中带着慵懒,娇柔中连着悠然,就连那走路时腰肢婀娜的摇曳都让人心神荡漾。众人冷眼瞧着都心中堵塞,又没有皇上,弄这幅勾人的样子给谁看!

盛着药的勺子刚要到太后嘴边,就被太后猛地抬手掀翻,厉声道:“你平时就是这么伺候皇上的吗?竟敢对着嘴吹,也不知恶心。”

楚嫣然瞥了眼掉在地上的勺子,紧了紧另一只拿着碗的手,恍若对太后的厉声喝斥不以为意,脸上笑容更浓,盈盈道:“是臣妾的不是,太后莫怪,都是臣妾伺候皇上惯了,一时到改不过来了。太后觉得恶心但皇上却喜欢的不得了,昨儿皇上一天没吃饭可把臣妾担心坏了,还是臣妾喂着,皇上才肯吃了两碗饭。”

楚嫣然眉宇之间皆是得意炫耀之色,恨的殿中的妃嫔都牙痒痒的。

“好了,哀家不用你伺候了,这习惯哀家可承受不起。”太后的怒火不断上涌,一双还算保养得宜的眼睛怒视着楚嫣然,像是刀子一样在她的脸上刮着。

楚嫣然把手中的药递给了周嬷嬷,才慢慢起身退到一边,在人不注意的地方轻轻刮了刮修长指甲里包含的粉末。

第五十章 争吵

“楚昭仪既然伺候不好哀家,就给哀家抄一遍《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吧。”太后依然不放过可以折磨楚嫣然的机会。

“臣妾遵旨。心经可以洗涤心灵、除去污秽,太后现在正值病中,这个时候能为您抄上一份最合适不过。太后放心,臣妾会在抄经时虔诚念佛,保佑太后千岁金安、体泰康建。”楚嫣然心中思忖像太后这种心思毒辣的恐是最害怕佛祖显灵的人吧。

太后看她如此识趣也不愿再多加为难,说什么楚嫣然现在还有皇上的宠爱,加之她身为诚王府的郡主,自是有皇族一脉维护,自己也不好做的太过。“好了,孟贵妃来伺候哀家用药吧,你们也都退下吧。”

楚嫣然回到甘泉宫时楚离歌已经用完膳了。

“太后有没有难为你?”楚离歌翘着二郎腿坐在大殿中央,看着脸上没有丝毫不快的人问道。

楚嫣然快走几步撩起裙摆旋身坐在他身边,侧着半张脸瞥向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自信道:“臣妾还能让太后她老人家得逞?”摆弄了下自己的手指,轻笑道:“也不知选秀的时候太后是否能康复,皇上这次该怎么谢臣妾?”

楚离歌初始惊诧,继而一笑,掐了下她的脸,凤眼微微上扬,道:“你做了什么?”

“臣妾不过是让太后肠胃不适几天,可能是喝的药与太后的病情相冲吧。”她不过是在去长信宫之前趁着换衣服的空挡往指甲里藏了一点泻药粉末而已,在太后打翻药勺时,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后身上,迅速将指甲里的粉末弹到药中。为了确保太后喝下去了,她还是最后一个走出大殿,就是为了看着太后亲眼把拿碗药喝下去。那药粉也不过是让人多出恭几次,不过碰到太后那本就虚弱的身体,效果可就更甚了。

楚嫣然把在长信宫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男人说了一遍。

楚离歌也不深究她做了什么,问道:“可有留下把柄?”

“药既不是臣妾熬的又不是臣妾送到她口中的,她凭什么怀疑臣妾?”药是周嬷嬷熬的,孟贵妃喂到她口中的,自己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了下药碗,谁会想到她会在瞬间就下了东西哪?

“老太婆就是这样的人,人前一心向佛,人后心狠手辣。今天老太婆可是召见了孟之寒的夫人了,想来是为了选秀时多送几位孟家的姑娘进宫。孟家为朕也是煞费苦心,只要是跟孟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适龄女子都统统送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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