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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倾江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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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脸色微变,旋即恢复过来,依旧宁静祥和地笑着,那笑容和妆容一样无懈可击,声音沉稳而略带着喜色,“臣妾替众姐妹谢过皇上恩典。”略一俯身,心中的冷毒化为唇边完美无懈的笑容。
“臣妾(嫔妾)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
孟依然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自己置身事外,然儿?原来皇上已经当着众人如此亲近的称呼她,丝毫没有避讳之意,就这么**裸的告诉所有人楚嫣然就是他心尖上的人。然儿,她也被母亲如此称呼过,也曾期望过他也如此的唤自己。但是如今确实从他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但却称呼的是别人。这一晚上维持着的笑容在那一声声然儿中慢慢下滑。
孟依然双目微抬,看向坐在髹金漆云九龙争辉宝座上的人。两个人此刻亲密无间的坐着,笑语晏晏的说笑,丝毫不去注意殿中四面八方投去的目光。她不得不承认,楚嫣然绝对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美人。只看这大殿中似有似无看向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这样的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她之前认为就算再美的女人,男人也不会为一朵花而放弃整片花海,但如今看来,这朵花却成了精,专门吸食男人的魂魄,皇上也不免为她神魂颠倒。而经历了有孕又滑胎后,皇上竟然日夜陪伴着她。如今的楚嫣然竟比自己选秀之日看见她时还要美艳,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眉宇之间又带着上位者的凌厉与威仪。
目光幽幽转向那满眼温柔笑意的男人,那样的温柔软语只有面对着楚嫣然才会展现。曾经她以为皇上只是冷酷无情、张狂桀骜的,他高高在上、俯视天下,拥有世上最尊贵的地位、最显赫的权势。可是如今她只看到那个原本应该藐视万物的帝皇却沦落成沉于美色的人,而这样的一幕让她仿佛看到当年的纣王和苏妲己。
“不知宸妃娘娘可记得臣弟,臣弟小时候还陪过娘娘玩乐哪。”一道低沉又带着轻挑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让所有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楚嫣然身上。
楚嫣然皱眉看向说话之人,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个圈,心中暗想这些王爷怎么都基因如此之好,这人虽不如楚离歌俊美、不如楚离轩勾人,但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却熠熠生辉,怀里左拥右抱两名女子,半开的衣襟露出小麦色的肌肤,“小时候陪本宫玩乐的人太多了,本宫可不记得这位王爷。况且王爷都说是小时候的事了,本宫对于四岁前的事一无所知。”侧过脸问向楚离歌,“这是你第几个弟弟啊?”
“皇三子景王。”楚离歌在她耳边小声提道。
“原来是娘娘贵人多忘事。”景王摇了摇头,连啧两声,在右面女子的两上亲了两口,看向楚离歌道:“皇兄真是独具慧眼,挑了一个大燕朝最漂亮的入宫,要不怎么说做皇帝好哪,什么好东西,皇上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弄到手。”
楚离歌脸色一沉,彷如春寒乍起,整个大殿仿佛静止一般,众人的呼吸也变得微妙,忽而楚离歌勾起一抹邪邪笑意,声音却比那琉璃瓦上凝结的冰凌还要锐利阴冷,“景王所言不虚,朕坐拥天下,自然是享有这天下最好的一切。景王虽醉了,可是脑袋却清醒,这话朕爱听。不过朕的然儿不仅是这大燕朝最漂亮的,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人。朕只是后悔啊,后悔没有早早将她纳入宫里。”
景王朗朗一笑,眼睛瞥了眼楚嫣然道:“臣弟想皇兄唯一后悔的是没有也像臣弟一般在小时候陪宸妃一起玩乐,皇兄不知,小时候的宸妃可比现在可爱多了。咦?那个时候皇兄在哪?哦,皇兄是在骀荡行宫里养精蓄锐哪。”
知情的人都知道皇上视那段时间为耻辱,而景王却偏偏当着众人的面提及皇上的伤口。这可是皇上的雷区,可景王却不要命的说出来,而且还带着嘲笑讽刺的意味。众人都在等待皇上的威怒雷霆,却听到另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传至耳际。
“呵,皇上在养精蓄锐,景王却在陪着一个本宫一个小丫头玩乐,怪不得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都怪本宫当年少不更事,竟然和你一起玩,多亏本宫不记得小时候的事,要不然真恨不得抠出自己的眼睛扔到地上踩一踩,简直瞎了眼才让你进府。”楚嫣然说的话极不客气,比之刚才景王讽刺楚离歌的话更带有侮辱性。
景王骤然而起,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臣弟听闻皇上独宠宸妃娘娘,而令后宫妃嫔日夜不得相见。皇兄如今还无子嗣,实在于江山社稷无益,皇兄应雨露均沾,早日诞下皇子才是正理,岂可专宠于一人。”
“宠幸嫔妃之事本是皇兄的家事,三哥不觉得管的太宽了吗?还是想让皇兄像三哥一样每日周旋在女人之间?”楚离轩从宴席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闷头喝着酒,直到景王提到皇上专宠宸妃才放下酒杯开口。
景王侧目瞥了他一眼,倏尔想到了什么,眼中尽是玩味之色,讥笑道:“本王差点忘了,那时候去诚王府最勤的就是老五,那时候咱们争着当新郎,哪次不是被你争到。如今这新娘——,真是有趣,有趣!”
“三哥都说是小时候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又怎能当真?”楚离轩眼中闪过酸涩,又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垂下双眸看向被手不断摩挲地酒杯,不让自己去看那一袭红衣。心中苦笑,是啊,那新娘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还是自己亲自送去的。
楚离轩眼中一闪而过的酸涩失落正好被楚离歌捕捉到,楚离歌联想到那次也同样在他眼中看到满眼的怜惜,搂着楚嫣然的手微微松开,冷声道:“景王喝醉了,满口的胡言乱语,来人,扶景王出殿醒醒酒。”
景王冷冷一哼,嘴角噙着几许笑意,鄙夷的在楚离歌和楚离轩身上扫了一眼,搂着两名美人就出了殿。
众人心有戚戚,更有甚者用着极具暧昧的神色在楚离轩和楚嫣然身上来回扫视。有的妃嫔更是希望皇上就此疑心宸妃和轩王,最好让她失了宠。
楚嫣然察觉到腰间的手慢慢松开,知晓他定然是不悦了。美目扬起,凌厉的眼神扫向所有人,带着不可侵犯的意味,一双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却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扎得人心里一慌,让原本看向她的人纷纷垂目转头。先是因楚离歌那松开自己的手,后又为大殿之中的人那或疑或嫉,亦或是等着看好戏的人。楚嫣然心中的怒火慢慢燎原,扬声喝道:“看什么看?一个醉鬼说过的话也信?况且即便有此事又如何,你们小时候谁没个玩伴?本宫告诉你们别用你那肮脏的想法扣在本宫头上,若是让本宫知道谁拿此事在背后说本宫的坏话,本宫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楚离歌片刻回神,知道她定是生自己的气了,又将手重新扣在她的纤腰上,覆在楚嫣然的耳畔轻声哄道:“别生气,朕没有疑你。”
察觉到楚嫣然的怒气慢慢消散,楚离歌扬声道:“好了,你生什么气?都是小孩子的事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朕早就听轩王说过此事。不过朕真应该好好谢谢阿轩,若不是他牵线,朕又怎么会纳你入宫哪?”
原来皇上早就知道此事,那就没什么可八卦的了。众人也都纷纷歇了之前的猜忌,又说了几句应和之话就将此事揭过了。
第八十七章 阖宫请安
夜宴上的歌舞仍旧继续,各大臣王公也在醺醺醉意下相谈甚欢,不时也向楚离歌说上几句助兴的话。楚嫣然一杯一杯的品着酒,楚离歌看她兴趣正浓,也不忍阻止。但是即使是甜酒,也架不住她不停嘴的饮用。宴会来没结束,她就已醉在楚离歌怀里。
楚离歌抱着楚嫣然回到未央殿,就把她安置在床上,亲自为她换了件寝衣,才躺在她身边。手指在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滑动,引得她眉头皱起,嘤咛一声出手打向他的手。
楚离歌不禁低低笑出声,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掐,娇人微微低沉,一骨碌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楚离歌收起玩弄之心,一下一下轻抚她散落的头发。脑中闪回楚离轩今天在宫宴上的眼神,他略一思索,眼中散发着意味不明的神色,紧紧搂住楚嫣然,轻声道:“但愿不是朕想的那样。”
天还没亮,拂晓时分,一声声敲门声将寝殿内的两个人吵醒。
“皇上,时辰不早了,今儿还要祭祀朝拜哪。”福安躬着身子在外禀报着,“娘娘也要到长信宫和椒房殿问安。”
楚嫣然揉了揉有些微疼的头,慢慢坐起身,掀开帷幔,扬声道:“将皇上的龙袍、冕旒拿进来,本宫伺候皇上更衣就好。”
“哪用得着你伺候?”楚离歌也跟着起了身,从后面环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里,狠狠吸了几口她的气息,声音带着醒来时慵懒和暗哑。
楚嫣然向后一靠,与他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执起玉手在楚离歌脸上抚摸,“今儿是初一,臣妾当然要亲自伺候皇上才好。”
拂过她的手,楚离歌重重的在她手心里亲了一口,“朕今儿要去金銮殿接受百官朝拜还要祭祖,一时脱不开身。你去给太后和皇后拜见后,乖乖回到未央殿等着朕,朕那面完事就来找你。”
“臣妾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皇上。”楚嫣然转过身子,用唇在男人脸上细细摩挲,直到听到外面的开门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臣妾服侍皇上更衣。”
为楚离歌系完蟠龙云纹金镶玉云带,楚嫣然又向外扬声道:“宛若,早膳准备好了吗?”
楚离歌挑了挑眉头,疑惑道:“朕也没听见你吩咐人准备早膳啊?”
“臣妾前几日就告诉宛若今儿早早就备膳,皇上这一忙就是小半天,臣妾怕您饿着,想着先准备些吃食给皇上垫垫肚子。”为楚离歌穿上玄色罩衣,楚嫣然又拿起冕旒,想了想,又放下,“这个吃完饭再带。”
“然儿,你对朕真好。”楚离歌一手搂过她,在楚嫣然额头上亲了口。
楚嫣然瞟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嗔道:“不对你好,难道还能对别人好!”
楚离歌低声笑道:“这话说到朕心坎里了。”
伺候完楚离歌离开,楚嫣然才开始梳妆。翩若手脚麻利地为她上好胭脂水粉,兮若捧着一盒子的首饰道:“今儿是大年初一,晚上又要出席国宴,娘娘要打扮得隆重些才好。”
楚嫣然从盒子里拿出一只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金步摇,道:“就绾个朝云惊鹄髻吧。”
楚嫣然悠然的打量起镜中的自己,耳旁坠着一对琥珀耳坠,晶莹剔透。原本就绝美的脸上敷上精致的妆容,更加美艳动人。一对斜飞的眉目妩媚中带着张扬,如火的红唇如鲜红的樱桃般娇嫩诱人。最吸引人的是眉心竟也有一朵怒放的红梅!原来纵横眉心的红梅竟是用真的梅花瓣贴成的,雅意悠然、大气婉约,远比那些用胭脂花上去的来得娇艳。
楚嫣然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妆容,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盈盈起身,由着灼若将一件逶迤拖地的石榴红色绣着白色梅花的蜀锦外罩衣裳穿在身上。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件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过中指交叉经手背到手腕装饰着,衬得肌肤胜雪。想了想又将楚离歌送的那只累丝镶宝石金凤钗插在发间,道:“走吧,今儿可不能晚了。”
到了椒房殿,楚嫣然在众人的惊艳或是嫉妒的眼神中坦荡荡的从殿门口施施然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此刻皇后还没有出来,妃嫔之间都在三三两两的小声嘀咕。昨晚上,宴会来没结束,宸妃就已醉倒在皇上怀里,从来还没有妃嫔敢在夜宴席上喝醉酒的,可皇上非但不怪罪,更是借此抱着宸妃离开宴席。以前就算皇上平日里不在皇后那里休息,也会在每年的除夕夜上留宿椒房殿,以示中宫威仪。可这本该是皇后的日子却被宸妃抢去,着实让当晚留在九华殿的人心惊,这是不是说明皇上已有了移主中宫之意还是皇上真的离不开宸妃,连皇后一年才有一次的日子也要陪在宸妃身边。
楚嫣然歪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而随意,一身宠妃的娇贵之气难掩分毫,兰花指轻捻茶盖在盏侧轻划,倏尔猛一抬目,扫向对着自己嘀嘀咕咕的人,那些对楚嫣然指指点点的妃嫔被她这猛然一视,惊的将原本还要谈论的话全数咽回肚子里。
楚嫣然冷然一笑,眼神中带着似笑非笑的鄙视,觉得无趣,才收回目光。
不多时,皇后才从内殿出来,一身的正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领襟上的翡翠与腰间的宝石相映生辉,后髻插上一朵鲜红无比的牡丹花,中央戴着紫金翟凤珠冠,金色镶红宝石的凤凰似欲展翅高飞,孔雀蓝宝石十二鎏金簪安插在发髻之间,随着她的走路,那细细碎碎的金步摇生生作响,衬得她整个人都富丽华贵、仪态万千。
皇后端坐在飞金蟠凤椅上,面露沉静雍容。众人在贤妃的带领下跪下行叩拜大礼,三叩首后,口中整整齐齐地说:“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福泰安康、千岁金安。”
皇后含笑受了礼,一双充斥着鄙夷的双眸在楚嫣然身上打转,暗道,就算是皇上再宠你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乖乖的跪在本宫脚下。随即换上笑容可掬的一面,温声道:“姐妹们今儿来的都早,快起身吧。”侧头让内监赏了礼物,又与众人说了会话,才带着所有人到长信宫请安。
到了长信宫,能进入殿内的只有正三品贵嫔之上才可以进入,余下的只能站在殿外候着。
皇后走到最前面,左右侧稍慢一步的是贤妃和德妃,而后才是楚嫣然和瑾妃、荣妃。
礼毕后,太后威严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的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冷声道:“听闻昨晚皇后在哀家走后为后宫妃嫔向皇上求了大封六宫的恩典?”
皇后屈了屈膝,笑吟吟道:“臣妾只是看着皇上昨晚上高兴,宫里的姐妹又多年未得晋封,就趁着年夜向皇上讨了个赏。”
太后一双冷目看了一圈,淡淡道:“静妃入宫多年,素来性子最好,如今也是众妃之首了,这贤妃也当得起。”
贤妃立刻福身行礼,口中道:“宫中人自有比臣妾更适合担此位置,臣妾身居高位着实不安。”
太后挥了挥手,道:“既然是皇上亲口御封,你自然有你的长处,不必惶恐。哀家听闻你一向敬佛,若是无事可以到这给哀家抄抄佛经。”又冲皇后道:“祺贵嫔和荣贵嫔都是一届进宫的,皇上却单单晋了荣贵嫔为妃,祺贵嫔还只是昭仪。哀家做主晋祺贵嫔为祺妃。如此这妃位就有了宸妃、瑾妃、荣妃、祺妃,妃位上四角齐全,也是兴盛之兆。”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从容答道:“还是太后想的周到,能得太后亲口晋封,是祺妃的福气。”
祺妃喜上眉头,出列行礼,欣喜道:“谢太后娘娘恩典。”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那面朝见结束,这回正要去祭祖,请太后与皇后娘娘移驾宝英殿。”一名内监匆匆而来,打了个千儿,躬身道。
太后点了点头,道:“你们都回去吧,晚上的国宴要安分守己,记得自己的身份,切莫再生出事端。”最后一句明显是对楚嫣然说的。
回到甘泉宫,楚嫣然褪去外衣就歪在软榻之上,用银签子扎在一个切的四四方方的蜜瓜上送入口中,蜜瓜的清甜溢于口中,只觉那香气让身心都觉舒爽。
“太后想的可真周到,这四妃如今就有两位是孟家的人了。瑾妃如今已经协理六宫,她是不是也想让祺妃参一脚?”楚嫣然将银签子一掷,冷声道。
香穗递上一杯热茶,道:“瑾妃有皇后去制衡,祺妃想要掺和宫务也有皇后在那里拦着,娘娘何必烦心。”
楚嫣然呷了一口香茶,道:“还是香穗你通透,本宫倒是白烦心了这一路。有皇后在那顶着,本宫瞎操什么心?别看皇后将昨晚的夜宴交给瑾妃操办,但太后桌上那盘榴莲酥又怎会出现?还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一个瑾妃已让皇后不满,她又怎能容更多的人分饰她手中的权利。本宫听闻就是贤妃姐姐现在所操持的宫务也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娘娘不知道,昨晚您和皇上赏梅,殿里可是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让瑾妃很是没面子。”香穗抿嘴一笑,道。
“有皇后在那明里暗里使绊子,瑾妃能防住才怪。不管她们了,就让她们斗吧。”楚嫣然幽然撩起泽唇款款的弧度,眼中皆是阴冷之色。
第八十八章 又显风采
外面的鞭炮锣鼓渐渐降低,楚嫣然约莫着这会祭祀也应该结束了,就让宛若开始准备午膳。
这人就是不抗念叨,没一会的时间,楚离歌就到了甘泉宫。
“皇上,累不累?”甫一进殿,楚嫣然就迎了过去,解开他狐皮大氅上的流苏,问道。
“倒不累,就是麻烦。”楚离歌拉过她的手坐在软椅上,将她抱在自己腿上,“不过就是去请安,用的着这番打扮吗?”
楚嫣然璀然一笑,道:“臣妾是皇上的宠妃,当然要有宠妃的做派。”
楚离歌掐了下她的脸,笑道:“昨儿你那傲慢的样子倒有几分宠妃的样子,很是深得朕心。”
“臣妾是昨晚喝醉了,才会口无遮拦。”楚嫣然登时脸红,昨晚她喝着喝着就断片了,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楚离歌执起她低下的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可是朕喜欢你醉酒的样子,怪不得商纣王建造酒林肉池,美人醉酒的样子着实让人看着心神荡漾。不如朕也学学帝辛,为你也建造一片酒池来如何?”
楚嫣然一个旋身从楚离歌身上站起来,睨了他一眼,沉声道:“臣妾可不想做什么苏妲己,皇上也千万别往臣妾身上安。您若是有兴趣,尽管为别的女人建鹿台造酒池,臣妾可担不起。”
楚离歌邪邪一笑,一揽手又把佳人搂入怀里,低声笑道:“这就生气了?苏妲己怎可与你相提并论。她是祸国妖姬,你是朕的贤内助。商纣惟妇人之言是听才会国破家亡,朕怎会同他一样。”
楚嫣然不以为然,冷冷一笑,恍若罂粟绽放,睨着楚离歌道:“你们男人总是把政权的灭亡完全算到女人身上。无论是妹喜、妲己还是褒姒,都会被人说是祸国妖姬,被世人所谩骂。臣妾就奇怪了,一个国家的灭亡岂是一个女人就可以毁掉的?若真能被一个女人所左右,那也是因为当权者与他的权利中心皆是无能之辈。纣王或许宠爱苏妲己,但百姓诸侯难道真的会以纣王为妲己建鹿台造肉林而讨伐他吗?不过是野心勃勃的人一套说辞而已。”
楚离歌的凤眸一闪,眼中带着惊艳之色,问道:“那你是如何评价帝辛的?”
“臣妾听闻纣王此人资辩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这样的人自然是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的大丈夫。只可惜刚愎自负、骄傲自大,听不见别人意见,有着‘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生’的坏毛病,以为皆出自天下。同时他还有‘好酒淫乐,嬖于妇人’的毛病。然而身为一位君王,一位英雄,一个男人这些毛病也算不得什么。说到他时期的刑罚过重,臣妾并不以为然,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特征,而那些刑罚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用在守法子民身上,相反,只有人民惧怕刑罚,才会遵纪守法,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管理他的子民。”
楚嫣然的双眸如同绽放出琉璃光彩,侃侃而谈,“纣王重视农桑,发展社会生产力,国力强盛。他发起对东夷用兵,打退了东夷向中原扩张,把商朝势力扩展到江淮一带。特别是讨伐徐夷的胜利,把商朝的国土扩大的更加辽阔。实事求是的讲,纣王是一位很有作为的君主。当时商朝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他的军队都装备着先进的青铜兵器和盔甲,而且他的作战部队中还有象队这样的精英军队。古书上有‘商人服象为虐于东夷’的记载。因此他的部队所向披靡,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是他还是被灭国了。”楚离歌紧紧搂住楚嫣然,整个人都沉迷于她的高谈阔论,这个样子的她仿若又展现出文斗会上那让人移不开眼的风采。
楚嫣然直视着他的目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那份不可逾越的无形傲气,竟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势,“纣王虽是英雄,但却是莽夫。太过崇尚武力,忽视了以德服人的道理。武力可以打江山,但却不能守江山。纣王多年来南征北战,虽有征服天下的雄心,但长久以来的战争却是一件非常劳民伤财的事情。而纣王伐徐州之夷,打了胜仗,但损失很大,俘虏太多,消化不了。武王姬发韬光养晦、励精图治,而纣王则变生肘腋、多面受敌。周武王乘虚进攻,大批俘虏倒戈,又加之子微的出卖,商汤亡矣。不过到底英雄一世,至死不肯投降,倒是让臣妾钦佩。妾以为,怎可以成败论英雄,而最最不能的就是把女子也牵扯进来,历朝历代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只是男人的陪衬。成功了,享受荣华富贵,失败了,不但搭上性命,还要背负骂名,何其无辜。”说到最后,楚嫣然的眼中涌上几许悲哀,为妲己,为历史上的红颜,也为自己。
楚离歌朗朗大笑,捏了下楚嫣然的鼻子,眼中的柔情清晰可见,扬声道:“说的不错,男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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