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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仙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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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皮猪的脊背熟练的划动,将玉皮猪的皮肤完美的切割下来。

燕九抖抖手里比水母还要晶莹剔透的猪皮,甚至能透过那猪皮看清楚整间密室。

燕九暗自点头,“师父的笔记上果然没有说错,这玉皮猪的猪皮虽然坚硬似铁,可却承受不了灵力的侵袭。果然,只要一碰上灵力,这坚硬似铁的猪皮就软嫩的如同豆腐一般。”

燕九将这张成人巴掌大小的猪皮,放进特殊的药水中浸泡,这才开始对另外两只伸出了魔爪。

季风站在不远处,看着忙活的燕九,靠着墙壁站立,那只暗色的独眼里,有一抹幽深悄然闪过。

燕九将所有玉皮猪的猪皮泡好后,却看着那三只没有价值的玉皮猪犯了难。

吃了吧,自己亲手宰杀成这副样子,还真没胃口。丢了吧,又怕引来其他野兽,燕九摸摸下巴,看来还是先收起来,留作以后一起丢掉。

见燕九忙完,季风趁着空暇缓步上前,将装有凝星砂的储物袋递给燕九。

只半天功夫,那四只低级傀儡就已经挖了几百斤的凝星砂矿石。燕九掂掂手心里的储物袋,这几百斤的矿石,也就能提炼出不到一两的凝星砂。若是更加精炼一番,可能还会更少。

一两,虽然听上去不多,但是凝星砂是论“撮”卖的。就是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并拢,能拿起多少就是多少。

而每撮凝星砂至少能卖到七、八块中品灵石,对于现在的燕九来说,这也算是一笔比较大的财富了。

不过出不去霖天境,说什么都是虚幻,霖天境每二十年才开启一次,自己进来时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假设自己进来时,霖天境刚刚结束上一轮的开启。那么自己就要在霖天境里呆上二十年,到那时,自己就已经二十七岁了。

或者说五十多岁?

如果加上前世活过的年头,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是五十多岁!

这要搁在现代,都该到了专职看孙子的年纪了。要是搁在古代,那就更不好说了,没准都三代同堂,成为祖奶奶了。

想到这里,燕九不禁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还好还好,在满地几百岁的修士中间,自己还算是年轻的。

燕九在坩埚雕刻的法阵上,重新放入上次没用完的中品灵石。暗银色的坩埚,微光一闪半透明的防护光罩悠悠的撑起,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燕九将凝星砂的矿石倒进坩埚里,开始了对凝星砂的冶炼。坩埚里的矿石渐少,渣滓下沉,一条浅浅的星河,在坩埚里逐渐形成。

看着那缓缓形成的星河,燕九脑中突然生出一种想法来。

“不知道这样可不可行?”

燕九摸摸下巴,然后投入到下一轮冶炼中……

都说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时间就在燕九挖狩猎玉皮猪,挖掘矿石中悠乎闪过。

再回首时,已是十三年后……

☆、第二十六章:执念

昆仑山巅,白雪皑皑,那扇自三年前就已经闭合的冰霜之门,终于被人自内一剑斩碎!剑气激荡,霜花飞舞中,有一男修踏着满地冰霜缓步走出。

只见他眉峰高挑,眼神深邃锐利,一张脸犹如冰霜雕琢,棱角分明,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只一眼,就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来。

“恭贺清砚师兄(师弟)出关!”

见那男修出来,等在外面的一众师兄弟,连忙齐声道贺。

身为昆仑掌门关门弟子的清砚,无论是境界修为还是天赋,乃至于掌门关门弟子的身份,都值得众人来此,贺上一声。

那清砚肃着一张俊脸,对道贺众人一律点头谢过,并不多做其他言语。直至看见抱剑而立,等在一旁的清梧,清砚才显现出几分不一样的神色来。

清梧笑着看向清砚,“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年,你不仅巩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更是到达了筑基中期,真是后生可畏。”

“清梧师兄!”清砚拱手回礼,“我闭关前托于师兄的事,不知如何了?”清砚淡淡的张口,即使是询问,那声音中都蕴着冷冽的霜寒气息。

“这个……”清梧拨开额上垂下的头发,突然有些局促起来,“此事说来话长,不如你见过掌门师伯后,再听我细细道来。”

见清梧如此,清砚心中已有了几分隐约猜忌,但却不敢多想,他只好点头暂且应下,待见过师父,再向清梧问清个中缘由。

只见清梧一拍手中长剑,率先踏剑飞去,而清砚却两指一并,地上飞雪飘忽而起,在他脚下凝成一把冰雪长剑,带着他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那是徒手凝剑!”一位不过十二、三岁的弟子惊呼到。“师父不是说只有拥有剑道的修士,才能徒手凝剑吗?难道他已经领悟了自己的剑道?”

“新来的吧,”一位师兄出现在那小修士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可是我们昆仑的天才——清砚,不仅年仅十五就成功筑基,更是在筑基前就悟出自己的剑道。”

“那之前那位师兄哪?我听见清砚师兄叫他师兄,那他不是比清砚师兄还要厉害?”

“那一位啊,”那解惑的师兄突然有些严肃起来。

“那一位可是乾元长老的弟子,走的乃是以杀止杀的杀伐一道,他手中抱着的那柄长剑,乃是声明赫赫的杀戮之剑,名唤“三千杀”,”

“这么厉害啊!”那弟子一脸艳羡的惊叹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剑道?”

“好好努力吧,总有一天,你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剑道!”那师兄望向清砚消失的方向缓缓说到,不知是说给那个小弟子,还是讲给自己听。

竹影斑驳的室内,正元盘膝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的棋局颦眉思索。

窗外一带瀑布垂流而下,松涛微摆,游鱼野鹿穿梭其间,正元捏起一枚棋篓里的白子,放置到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正元再次持子,只是这次他指尖捏的乃是一枚黑子,原来,这正元正在与自己互弈。

风吹动正元苍白的头发,香炉里轻烟渺渺,他自巍然不动,只是捏着手中棋子,思索着如何再落下一子。那为眼前棋局困扰的神色,恍若尘世间再平常不过的众生。

清砚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正元。如田家翁,如林间客,如众生众相,实难看出此人乃是昆仑掌门,化神期大能——正元。

“师父”,清砚缓步上前,躬身行礼。

正元却随意的摆摆手,示意清砚上前一观。

清砚点头,缓步上前,就见在那方棋盘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棋子,黑子白子两条大龙,成胶着状态纠缠厮杀。

“清砚,”正元看着棋局开口,“你觉得这白子黑子,那一方能更胜一筹?”

清砚坦然回到,“清砚不知。”

“什么是知?什么是不知?你是真不知,还是知而不言?”正元捏着手中棋子,在棋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清砚,你可还记得,我收你入门时说过的话。”

“清砚记得,师父曾说过,砚为黑,清为白,莫让清砚心中失了方寸,混淆黑白。”

“你刚才明明看出了白子的颓败之势,为何不说?”落下手中棋子,黑子转眼吃掉白子半壁江山。

“清梧以为,不到棋局结束,便没有胜负,只要还留有一子,就谈不上输赢。师父的棋局还没有结束,所以清梧不知。”

正元正要落子的手势,不由得一顿,他看向眼前的棋盘,又像透过棋盘看向他处。

“清砚,何为剑?”

“身开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凶险异常,生而为杀,此为剑。”清砚看着那白子凋零的棋盘回到。

“那何为剑道?”

“弟子不知。”

“剑是握在手里的兵器,“道”是剑的灵、剑的魄、剑之根本。所谓的剑道,与其说是道,不如说是一种执念!”

正元落下一枚棋子,声音缓缓的传来,“心中有所执着,才能剑锋所指无所畏惧!那些寻不到己身剑道,或剑道最终崩塌的剑修,不过是意志不坚,否定自身执念的失败者,剑在他们手中只是一把兵器,一柄死物,他们终其一生,也碰不到大道的边缘。”

正元看向恭敬的立在一旁的清砚,“剑生而为杀,而我之剑道却是为了守护,你可知我为何收你为徒?”

“弟子不知。”

“若论天赋,你的冰灵根虽然稀少,但昆仑却也有与你一般天赋的弟子,若论心性,你心中隐有魔障也不是十分适合。我之所以收你为徒,乃是在你身上,看见了和我相同的剑道。”

“一样的剑道?”清砚凝眸,“弟子不明,怎会有相同的剑道?”

“正所谓大道五十,小道三千,有相同的剑道并不值得奇怪。我之剑道起于昆仑,昆仑不灭,我之剑道永存!”

正元看向暗自思索的清砚,那锐利的眼神,直探清砚心底。

“清砚,你可知执念亦是魔根!若有一****无法控制你的执念,你只会毁了自己!”

“清砚!”正元一字一句道:“你能坚守你的执念吗!”

“我的执念……”清砚喃喃,眸中似有那么一瞬迷茫起来。

我能坚守吗?清砚问自己。

“十一,你是个勇敢的男子汉,以后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儿郎,我不求你成为呼风唤雨的厉害修士,只求你过的平安喜乐,现世安稳……”

燕九为自己束发时的情景,在清砚眼前浮现,恍若昨日,那语句字字摄人,声声炸耳。

“十一,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否决自己的决定,你自己第一时间做的选择,通常是对你最好的。”

清砚眼中迷惘散去,清明的眼眸中似有寒光一闪而过。

“回师父,弟子能!”

清砚看着正元,一字一句的回到,仿若这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承载了千钧之重。

正元欣慰的点头,那张满载风霜之色的脸上微微的笑着,正元在那一刻仿若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正元,你能守好昆仑吗?”昆仑山上,炼心台前,那穿着羽衣的修士,问向身边的小童。

“回师父,弟子能!”

这一晃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千年万年,当年的小童子,也已经成为了昆仑掌门。

正元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师父,我做到了,可我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

正元将一枚青玉雕刻的令牌放到小几上,这才开口说到,“此次出关,你已是筑基中期修士,已经到了可以独自下山历练的时候,两月后有一秘境开启,你带着这枚玉牌,进去历练一番也好。”

“是”,清梧上前取过桌上的青玉令,只见在那枚青玉雕刻的令牌上,雕刻了小巧的“霖天”二字。

见清砚接过令牌,正元挥挥衣袖,下了逐客令,“你清梧师兄已在外面等了许久,你退下吧。”

清砚躬身行了一礼后,悄然退下,整间内室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正元捏着手中的白子,思忖良久后,方才落在棋格上,这一枚白子的加入,使得整片凋零的白子,瞬间活泛起来,而那片黑子,终于走向了繁华过后的衰败……

清梧抱垂眸倚在廊下,怀中抱着的赫然是那柄威名震震的“三千杀”,风吹动他额前垂下的发丝,那双隐在其后的剑眼,露出锐利的棱角。

见清砚出来,清梧张眸率先开口“掌门师伯命我送你下山,你闭关前托我打听的事,我们边走边说。”

清砚点头,声音清冷的问道:“清梧师兄,不知我家姐近况如何?”

“实不相瞒,我没有燕九的一丝消息。”清梧看着清砚如实相告。

“你闭关前托我打听燕九的近况后,我曾专门去了一趟烈炎城燕府,但是整座燕府已成废墟一片,燕府一夜之间从烈炎城除名。”

清梧顿了顿,接着说到,“我曾找到目睹当日情形的燕府家仆,从他们那里得知,似乎是家主燕卿与燕府管家发生了冲突,在燕卿杀死燕管家后,燕卿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燕九和其他两名燕家子弟。”

“从他们描述的来看,我怀疑燕卿可能是名邪修,或者修习了邪修的功法。燕九的消失可能也与此事有关。我曾托天机阁好友为燕九推演过一卦,虽然卦象扑朔迷离,无法勘测,但是卦象上显示的却是燕九性命无忧。”

两人此时已行至昆仑山间,清砚抬头,那书有“昆仑”二字的古朴山门,带着某种大道韵律,巍巍屹立了千年万年,仿若恒古未变。

燕九,这就是你让我来昆仑的原因吗?

清梧看向身边的清砚,那个当年扮作丫头的燕十一,已经成为昆仑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而这一切只是因为——燕九。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燕九对于清砚的重要性,那个在炼心路上,可以为了一个虚幻的身影,一剑斩杀“自己”的清砚。

如今已经长大了……

清梧拍拍清砚的肩膀,安慰到,“燕九没有消息,反倒是最好的消息!你不必太过忧心,日后总是能碰上的。”

清砚点头,“此事多谢清梧师兄帮忙打探,若日后有事,还请相告”。

“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必如此见外。”清梧看向隐在云雾间的山脚,“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处就是下山的路,希望再见到清砚师弟时,已是剑道圆满,凝成金丹的清砚真人。”

清砚点头,抱拳相别,只见他两指一并,一道剑光悠悠而出,带着他消失于天际。

“不对吧,”清梧吹了下额上的头发,“没有燕九的消息,不应该是心焦万分,忧心忡忡吗?难道这冰灵根的修士,都是这么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清冷性子?”

随即清梧摇摇头,否定了这种猜测,“这清砚不是不在意,应该是隐藏的更深了才是!但是,有些东西越是隐忍不发反而不好,需知道凡事有个界限,一旦过了界限,就会像火山一样,暴发出来”。

清梧笑笑,看向远处,此时天边薄云卷积,似有风雨将至……

☆、第二十七章:季风的怀疑

暗银色的坩埚里,仿佛满载了浩瀚无垠的瑰丽星河,流动其中的是璀璨闪耀的颗颗星辰。

燕九捧着那本紫歧留下的笔记,一如十三年前一般,站立在坩埚旁边。

只是从十三年前的总角小童,长成如今姿态娉婷,模样倾城的女子。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奇妙,尽管燕九不是原来那个“燕九”,可燕九还是完美继承了燕卿身上所有的优点,尤其是那张脸。

长得漂亮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但有时候太过漂亮却也是件麻烦事,尤其是这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双妩媚醉人的桃花眼。

不笑的时候眼角晕染薄红,眼睛大而修长,狭长的眼尾略弯向上勾翘,眼神梦幻迷离,形似四月桃花,睫毛密而纤长,眼波流转间似醉非醉。

若是笑的时候,那眉眼弯弯如皎洁的月牙儿,十分勾魂。

燕九揽镜自照时,都有一种快要爱上自己的冲动。

但此时的燕九却无暇顾及这些,她美眸微凝,神情紧张的盯着那口坩埚,双手上下交织不停的变幻着指诀,那坩埚中的银河从缓慢的流转,如同被搅动的池水,变得快速流动起来。

燕九见此,神情更是专注,只见她双手上下翩飞手势接连变换,指诀自双手结印而出,打在那流转的星河之上。

星河流动渐快,成漩涡状极速旋转于一点之上。燕九却在此时收手,她取过放在一旁的玉瓶,将里面的黑色粉末悉数撒入坩埚中,坩埚上的光罩一阵明暗变换,似乎快要承载不住,这星河的流转。

燕九神情紧张的看着那星河汇聚的一点,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我等了十三年,用了整条凝星砂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燕九对着那旋转的银河独自喃喃,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满是期盼。

或许是因为燕九身上的妖族血统,或许是燕九修习的功法,总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燕九的瞳色就开始逐渐变浅。

只是这种变化,在燕九身上不仅显得不突兀,还意外的和谐。燕九那双桃花眼衬着那浅淡的灰白色,有种说不上来的灵动妖异,宛若高高在上的天界神袛。

只一眼,就让人心牵意绕心向神往。

那漩涡持续转动,自中心处形成一个犹如实质的小点,那紧随其后的星河源源不绝的汇聚于那个实质的小点上,只一眨眼的功夫那芝麻大的小点,就变得如同黄豆大小。

当那星河停止旋转时,燕九不由得眼前一亮,只见在那口暗银色的坩埚里,一枚漆黑的珠子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燕九撤掉光罩,欣喜的拿起那枚漆黑的珠子,凑到光亮出仔细观看。

虽一眼望去宛若黑曜石一般浓重,但实则却是一种幽深的蓝,若你用神识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在那蓝色里,汇聚着无数璀璨闪烁的星辰,犹如星云般瑰丽的运转,宛若整个宇宙汇于手中。

“终于成功了。”

燕九看着那珠子展颜一笑,那双不笑时就显得迷离勾魂的桃花眸里,此时宛若蕴着十里桃花盛开时的明媚春光。

一整条凝星砂矿脉,也只炼出这一枚小小的揽星珠,虽然它最终不会属于自己,但还是十分开心能将它炼制出来,尽管用了十三年。

“十三年了……”燕九感慨万千的看着那枚揽星珠,“这一切的一切都恍若我小睡时的一场梦境”。

回顾这十三年间的种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刚到霖天境时,燕九只是一位小小的练气五阶,如今她已经是练气大圆满了,可是无论燕九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进一步,踏入筑基的门槛。

反倒是自己的经脉,被一次次的灵力鼓涨、收缩,给拓宽了不少,储存的灵气也远远高出同阶修士。

如果不是自己本身出了问题的话,那不能筑基的原因可能就出在这霖天境上。

筑基时天道会降下天劫,过的了,就成就道基经脉变灵脉,真正开始成为修仙者。若是过不了,那就只能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这霖天秘境自成一界,在这里,无法感应到天地大道,自然不能经历雷劫,成就筑基。

若是燕九能离开霖天境的话,可能一出去就会面对天道降下的雷劫。

这种一出门,就遭雷劈的结果,也是醉了。

燕九无奈的摇摇头,只要能出去,就算是糟雷劈,我也认了!

燕九实在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除了季风一个“类人类”,燕九再没有见过其他活人。

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就算修士孜然一身,可也得接触正常人类啊,哪像自己,成日里于妖兽、傀儡为伴,有时候燕九都会突发感慨,是不是如果自己就此死掉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数年后,有人踩过自己的枯骨,还会道上一句:“晦气!”

燕九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离开人类的时间太久了,连这种想法都自己蹦出来了!实在是太消极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快点将季风修补好,来的要紧,不仅是为了美观,也是为了不让人察觉出季风的异样来。

燕九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护住如此珍贵的战偶,更何况是近乎“逆天”一样存在的活偶!

在没有实力护住自己的东西前,就将它好好的隐藏起来吧。

燕九看向桌上,在那张不大的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燕九笑笑,“师父,这十三年来,我可没有偷懒啊”。

燕九将那枚黑色的揽星珠收起来,这才发出一道传音,召季风回来。

而燕九施展的“传音”乃是一种小法术,可惜燕九修为太低,要施展这传音的法术还需要一定的媒介。

燕九掐了一个指诀,就见那那载着传音的纸鹤晃晃悠悠的飞起来,投入山腹内的界河消失不见。

这十三年,发生变化的不仅是燕九,还有季风。经过无数山魈的魂魄休养,沉睡在千机心里的季风魂魄,已经隐隐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若是再来一个十三年,季风可能就会真正的苏醒过来,但燕九已经没时间再去等另外一个十三年了,就在昨天,这霖天境下了十三年的大雨,终于停了。

而霖天境,就要再次开启了……

而此时的季风,正在猎杀一只渡过雨季出巢觅食的大地黑熊。

那大地黑熊虽然身高两丈,皮糙肉厚,还有一对骇人的獠牙,但并不是什么太过厉害的妖兽,除了块头大些,对于季风这种拥有筑基修为的战偶来说,简直就是晚餐后的散步消遣。

但季风却不想那么快结束。

是的,他不想。

季风的魂魄虽然没有完全苏醒,但是人的魂魄是分为三魂七魄的,季风已经恢复了一魂三魄。就像坏掉的机器,即使是破损掉一部分,另一部分也可以运转是一样的。

季风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神识,除却情绪上的不完整外,他已经可以简单的思考,但是季风却隐瞒住了,自己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的事实。

没有原因,没有目的,就像是潜意识里有个人告诫自己:不要让别人知道,即便是燕九。

燕九,季风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紫歧让燕九发下心魔誓时,自己曾有一瞬间的清醒。

季风是亲眼看着那心魔誓的金纹,缠上燕九手指的。在那一瞬,季风的感觉既奇怪又复杂,就像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被托付于一个黄毛丫头保管一样觉得无比荒诞。

紫歧实在是太草率了!

季风曾经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可是十三年来,燕九像是清水磨豆腐一样,一点一滴的改变着季风的看法。

燕九这人,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无论是心智,还是年龄,甚至是就连自身都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古怪。

紫歧曾经是秘偶院里的天才秘偶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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