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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仙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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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回到。
她却是有些气了,“你真的连句歉意的话都没有?”
那僧人指间转动的念珠却是一停,张开了那双瞌住的眼皮,“若是贫僧当日娶了施主,施主可会开心?”
“你的意思是说,娶了我,最后又出家这样吗?”她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似乎会更可怜一些。”
“如此一来,我又为何要对施主致歉哪?我没有与施主拜堂,施主就还是相府里的嫡女千金,只不过是曾与之定下婚约的四皇子出家了而已,施主自然可以另行改嫁他人。”
她怒急且笑,“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对你感恩?”
“贫僧生下时,曾有僧人为我定下断言,此后必入佛门,母妃为断我向佛之路,所以才会为我定下亲事,是贫僧对不住你。”
“是啊,你对不住我!你一句“对不住”就轻轻松松磨灭了我耗尽的二十五年韶华,让我成为京城中的笑柄,而你却躲在这庙中参你的禅,你这样对我可公!”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倒了一句佛号,“那贫僧下山娶了施主,可好?”
乍问此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出家了,难道要为我还俗?”
“庙门红尘,处处皆能修佛,又何必拘泥于地界,只要我心中有佛,处处皆是佛门圣土。”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一双杏眼满是诧异,“你的意思是,让我戴着王妃的头衔,却是行着守寡之实?”
“贫僧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呵,”她苦笑两声,“那我为何不去寻觅一位真正爱我的夫郎,即便荆棘满布,吃糠咽菜,也好过那种终日呆在府邸,绝望的日子。”
“阿弥陀佛,施主看开就好……”
那一瞬,她却是真的看开了,她轻笑两声,笑得却是自己,笑自己居然妄想和这样一位凉薄之人,琴瑟和鸣。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看向堂中那垂目安详的佛像。
“大师,你如此一心向佛,那这高高在上的佛祖可曾告诉你,你会不会成佛?”
她说着,转头看向地上的他,“我告诉你,不会!”
“像你这种凉薄之人,就该生生世世都遭受轮回之苦,永生寻不到向佛之路!小女在这里祝愿你,愿你:回不了你的岸,渡不过你的劫,佛心溃散,悔不当初!”
年轻气盛的她,一时负气,却是说出了她此生中最恶毒的话。
可是燕九却看的清楚,还未等她出了庙门,眼泪就砸落在她走过的石阶上。
幽天的声音,在燕九耳畔幽幽的响起,“燕九,你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看你前生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记利箭破空而来,定在她走过的石阶上,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她仓皇而逃,可是仍然躲不过射来的箭雨……
燕九看着自己的前世,却是不由得攥紧了指腹,虽然经历这一切的并不是她,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凄凉之感,还有浓浓的绝望。
可燕九终是忍住了,她转身看向一旁的幽天,“不过是前世的景象,此时看来也未必有意思到哪去。”
幽天垂目看向燕九,“你的豁达真是让我惊讶,我以为你会先问那前世的僧人是谁。”
“不论是谁,对我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因为,她死了,而我,还活着。”
“那今生哪?难道你也不在意你的今生?”
幽天的手指抚过那面三生三世镜,那被无数箭枝穿过,至死都站立着的景象,波光一闪终是消逝,取而代之的却是遥远村落间的景象。
怀胎十月的女人马上就要临产,可是却突然传来丈夫身死的消息,这对于这个本就贫穷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而最让她难以承受的是,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没有了顶梁柱的家庭,摇摇欲坠,丈夫身死,只留下年迈的婆母,还有襁褓里的幼儿,她终于承受不住这压力,于某天夜里撇下孩子离开。
点着蜡烛的土屋里,只留下年老的婆母哄着哭闹不止的婴儿……
那是燕九最为熟悉的景象,被留在破败土房里的是她和奶奶。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哪?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曾经发生的一切,给我看我的前世,还说的过去,可是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我已经知道的哪?”
燕九说着,却是看向幽天。
“还是说,就连幽天仙帝也不清楚我为何会来到云仙界,只有把我哄骗到这里,通过这面所谓的三生三世镜来找出答案?”
幽天看着那面三生三世镜有些出神,三生三世镜里的燕九又或者说是“柳月”已经长大,却是受到了村里孩童间的排挤。
“灾星!你个害人的灾星!”
“谁与她靠的近是要倒霉的!”
“呸!快对她吐口水,去晦气!”
……
“我的确不知道你来到云仙界的原因,”幽天看着那三生三世镜说到,“我只是想要找一个答案,一个与我有关的答案……”
☆、第一百二十二章:仙帝墓——善恶
“燕九,你有心吗?”
幽天的声音空洞的传来,燕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三生三世镜里,从山坡上滑落的泥石流倾泻而下,将整个村庄一息之间化为平地,也将活着的柳月淹没于底。
柳月已死,即将新生的乃是燕九。
幽天背对着燕九,现在那三生三世镜前,好半响,幽天才开口,“燕九,你想看看你的未来吗?在那里,有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说实话,燕九很想,可是幽天真的会那么容易,就让自己看见自己的未来,而不讲别的条件?
思忖半响,燕九终是开口:“我……”
“她不用看见她的未来!”
一道清润的声音横空而来,打断了燕九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因为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燕九转头看向来者,却见那人脸上戴着与幽天如出一辙的黄金面具,从无尽虚空中慢慢走来。
血红的曼珠沙华妖娆绽放在他的额角,宽大的鹤披在他身后“烈烈”作响。
“清砚,”燕九唤到。
“我在,”清砚落在燕九身畔,扬起的袍角缓缓垂落。
清砚看向身畔的燕九,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这是燕九,清砚在心里对自己说,那颗一直浮躁无比的心,就那样慢慢的安定下来。
他已找了她太久,此时两人虽是近在咫尺,可是中间却又相隔了太多太多的时光和等待。
不过,一切都值得,清砚风光霁月般对着燕九微微一笑。
“阿九,我来带你回去。”
幽天见清砚出现,眼神却是越发阴翳起来,“我想到你会来,却没想到你会来的这样快,不过,”幽天勾唇一笑:“已经来不及了,她很快就会看到……”
清砚看向幽天,目光刚毅沉稳,与一介仙帝相比,丝毫不落下风,“我说过,她不用看见她的未来。”
清砚话音未落,就有冰霜凭空出现,将已经开始出现影像的三生三世镜寸寸冻结,只顷刻,那三生三世镜就被完完全全的冻成一块冰雕,而幽天所谓的真相,也被永久的封存在里面。
幽天看着被封存的三生三世镜,眼中竟有了疯狂之色,一种恐怖的气息自幽天身上散发出来,那是身为仙帝不容触犯的威严。
燕九凝神以待,她虽然不知道幽天为何释放出威压,可是她却不敢掉以轻心,要知道,虽然他对自己一直礼遇友加,可他毕竟是仙帝啊。
清砚却是一张鹤披,将燕九揽入怀中,一种使人安心的气息将燕九轻轻的笼罩起来,这气息仿佛能将一切苦难,厄运抵挡在外。
同时,在燕九看不见的角落里,清砚对着那三生三世镜轻轻的捏了一个指决。
那面被冰封住的巨大青铜古镜上,炸出一道裂纹来,很快,那道裂纹绽开无数分枝,将整面青铜镜化为无数碎块。
“你疯了!”幽天向着清砚喊到,“没有了三生三世镜,我拿什么去找出真相,戾天,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样的,一样的!”
戾天?燕九看向身旁的清砚,幽天说的难道是清砚?
难道幽天与清砚认识?
这边,燕九心中思绪纷杂,那边,清砚却是摘下脸上覆着的黄金面具,露出那张隽永清俊的面庞来。
“幽天,我们不一样。”
清砚将手中的黄金面具丢向虚空,那黄金面具消失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个缺口。
那是离开仙帝墓的出口。
“我不需要知道所谓的真相,对于我来说,我此刻还活着,还呆在她身边,就远远比所谓的真相来的重要。”
清砚说罢,揽着燕九的肩膀,向着仙帝墓的出口飞去。
幽天的声音,却是在此刻想起,“燕九,你难道都不想知道你身畔之人的真实面目?”
幽天玉白的手指,划过脸上的黄金面具,“还有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掩藏着怎样的一张脸?”
燕九:我是很想知道,但你真的会告诉我?
仿佛听见了燕九的心音,身着白袍的幽天,却是真的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对着燕九的方向,缓缓的抬起头来。
燕九瞳孔倏忽放大,怎么会!
清砚的手掌盖在燕九的眼睫上,清润的声音里竟然多了一丝祈求。
“阿九,别看。”
清砚的声音在燕九耳畔想起,可是燕九已经看了一个真切。
燕九伸出手来覆在清砚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下,是清砚冰凉的手指。
燕九取下清砚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掌,眼前的清砚竟然带了些无助之色,这样的清砚与儿时的十一缓缓的重叠在一起。
“清砚,”燕九低声唤到,“我可以不看,但是我却不能就此离开。”
燕九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好好养大的弟弟,又何须因为莫须有的原因而无助失措。
“清砚,你得相信我,像小时候那样……”
见燕九去而复返,幽天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指着自己的脸,看向燕九。
“是不是觉得这张脸很熟悉,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告诉你一个他不敢说出的真相。”
燕九对着幽天摇摇头,“不,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口中的真相。”
“但你回来了不是吗,这就说明你还是想要知道的。”
燕九闻言却是一笑,“我之所以回来,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他,所以别用这张脸做这样的表情,还有……”
燕九却是看着眼前的幽天,一字一顿的说到,“他对我很重要,不论他究竟是谁。”
燕九说完,转身向着清砚的方向的走去。
空荡无比的空间里,只有身后的幽天,被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幽天却是捂着脸,低低的笑起来,“燕九!就连你也被他迷惑了,他是“恶”,是“恶”啊!”
“燕九,你会回来的,你一定还会回来的!”
清砚带着燕九从那个缺口里离开了,离开前,清砚看了身后的幽天一眼,那眼神冰凉如水,寂静无温。
我出来了,而你,则会永生被困于此,即便你是善,而我,是恶……
☆、第一百二十三章:仙帝墓——神格
还是那座精致的八角凉亭,不论是闭目参禅的了缘,还是呆在燕九座上的昼夜,都好似被按了暂停键,保持在燕九离开前的样子。
只除了不见踪迹的幽天,还有身边莫名出现的清砚。
“阿九,我要离开了。”
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你过的可好?”清砚的告别就来的那么突然。
“你……”没等燕九说出想说的话,已被清砚一手拥入怀中。
清砚的下颌抵在燕九的鬓边,声如呢喃:“我知你有许多疑问,下次,下次再见面时,我一定全告诉你。”
“燕九,等我……”
清砚的唇,珍而重之的在燕九的鬓角,轻轻划过,随即就化作一捧星光,消失于燕九面前。
而随着清砚的离开,眼前的一切又都变得鲜活,暂停的时间,终于开始重新流动起来。
燕九的心中却是有着许许多多的疑问,关于自己的,关于幽天的,而更多的,是关于清砚的。
为什么两人有着相同的容貌,为什么幽天会对清砚说出“我们是一样的”这种话?又或者,幽天究竟想要从自己身上找到什么答案?
但是,燕九却是扶着自己的鬓角有些怔然,虽然吻面礼在西方国家很正常,可是,清砚不是个古人吗?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堪称“失礼”的举动?
还是说,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昼夜的手掌在燕九面前来回挥了几下,“瞧瞧你这思春的样子,那幽天仙帝哪?怎么就你一人在这里?”
燕九却是眼神一转,抬眸看向昼夜,“少给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还有许多事想要请教你哪,妖主昼夜。”
燕九的口音重重的咬在“妖主昼夜”上。
昼夜突然觉得有些窘迫起来,明明平日里被叫做“妖主”在正常不过,怎么在燕九这里,听来这么奇怪?
他清了几下嗓子,这才说到:“妖主什么的都是虚名,我还是更加喜欢小八这个名字。”
昼夜对着燕九忽闪忽闪漂亮的眸子,无耻的撒起娇来,“是吧,主人~”
燕九:突然很想动手打人怎么办?堂堂妖主这样公然卖萌,真的很让人羞耻。
但燕九却是偏偏吃这一套,“这次放过你,等你完全进阶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其实燕九也知道,那些关于妖主昼夜的事都是属于小八的秘密,即使身为“主人”的自己,也无权干涉的秘密。
听到燕九这样说,昼夜心里不由得轻舒一口气,不是不能告诉燕九真相,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旁的了缘却是抬首看向燕九,“时光凝滞之时,小友可有其他收获?”
燕九抱臂,满脸寻味的看向了缘,“你发觉到刚才的时光凝滞了?”
了缘却是垂目,缓缓道来:“传言,幽天仙帝有三样逆天仙器,一件是:可观人前世今生的三生三世镜,还有另一件:可令时间凝滞的时光*******燕九问道:“你不是说有三样仙器,那第三件哪?”
“主人,你就不用问他了,想必他也是不知道的,”一旁的昼夜把玩着那装着孟婆汤的杯盏说到。
见燕九神色疑惑,昼夜这才接着说到:“那第三件仙器却是没有人见过的,只幽天仙帝自己提及过一次,所以世人都知幽天有三件仙器,可是却无人知道那第三件仙器是什么,不过……”
见昼夜卖关子,燕九也不急,反正这昼夜迟早也是要说的,那昼夜端着那只杯盏微微一笑。
“世人都说幽天仙帝的第三件仙器上蕴有神格,所以才会被幽天小心的隐藏起来,不与外人知晓。”
“神格?”这是燕九再一次听见陌生的词汇,这神格指的又是什么?
“阿弥陀佛,”一旁的了缘却是倒了一句佛号,“神格之事空穴来风,昼夜施主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妄言?”昼夜却是看着了缘一阵冷笑,“这哪里是妄言,这件事上界之人恐怕是人尽皆知,要不然,我又何必会落得如此下场?和尚,你这口不对心的样子,真是分外惹人讨厌啊。”
“好了,”燕九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以为,我们想办法找到出去的路才是正经事,你们可以出去以后尽情的吵个够,但是现在,能动一下你们的脑子吗。”
“小友说的是,”看着这样的了缘燕九心中突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不悦。
这了缘这副云淡风轻不温不火的样子,怎么看上去和那三生三世镜里出家的四王爷那么像?
还是说,天下佛修凉薄如一。
昼夜闻言却是一笑,“我是不是忘了说,我已经找到离开的路了。”
燕九不爽的看向昼夜,这种事都能忘掉,简直就是欠揍!
“路在哪里?”燕九向着昼夜说到。
昼夜指指桌上放着孟婆汤的杯盏,“路就在这里。”
昼夜说罢,端着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
片刻后,燕九心情复杂坐在昼夜面前,“你还记得我吗?”
昼夜困惑的眨眨眼,“你是谁,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燕九盯着眼前爱演的昼夜,这家伙,装疯卖傻的功力越发深厚了。
见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昼夜这才语带惊讶的抓住燕九的手臂,“哎呀,我真是糊涂,这不是我英明神武,姿容天成的主人嘛,您真是越发漂亮了,小八都不敢相认了哪。”
见昼夜无事,燕九这才端起桌上的杯盏,准备一口饮下,但是,偏偏就有人不想燕九喝下,举到唇边的杯盏,却是被一只手掌拦下。
骨节匀称,指腹细腻,玉白的手背带着好闻的檀香气息,阻挡在自己的唇前,不用转头,燕九也知道,身上带着檀香之气的必是了缘。
“还是小僧先来吧。”了缘接过燕九手中的杯盏,仰头喝下。
一头雾水的燕九,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再看看了缘桌上乘放着孟婆汤的杯盏,所以,为什么喝我的?
了缘却是捏着手中的空杯,垂目说到:“这的确是孟婆汤,只是其中却是少了几味让人忘却记忆的灵药。”
了缘说完,向着燕九行了一礼,“小友现在可以喝了。”
燕九心中一时感慨,佛修真是伟大啊,以身试毒什么的,我就做不到。
怀着这种敬佩之心,燕九将了缘桌上的孟婆汤一口饮下。
喝的时候燕九才想起来:话说,这了缘就算想要试毒,为什么不喝自己的?
不过燕九已没有心思细想下去,因为不知何时,亭中景物俱是消逝一空,就连这八角凉亭也冰消雪融般化为乌有……
☆、第一百二十四章:仙帝墓——鬼门关
周围的景物开始急剧消逝,一条石板路出现在三人脚下。
不过,与其说这出现在脚下的是“路”,不如说它是“桥”来的更贴切一点。
这桥并不大,宽窄不过一人能通过的样子,而在这条狭窄的桥下,与之平齐的是脚下奔腾而过的江水。
那江水黄中泛黑,不时打着旋涡流淌而过,就在这河水打旋的地方,一股黑色的烟气盘旋其上,化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百般挣扎的爬上那条狭窄的小路。
这条窄桥给人的感觉并不长,可前前后后却是挤满了这种半透明的身影。
它们像是水母一样,没有腿脚的飘浮在这条狭窄的石桥上,那是——阴魂。
因为人多,不断有阴魂被挤下窄桥,可是每挤下去一个人,就会有另一个阴魂从黑黄色的河水上涌出,爬上桥头,填补上先前的空缺。
而这其中显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了缘、昼夜和燕九三人,在他们站立的地方,那些阴魂都会不由得自主的停下来,安静的站在三人之后排队,显然对三人敬畏不已。
昼夜却是望着身后安静排队的阴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阴魂?难道这里是某个上古战场的渡口?”
“不对,我们应该还在仙帝墓中,”燕九看远处说到。
在那条窄桥的尽头,有一处略略宽敞些的地方,上面正砌了一口大锅,不时有灵魂走过去,持着那锅里放置的长柄木勺,舀着里面的东西贪婪的喝着。
那锅里不知煮着什么,一眼望去,热气蒸蕴,香气怡人,而最吸引燕九的,却是那口锅旁边的石碑,那石碑上赫然刻有“望乡台”三个朱红大字。
燕九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黄泉,望乡台,奈何桥,孟婆汤,这里是……鬼门关。”
“鬼门关?”一旁的昼夜颇有些诧异的看向燕九,“那是什么地方?”
燕九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一旁的了缘,“你不是想要知道“奈何桥”是什么吗,”燕九说着,看向脚下,“这,就是奈何桥。”
燕九话音未落,就见有人撑着一片柳叶小舟自上游顺着江水,乘舟而下,停在三人站立的桥边。
了缘闻言,却是垂下眼皮,看向那翻滚不息的黄泉之水,眼中眸光变换未明。
因为注意那乘舟的人,所以即便是燕九,也没有看清身后了缘脸上的神情。
燕九看向来者,那船上站立的乃是穿着盔甲的牛头怪,原谅燕九用这样歧视的字眼来形容,实在是这人就是牛头人身的“牛头人”。
那牛头人用一柄竹篙撑住脚下的奈何桥定住船身,这才粗声粗气的看着三人开口。
“你这三个阴魂好生不听话,不好好的去喝孟婆汤,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快走,这两天乱着哪,好多鬼魂等着投胎的,净给我老牛添麻烦。”
燕九闻言,却是垂下眼去,只这几句话的功夫,她的心里已是想了许多,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太过零碎,总觉得少了一根将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的线索。
昼夜斜睨了那说话的牛头人一眼,还没等他张口,一旁的燕九已是抢先一步。
“这位大人,您刚才说这两天很乱,可是上面出了什么事?”
“你这厮,死了还不安分,竟然在我老牛这里打探口风,看你也有法力的样子,莫不是也是受那幽天牵连,无辜陨落的天将?”
燕九却是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们三人原本是最末等的兵将,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哪,就稀里糊涂的死掉了,还望牛大哥为我们三个孤魂野鬼解惑。”
显然燕九这句“牛大哥”取悦了那牛头人,只见那牛头人拍着自己被腰带勒出一截的肚皮,“哈哈”的笑起来。
“你这丫头道是怪有意思,这声“大哥”真是叫的老牛舒坦极了,老牛原本是不想多言的,不过看在你们死的不明不白的份上,我倒是也可以讲给你们听。”
那牛头人撑着船桨靠好,这才一件神秘的娓娓道来。
“这原本都是些上界的事,老牛我也是听别人提起的,只听说那仙帝幽天,原本是想要斩掉第三尸“自我”正道混元的,不知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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