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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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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让这一群动物一冲,身上沾了些灰尘,脸色大变,却是不管不顾,依旧向前跑。
众人:“……”
“啊!”
一个人抬头看向上面,脸上惊骇欲绝。
有个人被一只秃顶的鹰叼着从远处飞来,那鹰一松嘴,她就滚滚而落,正好落在怪物探到下面的大头上,挂在它的鼻子上面,出溜了下,很狼狈地东倒西歪,紧紧抓住那怪物。
“荣安郡主!”
曲乌失声道。
林旭离得远,此时受到的波及比较小,一看到那人,也脸色骤变,失声道:“红尘!”
其他人里也有认识荣安郡主的,这里毕竟是京城,红尘真算得上是个名人。
她也是个美人,此时却一点儿都不美了,头发湿漉漉的,乱作一团,又是泥又是水,衣服也脏兮兮,要不是那张脸辨识度太高,他们还真认不出来。
“下去,闭嘴,趴下!”
众人听到上面荣安郡主嘶哑着嗓子喊道,只见她出溜下来,使劲踹那只怪物的嘴,踹它的牙齿,打它的下巴,拳打脚踢。
红尘每打一下,众人的心里就扑腾一下。
“疯了,疯了。”
可不是疯了。
那怪物多大,就荣安郡主的个子,还不够它塞牙缝的,而且京城贵女,和个泼妇似的动手……众人到是顾不上她难看不难看,个个提心吊胆。
大家总都是人,很怕那怪物一口把她给嚼碎了。
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家感觉到的风小了一点儿,身体也平稳了些许,还是浮在半空中,却不在打转。
曲乌的目光却转移到国师身上。眯了眯眼,想着还有没有办法夺回那镇国鼎。
镇国鼎能镇压一国气运,也许也能镇压得住这只怪物。
她脑子飞速地转动,正想出手一试,只见那镇国鼎在国师手里拼命挣扎起来,左转转,右转转。还时不时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又委屈,又难过的样子。
所有的灵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国师脚步一顿,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是下死力气抓住,只听砰的一下,那镇国鼎磕在国师的头上,磕得他一踉跄。就脱手而出,直直地飞上天空。破开乌云,飞到荣安郡主身边,像只小狮子狗一样围着她转来转去,看红尘对着那怪物拳打脚踢。它也学着飞过去砰砰砰地打那怪物的脑袋。
众人:“……这怎么可能有用!正经的蚍蜉撼大树啊!”
也确实是没什么用处。
不过那怪物的脸上居然露出几分很委屈的表情来,缩着身子藏在浓云中,任凭荣安郡主拳打脚踢。却没有一口把她给吞了,而且大约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荣安郡主身上。终于控制不住其他人,一群灵师像下饺子似的,跌落祭台,东倒西歪,幸而一开始就不断降落,到不至于丧命,只是个个站立不稳,但谁也顾不上自己受伤没受伤,都抬头看去。
那怪物对荣安郡主貌似有顾忌,不过对那镇国鼎到是丝毫不客气,一甩尾巴就把它抽飞。
它又飞回去撞撞撞,又抽飞,再飞回去……
红尘累得满头大汗,晃动了下抓不稳,一下子落下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
这个距离,非死不可!
那镇国鼎跟身上长了跳蚤似的,飞过去一把接住,落在祭台上,红尘爬了半天,从里面爬出,一身狼狈,气喘吁吁,看起来比这帮受到巨大惊吓的灵师还要凄惨。
她抬头看向国师,也没有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
那些灵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样看过去,国师的样子也多出几分狼狈,不复一开始的气势,却还是一脸的严肃,先走过去用力捏住镇国鼎,才松了口气,看了红尘一眼,冷笑:“荣安郡主,你居然还敢出现?惹来这尊凶神,致使我大周遭此劫难,你可知罪?”
红尘眨了眨眼,暗道荒唐,摇了摇头:“见过颠倒黑白的,却没见过你这种半点儿不心虚的。”
国师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悲悯,“做人不可太贪心,你身为灵师,妄动欲念,惊扰凶神,罪孽滔天,这辈子是没有未来了,你要真有半点儿良心,自己闯祸自己来担负,快去送这尊凶神一程,想必有你果腹,它该心满意足了。”
这国师竟好似没看到刚才的情形似的。
那群灵师面面相觑。
这时,那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了下来,在祭台上趴着,张开大嘴,众人心惊肉跳,下一刻它却忽然打了个饱嗝,噗一下,吐出一个大泡泡来,那大泡泡越胀越大,遮盖了大半个天空,里面飞舞着零零碎碎的碎片。
“咦?那是什么地方?”
碎片里浮现出山川,河流,人马,人貌似是军人,还是大周的。
“是金州?看看那儿,于帅的帅旗!”
里面出现无数个大帐子,还有于帅的帅旗。
其他人都很好奇,不知道那是什么,国师却脸色骤变,猛地一剑挥出,刺入那泡泡,泡泡只是波动了下,随即隐去,并无太大的变化,他猛地扭头看向红尘,厉声道:“你在干什么,让它停下。”
红尘皱眉:“你的声音很刺耳,我有点儿不舒服,别吵了。”
泡泡里的画面越来越多,国师浑身抖动,猛地挥剑刺向红尘,好几个灵师在附近看到,惊呼失声,却是来不及阻拦,红尘一惊,身体就被一人拉住,后退了几步,国师也倒飞出去,撞在玉柱上,金冠垂落,挣扎起来,瞪着忽然出现救下红尘的律风荷,又转头看红尘,眼泪滚落:“荣安郡主,你要是还有一点儿良心,就让它快停下,你深受皇恩,食我大周朝的俸禄,外岁待你不薄,还有皇后娘娘,你怎么不想想皇后娘娘,她把你放在心尖上疼,你难道就不该为她着想。”
国师竟然说这等软话,那帮灵师都愕然无语。
红尘也无语,半晌才道:“你真当那东西是我养的宠物,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她挠了挠头,叹气,“其实我觉得现在这种场面挺好的,要不是天地有灵,世上还有灵师,还有灵物,很多冤屈想要洗雪,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要流多少血才能达成,如今多好,一口气撕撸干净,是非黑白,一目了然。”
半空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帐子里已经能看到年轻一点儿的国师和于帅的身影。
国师暴怒,一字一顿地道:“你以为这些就有用?”他的身体一个劲儿地抖动,厉声道,“凡是看到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阴测测的声音响起,那些灵师激灵一下,心中不免惊惧。
红尘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你恐怕杀不过来。”
那大泡泡遮盖了大半个天空。
恐怕不远处的京城,从皇宫大内到市井黎民百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国师想要靠杀人来阻碍这一切,怕是不可能的。
林旭瞠目结舌。
他身边几个也瞠目结舌。
多年夙愿,怎么达成得这么轻易?
“天下要乱了。”林旭忽然叹了口气。
国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轻声道:“夏红尘,我大周天下大乱,由你而起,你罪孽滔天,迟早要遭报应。”
红尘苦笑,她已经遭了报应!
第268章 大白于天下
一日之间,天翻地覆。
国师携圣旨严令大周军队不许发兵支援林老将军。
当年九皇子,现在的厉王殿下,拿到林七的鱼符与于帅求援书信,回返求援,却被向导带领,迷失方向,竟然晚了足足三日。
国师一心一意为他着想,力劝他毁去鱼符和书信,否则有此污点,便是将来有机会谋求龙椅,恐大周将士会有怨言,恐再一日之间,天翻地覆。
国师携圣旨严令大周军队不许发兵支援林老将军。
当年九皇子,现在的厉王殿下,拿到林七的鱼符与于帅求援书信,回返求援,却被向导带领,迷失方向,竟然晚了足足三日。
国师一心一意为他着想,力劝他毁去鱼符和书信,否则有此污点,便是将来有机会谋求龙椅,恐大周将士会有怨言,恐再无领兵出战,立下赫赫军功之机会。
九皇子迟疑良久,将书信封如密封匣子之内,就地掩埋。
这些也就罢了。
可最最严重的是另外一件皇室秘闻——先皇的死因。
还有这位皇帝祭拜凶神的种种行为。
这才是最恐怖的。
和这个比,什么国师为了保住自己,保住大周的国运,杀了不知道多少百姓来作法的种种事情,反而像是小事儿了。
至于最普通的老百姓们看到这个,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那还另有一说。
天空中的画面久久不肯消失。
国师的神色从狂怒,渐渐变得和缓冷硬,把目光从红尘的脸上转移,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轻声道:“这种东西,根本是妖物造谣生事,谁又能信?”
红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是非黑白,自有公论。”
说出这句话,她略微喘息。头有点儿晕。却是不肯在国师面前露怯的。
身后忽然有一双手揽住腰身,红尘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自然而然心中一安。把整个身体都靠过去。
林旭叹了口气,低声道:“此乃虚妄,不可留恋。”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知道的。这段时日,日夜想念红尘。白日黑夜,不能有片刻安眠,可那胸腔里沸腾的感情,突如其来。来得诡异,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明明不是真的,却如罂粟花。充满了诱惑力,抱住红尘的一刹那。手臂烫得几乎要化掉,竟然一时间难以自持。
林旭轻轻地吐出口气:“还好吗?”
红尘耸了耸肩:“……没有比现在更好了。”
说着,指了指天空。
林旭也抬头看去,闭了闭眼睛,神色间居然也没有多么激动,他手中捧着一个漆黑色的匣子,轻声道:“九皇子当年至少没有彻底狠下心,总算还留下了于帅的手书,林公的鱼符,还有一封家信……我怎么,竟然没什么感觉。”
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
他多年苦求一个公道,现在却想,这公道要来了,可他却很难满足,反而只余下些许伤感。
或许家中的长辈亲眷,也是同样的感觉。
国师四下看了一眼,挥开身边弟子的搀扶,连马都没有,也不怕那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各类动物,大踏步地走人。
林旭并没有阻拦他,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多生是非,越稳越好。
一抬头,看着那一片蓝。
“天要晴了。”
浓云散开,阳光落下,彩虹横跨天空,那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失,只留下一地狼藉。
它造成了那么大的危害,害得那么多人流离失所,可它是个凶神,是怪物,本就是要吃人的,在场的人恨不得杀了它,杀不了,到是只要它走,众人也能满意。
满地的人都受了伤。
红尘的脸色雪白,身体乏力,连移动一下都觉得很困难,往嘴里塞了一把药丸子才稍稍好些。
身体就像个漏斗,体内空荡荡的。
红尘叹了口气,到也不过分介意。
林旭带来的人到还无碍,总算有几个能抢救受伤的灵师和百姓们。
曲乌皱着眉头,瞪着红尘,半晌没有说话。
红尘笑了笑:“我听说了,知道不是你。”
曲乌还是没说话。
红尘到是话多了几句:“我听说有人给林公子送了一封信,里面的内容很有趣,是你的笔迹,不如查查你周围的人如何?”
“管好你自己!”
曲乌冷笑,“闹得这么大,你以为这件事儿就算完了?小心点儿吧。”
说完转身就走,其实哪里用得着查,曲乌只是冷淡不在意别人的小动作,却也不是个傻子,只她回去恐怕也没用了。
黑子哪里会留下等死!
看着她的背影,红尘苦笑。
她当然知道这事儿不算完。
“……那位陛下要是聪明人,就不至于光明正大地杀了我,要是个笨蛋……那我也没办法。”
事已至此,难道皇帝杀了她,一切就能当没有发生过?
只是,日子有一段儿时间会不好过到是真的,她肯定会被迁怒一回。
皇家那些人,可不知道什么叫无辜,这件事儿多少算是因她而起,皇帝可不会因为她算是自家的晚辈就多几分怜惜,不要说一个所谓的外孙女,就是亲儿子,这种时候也不管用了。
红尘笑了笑,那也没什么,对她来说,真因为不被待见变成空气,从此脱离京城的束缚,天地自逍遥,也是一件幸事。
想想全天下有能为的灵师们,和朝廷闹翻了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也没有艰难到哪里去。
天空中的影像也散了去,可此间种种,已然广为人知。正如红尘所言,朝廷想靠暴力镇压,大约是压不下去的。
京城百姓暗地里议论纷纷的,朝廷到是安静的很,只知道陛下在寝宫吐了血,连夜急召了太医。
皇后多年来第一次踏入勤政殿。
外头已经从天塌地陷,水灾连连的惨境中恢复。十分需要救助。京城里的阁老们最先关心的却是那座皇宫里会发生的事情。
当事人里头,反而只有厉王殿下受到的影响最小,他虽是缄默不言。多少有些坐视忠臣蒙冤的罪过,可他是皇子,身份尊贵,人们反而不大好议论他。
连朝中御使都没有掺和其中。
即便如此。现在朝中声势最大的,还是齐王和安王。这两个亲哥俩,热热闹闹地在朝中打起擂台,几乎是图穷匕见,快连遮掩都不肯遮掩。
大周朝如今是说不出的混乱。
这座永安城。不知道多少人家彻夜难眠!
也有很多人家欢欣鼓舞。
林家在大周朝是大家族,为朝廷立下过赫赫战功,林老侯爷门生故旧遍及全国。
受过他恩惠的。上到王孙贵族,下到黎民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当年出事,虽然林家的亲朋故友们多数是躲了,可心里没有不惦记的。
以前他们是不敢,怕皇帝忌讳,但林家一门女人,能在京城安安稳稳这么多年,苦是苦了,也时不时有不幸战死的贵族子弟的遗属们来找麻烦,到底挨了下来,不能不说,大家伙儿还是顾忌老侯爷生前的威望。
要是欺负这一门孤寡,说不定就惹恼了什么人,明面上没事儿,暗地里被整治一顿都没处说理去。
现在忽然出现这么个转机,无数人奔走相告,光明正大地为林家诉冤屈,祭拜林家先人们,当然,也少不了要有些人借机生事,一时间京城暗潮汹涌。
朝廷陛下病体支离,不能上朝,可那些官员们到忙得很,每日从早吵到晚。
如今这个世道,人们都敬畏鬼神,那日天空中浮现出来的画面,如此神秘的景象,谁都不敢不信,一开始还有一些人说些怪话,说什么那是凶神闹出来的幻象,当不得真,却没多一会儿就让人用吐沫星子给淹了去。
就算是凶神也是神!
国师当初还不说人家是水神呢?真乱说话,惹恼了对方,它再来大闹一场,谁能受得住?
没过多少日子,竟满城祭祀林老侯爷。
甚至还有人在朝中提出来,要告慰亡灵,请朝廷为老侯爷定谥号,还有林家人也需要抚慰。
皇帝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下旨意,朝臣们就只能继续争执。
曲家。
曲乌回到家,家里人纷纷嘘寒问暖,她也难得有闲心,一一应付过去,并不显得特别敷衍,应付完,才稍微问了一句——“黑子呢?”
“小姐别提她,又是个忘恩负义的。”
一群下女对那个老女人特别看不上眼,现在尤甚,“一出事她就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小姐还是看看房里丢了什么东西没,她平日里都是在您屋里伺候的,可别是个贼。”
他们平时也没少听下人卷走主子财物的事儿,尤其是荒年,常常发生,都不怎么当回事儿,可发生在自家,那就恨得咬牙切齿。
曲乌冷笑了声:“她以为,她能逃得了?”
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
回了屋子,屋里少了几本书,几样法器。
“到是小看这人了。”曲乌慢慢坐下,一转眼就释怀,默默找了找,想了半天,才从角落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随手扔给身边的婢女。
“去,扔到粪坑里,亲自动手,不许敷衍。”
婢女应了声就去了。
离曲家不远的小院内,蒋婵死死咬紧牙关,浑身颤抖,七窍流血,身上皮肤裂开,若是有外人看到,说不定会被吓死,她胳膊上爬满了毒虫,恶心的要命。
蒋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根本不敢看自己,闭着眼,心中绝望,捏紧手边的剪刀……她该死了,死了就什么事儿也没有。
猛地,蒋婵一脚把剪刀踹开,脑子里不断回想她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情。
她本是名门千金,本有光明的前程,任何一个千金小姐,遭遇她现在遭遇的一切,早该自我了断,可她却不能,她不能就这么认命,要用尽一切力量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她必须活得好。
“朝廷不会放过夏红尘,国师也不会放过她,去求国师,去求他帮忙。”
蒋婵一遍又一遍地念。
好像身体上的痛苦确实渐渐小了。
京郊
官道上。
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慢吞吞地行走。
“小姐,林先生什么都不管,照顾了你半月,是不是说明,我们要有一位姑爷了?”
罗娘是不会说这等话的,只有小严能说得出口。
红尘低着头没吭声。
罗娘瞪了小严一眼,凑过来小声问:“小姐看什么呢?”
“看爱。”
“什么?”罗娘愕然。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罗娘和小严眼睛里都是小圈圈,满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么怪,可也有点儿道理似的。
“没什么,这是我读到的,唔,应该算是海外的一本经书,是他们的神说的话吧,应该。”红尘微微扬眉。
读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大爱也有小情小爱。
她似乎明白了一点儿,却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什么是爱,仔细看来,爱是一种恐怖的东西,确实很有力量,可是,没有它,人会更自由快活些。
真不是她矫情,实在是遇到了些许麻烦。
半个月来,玉珏空间一口气给了她密密麻麻的一大页任务,大部分都是救人助人的,可这个救法,却需要考虑。
她翻了半天,这些任务让她很迷惘,都没有具体的达成标准,只让她自己去领悟。
琢磨了许久,问了玉珏空间里好多大能,都说让她凭本心行事,还有好几个人告诉她,无论是哪个任务,在哪个位面,只要让一切变得有爱,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什么叫有爱?
红尘叹了口气。
可这任务真不能不完成,玉珏空间给的报酬是救命的东西。
她还想见识世人无法看到的风景,想拥有漫长的生命,可不能死得这般憋屈。
那只相柳惹下的大祸,红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或许是她一心想阻止相柳,和它取得了联系,竟然就受了那只凶神相柳的罪孽。
虽然不多,只有一丝丝,可这一丝丝,足够把她压得几乎要站不起来。
她想了很多办法来消除,进展缓慢,如隔靴搔痒,只能粗暴地拿灵力先顶着。
红尘这时才忽然惊觉,其实以前她的力量很虚。
别看她屡次表现惊人,无数灵师都觉得她特别的强大,但她和那力量总有一点儿隔膜,像小孩子拿着别人赋予的兵器在战斗,兵器锋利无比,杀死蚂蚁是很轻易的事儿,也能做到很多别的小孩儿做不到的事情,但那力量,终究不真正是她自己的,遇见一个真正的大人,她就没办法了。
要解决这个问题,恐怕要她先‘长大成人’才行。
罗娘一眼就看出自家小姐又出神了,眨了眨眼,笑道:“小姐,你这是从哪儿找的身份文牒,也太委屈您了,就是要避一避,按照咱们林公子说的,先去鬼谷门下的一个别院住一段便是,再说,或许也用不着躲,咱们郡主府固若金汤,机关遍布,小荷更是一顶一的高手,还有生门的弟兄们也可以调过来,宫里还有皇后娘娘在,娘娘那么疼您,哪里能眼睁睁看着您出事!”
红尘翻了个白眼:“……就当是出去玩。”
第五卷 爱情与事业
第269章 庶长女
凤城乃算得上是交通要道,江南商旅官员入京城,大部分要先过一过凤城。
每日人来人往的,自然繁华热闹,就连城门口守城门的兵丁,也比别处的多几分眼力,对待来往的行人都颇为和气,多数时候并不以貌取人。
这日清晨,太阳还挂在树梢。
东边香烟滚滚,白纸如雪花,洒了一地。有几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身穿白衣,披麻戴孝,一路跪拜哭喊,来回都有三圈儿,别人只是看着,连那些当兵的都没嫌晦气去阻止,路过时,还给舀一勺子茶汤,好让暖暖身。
那几个老人家,都是祭林老侯爷呢。
整个江南地面,年轻人或许都忘了,老一辈里,谁不念林老侯爷的好处,当年林老侯爷来江南剿匪,水匪乌娘子抓了三十多个老幼,要林老侯爷做交换。
老侯爷二话不说,便孤身前往,一个人换回那些老少爷们,自己也受了重伤,最后还是剿灭了那帮水匪,从那之后,他老人家身子骨就大不如前。
那一阵子,满江南都说林老侯爷的段子,后来出了事儿,大家都不说了,可即便是朝廷给他老人家定了罪名,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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