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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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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南歌离开后,凉至抱着电脑,盯着屏幕上夜廷深的脸,久久沉默。
有一种心情叫做“失而复得”,那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而此时,他们两人都是这样的心情。
不说话,却隔着屏幕四目相对,凉至眼眶红了,便别过脸去擦拭。再看夜廷深,眼底竟然也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凉至心头一震,许是没有想过夜廷深竟然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一时间,她的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穿过电脑屏幕紧紧地拥抱他。
另一边,夜廷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隔着屏幕,他清楚地察觉到她又瘦了,小脸儿很白,却不是那种健康的白希。听南歌说她这几天在医院做检查、疗养,虽然父亲对在澳洲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
想到这里,夜廷深的眼底浮现了一抹阴狠,却又在看到她之后尽数化作了浓浓的心疼。微微抬手抚摸着屏幕中她的脸,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却是说:“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凉至差点没哭出来,咬了咬唇把眼泪憋回去,她强颜欢笑:“傻瓜。”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廷深,该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是我大意了,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才给你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听贝文说,当晚廷深的头部被硬物击中了,留了不少血,又是大雨滂沱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落下后遗症?还听说,那天平楼失火前发生了枪战,宋辰亦的人在廷深签完离婚协议书之后就冲着廷深开了枪,是莫探以身护他,才……
想到了那些意外丧命的无辜人,凉至心里难受得紧。此刻面对着夜廷深,她更多的却是愧疚。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受伤,不会因那一击而彻底丧失听力,莫探也就不会……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夜廷深又开了口,嗓音低沉:“别人造的孽,不需要你来为之埋单。所以没什么好多想的,错本就不在你,你也……”你也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已。
因为经历过生离死别,所以凉至格外清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纵使莫探与夜廷深非亲非故,但到底是所有下属中与他接触最为密切的人。凉至想起有一段时间莫探听从夜廷深的命令跟在自己身后保护自己的时候,那时她甚至还在想要如何摆脱这个近乎愚忠的人了,现在,他却已经……
不想继续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死别”后的第一次通话,凉至更希望话题是围绕着他们俩的,于是她调整了下情绪,开口转移话题,问:“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疼。”夜廷深不假思索。
凉至却信以为真,面露慌乱之色,赶紧问:“哪里疼啊?有没有问医生?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
夜廷深也没想到她竟这样敏感,失笑间,抬手打断了她一连串的提问,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哑声说:“是心脏疼。你不在,没得治。”
凉至一愣,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被引了出来,但她还是要面子地撇了撇嘴,轻声道:“就知道油嘴滑舌。”
*
又是同一家医院,做完全身检查后,凉至在下人的陪同下在一旁等着结果。许是因为上一次的关系,凉至对检查结果有些不安。
从她被带去澳洲在回到这里,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而在这期间她没有经历过生理期。虽然巴尼医生已经提醒过她,安定药物会对女性的生殖系统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她仍旧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惊慌和害怕。
尽管,在那之前她就已经被宣判剥夺了当母亲的权利,但她记得,那天那名妇科医生说了,她还年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仗着她还年轻,她便对自己的身体还抱有一丝侥幸。
等结果的过程中,凉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程佑霖。
这才想起来程佑霖也是在这家医院工作的,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挺久没有同顾念苏联系了。
本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刚起身,凉至却发觉到了不对劲。程佑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休闲装,很显然今天不是他的值班时间,他不是来工作的。再看他刚刚出来的房间,B超检查室……
B超?
凉至心里一个咯噔,因为程佑霖身边站着的拿着B超单的女人,并不是顾念苏!
“程医生。”
本想着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譬如这个女人是程佑霖的姐姐,譬如是他的朋友,譬如是他的远方亲戚……可惜,凉至还没来得及找到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腿便不听使唤地移动到了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人面前。
程佑霖抬头,看到是凉至后,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即脸色有几分难看。
“这位是……”被程佑霖揽在怀里的女人打量了她一圈,又抬头看程佑霖,娇声问道。
程佑霖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把那女人拉到一边,轻声说:“蓝心,你先去那边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叶蓝心虽说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离开前很不友好地打量了凉至一圈。
整个过程,凉至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程佑霖,眼神复杂。好半晌后她才开口:“我和念苏挺久没联系的了,我不希望我一打电话给她就……”
“她已经结婚了。”
凉至愕然,“什么?”
“她已经结婚了,不久前。”程佑霖重复了一遍,眼里藏匿着什么,看着凉至,轻叹了一口气:“别恨我,虽说有点强人所难。”
好半天后,凉至仍旧没从顾念苏已经结婚而新郎不是程佑霖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却是下意识地问:“和谁?”
程佑霖咬了咬下颌,“井漾。”
…本章完结…
☆、250我只能相信你
顾念苏和井漾结婚了!
这是凉至绝对绝对绝对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明明在不久前,顾念苏还跟她提过她和程佑霖的婚礼,还打趣说原想让自己去当她的伴娘,可现在……
程佑霖离开后,凉至只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太阳穴的位置有什么东西突突直跳。彼时下人已经替她拿到了检查报告,她接过,惴惴不安地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对着穿白大褂的人,凉至忽然有一种惧怕感,这和之前不一样。以前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她对医院虽然抗拒,但却不曾害怕过,现如今,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在进出医院太频繁,而每次都会有极其不好的事情发生,导致她对医生渐渐产生了隔阂。
所以,坐下来与医生面对面几分钟的时间里,凉至只盯着医生白色的衣领看,余光瞥到了他的嘴巴一直在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没过多久,她忽然猛地站起,医生的滔滔不绝便戛然而止,愕然地看着她。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后,凉至咬了咬唇,向医生道了歉,便拿着检查报告离开了办公室。
并不是每个医生都像巴尼那里,把每个病人都当做自己的孩子那样温柔相待。坐在刚刚那个医生的面前,凉至明显地感觉到,他正戴着有色眼镜看自己。
*
“停药多长时间了?”
“出院后还有过恶心呕吐、眩晕、头疼、嗜睡乏力等或者是言语不清、步伐不稳等其他症状么?”
“经期是否正常?”
“……”
换了家医院,对面坐着的是周晚笙,凉至反而觉得自在多了,虽然她说不上为什么。
面对周晚笙的一系列提问,凉至全都如实回答。问及还有什么其他病症的时候,凉至忽的沉默,抿了抿唇后,轻声开口:“有一段时间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不太清眼前的东西。”
周晚笙一愣,看了凉至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最开始时我没大往心里去,这几天发现症状好像更严重了。不仅早晨起来的时候会觉得视线模糊,就连……大白天光线太强或者太弱的时候也会这样。”下巴下意识地往领口钻了钻,凉至的眼里闪过一抹晦涩,半晌后,她才抬首,目视着周晚笙,“这也是后遗症,对么?”
听完凉至的话,周晚笙的神色尤其复杂,看了凉至一会儿后,把她的检查单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盯着凉至,一字一句:“为什么会使用安定?安神还是?”
凉至手指轻微一颤,思考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周晚笙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和沈芳娇是朋友,对么?”
周晚笙愣了,没否认,“是。”
“那请你告诉她,不要同宋辰亦结婚。”凉至神情严肃,“取消婚约,越快越好。”
周晚笙许是没想到凉至会忽然这么说,脸色一时间不大好看,“为什么?”
凉至笑,“我记得你也曾告诉我,让我提醒念苏小心点,虽说到最后我也没能告诉她这句话。这个原因够不够?”
周晚笙也是个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
打从一开始,她就对沈芳娇与宋辰亦的婚事并不看好,即使她不是出身豪门,但与沈芳娇多年交情,她从她身上,也看到了身在豪门的晦暗与无奈。商业联姻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在周晚笙身边人的身上。今年沈芳娇的生日宴上,她曾数次想要开口对沈芳娇说什么,却又生生地吞了回去,只因在她脸上看到了不属于她的愁容。
明白人都会知道,这场婚姻只关乎利益,不关乎感情,所以周晚笙的那句“为什么”,并不是问凉至为什么沈芳娇不能和宋辰亦结婚,而是问她,为什么要忽然告诉她这句话。
而凉至也聪明地听明白了。
对于两人之间这种无言的默契,周晚笙和凉至都有些许意外,相视一眼后,彼此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中。
半晌后,周晚笙才开口道:“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报告单,“而不是想让我告诉你一些什么?关于你身体的事情。”
“是,我是来找你看病,顺便告诉你沈芳娇的事情。”凉至说,“周医生,国内医学界,我只能相信你。”
周晚笙愕然地望着她。
“我是被宋辰亦强行注射安定的,持续了大概十来天,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昏迷,不清楚注射药物的具体周期和频率,甚至连剂量也不得而知。后来我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期间身子骨一直很孱弱,时不时觉得喉咙腥甜发干发痒,说不出话来。”凉至刻意不去看周晚笙满是惊愕的神情,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已经……快50天没来例假了。”
“你……”
如今看着凉至,周晚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就那么平静地复述着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不好的事情,平静得仿佛那个当事人并不是她自己。一直以来,她对凉至的印象都是这个女孩子骨子里的清冷和傲慢让人初接触时不大舒服,然而……
谁又能想到?
“安定这种药物对人的身体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我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周晚笙敛了下眸子,轻声开口:“我记得你是过敏体质,皮肤表皮有没有出现什么不正常的症状?比如瘙痒、起红斑或是水肿之类的。”
凉至摇摇头,“目前没有。”
周晚笙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口服的到还好,可是静脉注射,那些药物成分早已经全部沉淀到了你的血液中,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将体内的残余物质排除干净了。这样吧,我给你开一些药先备着,同时这段时间你可能得三五天往医院跑一趟,我会请权威人士根据你的情况配药。”
“谢谢你。”
“不用,应该的。”
凉至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包里另一份厚厚的检查单递到了周晚笙面前,面色有些发白,颤着唇轻声问:“我想知道,我r后若想怀孕,几率有多大?”
*
几日之后,凉至还是没能联系上顾念苏,却得知了井漾宣告退出医学界的消息。
是不久前发生的,当时举世震惊,直到现在,这件事情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余温尚存,但消息却被封锁得很紧密,前因后果,外人都不得而知。
但却不见有人提及井漾结婚的事情。
按说,医学界的大才子,从一只脚踏入医学界起便开始有媒体争相报道,随便一篇论文、随意一句言谈都会被当做大新闻放出来的备受关注的人,他若是结了婚,外界怎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凉至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出于对顾念苏的关心,一日她从医院打完点滴,便叫了司机送她去了顾家。
莅临顾家,意味着她将要面对顾西扬,那个把她当做亲生女儿般对待却不被她所待见的男人。一路上凉至都在想,见到了顾西扬要说些什么,怎么才能尽量减少寒暄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顾西扬又对顾念苏的事情了解多少?
然而真正到了顾家,早已准备好了的台词却一句都没派上用场。
顾西扬不在家,顾念苏更不用说了。
找了个见过几次的下人问了几句,凉至才知道顾西扬和顾念苏都已经离开上海了。顾西扬是政界人士,在家里呆着的日子本就不多,所以顾念苏常年来多是一个人生活。
“她去了哪里?和谁一起?有什么办法能够联系到她么?”
打扫着大门前走廊的下人鼻子被冻得有些红,搓了搓手,“这位小姐,我真不知道顾小姐去了哪里。她的东西都是前不久一位先生派来的人给收拾走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小姐本人了……”
断了。
有关于顾念苏的线索断了。
一时间,顾念苏仿若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
凉至忽然想起了以前同顾念苏针锋相对的日子,两人唇枪舌战,不相上下。顾念苏是学法的人,逻辑缜密,口齿清晰,最开始时常反驳得凉至哑口无言,后来不甘示弱的她渐渐和顾念苏不相上下,一场架吵下来,不亚于看一场精彩的辩论赛,而她的口才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想到几次被警方传话,有关于法律的知识基本全是和顾念苏斗嘴的时候学到的。
“念苏啊念苏,说好的随传随到,现在你人到底在哪里?”
沉浸在对顾念苏的担忧之中,直至车子开走凉至都没能察觉到,街对面的小巷子里,有一个人影一直盯着她,知道她离开。
…本章完结…
☆、251大惊失色
那人戴着鸭舌帽,刻意将帽檐压得很低,以至于看不太清脸。
驼色的大衣裹在身上,领口挡去了大半张脸。细看之下,只余了一双着了烟熏妆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凉至的车尾,不一会儿便走出来招手拦下一辆的士,轻吐两个字:“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起这个穿着上有些怪异的女孩儿,觉得有点儿眼熟,但没说什么,照做了。
再看那女子,戴了有色隐形眼镜的她双眼失了真,同时又将她眸底的情绪很好地隐藏。
夏凉至。
我回来了。
*
“所以,你去了她家,但是没找到她?”
视频通话中,凉至虽然刻意压制,但还是难掩眉宇间的忧色。再看屏幕里夜廷深的那张脸,比起前几天,脸色已经好看了不少,便嚷嚷着想要赶紧回国和她团聚。但刚动完手术还不知晓恢复状况如何的他没有得到梅纳德医生的允许,连视频通话的时间和次数被那位性情古怪的老医生严格把控着,他想回国,比登天还难。
这会儿,梅纳德医生正在夜廷深的病房里,一边“监视”着他通话的全过程,一边计算着时间。凉至好几次差一点就要问出口的话,在撇到那位白胡子教授后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
最后,只得悻悻闭嘴,一脸的闷闷不乐。
夜廷深瞧见后,乐坏了,看了一眼梅纳德医生的方向,立马被他一记眼刀给唬得耸了耸肩,笑了笑,假装不经意地抬起手,手指在薄唇上微微摩挲着,似在暗示什么。
凉至立刻反应过来了,随便闲扯了几句后,无声地动了动唇:我想要井医生的联系方式。
*
因为井漾无缘无故退离医学界,梅纳德医生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闷气,所以当凉至脱口出一个“井”字时,夜廷深立马瞪了瞪眼睛,手指压了压唇示意她不要提这个名字。
他可不想成为这对师生之间怄气的牺牲品。
前两天因背着梅纳德医生偷偷拿了手机和凉至视频通话,被发现后,差点没在打针的时候被针头给扎死。梅纳德医生从医多年,深知人身体的哪些部位痛感更加灵敏。换言之,他知道扎针的时候扎哪个位置、用什么样的力度会更疼。
夜廷深苦不堪言。
今天好不容易获准,他同凉至通话的时候原想着控诉一番梅纳德医生的“罪恶行径”,然而话已经跑出来一半了,梅纳德医生忽然推门而入,令他不得不生生把后半段改了口,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结果梅纳德医生就那么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了,还不紧不慢地来了句:“放心,我能听懂的中文不太多。”
后半句其实是:有胆你就继续说。
夜廷深便闭了口,一脸的无奈,看得屏幕那头的凉至也只想乐。两人这会儿硬是当着医生的面打了好些个暗号,凉至才终于传达了她想要表达的信息,夜廷深思索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梅纳德却忽然起身把屏幕给合上,“时间到了。”
“……”
夜廷深脸都黑了。
梅纳德却不由分说地把电脑递给了门外边守着的小护士,关上门,回来坐在夜廷深床边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脸挫败的神情。
“您好像很喜欢看我出糗。”夜廷深没好气地说,满胸腔都是刚刚话还没说完没说够就被梅纳德强行切断了的火。自然,他是不会把这火气发出来的,顶多自个儿生生闷气。
梅纳德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哦?还有教授屈尊向我请教的时候?”
“嗯,关于中文的。”梅纳德摸了摸下巴,盯着夜廷深,“你们中国是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温柔冢什么的?”
“温柔乡,英雄冢。”夜廷深好心补全,末了又纠正:“我觉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合适。”
梅纳德似懂非懂,半晌后才呵呵地笑了几声,“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啊!”
夜廷深有几分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若说这世上,有那么几个人能让他爱恨不得又无可奈何的,其中一个非梅纳德莫属了。他对他又敬又怕,甚至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会这样。记忆尤其深的是十九岁那年,耳朵因意外灌水而感染恶化,梅纳德知道之后气得胡子都在哆嗦,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一堆药放在他面前,说不吃完就别想见他,也别指望他给他治病。当时夜廷深也是年轻气盛,一听这话,立马撂挑子不干了,说什么也不肯吃药,更不肯看病。后来两人僵持不下,还是母亲秦沁想了法子哄他吃完了全部的药,并让他向梅纳德赔礼道歉。
那之后他才知道,梅纳德医生让他吃的那些药都是消炎的,吃过那些药之后他感觉好了些。但是,他还是极其讨厌吃药。别的方法能够治好的病,他一定不会依靠吃药来调理。
凉至曾特别好笑地问他:“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让你吃药像要你的命似的?像个孩子。”
夜廷深不回答,凉至便问他小时候是不是有过什么事情让他对吃药这件事起了抗拒心理,当时他还有些惊讶地反问:“讨厌吃药这事儿还得有原因的吗?”
的确是没有原因可循。
他就是不喜欢吃药,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如果是无味的胶囊他倒是可以忍一忍,但若是味苦的药片或者是味重的冲剂,绝对是他不能容忍的。
“话说回来。”夜廷深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梅纳德医生的神情。一会儿该换药了,他要是这个时候说错了话,怕是会自讨苦吃。但他还是开了口:“漾结婚了这件事,您知道么?”
似是早就料到了,梅纳德没说其他,只“嗯”了一声,随即才道:“刚你跟你老婆通话的时候,我听到那丫头的名字了。”
夜廷深立刻明白他口中的“那丫头”是指的顾念苏,“您认识?”
“怎能不认识?”梅纳德冷笑,“如果不是因为她,漾又怎么会放弃手头上的科研成果离开医学界,甘在一个二线城镇的学校里当什么老师?”
夜廷深愕然。
关乎这些,连他都不曾知晓,没想到,梅纳德医生竟然会知道这么多。
*
夜廷深那边没法得到井漾的联系方式,于是凉至找到了肖天佐,并通过他要到了井漾的私人电话号码。
拨过去,却关机。
凉至纳闷了,这人是在故意和外界玩失踪么?媒体现在发了疯似的想要找到他的下落,甚至有人为了得到他的消息都开始去打通地下关系了,结果却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对井漾,凉至倒是没什么关注,她担心的是顾念苏,仅仅是顾念苏而已。
但却想尽了法子都联系不上她。
然而,这种关心没能持续多长时间便在心头消散了,只因凉至又遇到了新的麻烦,自顾不暇的时候,她还哪里分得出心思去关心别人?
*
夏漠寒和苏笑的和睦被人挖了。
这是凉至始料未及的事情,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她又是愤怒又是不甘。虽说她不迷信什么轮回之事,但是挖墓这种行为实在是对死者极大的不尊重,更何况……死者,还是她的父母!
“能调到监控吗?”
墓园的保卫科里,凉至的脸色有些发寒,戴着眼镜的她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监控画面里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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