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秾李夭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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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严二婶子一把没拉过月亭,也顾不得她,只往张大姐处扑过来叫道:“还有我的银子!还没给!”张大姐推着玉砚上车,转身看了眼月亭和严二婶子,轻轻‘哼’一声,也不说话,径直上车走了。
月亭死死拉着李宗梁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宗梁垂着头,用力脱出胳膊,跳到车前坐下,转头看着严二婶子叹气道:“我帮不了你,往后,好自为之吧。”车夫抖动缰绳,车子往前冲去,严二婶子一把拉住还要扑过去的月亭,月亭挣脱母亲再往前扑,车子已经走远了,月亭呆呆看了半晌,转身抱着母亲号啕大哭起来。
第二百五三章苦心
车子出了城门,李宗梁坐进车里,范大娘子从车厢一角微微直起上身,满脸恐慌的看着李宗梁,李宗梁叹了口气,从暖窠里倒了杯茶递给范大娘子,声音低落却温和的说道:“喝杯茶,安心。”范大娘子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杯子,李宗梁温声交待道:“且安心,我送你去城外寒蝉庵住一阵子,小幺已经和庵主招呼过了,你就在庵里清修。”范大娘子满脸惊恐的看着李宗梁,手抖得杯子里的茶水泼了满手,李宗梁伸手接过杯子,示意她擦了手,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道:“小幺说庵主清慎师太是个道行高深的,你好好跟师太学学,学学佛经,也学学做人处世的道理。”范大娘子惊恐的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双手紧抱胸前,满眼哀求的看着李宗梁,李宗梁低着头,重又倒了杯茶递给她:“喝了,润润喉。”
范大娘子手指抖动着接过杯子,一口喝了,紧紧握着杯子看着李宗梁,李宗梁目光平和的看着她,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这回怕了吗?”范大娘子嘴唇抖动着,眼泪扑簌簌落个不停,李宗梁怜悯中带着无奈廖落叹息道:“我跟你说过,先生跟你说过,你都当耳旁风。”范大娘子抬手捂着脸,抽的泣不成声,李宗梁一声不吭的看着她哭,等她哭声渐停,才疲惫的说道:“别哭了,我明天一早就得启程赶回去,要打仗了,我要是……你一个无知妇道人,往后要守份!安份守已!水生断了手,这几天,我一闭上眼,就梦到你埋在血泊里。”李宗梁看着瑟瑟抖个不停的范大娘子,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这趟不是我救了你,是小幺压根没打算下狠手,你性子倔人又傻,这话我不得不说明白,以后,你能不能从庵里出来,只看你自己。”李宗梁看着满脸泪痕呆看着自己的范大娘子,声音低沉的接着说道:“有些话,我今天都跟你明说,我们兄妹从李家村逃出来,直到现在,几生几死,远非一般的兄妹之情可比,小幺护着几个兄长,我这个大哥没本事,护不了她,可我绝不能伤了她的心,她若觉得你做不得她大嫂,你就做不得。”李宗梁的话平板的没有感情,范大娘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宗梁,李宗梁迎着她的目光问道:“这回你听明白了?”
范大娘子机械的点着头,李宗梁疲倦的往后靠了靠,闭着眼睛不再说话,范大娘子目光呆滞的直视着前方,呆怔怔的如木偶一般。
行刺一案,审得热热闹闹,结案却快而无声,林先生和智静羁押进了地牢,苏子诚吩咐下去,两人要笔墨纸砚书,只管送进去,林先生喜不自胜,智静却悲伤绝望起来,不禁纸书,是怕他们自杀或是疯了,难道这辈子就要这么不死不活的终老于此了么?
范宅大门上帖的封条也悄悄撕下,李小幺命人将李府花园圈了一块过去,将两处宅院分的差不多大,吩咐张狗子去开平府衙门重新做了地契,让人封了院子暂时不动,这一处,往后留着给贵子哥成亲用,等他定了亲,由着他们自己重新修整布置吧。
晚上回来,李小幺和紫藤关了门细细算了半天帐,只算的叹气不已,水生哥的宅子她不想马虎,可不马虎的宅子这价钱就不是小数目,借的两万银子早就给了落雁和张狗子拿去做生意了,现在家里日常开支巨大,一个病人,家里天天迎来送往的客人不断,加上水生的亲事又件件讲究,隔三岔五的就得送礼回礼,她从来没想到结个亲有这么多来来回回的礼数!简直是多如牛毛!李小幺烦恼的仰倒在榻上,紫藤满脸愁容的看着她,想了想建议道:“姑娘,要不,把咱们这一阵子收的礼理一理,特别是那些药材,我和张嬷嬷仔细看过,倒真都是极上等的好东西,药这东西,放的时候长了就得化灰,这拿来咱们家前不知道收了多长时候了,新鲜不新鲜谁知道?还是卖了好!”李小幺抬手抚在额头上,笑不可支的夸奖道:“紫藤,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咱们变卖人家送的礼,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怕那药化了灰!谁知道那药已经放了多久啦!?这话说的真好!卖吧卖吧,不光药,其它能卖的也卖了,这事你和张嬷嬷商量,你比我明白,又要卖东西,又不能失了脸面!”紫藤被李小幺说的脸红了红嗔怪道:“姑娘心里明白就是了,还非得说穿了!”
李小幺笑够了,爬起来沐浴洗漱回来,沈婆子正站在外面檐廊下和卢嬷嬷说着闲话,见李小幺出来,笑着掀帘子进来,李小幺让着沈婆子坐了,仔细打量着她笑道:“海棠说阿婆这几天天天在厨下忙着做这做那,你这身子好了没有啊?再累病了。”
“好了,早好了,也没做什么事,她们哪肯让我动手?都是她们弄好了,我就动动手放锅里,哪能累着?”沈婆子接过青橙递上的茶,喝了一口笑道,李小幺见沈婆子气色精神都好,也不再多说这事,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沈婆子喝着茶,仿佛有心事般,李小幺看着她,屏退了青橙等人笑道:“阿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沈婆子笑起来,放下杯子,点着李小幺感叹道:“你这丫头,都说七窍玲珑心,你这得有九窍!”
“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李小幺眯眯笑着接着,沈婆子笑出了声,两人笑了一阵子,沈婆子往李小幺身边挪了挪,叹了口气说道:“范家的事,我听她们说了。”李小幺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沈婆子摇了摇头笑道:“从前肖夫人活着的时候,有一回说过,这人念书做学问,要么干脆就是识个字,要么这学问就得做深了,最怕那些似通又没通的,要是这人天生是个明白人还好,碰到那愚笨糊涂的,认了死理钻进牛角尖,真让人哭笑不得,我看这做人也跟做学问一个样。”李小幺笑起来,连连点着头:“你说的对极了。”沈婆子掸了掸衣襟笑道:“我倒没见过范大娘子,你大哥是个实诚人,这人是你大哥看中的?”
“嗯。”李小幺点头应道,沈婆子看着李小幺,头往前稍探了探笑道:“阿婆跟你说,阿婆看的明明白白,你这几个哥哥,最明白有心眼的,是你二哥,还有你四哥,你大哥人那是真实诚,你三哥是个不使心的,这是他的福。”李小幺呼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沈婆子拍了拍李小幺的手低声说道:“前儿咱们府上往水家送节礼,我跟过去看了一趟,那水家七娘子大大方方、明明白白,这个好,也就水生配得上她。”李小幺笑着嘀咕道:“阿婆的意思我知道了,若是大哥,这门亲事就不合适。”沈婆子嘿嘿笑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顺着自己的话意接着说道:“听说你送范大娘子去庵里抄经修心去了?”
“嗯。”
“这样好!多积点福,我是这么个想头,要不,我去庵里陪陪她吧,一来,虽说是尼庵,也不好一个人住着,二来,我也陪她说说话,阿婆虽说没念过书,不懂那些大理,可好歹活了一把年纪,见的多,经得多。”沈婆子温和的说道,李小幺抬头看着她,沉默片刻,直直的问道:“张嬷嬷劝你去的?”
“那倒不是,张嬷嬷是个精明人,哪会劝我这个?没人劝我,是我自己的想头。”沈婆子忙摆着手解释道,李小幺暗暗舒了口气,想了想说道:“阿婆,你去陪她,那是她的福份,我求之不得,可寒蝉庵生活清苦得很,清慎师太性子又严厉,你年纪大了,怎么受得住?这不行!”
“没事,你当阿婆没吃过苦啊?阿婆吃的苦多了,这不算啥,阿婆正好也想到庵里修修福,给来世修个大福大贵出来!”沈婆子笑道,李小幺看着沈婆子,慢慢转着心思,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既然阿婆拿定了主意,我看这样吧,阿婆这个年纪,不能再去受寒蝉庵的清苦,阿婆不要住到庵里了,就是尼庵边上赁处院子,我让张嬷嬷寻两个妥当的婆子过去照顾你,你早晚过去陪她说说话就行,反正平时她要做的功课劳役也多,能坐下来说话的时候有限,她不认识你,她不问,你也别提来历。”
“那也成。”沈婆子想了想,爽快的答应道:“既然这么说了,这事能快就快,你忙你的,我去寻张嬷嬷商量就成,寻好院子,这两天就搬过去。”沈婆子边说边站起来,李小幺忙跟着下了榻,一路将她送出半亩园,站在院门口看着她走远了,仰头看了一会儿满天的繁星,才踢踢沓沓的进去了。
第二百五四章合伙
离启程出兵的日子越来越近,梁王府的事也越来越多,李小幺倒没怎么多忙,出兵的事,一是忙在苏子诚那里,二是水岩和俞远山这里,她这里倒没什么大事,每天倒还能早一会儿回来。
五月初的下午,暖阳热热的照着静谧的院子,魏水生午睡醒来,让人搬了椅子半躺在檐廊下看着本书,外面婆子通报,吕华上门来看望魏水生来了,魏水生怔了片刻,忙站起直迎出去,吕华一件素雅的天青灰素缎长衫,腰间束着条不起眼的同色腰带,摇着把古旧的折扇,跟在婆子后面,左右打量着缓步进来,魏水生直迎到藕院门口,吕华见魏水生迎出来,急忙收了折扇,急走几步笑道:“润文不必如此客气,不是外人,身子好些没有?”魏水生笑着和吕华相互见着礼,客客气气的客套着,两人一路让着进了藕园,吕华看着檐廊下的椅子,也不进屋,两人仿佛多年老友般随意的坐在檐廊下谈天说地,直说到天色见晚,吕华半分要告辞的意思也没有,魏水生半分异色也没有,海棠进来禀报摆了饭,两人就在檐廊下,极家常的吃了晚饭。
李小幺刚在二门里下了车,卢嬷嬷忙迎上来扶着李小幺下了车,低声禀报了吕华午后过来看望魏水生,这会儿还在说话的事儿,李小幺顿住脚步,凝眉想了想,‘嗯’了一声,脚下加快,一边往半亩园赶,一边吩咐道:“让人摆饭吧。”卢嬷嬷忙叫过流云吩咐了,流云提着裙子奔回去传话,李小幺进了半亩园,极快的洗漱换了衣服,吃了几口饭,就出来往藕园过去。
藕园灯火通明,张嬷嬷迎出院门,低低的禀报了几句,李小幺点头应了,进了院子,沿着抄手游廊进了垂花门,吕华和魏水生正坐在檐廊下喝茶,见李小幺进来,吕华先站起来,见魏水生也要站起来,忙伸手小心的扶了他一把,李小幺笑语颜颜的和两人曲膝见礼客气着,三人重又落了座,说了几句客气话,魏水生扶着椅子站起来笑道:“小幺先陪吕大爷说话,我去换换药。”吕华忙欠身让着魏水生,李小幺回头示意了眼张嬷嬷,张嬷嬷会意,悄悄示意海棠、红桔等人退到院子各处守着。
吕华看着张嬷嬷等人退下,缓缓往后靠到椅背上,看着李小幺微笑道:“家里传信说你想要几张海图。”
“嗯,从太平府回来途经鹿港,正好遇到吕丰,听他说贵府海船队走的极远,就托他看看能不能拓几张海图带给我,也好看看海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李小幺坦诚的笑答道,吕华目光微闪,摇着折扇沉默片刻,看着李小幺和缓的说道:“五爷若是爱那海外风情,我那里倒收了不少门下出海之人写的游记志传,文笔倒也能看看,那海图只标着航线、地标,倒没多大意思。”
“这自然好,我极爱看游记志传,那就不客气了,我明儿让人去取。”李小幺笑盈盈说道:“爱看各处风情习俗是其一,除了这个,我还想学大爷这样做做海外的生意,北边也有良港,可惜没人远涉重洋,我就开个头,做做这个生意,也好挣些脂粉钱。”吕华面容舒缓的笑起来:“五爷是爽快人,这海上生意虽说利钱极高,风险也极大,货物、海图和船都不是难事,只两样,一是这积年老到的船工难寻,二来海上盗贼猖獗,不瞒五爷说,能安稳往来海外的船队,都在我上清门吕氏门下,那些零散船只若要安稳往返南洋,也须得依附于吕家船队才能保得平安。”吕华的话停了停,李小幺抿着茶,看着吕华,想了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会儿不是争气好胜的时候,且听他的打算,李小幺面容悠闲下来,笑盈盈的看着吕华,一言不发,只等他往下说,吕华看着李小幺,见她不说话,带着笑接着说道:“五爷若想做做这海外的生意,也不过一句话的事,上清门现有十一支船队,五爷想要哪一支?就送给五爷。”
李小幺手里的杯子轻轻抖了下,凝眉看了吕华一眼,将杯子放下,慢慢擦了擦手,看着吕华直截了当道:“大爷把话说完吧。”
“五爷心思玲珑,人也爽快,梁王爷要取淮南路?”吕华突转话头问道,李小幺面无表情的看着吕华,一言不发,吕华紧盯着李小幺看了片刻,轻松的笑着,往后靠到椅背上说道:“鹿港,五爷专程过去查看鹿港,真是好眼力!”李小幺轻轻吸了口气,一边笑一边摇头道:“吕大爷寻错人了。”吕华目光凝重的看着李小幺,没有接话,李小幺看着他,认真中满是坦诚:“鹿港往西,平坦无碍,直通吴国腹地,又紧邻扬州,巨商云集,这样要紧的地方,过于烫手。”
“我知道,修个码头罢了。”吕华笑着说道,李小幺又摇了摇头:“吕家又不缺钱,不过要个百世安稳,何苦招忌?”吕华敛了笑容,紧盯着李小幺看了片刻,突然干脆的点头道:“多谢!五爷的丝绸铺子什么时候开出来?”李小幺转头看着他没答话,吕华直视着李小幺接着说道:“五爷的生意我都看好,不如让我入个股吧。“
“怎么入?”
“自然是五爷占大头,你六我四。”
李小幺垂下眼帘思量了片刻,看着吕华说道:“三成,要送四成干股出去,我也不过留下三成。”
“好!”吕华痛快的答应道,李小幺舒了口气,笑容满面的看着吕华慢吞吞的问道:“王爷那边……你打算怎么跟你小师叔解释?”
“我解释什么?”吕华的笑容里带着丝丝狡滑:“有你呢。”李小幺高挑着眉梢闷了片刻,看着吕华,突然笑起来,笑的吕华莫名其妙,李小幺笑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吕华说道:“我差点忘了,你说,我的生意你都看好?都要入三成的股么?”
“是!”吕华答应的肯定而干脆,李小幺笑得眼睛弯成一弯月牙:“我还有笔大生意,秋天里就开张了,你想好了,真要入股?”吕华怔了怔,肯定的点头应道:“入!”李小幺紧盯着吕华笑道:“我是要开个勾栏!开成北平最好的勾栏。”吕华不过怔了瞬间就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点头:“勾栏只要正当做,也是正当生意,只是要宽厚些。”李小幺意外的看着吕华,吕华笑道:“上清门在信阳还经营着几处瓦子。”李小幺眨了眨眼睛,吕华笑容更浓,一边笑一边低声说道:“看样子这勾栏你要是隐在暗处经营,这样最好,本来就不必亮到明处。”李小幺深吸了口气,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这两处,就作价四十万两银子,明天你让人送十二万两银子给我。”
“好!”吕华答应的干脆之极,李小幺隐隐有些闷气的看着他,这吕家真是银子不当银子!
送走了吕华,李小幺转回来,魏水生正站在垂花门下,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她,李小幺紧走几步笑道:“水生哥今天看着气色好多了。”
“嗯,我没事,你?没什么事吧?”魏水生迟疑而含糊的问道,他不确定这事该不该问,李小幺两只手拉着魏水生左手衣袖,低着头走了几步,才带着笑答道:“没事,水生哥别担心,至少不是坏事,对了,狗子和五哥看好了几处宅子,你若好些了,就去看看宅子吧,总得你先看满意了,要不,我请水桐大/奶奶过去看看?反正她看了,自然会细细跟莲姐说,说不定还是拉着莲姐一起去看呢,赶紧买下宅子,人家水家还要现赶不少家俱,还有帘子帷幔,都得现量了尺寸才行。”
魏水生低头看着喜笑颜开说个不停的李小幺,停住步子,看着李小幺低声问道:“你哪来的银子?二槐和铁木刚成了亲,织坊还没开始挣钱,家里哪还有银子?”李小幺跟着停住步子,抬头看着魏水生,思量了片刻答道:“我还做了别的生意,你放心,银子都是正正当当得来的,没有一两不义之财。”
“我不是说这个,小幺,从太平府到现在,这钱上的事,都是让你操心,不用这样,哥哥们都是苦日子过出来的,哪用那么讲究?你看看你,光顾着几个哥哥,你自己……唉!若说好日子,那是没头的事……”魏水生抬起左手抚着李小幺散落的鬓角,心疼的说道。
“我知道,”李小幺打断魏水生的话说道:“有头,怎么没头?你看,二槐哥成家了,大哥和贵子哥成亲的宅子也有了,再给水生哥置处宅子成亲就成了,除了这个,我还想再一家置个庄子,也不用大,中等的庄子就行,这样,有本事没本事,就都能管着一家人暖饱无虞了,就这些,置办好了,我就不管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我过我的逍遥日子。”
魏水生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李小幺的肩膀没再说话。
第二百五五章临行
进了五月,张嬷嬷又开始忙着准备端午的种种,往水家送节礼,收回礼,再打发人过去送谢礼,这会儿的柳树胡同,又跟从前的清静不比,要送节礼的人家翻出不知道多少倍来,要收的节礼就更多了,收了礼总得打发人赶紧过去回礼,可不好让人觉得轻狂,这一来一回就把府里一个个忙得脚不连地,张嬷嬷和卢嬷嬷、紫藤商量了,禀报了李小幺,又挑了些仆从下人买回来,也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了。
算着日子,赶去吴地责问刺杀之事的礼部郎官也该过了郑城了,苏子诚和苏子义挑了吉日,准备端午过后就启程赶往淮阳,从宁王府回来,苏子诚叫了李小幺过去问道:“魏水生身子恢复些没有?”
“好多了,这几天早上起来还用左手练一趟剑,下午还练几页字,谢谢王爷。”李小幺笑答道,苏子诚满意点了下头,看着李小幺建议道:“淮南路一战后,咱们得好好休养生息一阵子,我看,让魏水生跟着水岩领份差使,虽说立不了大功劳,好歹论功行赏时也有个说法,战后谋个合适的差使,这也是个说法,你看呢?”
“多谢王爷,求之不得呢。”李小幺满脸笑容,干脆的答应道,苏子诚舒了口气,笑着说道:“咱们初六傍晚启程,钦天监看好的吉时,也没几天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多带几个丫头随身侍候,这趟不比你去太平府,要用的东西想带多少就带多少。”李小幺看着苏子诚呆了呆,算了,去就去吧,大哥他们,还有水生哥都上了淮南路战场,自己在开平府呆着也是心神不安,不如就近过去看着,也许还能帮上点什么,至于生意,唉,这不是急事,先拖一拖吧,正好,看看淮南路有没有什么能做的生意……李小幺笑着点了点头,苏子诚招手示意她到东墙的地舆图前,指着淮南路大图低声说道:“我和大哥商量过了,这一趟宜速战速决,取下淮南路要越快越好,不能给吴太后和大皇子留下调度的余地,取下之后,无论如何要尽快压住稳住民心,大哥的意思,这事交给你,他说你至少比我做的好,我也是这个意思,大哥已经看着户部挑选老成合适的州县官员了。”李小幺一口气窒在喉咙里,看着苏子诚低声叫道:“北平没人了?要我管这么大的事?”
“人是有,我看不上。”苏子诚掸了掸长衫回道,李小幺连眨着眼睛,呆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傍晚,李小幺在二门里下了车,拖着脚步先往藕园看望魏水生,魏水生刚写了两张小楷,李小幺拎起来夸个不停,魏水生笑起来:“这还叫一笔好字?什么时候小幺的夸奖这么不值钱了?”
“是很好啊,比我写的好的,都是一笔好字!”李小幺极认真的说道,正送红枣汤进来的海棠一下子笑出了声,魏水生也笑的肩膀耸动,几个人笑了一会儿,喝了红枣汤,李小幺将苏子诚的安排说了,魏水生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小幺瘦薄的肩膀,难过的低声说道:“你看看你瘦的,虽说速战速决,再怎么快也得半年,那城打下来容易,打破的城再理顺当要费多少心神?小幺,唉!二哥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反正王爷说了,这一趟不比去太平府,可以多带些丫头,多带东西,我刚就想好了,反正咱们两个都去了淮阳和淮南路,府里也用不着多少人了,我都带上,再收拾个十车八车东西,就当游山玩水了,水生哥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会享受了,没事!”李小幺笑着宽解安慰着魏水生,魏水生叹着气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你现在不如从前,这手不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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