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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天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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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你怎么知道他有艾滋病的?】
唯唯:【我以前和他耍过朋友,后来分了!】
不会吧,天啊!这是什么人生啊!
林泽已经无法用理智来分析这件事了,他又问:【他在和你一起的时候就感染上艾滋病毒了吗?是谁传染给他的?】
唯唯:【我们分手以后他就出去419了,我有证据的!你看!】
他发给林泽一个截图,微博头像是谢晨风惯用的意大利球服,下面的个人简介是:
“哈哈,A了,重庆的朋友小心,死神就在你们的身边,大家一起迎接2012吧。”
唯唯:【这个是他以前用过的微博,我截图了的,现在他已经全删了,头像也换了。】
林泽:【有地址吗?我看看。】
唯唯发过来一个地址,林泽点开,里面已经没有微博了,剩下一个新浪的自带头像,微博名叫“阳光依旧灿烂”。
那一刻林泽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他找唯唯要了手机号码,艰难地离开电脑桌,躺到床上去,大口地呼吸着,感觉就快窒息了。
夜里,郑杰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泽躺在沙发上,说:“生病了说?”
林泽马上挡开郑杰的手,他根本就没法思考。
“别和我说话……”林泽起身。
郑杰道:“去什么地方?”
林泽:“去医院。”
郑杰道:“怎么了?生病了?”
林泽畏惧地避开郑杰,郑杰道:“怎么回事?!”
林泽喘息良久,躲开他,回到电脑前坐下,一个多月了,他没有发烧,会感染上艾滋病吗?谢晨风是艾滋病毒携带者还是病人?
那天他说嗓子疼,是已经发病了吗?
林泽看了郑杰一眼,他对艾滋病很了解,以前做过专访的。和艾滋病人一起吃饭,握手,住在一起,咳嗽,打喷嚏,都不会传染上艾滋病。
这一个月里,自己也没有和郑杰有过血液接触,林泽也没有溃疡等疾病。
郑杰应该是安全的,但现在开始要注意了。
“有消毒水吗。”林泽说:“传染病,现在开始别接近我。”
郑杰:“啷个回事哦,啥子病嘛。”
林泽崩溃地大吼道:“我得艾滋病了!!”
郑杰:“……”
林泽吼完这句,双眼空洞地喘气,又说:“不一定,不一定的,我先查查看。”
他马上掏出手机,找一个医生朋友咨询,这时候自己也顾不得太多了,什么家底都抖给了那位朋友,并开了扩音,郑杰在一旁听着,对方听了很久,说:“你和他口/交了?口/交的时候有牙龈出血,口腔溃疡等情况吗?对方在你口腔里射/精了么?”
林泽道:“没有口/交。肛/交了,但戴着套的。”
对方说:“接吻了么?有口腔溃疡?”
林泽说:“没有……我记不清了。”
医生朋友说:“你最近也没有发烧,理论上感染几率是非常小的……”
林泽稍微宽心了点,郑杰追问道:“几率多少?”
医生道:“不好说,阿泽,你必须去作检查,不到半天就出结果了,你在这里找我作咨询得不到结果,没有百分之一百确认的事。”
林泽嗯了声,医生又说:“明天一定要去疾控中心检查,吉人自有天相,就当买个心安,不会有事。”
林泽静了一会,说:“好的。”
挂上电话,郑杰松了口气,说:“是我害了你,阿泽,我也以为那家伙不错……”
林泽摇摇头,看着郑杰,郑杰又道:“没事的,明天我也去做个检查,一定没问题,你别怕。”
林泽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他甚至没有心情去想多少关于谢晨风的事,只是反复祈祷,万一真的被感染上,老天保佑千万别连累郑杰,让他林泽一个人自作自受就行了。
那天晚上,林泽一直趴在桌前,想了很多很多,就像在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审判。
郑杰也没有睡,始终陪林泽坐在桌旁,他成了林泽唯一的救命稻草。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大事小事,他永远是陪着林泽的唯一的一个。
林泽有时候真想把命都给他——他为郑杰付出的,比起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对他的感情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如果哪天郑杰成了同志,林泽想他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郑杰过得幸福。
他又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得了艾滋病,会有多少人在意他?李迟然一定会哭的,也会找爸妈要钱,给他治病。而林泽自己的父母,他是不指望了,他甚至能想象到他爸幸灾乐祸地说,同性恋果然得艾滋了云云。
天亮了。
郑杰等到八点就带林泽下去吃早饭,然后打了个车,去疾控中心。在许多人的注视下,搭着林泽的肩膀,去缴费做检测。
护士看到林泽与郑杰就以为他俩是一对,小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检查,最近发烧了么?过了病源接触两周没有?”
林泽说:“没有发烧,好像有点嗓子疼,我不知道是不是。”
护士说:“别太紧张,有时候人也是有心理作用,提心吊胆,会让身体出现相应的病症,其实都只是你的幻想而已。”
林泽点点头,护士又问郑杰,说:“你们都做检测吗?”
“对头。”郑杰说:“他咬了我一口撒。”
林泽当场就笑了起来,护士问:“什么地方?”
郑杰捋袖给护士看,骗她说:“喏,咧里,没出血,有个牙印,现在消了。”
护士无奈,让林泽和郑杰去抽血。
在他们的对面,有个小男生,看样子还不到二十岁,眼睛通红,噙着泪注视他们。
郑杰还在看一份关于艾滋病疫情控制的报纸,根据不完全统计,六大主城区内艾滋病携带者足有两万人。
林泽的心绪真正平稳下来了,这种时候,觉得反正人活在世界上总免不了一死,有许多事都是自己无法预料并控制的,出门等绿灯走斑马线会被酗酒的司机撞死。碰上抢劫犯也会被捅死,大不了都是一死。
然而他没有死,初检结果出来了,两人都没事,护士嘱咐他们两周后还要再来一次。
谢天谢地,郑杰道:“走了哦,你看,没事的。”
林泽点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郑杰道:“跟你说了多少次,莫要出去乱搞。”
林泽只能点头,郑杰又摸摸林泽的头,说:“好了,不说你了,以后注意到啊。哎!慢点!车!!!我日哩吗也!啷个开车的嘛!”
林泽浑浑噩噩,过马路的时候险些被一辆的士撞了,郑杰拉住他,开始和的士司机吵架。
林泽忙道好了好了,拉走郑杰,发现天空蓝得刺眼,犹如重获新生。
医生朋友打电话来,林泽接了,那边问作了检测吗,林泽说做了,是阴性。
对方道恭喜恭喜,但过段时间还要记得复检。
林泽说:“谢谢,谢谢……”
林泽站在花圃旁,想起那医生朋友,也只是萍水相逢,一年前帮他作了个医患纠纷的报道,对方居然还一直记得林泽对他的好。
当天下午,郑杰直接去上班了,林泽请了假,回家睡觉,电梯叮的一声响,林泽走出电梯,马上又无语了。
追债的黑社会站在家门口,林泽认得那人,上次带着两个小弟的大哥,这次居然自己来了。林泽从昨天晚上开始脑子就处于当机状态,现在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
“郑杰在家?”那黑社会道。
林泽打开门,心想反正这黑社会上门的目的也只是要钱,不管在门外还是在门里,郑杰总要给他钱,把他关在门外不行,不如请他进来,等郑杰回家后也好商量,给他一千五应该就能把他打发走了,遂道:“进来坐吧,不在。”
林泽是聪明人,黑社会也不太意外,跟着进来了,四处看看,说:“这里是你和郑杰的家?你们是发小所?”
林泽嗯了声,说:“但他过几天就搬了。”
那黑社会说:“搬啥子嘛,多好个房子。”
林泽说:“还不是你们逼的撒,躲都躲不赢。”
黑社会说:“我们也不容易的嘛。”
林泽:“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小弟们呢?”
黑社会:“□,都没出来活动了。”
林泽去倒水给他喝,以前听郑杰说过,这些黑社会其实也不是债主,只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公司请来收钱的,反正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撕破脸,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黑社会还说:“谢谢了哦,你是做啥子的。”
林泽说:“记者,你慢慢坐,我去洗个澡。”
“辛苦。”黑社会说。
林泽到房间里给郑杰打电话,几乎能听见郑杰那边喷血的声音。
林泽:“怎么办?”
郑杰:“我实在回不来了,阿泽,你睡觉嘛,不要管他,让他在客厅坐到,我晚上下班回来给他钱。”
林泽道:“好吧。”遂拿了衣服去洗澡,热水一起,人就昏昏沉沉的,又想到谢晨风,他报复了几个人?去419了几次?唯唯直到现在才开始警告,也就是说,他应该在圈子里约炮约得不频繁……
刚洗了一会,林泽就听到外面开门关门的声音,砰的声响。林泽以为郑杰回来了,马上穿了短裤出去,却发现客厅里空空荡荡,黑社会走了。
林泽:“???”
杯子里的水喝了一半,桌上放着被动过的他和郑杰的两份艾滋病检测报告,夹在检测报告里的宣传单张被抽了出来,林泽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人以为他俩都是同志,有艾滋病,被吓跑了。
林泽当即一个人乐了半天,给郑杰打电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经过,又道:“你不用回来了。”
郑杰在那边幸灾乐祸,两个人笑得半死,只怕那黑社会有好一段时间不会再来了。
林泽笑着洗完澡,坐下打开QQ,心想这人生也真是能苦中作乐,总算可以坐下来想关于谢晨风的事了。
他必须找到谢晨风,否则这件事将成为永远梗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但他不会和郑杰一起去了,否则郑杰若是冲动起来动手揍人,又被谢晨风咬上一口,再多也不够还的。
林泽沉默很久,他要和谢晨风面对面地谈一谈。先前一片混乱,几乎无暇思考,此刻一切尘埃落定,脑子里反而清楚了许多。能够有条理地来想这个人了。
首先他拨通唯唯留给他的号码,那边很吵,唯唯说:“喂?”
林泽说:“我是云梦泽,然然的哥。我今天去检查了,阴性。”
唯唯说:“那就好,恭喜你,哎。”
林泽敏锐地感觉到唯唯还是有点担心的,或许唯唯内心深处仍带着责任感与愧疚,遂道:“方便聊聊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我打算找到他,和他谈谈这些事。”
唯唯说:“我也准备找他,但我找不到啊,你有什么办法吗?”
林泽说:“见了面再说。”
、第十章
林泽给唯唯约了见面地点,坐在星巴克里,想起大学课堂上传媒学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世界上有两件事,碰上时一定要小心,不能被感情冲昏头,一是爱情,二是新闻。
两者都需要理智,而什么是理智?
“恨一个人时,不要忘记他对你的好;爱一个人时,也别忘了他对你的坏,就是理智。国家亦然,社会亦然,城市亦然,政府亦然,家庭亦然。”
唯唯来了,林泽先从包里抽出检测报告给唯唯看。
唯唯是个很干净的小孩,刚毕业,在一家室内设计工作室给设计师打下手,神色有点黯然,看了林泽的记者证和检测报告,说:“还是记者哟。你不要报道他的事情撒,我怕害死他。”
林泽点了点头,说:“不会报道的,这种新闻个案谁会关心,报纸也不可能上滥交和艾滋病的采访。放心吧,我只是想见见他,把话说清楚。”
唯唯这才松了口气,林泽又问:“还有其他的受害……人吗?我是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在一起过的。”
唯唯道:“我不知道,他上个月还了我手机,现在还欠我钱呢。”
林泽想起那段时间,谢晨风说他手机被偷了,应该也是骗人的。他问道:“他用的是你的手机吗?”
唯唯道:“两年前我们一起办的情侣机。他用快递寄给我的,我才知道他还在重庆。”
林泽点了点头,说:“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唯唯喝了口咖啡,说:“不到一年,后来分了。我有男朋友了,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我男朋友。”
林泽道:“别怕,我连你男朋友是谁都不知道。说说谢磊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司徒烨把林泽的咖啡端过来,瞥了他们一眼,唯唯想了很久,林泽道:“还是我先来吧。”
林泽把他与谢晨风从相识到开房的过程说了一次,也许是他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唯唯终于显得不那么防备了。便开始说他所知道的谢晨风。
他们是在三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唯唯还在念大学,和林泽一样,与谢晨风通过同志论坛相识,当天晚上就上了床,然后搬到一起住。那时候谢晨风刚进力帆俱乐部出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又能当中介,给体育特长生们介绍学院,抽点中间人的佣金。
林泽:“他真的是踢球的?”
唯唯点头道:“是,他还是跆拳道黑带,别跟他动手,很厉害。以前据说在红塔山赞助的一支球队里踢过球,后来他们教练介绍他来力帆当候补,力帆的几个教练不喜欢他,队里还拉帮结派的,他一个贵州人,混不下去,还和教练吵架,动手推了教练,最后说走就走了。”
林泽:“他打过你吗?”
唯唯摇头道:“当然没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不至于这样。”
谢晨风离开球队后便靠高考生的钱吃饭,一边帮师兄找愿意给钱的生源,另一边则联系在南坪几个中学的体育老师介绍学生。每年毕业季全看运气,有能成的,也有没成的,这么混了两年,高考前后,一年也能得个三四万。其余时间便都呆在家里,上网聊天,看电视。
唯唯一直催他去找工作,总不能一直这么混日子,但谢晨风辞职以后就不出去工作了,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态,唯唯催多了,谢晨风还要发火让他少管,自己都是个学生,管他做什么?
林泽点头道:“你是对的。”
唯唯道:“他缺点很多,不爱干净,自己在家里没收拾,每天我下课回去,家里都乱七八糟的,这些也就算了,我最烦他的一点是……你知道吗?他很喜欢在微博和QQ,论坛上找……找GAY,发照片给他们看看,要么就是视频,但很少见面。”
“啊。”林泽蹙眉。
林泽也知道这种性格,在GAY里的情况还是很普遍的。
唯唯:“他也不是要419,怎么说呢?他很喜欢和人视频,又吹嘘自己会跆拳道,是足球队的,有些饥渴的小零就特别喜欢他这种,经常给他打电话。发微信,总之就是……围着他转,追捧他。”
林泽道:“我明白的,虚荣,自恋。”
“嗯。”唯唯说:“找不到工作,混日子,说他一夜情吧出轨吧,又未必,但就是喜欢接受人的吹捧,找网友,勾三搭四,我很烦这种。”
林泽道:“我也不太喜欢……可能他潜意识里还有点自卑吧,现实里混得不好,就需要用别的来弥补自己,嗯。所以后来你们分手了?”
唯唯点头说:“你说得对,就是自卑。生活空虚,现实不如意,所以极度自卑。只能靠身材,长相来博取成就感,排遣压力,我开始的时候很喜欢很喜欢他,踢足球的,个子又高,一点也不C,又有男人味……可是后来就慢慢看淡了,根本没办法相处。”
林泽长长地叹了口气,唯唯说:“有一次我生病了,让他送我去打吊针,他顾着和QQ上的人聊天,也不理我,我自己哭着去打点滴,回来就和他分了。”
司徒烨一直站在柜台后,不解地看他们,听两人的交谈。
林泽心道老天啊,怎么会这样。
唯唯说:“算是好聚好散吧,后来他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都没接,他说把话费缴完,就把IPHONE还我,我当时也没信。后来听说他没钱了,到处和人上床,又找人借钱,还和Jack’d上的几个名人搞过,其中有一个后来查出艾滋病了。我吓了一跳去看,那个人确诊了,头壳里就嗡的一下,再去看他微博,发现他也确诊了!我还自己去查过一次的,就是怕染上,万幸没事。”
“前几天一个朋友给我说,上个月在北城天街看到他,和一个很帅的男生在一起。就是你了吧,你是不是穿着白衬衣,西裤。”
林泽的心里就像被血淋淋地撕下了一块。
林泽:“确诊是什么时候的事?”
唯唯:“两年前了。”
林泽沉默了。
唯唯眼睛发红,说:“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林泽静了一会,说:“我得找到他,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唯唯说:“去吧,我明天休假。”
司徒烨说:“林泽,我陪你们去。”
林泽道:“不用,我能处理的。”
司徒烨道:“别被他报复。”
林泽摇头说:“我不会和他太接近。”
司徒烨说:“一切小心。”
林泽翌日出来,和唯唯在北城天街见面,唯唯道:“先从哪里开始?”
林泽打了个电话,找自己在派出所的一个朋友,那警察来了,两人寒暄几句,林泽带着他去他和谢晨风开过房的那间商务酒店,有片区的警察在,酒店前台便调出之前谢晨风的身份证扫描件。
林泽用彩印机打出来,带在身上,朝警察说:“谢谢了。”
警察笑道:“不客气,有事再找我们。”
警察走了,唯唯说:“你们当记者的真是四通八达。”
林泽低头看谢晨风的身份证,说:“以前我帮他们联系过一个报道,作一个民警殴民的新闻辟谣,他们所长叫我有困难就找他们。”
唯唯嗯了声:“殴民的新闻有人看,好人好事的新闻没人看。”
“对啊。”林泽说:“这些片儿警很多都是好人,街坊邻里的,肥水都被上头贪污了,落到他们身上根本捞不到什么,还得给居民奔波办事,很不容易……算了不说这个。”
他和唯唯凑在一起看身份证打印件,谢晨风的证件照显得很呆,但证件照都丑,林泽自己的更丑,谢晨风这一张已经属于照得很不错的了,五官轮廓分明而英俊,底子很好。他的名字叫谢磊,住址是贵州的一个小县城。
“我们要到贵州去么?”唯唯说:“去贵州我就要请几天假了。”
林泽道:“不,他现在应该还在重庆,昨天让你带的快递单子带出来了么?”
唯唯从包里掏出快递单给林泽,林泽根据单号用手机上网查询,快递分部就在江北区。
“他说他住南坪……”林泽说:“我们先去车站看看他常坐的那路车……”
他们站在公交车站前,林泽拿出单子上的笔记对照,申通快递,较场口分部。
“你觉得他住在江北吗?”唯唯问道。
林泽说:“这路车是他每次晚上轻轨停运后,回家时候坐的,终点站是南坪海棠小院,但是中间也经过较场口,你看。”
唯唯没有说话,林泽喃喃道:“他很可能就住在较场口,沿路找找吧。”
两人上了车,唯唯抱着铁杆,说:“他一定想不到我们会这样找他。”
林泽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景色,嗯了声,有人下车,林泽便揽着唯唯的肩膀,说:“坐吧。”
唯唯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是1吗?”
林泽一怔,继而点头,说:“不过我当过谢磊的零。”
唯唯说:“李迟然很喜欢你。”
林泽嗯了声示意知道了,唯唯又道:“你果然很会照顾人。”
林泽叹了口气,较场口站到了,林泽带唯唯下车,两人沿着车站的路去申通快递分部。林泽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分管这个区的快递员,对方表示不记得有这个人了。他们便到分部去,林泽先是出示记者证,又给快递员看谢晨风的身份证,整个快递分部都吓了一跳,林泽忙解释是私人问题。
其中一个女孩好像有点印象,当时这个包裹是个高高瘦瘦,挺帅挺精神的男生带着来亲自运的。
“那就对了。”林泽说:“没有上门,自己到分部来邮寄。你们以前在这一带住过么?”
唯唯说:“没有,你觉得他会坐车到这边,单独运个包裹么?”
林泽说:“我觉得可能不会,再过去一段就是轻轨的终点站了,他白天出门都坐轻轨,所以应该不会特地搭公车来找个陌生的地方邮包裹。当然,只是推测,咱们沿着这片走下去,问问看。”
林泽拿着谢晨风的身份证,先是问沿街卖炒饼卖锅盔卖茶叶蛋的,这里人流量太大了,都不记得有谢晨风这个人。
他又走到一家小型超市里,问收银员,收银员说见过,也有印象。
这就对了。
林泽的心里通通地跳,唯唯又问:“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经理过来,问:“你们找这个人做什么?”
林泽给他看记者证,说采访,经理便不再拦阻他们。
“对面吧,对面是个小区。”收银员说。
林泽问:“他平时都买什么?”
收银员道:“这个哪里记得,方便面吧。”
唯唯点头,两人又从超市出来,林泽四处看了一眼,远处是个高层小区,应该不在那里,他拿着谢晨风的身份证边问边走,一路走进去,唯唯说:“他住在那里,我的直觉。”
林泽沿着唯唯指的看,看见一排在等拆迁的旧城区老楼。
林泽:“嗯,他可能租不起高层小区,这种老多层是两室两厅的吗?”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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