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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养娃日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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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凑趣道:“可不是!这次的秋闱乡试,赵大人任主考官总揽全局,林大人任副主考具体安排,两位大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为我大齐选拔了三百多名才德俱佳的举子呢!”

彭瑾这下弄清楚这位赵夫人是何方神圣了,吏部考功员外郎赵铣的夫人佟氏,娘家出了位贵妃,宠冠六宫,为皇后底下第一人,一时风光无两!

而能娶到贵妃的姊妹,赵铣本人也深受当今圣上太熙帝的器重!

当太熙帝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皇子的时候,赵铣就做了他的侍从,因为忠诚方正,能力出众,又深谙帝心,很快就获得了太熙帝的信任和宠幸,从众多侍从中脱颖而出,成为太熙帝身边的第一近侍。

后来太熙帝和其他几位皇子在先帝的安排下,一起到西北军中历练,赵铣理所当然跟从。

先帝此举,一是为了用战火的洗礼,锻造几位皇子;二是考察几位皇子的品性能力,为圣朝拔储君。所以几位皇子自京城出发起,就都卯足了劲,明争暗斗,各自竭尽所能,以期获得先帝的青睐,成为这片壮丽山河未来的主人。

太熙帝在几位皇子中原本就不出众,在赵铣的建议之下,他更是藏拙,谨守本分,表现并不出彩,对其他几位皇子没有丝毫的威胁,是以不但极少受到兄弟的打压算计,反而成了大家争相拉拢的帮手。

在残酷的争储斗争中,太熙帝反而常常以兄友弟恭要求自己,还劝解其他几位斗得厉害的皇子,要顾念手足之情。他把更多的精力都投放在抗敌御辱上,时常向镇守西北的大元帅请教,在战斗中不惜身先士卒,一副宽厚正直、忠君爱国的表现。

时任西北军大元帅的是耿长天,和先帝一起策马驰骋过疆场,深得先帝信赖,表面上负责几位皇子的督导和保卫工作,暗地里还担负着考察几位皇子品行能力的重任。

耿长天自会提枪起,便混在军营里,为人最重兄弟袍泽之谊,很是看不上其他几位皇子不思打退蛮子保家卫国,却为了皇位兄弟相残的做法,对比之下,太熙帝便得了耿长天的青眼。

但是真正让耿长天下定决心向先帝推举太熙帝为皇储的,是在一场北蛮人偷袭之后。而北蛮人之所以能够首次突破耿长天布置的防线,打到城墙根下,事后调查清楚,是因为有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不惜勾结外敌,意图趁乱杀害自己的兄弟。

在这之前,耿长天刚刚下达了让几位皇子出城巡猎的命令。

城墙根下,一片刀光剑影,杀红了眼的北蛮人,不顾自己和人定下的盟约,意图将几位皇子一网打尽,彻底摧毁大齐下一代的储君人选,让大齐后继无人。

耿长天得到消息,亲自率领精兵强将,打开城门,出城迎敌,营救几位陷入困境的皇子。

然而却晚了一步,所有的皇子都身受重伤,包括勾结北蛮人的那几位。

眼见着北蛮人就要挥刀砍死始作俑者,不远处的太熙帝飞奔而上,扑在了自己皇兄的身上。

惨剧即将发生,连耿长天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元帅也不由地瞪大了双眼,大呼:“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人影扑了上去,抱起太熙帝朝一旁滚去。

落下的大刀从来人耳旁擦过,一只耳朵伴随着飞溅的血珠飞了出去,接着是一声惨叫——大刀直直地插在了一脸惊恐的大皇子的身上,一刀毙命!

没能救下兄长,还连累自己最信赖的侍从赵铣被砍掉了一只耳朵的太熙帝,悲痛之下,凶性大发,带领自己的十几侍从,大杀四方,直到最后一个北蛮人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下。

太熙帝红着眼眶,脚踏北蛮人的头领的尸体,剑指北方发誓,不杀光北蛮人,为死去的长兄幼弟报仇雪恨,绝不离开边城!

可惜先帝却不敢再拿自己仅剩的三位皇子冒险。

得到耿长天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之后,先帝立刻强制召回不愿回京的太熙帝和他的两个早就被吓傻了的皇弟。

待太熙帝一行人一回到京城,先帝立刻册封了太熙帝为储君。

朝野上下,一片赞服。

第059章 面子

等到先帝宾天,太熙帝登基即位,感念赵铣在西北站场的舍命相救,即使赵铣丢了一只耳朵,有碍观瞻,不宜任官,但太熙帝依然毫不犹豫地册封了他,并且逐步提拔为吏部考功员外郎,还亲自为他和宠妃佟贵妃的娘家妹子赐婚,其信任宠幸可见一斑。

在这次的秋闱乡试中,太熙帝以新任的礼部侍郎林文昌没有经验,难当主考大任为由,钦点赵铣做了主考官,命林文昌以副手协助。

这些都是刘识落榜之后,彭瑾从史籍人言中打听出来的。

赵铣有个浑称叫赵一耳,这自然跟他在西北疆场为了救主丢了一只耳朵有关,更重要的是,赵铣此人极为知人善任,有传言说,他只要对一个人的言谈听上一耳朵,就能对此人的品行才学判断个七七八八。

也难怪,太熙帝要让他任乡试的主考官,替自己选拔天下英才。

彭瑾认出赵夫人佟氏的同时,赵夫人也注意到了她。

“这位是?”赵夫人笑问。

“见过赵夫人。”不待李氏和刘惠介绍自己,彭瑾就盈盈施礼笑道,“早在闺中时,就常听父兄说起赵大人英勇救主的事迹,心怀敬佩,没想到今日能得见夫人,真是玉娘的荣幸。”

漂亮的场面话,彭瑾前世简直不要说过太多哦!

赵夫人立刻作恍然大悟状,笑道:“原来是三奶奶!”

不顺着彭瑾的话称彭家的侄女儿,却称诚意伯府“三奶奶”,赵夫人的戏谑轻视,表露无遗。

不过是因为刘识此时乡试落榜了罢了!

彭瑾笑着点头,心里却为赵铣可惜,娶了这么一个目光短浅、举止失度的妻子。

哪有在别人的地盘做客,却还语带嘲讽落人家面子的?这不是让主人家难堪嘛!

她不仅是刘识的妻子,还是诚意伯府的三奶奶!赵夫人该不会是以为数落了她,诚意伯府会好看吧!

果然,李氏和刘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都勉强起来。

至于刘荷,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也难怪,赵夫人虽然和佟贵妃冠着一样的姓氏,却是嫡庶之分,要不是佟家没有其他适龄的女孩儿匹配赵铣,估计这等好事也就落不到赵夫人头上了。

彭瑾摸清了赵夫人的品性,对她的话也不再介怀。

总不能狗对着你吠,你还得叫吼回来吧!

倒是赵夫人,得罪了人还不自知,依旧自恃矜贵地笑着,自顾自地跟刘惠说话逗趣儿。

不一会儿,客人陆陆续续地都来了,身份比赵夫人显贵的也不少,赵夫人又不会说话交际,眼看着渐渐地就要被挤到核心圈外了。

要不是刘惠顾念着未来公公林文昌和赵铣的共同主持乡试的情谊,说话做事不时地捎带着赵夫人,只怕这位自恃矜贵的赵夫人早就受不了了。

彭瑾不是主角,落第秀才的妻子更不会有人关注,所以她只需向客人施礼问好,陪笑站着就是了。

午膳是从醉仙楼直接叫的席面,荤素俱全,油炸烹炒拌煎蒸煮,一味不缺。

众人推杯换盏,用过午膳,就正式开始洗三礼。

说是给孩子“洗三”,避凶趋吉,其实很多时候已经演变成砸银子买脸的攀比。

这等事,马婆子等收生姥姥最是欢喜期待。

添盆时,马婆子在一旁,见添清水,就高声唱“长流水,聪明灵俐“;见添枣子、桂元、栗子之类的喜果,就高声唱:“早儿立子,连生贵子,连中三元。“等看到添钱串子、金银锞子、首饰玉器之类的值钱玩意儿,马婆子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吉祥的话儿更是流水似的往外喷涌。

添盆后,马婆子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唱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然后才将刘瀚放在盆里洗澡。

刚睡醒的刘瀚被水一激,吓得大哭起来,马婆子立刻欢喜道:“响盆啦!”

这是吉祥的意思。

围在一旁的客人便都笑着朝主家恭贺,说了许多吉祥话。

马婆子则开始给刘瀚洗澡,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什么“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随后,又把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刘瀚的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然后,又是梳头打扮,又是拿鸡蛋往脸上滚滚。

一道一番吉祥话,绝不重复!

洗完,把刘瀚用小被子包好,马婆子先用一棵大葱往他身上轻轻地打三下,再拿起秤砣几比划,又拿起锁头三比划,然后把他托在茶盘里,用事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往他身上一掖,最后用小镜子往他屁股上一照。

依旧是一道一番吉祥话,祝愿刘瀚将来聪明伶俐,地位显赫,谨慎、稳重,福大禄大财命大。

最后,马婆子把娘娘神码、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起请下,送至院中焚化。又用铜筷子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一焚,唱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然后,把灰烬用红纸一包,压在席底下,说是让他们永远守在床头,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至此,繁琐的“洗三礼”才算是结束。

马婆子便乐呵呵地向李氏等人道喜,讨赏钱。

李氏财大气粗,不在乎这几个钱,直接拿银票给马婆子封了一个大红封。

崔氏作为刘瀚的祖母,也给了一个不小的红封。

闵氏作为太祖母,自然也不能落下。

直把马婆子高兴地只见牙齿,不见眼睛。

至于添盆的钱串子、金银锞子、首饰玉器,甚至是围盆布、当香灰用的小米儿、鸡蛋、喜果儿、撒下来的供尖儿,一古脑儿被她兜了去。

彭瑾看得直咋舌,这外快简直不要太多!

洗三礼结束后,男宾在前院由刘克竟领着刘诚、刘让两兄弟应酬,女客由崔氏领着王氏和刘惠照料,在后花园的水榭张设了戏台,请了李家私养的戏班子还有洪家班,一唱文戏,一演武戏。

第060章 母子

原本只打算请一台戏班子,援引的是嫡长孙刘沣和嫡长孙女刘欣怡办洗三礼的旧例。

但李氏却说,女客中有不少人都喜欢听玉梨春唱戏,不如把李家私养的戏班子也请来。至于费用,都是姻亲,还客气什么。

崔氏觉得不错,不花公中的钱,还能做得漂亮体面,何乐而不为。

王氏心里却暗恼李氏爱出风头,专爱在这些琐事上压她一头。自己贴钱从醉仙楼叫席面也就罢了,这会儿竟然还要多请一台戏!这让她这个做世子夫人的大嫂,面子往哪里放?

李氏的那一句“大嫂,二妹妹,我说到做到吧,今儿就请你们听玉梨春的戏”的笑语,王氏一想到就十分恼火!

不过是一介商户之女,仗着有几个臭钱罢了,就敢显摆个不停!

奈何崔氏发了话,王氏只得陪笑叫好,心里却觉得膈应。

李氏一发话,前来添盆的李家人立刻就把玉梨春给送了进来,前后没用两刻钟。

就这点时间,连从诚意伯府策马赶到李家在京城的宅子都不够,更别说往返一个来回,还要把玉梨春等一班戏子和锣鼓戏服之类的东西一起送进来了。

明显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单等着这会儿当众显摆!

王氏越想越窝火。

彭瑾不想听戏,更懒得看戏,推说身体不适,回揖翠院歇息去了。

她前脚刚到揖翠院,后脚云雾就面色凝重地来禀报——孔妈妈被儿子媳妇指着鼻子骂出了大兴田庄!

这母子俩演的是什么戏码?

苦肉计?

“着人去田庄和彭府打探,看孔妈妈和孔大兴平时母子关系如何?”彭瑾思索片刻,很快就有了计较。

得先弄清楚这出戏是做给她得看的,还是实情。

云雾领命去了。

彭瑾在揖翠院陪着站了大半天,累得腰酸背疼腿软,往床上一倒,直接睡去了。

睡梦中,水榭那里咿咿呀呀的戏文,还在模糊不清地演唱。

到了傍晚,外头就递来了消息。

“说是孔大兴做了田庄的管事庄头之后,就开始嫌孔妈妈碍手碍脚的。等到娶了媳妇,更是变本加厉,伙同媳妇一起欺负孔妈妈,甚至把她赶出去过几次。想来孔妈妈离开儿子、媳妇,到彭府独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云雾一脸愤愤然,“良心都被狗吃了!他可是孔妈妈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不知道小姐还记不记得,当初小的时候,夫人赏给孔妈妈一块可口的点心,孔妈妈都要留着拿回去喂儿子!”

彭瑾摇摇头,这种小事,原主怎么会放在心上。

云雾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继而又说道:“前天,孔大兴倒是主动上门,去彭府探望孔妈妈。听说,去的时候两手空空,一脸凶相;走的时候却是大包小包的,心满意足。”

云雾不愿意怀疑孔妈妈拿彭府的东西补贴孔大兴,但是事实却摆在了眼前,她只觉得又是愤愤、又是失望、又是同情又是无奈,满肚子的复杂情绪。

彭瑾没想那么多,或许是对孔妈妈没什么感情,她只要真相。

“去查查,这几年来,孔大兴从彭府拿走了多少东西。”彭瑾叮嘱道,“不用惊扰到孔妈妈。”

这是在给孔妈妈留面子啊!

云雾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小姐总是那么善良。

如果彭瑾知道云雾在想什么的话,只怕会很惭愧吧,她叮嘱这一句不是为了孔妈妈,只是为了照顾云雾的心情,更是怕打草惊蛇。毕竟,如今孔妈妈掌控着彭府的后宅。

“对了,彭家的管家现在是谁?后宅除了孔妈妈,还有谁能说得上话?”彭瑾问道。

云雾忙收敛了心神,答道:“依旧是大管家彭槐,掌管着外院和彭家的田产铺子之类的产业。后宅里的周妈妈,是大奶奶的乳母,看起来比不上孔妈妈权势大,却实打实地掌管着绝大多数私产的钥匙。当然,这些私产,大多数是大奶奶的陪嫁。”

彭瑾点头。

彭槐她记得,原是彭永新用两升米换来的同乡长随,后来彭永新发迹了,他也摇身一变,成了彭府的大管事,出来进去,都有人尊称一声“彭大管事”。为人算不上多了解,但至少是忠诚可信的。

至于周妈妈,彭瑾没什么印象。

原主为了替碧螺出头,一直都不待见自己的长嫂周淑仪,平时是能不见就不见,连周淑仪长什么样子她都记不大清楚,更别提周淑仪身边的妈妈了。

不过,从仅有的记忆来看,周淑仪是个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人,这样的人挑选出来的镇守家业的周妈妈,估计也不会差了。

只是,凭着原主和周淑仪差到极点的姑嫂关系,想要让周妈妈为她办事,只怕极为困难。

彭瑾揉揉眉心,疲倦地吩咐道:“总之,先两边都盯着吧。目前最紧要的,是先查清楚孔大兴从彭府拿的好处,到底是孔妈妈的体己,还是彭府的东西。”

云雾见彭瑾一脸的疲惫愁苦,乖巧地点点头,不再多说,上前替她轻揉按摩,缓解疲惫。

晚间,刘识又是等到彭瑾都梳洗睡下了才回来。

昏黄迷蒙的烛光,一碗温在炉子上的热汤,驱赶走了刘识一天的疲惫不堪,只让他觉得通体舒泰,心里踏实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刘识吃过早饭,又匆忙出门去了。

彭瑾盯着他的背影直叹息,说是不在意,但是面对周围人的冷嘲热讽,刘识心里还是很不好受吧,所以才这样拼命地读书温习,想要再搏一次。

今日无事必须急着处理,彭瑾又睡了个回笼觉,彻底地驱赶走昨天劳累了一天的身心疲惫。

午饭前,云雾就传来了消息——孔大兴大前天从彭府拎走的包袱里,除了孔妈妈做的针线衣裳、各色点心干果这些琐碎的日常东西,还有一只巴掌大的黄花梨串银珠的小儿玩具算盘,两只汝窑的大肚细颈青瓷瓶。

以孔妈妈的月例,购置衣裳点心之类的是绰绰有余,但是出手就是黄花梨串银珠的算盘,汝窑的大肚细颈青瓷瓶,也太阔绰了一些吧!

第061章 小将

彭瑾即便不是原主,也被孔妈妈和孔大兴母子俩仗着主家信赖倚重,合伙弄权,贪谋主家财产的无耻行径给气坏了!

“周妈妈呢?”彭瑾面带薄怒,“大嫂留了她看家,她就是这样看守的?”

彭槐一个外院的大管事,不好伸手管理内宅的事,周妈妈怎么眼睛也不放亮一点?彭府的东西,将来不都是周淑仪的,她怎么敢就这么看着主子的东西被窃走?

云雾忙上前帮彭瑾顺气,一叠声地劝慰道:“小姐别生气,身体要紧,孩子要紧。”

彭瑾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孕妇,还在孕初期,不宜情绪起伏太大,忙深吸了几口气,又灌了一大杯温开水,才勉强压下怒火。

“孔大兴这些年,都从彭府拿了哪些好东西出去,你一一说来。”彭瑾顺了口气,在榻上坐下。

云雾见彭瑾脸色已经平静下来,这才缓声道:“吃食、衣裳之类的小东西不算,稍微贵重一些的,已经查明的就有各式瓷器杯盏十几套,湖绸蜀锦之类的上等布帛若干,老爷和大爷平日的书画习作数十卷,小件的金银珠玉制物若许……当然,最多的还是茶叶。”

彭永新和彭瑜父子俩,奉命编纂《太熙茶经》,为了研究各种茶叶的习性,广泛搜罗、钻研,所以彭府最不缺的就是茶叶,而且不少都是名茶,一两价值十金、百金的不在少数。

彭瑾强压下去的怒火,随着云雾的一一罗列慢慢地又升腾起来,好在她还记挂着肚子里的孩子,不停地给自己顺气,这才没有大动肝火。

饶是如此,胸口憋着的那口闷气却怎么也纾解不了。

“周妈妈知情吗?”彭瑾问,这么大宗的财物丢失,周妈妈这个守仓人若是毫不知情,那也太无能了,难当此重任。

果然,云雾点点头,说:“应该听到了一点风声,但是一直没见有什么大动作,最多不过是把大奶奶的私库看得更牢了。不知道周妈妈是顾忌孔妈妈是老爷钦点的看家人,她不好发作‘还是怕打草惊蛇,等待时机一举发难拿下。”

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周妈妈心里有数就行。”彭瑾点头,眉眼凌厉起来,“但是,孔妈妈和孔大兴二人,决不能再留作后患!孔妈妈是父亲亲自任命的人,我不方便出手,只能从旁推波助澜,慢慢地让周妈妈掌控全局。至于孔大兴,他是我陪嫁庄子的庄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就是有心轻轻放过,也得顾忌其他的管事有样学样。”

云雾点头,支持道:“小姐说得对!这种风气不狠狠地杀一杀,只怕其他的陪嫁田庄铺子的管事们,都会跟风,大举亏空,中饱私囊。不知道,小姐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彭瑾冷笑道,“主人处置背主的管事,还需要筹谋策划吗?!”

就像当初,哪怕她初来乍到,摸不清楚情况,但是她要把碧螺赶出去,谁也不能说她无权这么做。

云雾点点头,提醒道:“孔妈妈和孔大兴得了老爷和夫人的恩典,签的并不是死契,而且比起其他签活契的人,有更多的自由,更大的权利。”

意思是,孔大兴的生死,甚至是人身财产,在很大程度上并非由彭瑾掌控。

彭瑾明白,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碧螺是内宅的人,一辈子只能依附主人存活,让她背了背主的名声,净身出户,就是对她极大的惩罚了,也足以震慑其他心怀不轨的人。再说了,当时的彭瑾初来乍到,对眼前的情况俩眼一抹黑,为了保险起见,不想再和碧螺这样心思歹毒的人有任何的牵扯,所以直接放了她的奴籍,断的一干二净。

但是孔大兴不一样,他属于聘任的下属,对自己的财物有所有权。若是直接解聘,把他赶了出去,他自然还有其他的去处,但是那些损失就难以追回了,对其他的管事也起不到震慑的效果——反正被查出亏空,换个地方干就是了。即便是从此坐吃山空,这些年捞的也够混一阵子了。

而且孔大兴身份特殊,到时候要是孔妈妈一封信传给彭永新求情,彭永新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未必任由她做主。

彭家父子一向看重感情,轻视财物。

所以在这之前,彭瑾得想办法找到确凿的证据,把损失追回来。

不然她直接像当初处置碧螺一样,把钱财搜罗一空,干脆地把人撵出去就行了。

就是搁在现代,老板要炒一个窃取公司财物手脚不干净的员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要的又不是孔大兴的命,只是要他吐出这些年贪下的钱财。”彭瑾冷笑道。

碧螺背叛的尚且是原主,但是孔大兴背叛的就是她这个新上任的老板了——连要几筐她自己田庄出产的秋梨,都要推三阻四的!

“对了,这些消息,你都是找谁打探的?”彭瑾问。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收集到这么多有用的消息,已经很不错了。

云雾回道:“就是大兴田庄几户佃农的孩子。听说孔大兴平时对他们很苛刻,虽然不敢公然违背小姐定下的十一租赋多收租子,却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名目揽财,搞得佃农们怨声载道。有几个调皮的孩子,经常偷偷地去孔大兴家里搞破坏,一来二去的,便总见孔大兴从外面带了好东西回来。奴婢着人偷偷地问了彭府的门房,发现每一次都是孔大兴从彭府出去之后,孔家就多了这些好东西。”

这才是彭瑾先前最忧心的地方,搞坏了大兴田庄名声,不好再招管佃农。

“过两天送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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