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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福妃-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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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些事情从来不是他在做主,完全是那些人逼着他去做,他只是一个傀儡,这样的日子他早就厌烦了,并且他不傻,东楚国泰民安,有了宸王妃后更是逐渐变得繁荣富强,他们所谓的复国,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可惜那时他年龄小,一直被身边的人操纵,后来年龄渐长,仍旧由不得他做主。

他一生活得很憋屈,不希望子孙跟他一样,因此无论父母怎么催促,他都没有成亲生子。

时间慢慢流逝,独孤复兴始终抿唇不语。

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独孤复兴却开口问道:“宸王妃,你是怎么救的龙擎苍(皇上名讳)?”

“你为何这样问?”杨梦尘故作惊讶的样子。

目光平静地看着杨梦尘,独孤复兴淡淡一笑说道:“因为那五张毒药秘方是我故意设计让武国公得到,同时还注明五种剧痛混合,毒性更加霸道且无药可解。”

五张方子均是前朝皇室秘方并未流落在外,而研制方子的人也已作古,宸王妃是如何解的毒?

“要不这样,本王妃回答一个问题,你也回答一个问题。”杨梦尘微笑着道:“你放心,本王妃问的问题,你能回答就回答,不知道就不回答。本王妃一直奉行公平交易,不知你意下如何?”

龙玄墨始终一语不发,而海棠等人不明白王妃此举究竟是何意?

独孤复兴没答应,也没发对。

“不反对,本王妃就当你是默认。”杨梦尘不以为意:“请问你今年到底多少岁呢?”

众人真想绝倒,没想到王妃问的竟是这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这对审讯毫无作用好不?

独孤复兴同样也很诧异,不过仍然如实回答:“三十九岁。”

杨梦尘点头:“既然你回答了本王妃,本王妃也回答你的问题,本王妃送给父皇一块灵玉,此玉一旦遇到毒物就会变色,而父皇一直佩戴在身上,自然安然无恙。”

一看独孤复兴的神情,就知道他根本不信。

“事实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杨梦尘面色坦然:“第二个问题,你真是前朝皇裔?”

独孤复兴闭上嘴拒绝回答。

杨梦尘慢条斯理地问了好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独孤复兴回答几个,同样趁机又问了几个问题,杨梦尘的回答半真半假,往往说一些留一些,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宸王妃,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独孤复兴直直盯着杨梦尘。

一个农家女,即便得到名师指点,也不可能象这样无所不能,只可惜他们查了这么就都一无所获。

杨梦尘呵呵笑着:“你该不会真的相信那些传言,认为本王妃是仙女下凡吧?”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杨梦尘不再问独孤复兴问题,转眼看了看龙玄墨,龙玄墨当即让墨云墨雷把独孤复兴又秘密带回去。

走到门口,独孤复兴忽然回头看了杨梦尘一眼,眼里有着警惕和疑惑。

如果宸王妃象那些官员一样质问他,或许他心里还有底。

可是这宸王妃一直就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更把握不住宸王妃的脉络,这宸王妃明显比那些官员还难缠,龙玄墨能娶到这么厉害的王妃,是龙玄墨几世修来的福气。

看到杨梦尘眉宇间有些倦色,龙玄墨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力度适中地给她拿捏解乏。

杨梦尘微微闭上眼睛,跟独孤复兴聊天,看似简单,实则很费精力。

良久,杨梦尘轻轻拍了拍龙玄墨的手,示意他坐下来,看着他笃定道:“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那位前朝公主,独孤复兴只是一个转移我们视线的傀儡。”

龙玄墨之前一直认为独孤复兴是幕后主使,但是听了爱妻跟独孤复兴的谈话,也敏锐感觉独孤复兴不象是幕后主使。

海棠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王妃为何会说独孤复兴不是幕后主使?

“你们是否注意到,独孤复兴的容貌跟某个人有几分相似?”杨梦尘忽然意有所指地问。

龙玄墨闻言几人敛眉沉思,片刻,龙玄墨沉声道:“阿九说的是静王!”

海棠几人一怔,继而纷纷点头,王妃不说她们还不觉得,一说还真觉得两人很相像。

“我没有见过静良娣,不过我发现静王长得不像父皇,跟你们几兄弟也不太像。”杨梦尘淡淡说道:“都说外甥似舅,只怕这个独孤复兴还真是静王的亲舅舅。”

“我立刻派人去清心庵捉拿静良娣。”静王和苏溪苒大婚后,静良娣主动请求去距离京城百里外清心庵,为皇上和东楚祈福。

伸手拉住起身的龙玄墨,杨梦尘摇摇头:“想必她早就已经离开,你们现在去了也没有用,只需派人密切监视静王,静良娣对静王没有母子感情,但是静良娣想谋朝篡位,必须要有名正言顺的借口,而静王就是这个借口。”

龙玄墨了然,这些天静良娣肯定得到风声隐藏起来,他们再去清心庵必然扑空,不如密切监视静王。

“还有一件事情。”杨梦尘说道:“刚才独孤复兴无意识中提到过郡主府,据我猜测,他说的应该是父皇赐给我的郡主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股不明势力的首脑应该是惠亲王。”

“惠亲王?”海棠等人大惊。

而龙玄墨面容凝重,之前他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有证据,现在阿九这样说,百分百就是惠亲王。

转眼看向海棠,杨梦尘吩咐道:“你悄悄去把蔺喆祺请来,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海棠恭敬应下后迅速离去。

“文德,静良娣和惠亲王之事最好告诉父皇,让父皇心里有数。”杨梦尘说道:“另外务必保护好独孤复兴,他还有大用。”

龙玄墨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蔺喆祺随海棠前来:“九妹,找我来有什么事?”

龙玄墨脸色当即黑沉,来了就只看到阿九,却没看到他这个大活人,这个堂兄也不安好心。

小气的龙玄墨打翻了醋坛子,可惜杨梦尘和蔺喆祺都没有注意到。

杨梦尘直接将她的猜测告诉蔺喆祺。

蔺喆祺剑眉微蹙,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毕竟惠亲王已经死去多年,没人会联想到他身上。

“你曾说过,那人自称是皇家人,而你说的那个年龄段的人,其中就有惠亲王。”杨梦尘眼眸里闪烁着锐利精芒:“刚才我一直在想,当年那么多的皇子皇孙,那人怎么就偏偏掳走你并伪装你遇害?

猛然间,我想起嬷嬷跟我说过的一件往事,先帝驾崩前,恪亲王曾买通先帝身边的人妄想重立一份传位诏书,明面上失败了,实际上恪亲王成功伪造了一份传位诏书;

惠亲王得到消息以为是真的传位诏书,派人千方百计偷走,没想到恰好遇见皇伯父,惠亲王称恪亲王伪造传位诏书意图篡位,于是惠亲王派人抢回诏书,还当着皇伯父的面焚毁了那份诏书;

其实惠亲王偷那份诏书,是想把上面恪亲王的名字篡改成他的名字,从而名正言顺登基继位,结果却被皇伯父撞见,不得不毁了诏书;

惠亲王和皇伯父都没有察觉到,当时嬷嬷就在不远处的花丛里,亲眼目睹那一幕,并如实禀告了皇祖母,皇祖母让嬷嬷不要声张,毕竟当时父皇即将继位,传扬出去难免横生枝节;

父皇登基之初的叛乱平息后,或许惠亲王感觉到什么,又或许早就另有图谋,没几个月就‘病逝’;

可是惠亲王怨恨皇伯父阻扰他的帝皇之路,因此设计掳走你,再把你培养成一颗棋子,将来跟皇伯父父子相残,达到报复皇伯父的目的;

嬷嬷说,恪亲王最后归顺了父皇,惠亲王也已经‘病逝’,因此诏书之事皇祖母选择秘而不宣,只有皇祖母,父皇和嬷嬷知晓。”

金嬷嬷原本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只是听说杨梦尘和龙玄墨在追查已经死去的几个皇室王爷,其中就有惠亲王,金嬷嬷一直犹豫不决,直到前两天才告诉杨梦尘这个秘密。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且事急从权,杨梦尘便没有隐瞒。

几人神色剧变。

这件事关系重大,金嬷嬷绝不可能无中生有,而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那人为何掳走蔺喆祺,还暗中勾结西梁,甚至是前朝余孽多年来为非作歹,简直无耻至极。

“可惜这次没能抓住他。”龙玄墨眉宇间染着冰寒之气,眼眸里幽邃如海。

“那人极为谨慎奸猾,即便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轻易露面,只会在暗中操纵。”蔺喆祺面容凝重:“我至今也没查到那人具体在哪里。”当年见他这个三岁的‘儿子’都带着面具,可见谨慎奸猾的程度。

杨梦尘摇头:“即便查到他在哪里,也很可能是替身而已。”惠亲王那样的人肯定会有替身保命。

众人都沉默不语,这极有可能。

蔺喆祺道:“我会派人继续追查他的下落,有消息立即告诉你们,另外皇叔父寿辰在即,清查戒备之事只能由堂弟负责。”

龙玄墨点点头,即便蔺喆祺不说,他也会抓紧时间尽可能地清除隐患。

“还有务必保证九妹的安全。”瞧见龙玄墨瞪眼,蔺喆祺不以为许,反而沉声道:“九妹才华横溢且能力卓著,已然成为那些人的目标,明知不能收为己用,那些人必定千方百计要除掉九妹,尤其齐宗昊。”

纵使龙玄墨醋海翻涌,但也不得不承认蔺喆祺言之有理,狠狠瞪了瞪蔺喆祺,声音冰冷道:“不用你操心,本王自会保护好本王的妻子。”

言下之意,本王的妻子自有本王保护,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操心。

蔺喆祺坦然回瞪:九妹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是外人,关爱九妹理所应当。

看着两人似孩子般斗气,杨梦尘哭笑不得。

蔺喆祺临走时,忽然对龙玄墨道:“以后少招惹那些烂桃花,省得给九妹添麻烦。”说完,扬长而去。

龙玄墨气得面如黑炭,挑拨离间的家伙,下次准揍得他满地找牙,转而一脸委屈地看向杨梦尘:“阿九,他冤枉我,还故意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

“下次我一定严厉批评他!”杨梦尘忍着笑岔开话题:“文德,你去找父皇说明情况。”

“阿九亲我一下,我再去见父皇。”龙玄墨指指自己的唇。

杨梦尘白皙脸颊瞬间红如胭脂,薄怒含嗔地白了龙玄墨一眼:“海棠她们还在了。”

“你当她们不存在就好。”龙玄墨大言不惭。

杨梦尘脸皮可没龙玄墨厚实,坚决不亲,谁知却被龙玄墨猛然抱住,温热双唇一下含住她的唇,羞得她连忙用力想推开龙玄墨,眼角余光看到海棠几人或低头看地,或背转身去,心里想着这分明是掩耳盗铃嘛。

到底担心爱妻羞恼后再不理会他,龙玄墨深深一吻便放开爱妻,附在爱妻耳边轻声呢喃:“晚上再好好伺候我的阿九。”看到爱妻脸如朝霞,媚眼如丝,顿时心头火热,强忍着情潮,满面春风离去。

无赖!杨梦尘面红耳赤地低低骂一句,深吸几口气,等脸上潮红褪去,才挥手示意绿萝等人退下,只留了海棠,再找来鸟儿们说了会儿话,低声吩咐海棠几句,海棠随即离去。

西梁使者驿馆里。

齐宗昊面色阴沉地坐在桌边,幽暗眼睛盯着跪在面前的一个黑衣人,双唇抿成直线,很明显心情极度不愉。

“废物!没把人弄回来,还损失好几个人,简直是一群废物!”

“主子恕罪!”黑衣人诚惶诚恐道:“宸王妃一直没出府,而宸王府和郡主府都戒备森严,属下等还没有靠近就被发现了,属下拼死才逃回来报信,请主子恕罪!”

怒极的齐宗昊刚想杀了黑衣人,旁边的心腹幕僚及时跟他使个眼色,齐宗昊很信任和倚重这个幕僚,斥责黑衣人几句,就让黑衣人退下。

“先生为何要阻止本皇子?”

“二皇子可用的人已经为数不多,杀一个便少一个,不如留着他执行接下来的计划。”

齐宗昊眉头紧锁:“明天就是东楚皇帝的寿辰,后天我们就离开,先生有何妙计让本皇子得到宸王妃?”

幕僚附在齐宗昊耳边,把计划说了一遍,听得齐宗昊连连点头,完了称赞道:“先生此计甚妙,只要本皇子抱得美人归,回国后定会重重奖赏先生,哈哈哈哈!”

幕僚忙道,甘愿为二皇子而鞠躬尽瘁。

六月初三巳时初(约早上九点),皇上的寿宴在御花园举行,因着一连串的大喜事,今年的寿辰举办得极为盛大。

皇上坐着龙辇巡游京城,与民同乐。

而东楚臣民自发云集街道两旁,敲锣打鼓庆贺皇上生辰,场面热烈又喜庆。

临近巳时,皇上才回御花园。

一番开场白,旨在颂扬皇上的丰功伟绩,接着各国使者和庆安国客人,以及文武百官轮流敬献礼物。

看到对面的齐秋馨虽然浓妆艳抹,仍掩饰不了眉宇间的虚弱,杨梦尘唇角弯了弯。

接下来众人边观赏歌舞,边品尝美味佳肴,气氛祥和热闹。

一个宫女从龙玄墨右边走上前,似乎想给他斟酒,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手一滑,酒壶里的酒水全洒在龙玄墨锦袍上,锦袍很快湿透,那个宫女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伸手拉住面色沉郁的龙玄墨,杨梦尘示意那个宫女退下,然后让墨云陪龙玄墨去换衣裳,她并没有跟去。

没多久,对面的齐秋馨似乎有了醉意,两个贴身宫女扶着她,在东楚宫女的指引下去指定殿宇休息。

看到齐秋馨离开,杨梦尘漆黑眼底一丝冷诮稍纵即逝。

两刻钟后,眼见龙玄墨和齐秋馨还没有回来,齐宗昊眼底眉梢闪过一缕得逞的快意,可是杨梦尘一直待在宴会上不去找龙玄墨,后面的计划就无法进行,又让他心急如焚。

不过皇妹能嫁给宸王也好,齐宗昊正想找借口引起众人的注意,却看到龙玄墨带着墨云回来,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心里莫名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不露痕迹给站在身后的心腹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随即悄然离去。

直到宴会结束,侍卫也没回来禀报,在回驿馆的路上,齐宗昊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公主不知廉耻,顿时神色骤变,当即赶往出事地点。

☆、242身败名裂

东楚京城有一句话叫做东门贵,南门富,西门乱,北门穷,意思就是东门住的都是勋贵世家,南门多是富商聚集,北门乃普通百姓区,而西门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谓是鱼龙混杂,当然花街柳巷特别多。

齐宗昊来东楚京城这些天自然很清楚,眼看马车渐渐驶进西门,心里越来越不安。

想起临出宫门时,守卫皇宫宫门的侍卫向恭亲王禀告(这期间一直由恭亲王和龙玄墨负责京城安全),说皇妹执意要出宫,侍卫好心想派人护送皇妹回驿馆,皇妹非但不要,更打伤几个侍卫,他不仅赔礼道歉,还答应给予相应赔偿才平息此事。

他真不想管这个没脑子,却只会惹祸的皇妹,可是不行,一来毕竟是他的嫡亲妹妹,二来父皇和母后极宠皇妹,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皇妹真在东楚出了事,他回去无法向父皇和母后交代。

马车停下,齐宗昊从马车里下来,看到门上红艳艳的‘倌乐遥’牌匾,就知道此处是一家小倌倌,据说还很有名气。

东楚禁止男风,但是架不住有人偏偏有这个嗜好,有人阳奉阴违,因此屡禁不止,久而久之只要不惹出事来,朝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门外围着一大群男子,个个伸长脖子往门内看,脸上无不带着不怀好意之色议论纷纷,言词之中提到什么‘西梁公主真威武,一下子弄得两人口吐白沫,力竭而死’等等。

齐宗昊面色顿时黑沉如墨,眼底迸发出滔天怒火和嗜血杀意,带着两个心腹侍卫疾步走进去。

几个西梁使者听到消息,跟齐宗昊前后脚赶过来,这会儿也硬着头皮进去。

宽敞大厅里,同样聚集很多看热闹的男子,眼睛望着楼上的某个房间,面带鄙夷和兴奋地指指点点。

这是东楚,尤其此处三教九流混杂,齐宗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直接去楼上。

齐宗昊是西梁皇子,又参加了四国盛典的比赛,自然很多人都认识他,看到他目光阴沉前来,围在窗开房门外的男子们迅速退散开来,不过看向他的眼神满含嘲讽和不屑。

强忍着内心滔天怒火和杀意,走到门口的齐宗昊往门内一看,瞬时满目震惊和难以置信。

屋中地上,身无寸缕的齐秋馨坐在一个男子身上,美艳脸上布满春意盎然和舒爽,手里拿着惯用的长鞭,鞭身上鲜血淋漓。

而齐秋馨身下的那个男子分明是宫宴上,他派去偷偷找齐秋馨的心腹侍卫,此刻同样身无寸缕,面容灰败,眼神充满惊恐和绝望。

旁边躺着两个年轻男子,口吐白沫,俨然力竭而死的模样。

齐秋馨的两个贴身宫女和一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妇人,以及几个打手样子的男子,或坐或躺在周围地上,每个人浑身伤痕累累,房间到处一片狼藉。

看到齐宗昊到来,那名侍卫不禁眼睛一亮,嘶声力竭地叫着:“二皇子,公主强迫属下……求您……救救属下,二皇子……”

话未说完,嘴里溢出大量的白色唾沫,头一歪,死了,然而双眼圆睁,颇有死不瞑目的味道。

齐宗昊眼里闪过一丝毒辣戾气,紧抿着双唇,身侧长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毕露。

该死的狗东西,死了就死了,现在说出这番话来,他就是想把责任推卸给东楚也不可能了,若非场合不对,他必定会将这个愚蠢至极的狗东西千刀万剐!

“啊……”齐秋馨突然激越地娇吟一声,片刻站起身来,看到门口的齐宗昊,满含媚意的眼睛往上一挑,忽然冲到他面前,一面迫不及待撕扯他的衣袍,一面娇嗔地埋怨:“皇兄怎么才来?馨儿等你好久了,实在忍不住就先享用了那几个人,皇兄不会吃醋吧?”

齐宗昊紧紧盯着齐秋馨的眼睛,里面只有渴望,完全看不出半点被药物控制的迹象,心惊又疑惑。

“原来兄妹两个早就有了首尾呀!”有人啧啧怪叫着。

“西梁皇室真是与众不同!”有人跟着附和。

“西梁公主这么凶猛,看来西梁皇子满足不了她,难怪去找别的男子!”有人意有所指。

“可不是,那些窑子里的姐儿都比不上这位西梁公主这样豪放!”有人猥琐邪笑着。

“真是不要脸!”

……

众人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同时伴随着意味深长的笑声,有些话越说越不堪入耳,场面很是热闹。

几个西梁使者既惊愕又羞恼,若是地上有条缝,恨不得都钻进去,简直太丢脸了。

听到众人的嘲笑声,齐宗昊猛然回过神来,又感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面容顿时乌云密布,眼里染着冰寒杀意。

原来在他愣神的眨眼功夫,齐秋馨已脱去他的外袍,此刻正在扯着他的内衣,已然露出他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而周围的男子们贪婪地直盯着他胸口,有人还直流口水。

伸手劈向齐秋馨后颈,无视闭着眼,绵软倒在地上的她,齐宗昊慌忙穿戴好衣裳,然后捡起地上齐秋馨衣裳胡乱给她套上。

吩咐两个侍卫带上两个宫女,齐宗昊目光阴毒地扫了周围人一眼,若非还有两分理智,他必定当场挖掉这些人的狗眼,再大卸八块,最后扔去喂野狗,如今只能隐忍满心戾气,横抱起齐秋馨准备离去。

众人先是怔了怔,待反应过来后,无不恼羞成怒,都鄙夷和挑衅地看着齐宗昊。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当面挑衅他,齐宗昊自是勃然大怒,好在有使者及时低声提醒着,齐宗昊才极力压制怒火,大步就要离开。

谁知,那个中年妇人和几个打手幽幽醒来,看到齐宗昊等人要走,当即爬起来挡在齐宗昊的面前:“想走可以,先赔偿奴家的损失,共计十万两!”

齐宗昊眼睛一凛,满含浓郁杀意的眼神,吓得妇人心中一颤,但是看到人群里的几个人后,顿时底气十足地挺了挺胸。

“西梁公主横冲直撞跑进来,扬言说要十个身体最强壮的小倌,奴家还没说什么,西梁公主就给了奴家一鞭子,还说她是西梁公主,就是杀了奴家,也没人敢追究;

奴家只好找来春花秋月伺候西梁公主,西梁公主不满意,奴家又找来八个小倌,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春花凄惨的求救声,奴家慌忙推开门一看,秋月已经口吐白沫死了,春花也奄奄一息;

而西梁公主带来的两个丫鬟也鲜血淋漓躺在地上,晕死过去;

奴家赶紧找人来帮忙,没想到西梁公主根本不听劝,还将奴家和找来的人打得浑身伤痕累累,晕死过去;

西梁公主白白作死了春花秋月,还把奴家等人打成重伤,损毁财物,现在就这样走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呀?奴家的命怎么这么苦哟?”

妇人语速太快,等齐宗昊想阻止时,妇人已经噼里啪啦地说完了事情经过。

齐宗昊怒火中烧,然而更让他恼怒的是,周围不少男子纷纷表示,妇人说的是事实,他们可以作证。

有人撑腰,妇人有恃无恐,忽然扑到两具男尸上,哭天喊地叫嚷起来:“娘可怜的儿啊,你们年纪轻轻就去了,还死得这样冤枉,娘的心都疼死了,想想娘花费多少心血和银子才把你们养大,结果……娘苦命的儿哦……”

听到妇人抑扬顿挫的哭喊声,西梁人脸色难看,其余众人却很想笑,不过都忍着没有笑出来。

“春花秋月是头牌,能给易妈妈挣不少银子,现在死了,赔偿十万两银子不算多。”有人大声叫着。

众人连连附和。

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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