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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徒成妻谪仙神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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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眼前的少年是一位妙龄少女,让五大三粗的众多江湖豪客陷入呆滞状态。

实在看不出来她的性别,她行事言谈没有一处少女的俏丽娇媚,难道因为是明月神医的徒弟,所以格外的“超然物外”?

傅小蛮这次是真被气着了,她一脸愕然,对姜离怒目以对,她平日里这么说别的女人,无不是将她们气得口出恶言,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忍受别人说她们年纪大了,没想到……

没想到眼前的小鬼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让她尊老敬贤?!

她一口气呕的上下不得,噎的说不出话来。

宁徽玉眼底闪过一丝好笑,轻抚姜离的发顶。“离儿不可胡闹。”

“阿离没有胡闹,她不是说我是大姐吗?既然是她大姐,她敬着我也是应该,还如此不知好歹,妄图以下犯上,果然是天月宗的好教养!今日就当替天月宗的宗主清理清理门户。”

她说得理所当然,宁徽玉只笑不语。

“……”众人一阵无语。

“师父,阿离饿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姜离言辞爽利,她侧眸凝望宁徽玉,没有理睬旁人。

因为她的缘故让师父下山,如今又遇到这种糟心事。

宁徽玉心中微酸,小徒弟不想让他为难,只想轻轻揭过,他何尝不知?

她隐藏的很好,可他怎能容忍旁人欺辱了她却安然无恙?

“……好,都依你。”宁徽玉精致的五官露出柔和的笑容,揉了揉姜离的头发,牵着她的手带她离开。

转眸的刹那,他眼底的温润化作森森刀芒,猩红的血色一闪而过,冷瞥了追影一眼。

刚刚动手之人……全部处理掉。

“是。”追影垂首,恭敬的应了。

姜离长靴有一瞬间的停顿。

宁徽玉广袖揽住姜离,裹住她的瞬间,雪白的身影消失的悄无声息。

傅瑶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宁徽玉就已离开,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她颓然坐倒在地,脸色青灰。

怎么会这样?

为何姜离没有事?

宁前辈是在怀疑她?

明明姜离那小贱人什么事都没有!这么多人都不能将她如何!

她不甘心!

追影目色冷漠,他身后站着十几名黑衣人,原地站着从四面八方来的病患以及家属,对这些人十分忌惮。

“这位是……”

中年文士想说什么,追影漠然抬眼盯着他,机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所有动手之人全部处理掉。”

“是!”

他身后的十几人当即得令,闪电般出现在原先动手的二十几名江湖豪客面前,他们被姜离打伤,但却没有要他们性命,此刻正挣扎的起身,冷不防面前突然出现冰冷的利刃,瞳孔当即一缩!

“等……”

噗呲!

二十几道刀剑刺穿血肉的声音齐整划一,白衫的中年文士尚未来得及开口,刚才还活生生的二十几人全都变成尸体。

几乎在一刹那的时间,心脏被刺穿,他们甚至尚未来得及惊恐,面上的表情就已经凝固。

在场的围观者,脸色当即惨白,一错眼的时间,手起刀落,一切已成定局。

“任务完成。”追影身后十几名暗卫整齐归队,染血的剑泛着血腥的赤红。

追影冷冷的说完话,带领十几人转眼就从这里消失,只留下一大群被震慑的旁观众,以及变成光杆司令的傅小蛮和白衫文士,还有那名紫色锦裘的少年。

三人被眼前的情形吓得连惊恐都已忘记,瞳仁呈现呆滞的状态,从未见过杀人如此干脆的影卫!

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解决了所有人。

傅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经过这么一闹,傅瑶在山庄内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傅小蛮三人没有宁徽玉的允许,根本无法进入明月山庄。

然而,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凌云镇。

明月山庄谢绝外客!

一时之间,天月宗的人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而明月山庄出现的这一批身手惊人的暗卫已经引起了众多关注,千里迢迢赶到凌云镇的各方势力将消息送出去。

对于明月山庄的认识又再度深入,数百年屹立不倒,一直不涉世俗之争的明月山庄,只怕有一股不亚于麒麟阁的暗中势力守护。

经此一事,宁徽玉气的不轻,丝毫没有顾忌天月宗的颜面,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第二百三十五章 婴灵的诅咒

傅瑶和傅瑾没有被强行赶出山庄已是宁徽玉好脾气的极限。

“既然天月宗的人已经来了,我也不留两位。”

傅瑶来求情时,宁徽玉素日温和的态度淡漠如冰。

离儿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她在家门口被外人欺凌,作为师父却要顾念人情放过凶手,宁徽玉厌恶这种状态,心绪烦躁,眉心血色朱砂蠢蠢欲动,他强压下心底戾气维持宁徽玉的状态,态度却到底无法维持原本的温和。

傅瑾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赶出去,更没想到会接连发生这么多事,若是被赶出山庄,宗主定然不会轻饶了他和师姐。

“宁前辈,阿离她怎么样?”傅瑾想到姜离,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住的位置距离阿离十万八千里,每日一大早就被庄内的暗卫揪出去练武,根本连她的面都没法见到,这次出事他若是在场,也许就不会演变成如今地步。

宁徽玉细长眼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傅瑾不知为何,感觉有一瞬间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股阴森冷锐的寒意从脊背爬了出来。

然而,他仔细看时,宁前辈莹润如玉的面容依旧清冷如初,没有一丝异常。

“天月宗的人以后不要出现在离儿面前。”宁徽玉淡淡道,没有深谈的欲·望。

离儿正在地下藏书楼,他并未告知她要送走傅瑾和傅瑶之事,以他对小徒弟的了解,她十分看重情义两字,对傅瑾这位“师侄”一向不错,定然会送行,甚至可能希望自己留下他们。

且因他此次不愿再接诊,她一直认为是她的过错,郁郁不乐。

宁徽玉想到此心底叹气,他教导离儿宽以待人,真心相付,可她真的对待旁人如此,他心底如被针刺般难以忍受。

他已经有些无法维持宁徽玉的宽容,可他此时若是以圣音的姿态出现,如何能与离儿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离儿有时候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似乎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就如同圣音和她在一起时,他总能够感觉出来,她看的是自己,是身为她师父的自己。

他一时之间也不是该是何种情绪面对。

宁徽玉眉宇微蹙,忍不住按揉眉心。

“宁前辈……”傅瑶见他似是不适,目露担忧。

“送他们离开山庄。”宁徽玉没有看她,他心底一股暴戾的阴鸷上涌,他强行压下才不至于做出失去理智之事。

心底阴暗的情绪翻滚,他只怕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这次天月宗委实触怒了他,圣音的情感几乎压制不住。

两名黑衣暗卫走出来请两人离开。

“前辈……”傅瑾有些失望,虽然知道这次怕是呆不长了,但是还没和那嘴毒的臭小子道别,还不知下次何时能再见。

“出去!”圣音阴冷的嗓音忽然出现。

傅瑾微微一怔,正要转头,追影已经砰的一声关了书房的门,将两人关在门外。

宁徽玉眉心朱砂猩红如血,细挑的凤眼勾魂摄魄,他缓缓掀睫,红唇勾勒一抹森冷的杀意,微微眯瞳。“天月宗……”

他给三分薄面却有人骑到他头上,还敢伤他的小甜心!

“追影见过主上。”追影单膝跪地,心中骇凉,果然还是出现了。

即使是宁主子雪白出尘的锦袍,可是他的面容已经不再是清冷如仙,充满了邪肆妖冶的阴谲寒意。

幸好及时送走了那两个,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下去罢。”也就一瞬间,淡雅的嗓音又恢复了正常,宁徽玉淡淡阖眸。

追影见状,悄然退下。

宁徽玉秀眉微皱。“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出现。”

“哼,你又在顾忌当年之事,那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又没有求她为我去死,老爷子也宾天了,傅明远的徒子徒孙是越来越孬种,好竹出一窝歹笋,一代不如一代。”圣音语气森然。

属于他那一代的人早已作古,如今的小辈愈发猖獗,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晓。

明月山庄这些年来也太低调了,此时正好让人知晓,明月山庄不是光名声好听而已!胆敢欺上门来,就是天月宗也得给他没脸!

他就不信傅明远那老小子敢来挑衅他。

宁徽玉苦笑,原来他是这想法。

“离儿及笄后,带她离开山庄罢。”

“及笄?”圣音的嗓音妖魅柔软,尾音拖了一丝粘稠之意。“小甜心十五岁了,长大了。”

宁徽玉沉默。

“你害怕她怨你?”圣音语气有点诡异。“我就怕她疼的很了,以后不搭理我,她身上的枯颜限制了她的成长,如今她食了我们的血,只有驻颜能够解枯颜了。”

与当初宁徽玉的愿望已经截然不同了,当初他只想养大这个孩子,嫁出去后洞房花烛夜自然有人为她解枯颜,以明月山庄的地位,不怕凡夫俗子因她无法生育而看低她。

但如今不同,她已经与他们很亲密了,甚至她身上流着属于他的血,他的血中含着驻颜的效果,别人已经不能解枯颜之毒。

“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宁徽玉清冷的嗓音带着浓郁的痛苦。

他是一名大夫,他能够尽量让离儿对疼痛的感触迟钝一些,减缓她初次时的痛苦,可是之后呢?他害怕……他担心的是以后。

圣音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们在害怕同一件事,扶支缠绕了数百年的诅咒。

无数婴灵的怨毒与诅咒,缠绕密音宗大祭司一代又一代,他自己就是这个悲剧的续接者。

他们甚至无法断绝根基,驻颜强大的功效会使一切有损子嗣的药物全都失灵。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一切。

也许他本就该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根本不该活下来,活着也是在害别人。

“追影?你怎么在门外傻站着?”

书房外,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圣音目光乍然一亮,猛然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

小甜心……

“小主子,您怎么出来了?”追影语气与平常无异,声音却拔高了一些。

姜离拧眉,怪异的看了追影一眼,他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我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大白天怎么把门关上了?”姜离奇怪,敲了两下,推开了书房的门。“师父,阿离进来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如胶似漆

宁徽玉没有开口,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门外明亮的光线投射进来。

姜离快步上前,眼角眉梢皆是看到他时扬起的暖意。“师父,阿离下山一趟好不好?就在凌云镇。”

姜离说话时,目光定格在他眉心鲜艳如血的朱砂上,眸底有一丝疑惑。

宁徽玉唇角笑容深邃,伸手就将她搂入怀里来,殷红薄绯的棱唇在她唇角贴蹭。“又想着往外跑,呆在师父身边不好么?”

他的手忍不住在她柔软的腰间抚摸,温热的气息环绕着姜离,嗓音诡魅阴柔。

姜离微微有些怪异,眼底升起一缕淡淡的疑惑。师父好像有一点……奇怪?

但是,她再看时,依旧是温柔的师父,没有一丝变化。

难道是自己心理作用?

“离儿,师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宁徽玉亲密的吮·舔她娇嫩的唇瓣,柔软的舌尖描绘她的唇形,他眼底闪过一道暗色。“凌云镇大夫很多。”

因为此次他拒绝接诊,不少病患滞留在凌云镇之中。

对于宁徽玉来说,或许心底还有一丝愧疚,但对他可丝毫没有影响。

圣音眸底阴森诡谲,不用他亲自动手,天月宗已经惹下天大的篓子,只怕他们一行人想平安无事都难。

“师父,阿离是不是让您不高兴了?这次……唔……”姜离蓦然瞪大眼睛。

宁徽玉探入她的檀口,轻轻勾缠了一下,又快速适时的退出,眼底浮现柔和的笑意。“师父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以后不要再跑去打走坏人,嗯?”

他低低轻笑,轻点她的鼻尖,宠溺的贴了贴她的脸颊。

姜离有些发怔的点了点头,灵魂有些晃悠悠打飘。

墨色的瞳仁朦胧拢一层迷离水雾,耳根子泛红,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就感觉舌尖缠绕不去的温柔和怜惜。

宁徽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又亲了亲她的唇角。“为师送走了傅瑶和傅瑾,离儿不要去找他们了好么?”

“嗯……”

姜离脑子其实有些发懵,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修长温热的手在她背后游艺,他掌握的穴位很准确,每每让姜离有一种诡异的麻软。

淡雅的异香弥漫,姜离忍不住往宁徽玉怀里蹭拱,甜嫩的唇在他颈边舔·咬,似有诱人的糖果在引诱她品尝。

“师……师父……”她潜意识里不想伤害宁徽玉一丝一毫,意识在挣扎,阻止自己咬他。

“乖孩子,别怕。”宁徽玉充满蛊惑的嗓音空幽迷魅。

颈上一痛,他低低轻吟一声,忍不住紧了紧怀里娇软的小身子。

尖牙咬破了他的皮肤,柔嫩温热的唇瓣贴在他的颈动脉,旖旎与疼痛并存,让他心口悸动难耐。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了,这样很好。

姜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师父的书房的,她清醒过来时,人在师父的床榻上。

她腾地一下猛然起身。

她本来是去找师父同意她下山,也许有重症患者需要她的帮忙,没想到稀里糊涂的就忘记了这事。

她抚额无奈,师父越来越奸诈了,他肯定是不想她下山,又忽悠了她。

好像师父还说了什么事?

姜离冥思苦想了半晌,最后只得宣告放弃,她想不起来师父还说了什么。

她打算去寻傅瑶的晦气,算计了她还这么自在,她是看不过眼,若是自己当正是个不学无术的,还不知这次死的有多惨,她一定要给傅瑶点颜色看看,干脆下几副泻药给她下下火,让她蹲几天茅坑。

她左右看看,师父不在,追影也不在,翻身下床直奔傅瑶住处。

但是,她翻遍了整个山庄,竟然没看到平日里和蜜蜂一样围绕着她师父这颗大蜜糖转的傅瑶。

“小主子找傅姑娘?她和傅公子被主子赶出庄去了,如今应该快到凌云镇了。”一名俏丽的婢女端着茶盘,沉吟片刻,好心解释道。

姜离:“……”

师父竟然把他们赶走了?!

她有些愕然,又有些感动的眼眶泪汪汪,忍不住又想去骚扰她师父表表忠心。

她偷偷摸摸趴在窗外,看到正伏案处理事情的温润男子,忍着没去打扰他,只在一旁凝视他做事。

看着看着,她就有些出神。

她的目光专注,一瞬不瞬的看着宁徽玉,带着满腔孺慕和喜爱。

即使什么都不做,她都觉得看不厌。

宁徽玉岂有不知之理?那道视线温和如丝,细细绕绕缠绕过来,他心腑跳动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忍着没有回视过去,就怕他看过去,他的小宝贝就怕羞再也不看了。

他盯着面前的案牍,态度无比认真,眼神却有些发散,盯了半晌不知道写的什么东西。

春雷乍响,蛰虫惊出。惊蛰时节,春雨时常伴随着电闪雷鸣。

轰隆!

一声巨响。

吓得姜离一个激灵,差点没有跳起来。

卧槽!

心脏差点蹦出来了,姜离脸都吓白了。

这么一打岔,宁徽玉终于忍不住了,他抬眸望向窗沿,含笑凝视她。“外面下雨了。”

“是……是啊。”姜离连连点头,纵身就从窗台翻了进去,轻盈如春燕。“雷声有点大。”

吓死她了,突然炸响,耳朵都快聋了。

宁徽玉笑意盎然。“午睡醒了?”

姜离耳根发烫,点头如捣蒜。“刚醒。”

宁徽玉也不拆穿她,只笑不语。

没法不爱她,小家伙撒谎就脸红。

暗处潜伏着两名暗卫,暗自翻个白眼,小主子真是……瞧了主子一下午也罢了,撒谎时能不能别脸红只知道盯着鞋尖猛瞧?紫菀做的长靴得是看出花儿来了。

而且他们就不信主子没发觉小主子在偷窥。

看了一下午案牍,就看一本。

果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小主子平日里挺机灵的,可在主子面前就情商变负值。

主子往日冷静的没有一丝人气,在小主子面前就变得温柔如水。

即使是主上,那也是眼珠子不错眼的盯着小主子。

“师父,您把傅瑶和傅瑾给……送出庄了?”姜离小心的用了一个“送”字。

宁徽玉点头,弯腰轻抚她的面颊。“他们也该离开了,等离儿过了十五的生辰,师父带离儿去圣城好不好?”

姜离蓦然抬眸。

扶支,密音宗!

第二百三十七章 色即是空

圣城是扶支的国都,密音宗的圣地。

她曾专门了解过这座千年古城,过去的久远岁月,古国鬼方定都于此,鬼方覆灭扶支重建,依旧将这座古城作为国都,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圣城独特的人文环境。

圣城又称花都,谁都知道扶支的国都盛产赤血芍药,扶支是个排外性很强的国度,一旦接受了外族又表现出格外的信任。

扶支的神秘性与操纵毒虫的诡异能力使得外人不敢轻易招惹,密音宗信奉地神,在外人看来如同邪教组织,但本国子民却对其表现出高于一切的信仰和推崇,在扶支敢说密音宗的坏话,绝对会遭受一致排外,这也是当初她不得不带走幽灵小队的原因之一。

对于每一个有抱负的大夫来说,扶支都是一个绝对吸引人的国家,扶支的药材种类是其他地方无法企及的。

一年前,她一直希望以后有机会出庄见识一番,圣城无疑是一个绝佳的选择,但如今……

她没法不想到密音宗,不想起圣音。

扶支与姜国的战争已经结束,以圣音的脾气,倾举国之力的战争于他而言根本就是随他高兴看他心情。

然而,即便没有扶支,姜国在过去的岁月已埋下太多隐患,才会引发青彦城接二连三的战火。

她本打算三个月就回青彦城,没想到师父会在庄内,如今已过去四五个月,她却没能回去。

姜离眸色深浓幽邃,垂睫不语。

更重要的是,前往圣城意味着见到圣音。

圣音……圣音……

她无法描述心底对圣音的感觉,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总是容易想起他,圣音和师父……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即使她告诉自己,师父不是圣音,可是,她似乎没办法完全将两人割裂开。

扶支大祭司,一脉单传。

圣音没有叔伯,没有子侄,更没有兄弟。

甚至他的母族,曾经的月夜圣女,她已死去多年,不是几十年,而是三百余年!

子侄辈根本不可能在这么久远的时间出现和三百年前一模一样的人,何况,若是圣音母族的晚辈,密音宗的长老们根本不可能喊师父宁主子。

圣音更是厌恶黑月一族,甚至不愿让人提及他的母族,不然黑月一族不会混到如此潦倒的地步,血脉传承者竟然不超过百人。

她觉得圣音或许没有欺骗她,可是,怎么可能呢?太荒谬了!

她无法接受。这不可能。

圣音怎么会……怎么会是师父?

“离儿?”宁徽玉察觉她的出神,她纤长的眉睫一动不动,眼瞳凝视虚空。

或许,小家伙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圣音总是有意无意的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真相,也许在那一刻小家伙不相信,但却在她心底留下了痕迹。

姜离脑子隐隐作疼,师父不是圣音。

如果圣音就是师父,那么眼前之人……

姜离缓缓抬眸注视着宁徽玉,他每一处都和圣音一模一样,可他们又完全不一样。

圣音让她觉得窒息,他有时候很可怕,尤其是他的眼神,她不敢与之对视。

可师父不一样,他让她想要靠近,让人觉得安心。

“师父。”她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

姜离轻轻蹭了蹭。“师父是扶支人吗?”

“嗯。”宁徽玉轻笑,他坐在长椅上,将她抱到膝上。“圣城开满了师父最喜欢的芍药,离儿也会喜欢的。”

每年的芍药在离儿生辰开始绽苞,赤血芍药虽然在其他国度也会开花,时长却远远不及圣城。

姜离没有问圣音是不是他。

总有一日会知道的。

……

宁徽玉并未同意姜离下山,每日在他书房练字,偶尔指导她剑术和骑射。

姜离有种作茧自缚感,她当初希望师父一直留在庄内,所以装傻充愣,如今她若是一步登天变成高手,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以前为何这么蠢。

“嘭!”

离弦的箭射出,钉在箭靶第三环到第四环之间。

射偏了。

“来,别气馁,再试一次。”宁徽玉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纤长的手,双臂将她半环在怀里,手指搭扣,温和的指正她每一个错误的动作。

姜离抿唇,耳根直发烫,脸色涨红。

宁徽玉唇角含了一丝浅淡的笑意,温柔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软溺如水,熏人欲醉。

他感觉怀里的小弟子身体都僵了。

姜离快崩溃,以前她从来不觉得哪里奇怪,只是觉得和师父离这么近很开心,如今她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正常。

如果师父不那么认真,她兴许还能准确射中靶子,但是现在……

她欲哭无泪,心跳的厉害,上齿咬得唇角都快崩了。

她起初见师父在一旁观看,还有意射偏两环,如今她想正中靶心根本没法子。

心里默念几遍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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