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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静静地看你装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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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漂亮的是站在墙角一侧的一男一女,举止亲昵,宛如璧人。

“我……今日和王爷见面……只想问王爷一句话……”

裴云若仿佛鼓起了勇气,仰头直视这个一直给她帮助的男人,流苏摇曳,妩媚可爱,“王爷那日所说的话可还算数?”

李宗道,“我的心意,从未变过……”

从认识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年了,从一开始的小小美人,到现在宠冠六宫的宁婕妤。

他的心意也从来不曾变过。

裴云若低下头,道,“王爷应当知道……我曾孕育过一个孩子……”

“我并不介意……”李宗连忙道。

“可我忘不了我的那个孩子……他那么小,甚至还未曾来到这个世界上……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裴云若紧紧抓住李宗的袖口,这一刻,仿佛他就是她最后的依靠。

李宗并不蠢,他意识到她主动和他相见的目的并不简单,又问,“你是想……”

裴云若仿佛疯魔了一般,眼中全是风暴,面色却平静到诡异,“我想要一命抵一命!”

李宗伸手抱住了裴云若,抚了抚她的秀发,道,“飞蛾扑火,甘之如饴。”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他估计也是着了魔了,不过,也是最后一次着魔了……

裴云若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哭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过了好半晌,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有着无限情谊,“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裴云若不知道的是,此事一过,便没有了星月同辉,也不会有流光皎洁了。

作为插手后宫阴私的王爷,若是被查了出来,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的。

若是成功了,她也依旧是众星拱月的宠妃。

再与他来往,想来她是不愿意的……

或许是李宗认识到了,和一个宠冠六宫的宫妃私下来往,是多么冒险的事。

也或许终于认识到了怀抱里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或许在刚进宫的时候,是单纯善良的,他们之间也从来没有利用和被利用一说。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变了,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是后宫的污浊污染了她,让她不得不算计人心,不得不曲意逢迎。

他不曾怪过她。

他甚至想过,为了如今怀里的女人从此真真正正做个闲散王爷,不再过问朝政。

然而,现在他才明白,宠冠六宫的宁婕妤是不愿意的。

尽管,她口口声声说,星月同辉,流光皎洁。

有些东西,他永远也给不了她。

苏之婉听到良妃发现了他俩的私情,着实有些差诧异。

这良妃的运气倒是不错。

以裴云若和李宗的能耐万不可能在私下接触近一年,还不曾被发现的。

是苏之婉一直在替他们遮掩着,就等着时机一到,一击致命。

苏之婉放下茶碗,白瓷和红木桌面相击,发出厚重的声音。

只听她慢悠悠地说,“他们这点儿破事儿,本宫都是知道的。”

“啊?”显然良妃有些惊讶。

私通外男可是大罪,这显然是攻讦宁婕妤的利器,只要人证物证具在,就能一举才把宁婕妤拉下马!

贵妃可真沉得住气!

“本宫从来不会浪费手里的把柄。”苏之婉看了她一眼,“过段日子,宫里不是还会发生大事儿吗?本宫不急……”

良妃有些惊疑不定。

过段时间的后宫大事……

她记得她做得很隐秘,一应大小事从来都是交给心腹去办的。

看端柔贵妃这样子,想来是知道了些什么……

果然不应该小觑了咸福宫的这位娘娘。

☆、第41章 从旁协助

裴云若想方设法要得到李宗的支持,是有原因的。

别看她现在是婕妤,离一宫之主只有一步之遥,然而,位份晋得太快,一步一步并不是稳稳当当的,手上可用的人并不多,拿什么去和在宫中呆了十几年的皇后斗?

李宗虽然是宗室的闲散王爷,但是他的母亲却是当年先皇在世时曾经宠冠六宫的顺贵妃,如今的顺太妃。

经营了几十年的势力,又哪里是皇后比得上的?

不过,成王败寇,当年的顺贵妃败了,为保住贤王李宗,不得不在太后的监视下,专专心心礼佛,捡佛豆,为大明的江山社稷祈福。

纵使如此,以顺太妃身后的残存势力,对付一个皇后,却是绰绰有余了。

顺太妃不敢和以前的老人有过多联系,于是她身后的大部分势力,便交到了李宗手上。

说是将来留给王妃的聘礼。

可笑的是,顺太妃的好儿子却将她在皇宫经营了一辈子的势力交给了明景帝的妃子。

不知将来,若是事情败露了,顺太妃会不会气得呕血。

有了顺太妃的势力后,裴云若能察觉到,她的钟粹宫里,自从她出月子之后,皇后的人确实少了很多,可随着明景帝对她的宠爱日盛,也多了些其他的钉子。

一开始她以为是其他宫妃的眼线,以她如今受宠的程度,这些宫妃恐怕恨不得弄死她。

但是,顺藤摸瓜,她却知道了这些奴才身后真正的主人。

裴云若含笑执棋,看着眼前的男人,心绪颇为复杂。

身着玄色祥纹勾边常服,面容俊朗,身材高大,浑身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心折。

单看样貌绝对看不出如今的明景帝已经是不惑之龄的男人了。

只是从眉宇间的疲倦和双鬓的微微白发,可以看出其实他已经有些苍老了。

毕竟不是三十而立的年纪了。

最近是在为科举制的事操劳?

这是太后告诉她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能怀孕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太后也只当她身子已经痊愈,迟早又会给她生下一个王家的希望。

所以,暂时,她们的联盟并没有破裂。

她也知道了为什么她如今在宫中能一枝独秀的原因。

这算是,明景帝对前朝世家的一种态度——科举制势在必行!

可笑的是,明景帝一方面不得不宠幸她,一方面却又不得不防着她。

她向来是一个倔强而睚眦必报的女人,绝对没有你打了我左脸,还给你伸右脸的道理。

这段时间,皇后绝对不能出任何事,否则,前朝后宫都会把责任推到明景帝身上。

他一向是爱惜羽毛的皇帝,立志做一个仁君,怎么可能让弑妻的名头传出去?

钟粹宫出现的这些个奴才,一方面是保护她,另一方面又是监视她。

想来,太后的慈宁宫也布满了眼线吧。

可是,有眼线又有什么用?

该做的,嫔妾还是要做。

谁也拦不住。

黑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音颇为悦耳。

“皇上承让了。”裴云若微微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羞涩道。

明景帝输了棋也不生气,把手中的棋子放回青白玉制成的棋盒里,嘴角牵着笑意,道,“这天底下,也只有你敢赢朕了。”

“皇上谬赞了。”红霞染红了她的脸蛋,她抬起头道,“是皇上不与嫔妾计较。”

还望,皇上不与嫔妾计较才是。

呵呵。

“与美人下棋是享受,朕又怎么会计较呢?”明景帝不顾周围的宫婢,牵着她白嫩的手,调笑道。

回应他的是裴云若害羞的眉眼。

她的孩子是在皇帝寿宴的时候,遭了道的。

怎么着,她也得回敬几分,才能对得起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每年除夕,必定是宫里宫外最繁忙的时候了。

今年良妃首次操办除夕夜宴,因为没有经验,特地在明景帝那求了旨意,说是恐打扰皇后娘娘清静,却不得不叨扰请教皇后。

没想到,明景帝竟直接下了口谕,让皇后从旁协助。

“臣妾谢主隆恩!”皇后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宫礼标准,谁也挑不出错来。

黄顺有些感叹世事无常。

一个月之前皇后都是宠冠六宫的人物。不过是一不小心卷入了前朝和后宫的纷争,便马上被皇上厌弃了。

有时候,运气,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

送走了传口谕的黄顺,皇后一回头,就把桌子上的花瓶摆件,扫在了地上。

上好的白瓷碎裂,炸开,发出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生疼。

让一个皇后从旁协助一个妃子办理宫宴!

这完全就是硬生生地打她的脸!

把她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

让她今后如何在各宫妃嫔面前立足?

皇后瘫软在了椅子上,红了眼眶,气得心肝儿疼。

然而,她有什么办法呢?

只要不是要了她的性命,让她和她的孩子阴阳相隔,这点羞辱,她咬牙都得挺过去。

很快,皇后便收拾收拾了心情,抹了胭脂,掩盖了微红的眼眶,穿上了琴凤和鸣襦裙,踏上凤辇,去了良妃的长春宫。

按理说,就算是皇后从旁协助,也应该是良妃到承乾宫来才是。

毕竟位份摆在那,良妃再怎么着也得给皇后三跪九叩,行跪拜礼。

然而,在明景帝的口谕里,是让皇后亲自去长春宫协助良妃!

皇后知道这完完全全就是羞辱,然而,口谕已经传遍六宫了,她也不怕再丢什么脸面了。

现在她只求明景帝消气。

明景帝丢下折子,道,“皇后去了长春宫?”

“是。”黄顺道。

“呵呵,倒是个乖觉的。”冷笑一声,“当初怎么就不乖了呢?果然,芯子都是坏的,也装不出纯良样儿来!”

早在春狩那次,皇后和太后出手对太子下手的时候,他就该知道的。

然后,后来被她皮相所迷惑,放了她一码。

人啊,就是不知道珍惜。

“良妃倒是个促狭的。”明景帝笑了笑,“来人,把今年新进贡的那座红珊瑚给良妃送去。”

要不是良妃,倒让他欣赏不到这出好戏了。

大明一直和周边小国有所摩擦,偏偏各国算是守望相助,不能一举歼灭,只能一直僵持着。

那座红珊瑚便是某个战败国送来的议和礼物。

珊瑚虽然品相不错,然而却不是极品。

显然没有什么议和的诚意,只是简单的拖延罢了。

待收拾好兵马粮草,这个打着议和旗号的小国,还会卷土重来。

明景帝不是不清楚这些弯弯绕绕,只因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举歼灭的有效办法,所以只好暂时装作没看见罢了。

这个珊瑚放在他这儿,也只会让明景帝想到这些政治上的烦心事,所以干脆就赏给妃嫔了。

一路上,皇后“偶遇”了不少特意出来看热闹的妃嫔。

她们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幸灾乐祸,每一个行为,都像是在嘲笑讽刺。

就连最平常的请安微笑,都仿佛是深深地扎在她心口的利刺,取不出来,只能让它血淋淋地呆在那,直至腐烂。

像是过了许久,又像是短如一瞬,打发了这些女人,皇后的凤辇终于到了长春宫。

看到良妃直直地现在长春宫外迎接她,皇后不是不感到意外的。

她俩儿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是良妃给足了自己面子。

良妃当然不可能对皇后示好。

若是以往,她肯定会悠哉悠哉地坐在长春宫等着皇后娘娘大驾光临。

然而现在,她得为自己身后的元家考虑。

她绝不能落人口实。

她能暗地里戏耍皇后,却不能当着面不给她面子。

皇后只要一天不废,就还是皇后。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良妃屈膝,行礼道。

“妹妹免礼……”

皇后难得地伸手想亲自扶起她。

良妃却躲过了皇后的手,脸上堆着笑,请皇后进了长春宫。

不知不觉,个把月过去了。

已是深冬,皇城里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连后宫也满是扫雪的宫人们。

钟粹宫。

“只希望是瑞雪兆丰年吧。”李承泽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叹道。

正在院子里玩雪的苏之婉听了,扬起笑容,调笑道,“太子殿下可真是忧国忧民。”

说着捡了一大团雪砸向他。

李承泽无奈地摇摇头,侧身躲了过去,又走上前,心疼地搓了搓她冻得通红的双手,道,“在其位,谋其事。我也不能辜负了太傅对我的教导。”

苏之婉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似乎多了许多之前从来没有的东西。

在末世的时候,每天朝不保夕,连自己都保不住,哪里有空去忧国忧民,又哪里有这个闲心去想东想西呢?

如今他是太子,眼里自然要学着装下整个天下。

男人嘛,都是要有事业的。

没有事业的男人,恐怕也不会得女人喜欢。

苏之婉笑着道,“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好。”

李承泽虽然不明白阿婉在想什么,却还是坚定地握着她的手,道,“我的心意从未变过,包括将来。”

李承泽向来一诺千金,对她更是从未有过谎言与欺骗,苏之婉也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心实意。

不知不觉,就在明景帝和前朝世家展开拉锯战的时候,除夕夜便到了。

除夕夜一向是大明王朝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也是皇家合家欢庆的日子。

☆、第42章 除夕夜变

除夕这天,天下着小雪,灰蒙蒙的,很是压抑。

就连着朱红色的宫墙,也被染成了暗红色,如血一般,仿若印在心头,让人心惊肉跳,恐惧暗生。

这几天一直下着大雪,等到除夕的时候,雪才慢慢小了下来。

宫人们早就把后宫的道路上的落雪,扫的干干净净,唯恐哪位娘娘小主摔倒了,把罪名安在他们头上,这除夕夜便只有成了他们每年的祭日了。

在大明后宫也只有一宫主位有资格坐轿辇,在这样的下雪天,若是谨慎的主位娘娘,是不会坐在轿辇上的。

若是有个好歹,摔了自己的花容月貌,原本就没有多少荣宠的她们,就更没有出路了。

纵观这一路,也就只有端柔贵妃有这个胆子了,就连一向嘴皮子利索的李昭仪,也由身边宫婢撑着小伞,扶着手腕,在宫道边走走停停,看着颇有些狼狈。

裴云若如今只是婕妤的位份,是乘没有轿辇的资格的。

由宫女扶着,裹着兔毛锦绣暗花披风,自个儿踩着雪,撑着伞,悠哉悠哉地走在大雪天里,看样子一点儿也不着急。

像是身份高贵的大家小姐,半点急色也没有。

果然是女主大人。

苏之婉颇看不起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按她的话来说,这一世,算是偷来的、捡来的,能活着已是万幸,自然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然也枉费了上天赐给她的这一次从末世逃过一劫的机会。

还是那样的家宴,还是那个交泰殿,还是一样的宫廷雅乐。

不知良妃是有心还是无意,将这次夜宴办得和明景帝寿宴的那次,除了一些特定的东西以外,竟别无二样。

看着面色不知为何有些僵硬的皇后,苏之婉勾勾唇,可能是有些恐惧了吧。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比较准的,特别是母子连心的时候。

大明朝是不允许将皇子公主养在自己生母身边的。

皇子公主到了六岁的时候,都会随着奶娘搬离生母身边,到专门的宫殿入住。

所以有的时候,皇子公主们对自己奶娘都比对自己生母亲近。

今日除夕,明景帝特意让有孩子的妃嫔带着自己的孩子,坐在宴席上,享受天伦之乐。

孕有子嗣的妃嫔的小桌一旁也另添了一方桌子,那是给皇子皇女准备的。

当然,皇后生的四皇子虽然只有周岁,但也有一个小桌子的。

桌子上摆满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能吃的辅食。

可能是因为皇后心里不知名的原因,吩咐这奶娘离得她近些。

她的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容不得半点含糊。

奶娘抱着四皇子站在一旁,皇后时不时地喂两口牛乳,明景帝嘴角含笑,偶尔逗弄几分。

明景帝其实很喜欢孩子的。

作为一个父亲,他很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作为一个帝王,他的疑心病却把自己的孩子推向了对立面。

纵观史书,无数皇子皇帝为了这个龙椅,父子兄弟举戈相向,变得父不父、子不子,兄弟相残。

所以,他只是喜欢小孩了,特别是刚生下来的小孩子,最是纯白无暇。

刚开始四皇子未过周岁的时候,明景帝怕养不活,便一直未曾亲近。

自从过了周岁之后,眼看着四皇子一天比一天白嫩了,明景帝对他的喜爱之情,几乎言之于表。

裴云若死死地盯着高台上其乐融融的帝后二人,心如刀割,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一般。

随后又低下了头,生怕被人察觉,坏了大事。

秀眉紧锁,在广袖下面掩盖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内心的怒火不知从何处发。

为什么你能有孩子?

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

嫔妾已经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了,你知道吗?

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啊。

裴云若冷冷一笑,就等着好戏开场。

苏之婉手持银匙,慢慢搅动着瓷碗里的浓汤,也不着急喝,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妃嫔。

她是精神系异能者,对人的情绪很容易察觉出来的。

裴云若的恶意这么明显,她自然早就感受到了。

不由得一叹,毫无感*彩地道,后宫啊,总是你方唱吧,我登台。

良妃也看了裴云若一眼,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怕是又给裴云若开了后门吧。

就像是当初春狩的时候,特意给慧贵嫔行的便利一样。

果然,等到,夜宴快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四皇子是一个爱笑的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先天不足,脸色甚至都混着青白,跌跌撞撞地满了周岁后,因为被皇后养得极好,看着虽然个儿小了些,却也和健康的孩子没两样。

头上几根呆毛,白白嫩嫩的皮肤,红润润的脸蛋,咧嘴时露出来的可爱的牙床,不哭不闹,这样的孩子也难怪明景帝会喜欢。

等到宫廷雅乐换了一支之后,明景帝再一次摸摸四皇子的脸颊的时候,他才发现四皇子脸颊红得不正常!

这是发烧了!

而且烧了有一会儿了。

“太医!快叫太医去承乾宫等着。”明景帝也顾不得什么夜宴了,直接吩咐了黄顺后,夺过奶娘怀里的四皇子,站起身,便离开了宴席。

在这个时候,一场小小的风寒都可能要了一个大人的性命,更何况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了。

黄顺也是个有眼色的,吩咐了几句。

等到明景帝走到门口,就看见御辇端端正正地停在大殿门口。

皇后一直沉浸在明景帝对她的柔情里,并没有发现自己孩子的异常。

直到看到明景帝的一声低吼,她才从美梦中醒了过来。

一回头,就看到明景帝怀里的四皇子,异常红润的脸蛋和闭上的眼睛。

这一看,就把她给吓坏了。

忙起身追上明景帝,也离开了宴席。

她不敢想象她的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一想到当时皇上看她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心悸。

她做了这么多事儿,明景帝还愿意给她好脸色,想来,不仅仅是因为局势的原因,还因为她为他生育了一子一女。

帝后二人带着四皇子纷纷离席,再蠢的人也该明白是四皇子出了什么事儿了。

再联想到四皇子一出生的时候,那病歪歪的模样,如果……

这么一想,大臣宗亲皆面带异色,低头不语,就怕遇上了后宫阴私,被殃及池鱼。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宗亲堆里的贤王李宗也微微垂首,嘴角牵起一抹苦笑,眼眸里尽是复杂。

原来,她是选了这么个日子动手。

真是……好时机。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外人能想到的弯弯绕绕,这些宫妃脑子转个弯,自然也能想到。

不由得纷纷看向端坐高台的端柔贵妃和太子殿下。

四皇子的身份也不低。

虽然母族不显,却也是名正言顺地嫡子,是后宫里四位皇子中,除了太子殿下以外,身份最高的皇子。

如果四皇子出了什么事儿……

得利的绝对是太子一党。

要无声无息地处理掉最大的敌人,趁他年纪小的时候,是最好不过了……

皇帝走后,在场就属太后地位最高,自然由她出面主持大局。

待安抚好有些人心惶惶的大臣宗亲之后,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除夕夜宴便散了。

苏父苏正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担忧地看了高台上的端柔贵妃一眼。

苏之婉回以微笑,算是安抚了。

自从知道裴云若要对四皇子动手,她就已经料到了自己的嫌疑。

准确地说,是裴云若千方百计地想把这整件事推到她的头上,让端柔贵妃替她背黑锅。

反正作为苏家一脉,有这个动机和实力这么做,不是吗?

对此,苏之婉只想冷冷一笑,看来,这位女主大人的后宫生活果然是太过顺风顺水了!

胆子也变大!

随后,太后面露忧色地出了交泰殿。

虽然和皇后闹掰了,但是再怎么说,四皇子也是她的亲孙子,是曾经有过期待的亲孙子。

苏之婉暗自吩咐了侍书几句,又抬眼,正巧和良妃不约而同地对视,嘴角牵起同样的弧度,带领着身后大小妃嫔,一同去了承乾宫。

中宫嫡子有危,这些个妃嫔自然要表达关心,自然没有找借口离开。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得皇上不快。

李承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直觉这事儿对阿婉不利,但是他的主要势力在前朝,后宫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一个大概而已。

无视了阿婉让他离开的眼神,打着关心皇弟的旗号,和宫妃一起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里一片寂静。

还是同样的那群人,还是同样的焦急神色,只是耳边没有了女子生产时候的哭喊,只听到明景帝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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