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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家有萌喵-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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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围观的谢小蛮忍不住也打了个哆嗦,这家伙不止精明,显然刑讯逼供也是把好手。她连忙把自己藏得更严实,生怕展还星发现了她。好在展还星转身和手下说起了话,并没有朝墙头看。
几个衙役抱臂在门外等着,约莫过了半刻钟,那门子还没有回来。谢小蛮等的不耐烦,想溜进去看看,看着展还星耐心笃定的模样,又把伸出去一半的爪子给收了回来。
她却不知,程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听了门子的回报,游氏当即瘫在了椅子上。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思缜密之人,惊慌失措地拽住喜鹊的手:“知县要见那老东西?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见他?!”
新知县刚上任的时候,家里的女眷还来拜会过游氏,提到那老东西,也被游氏用生病要静养的理由给打发了。现在又说要见,而且还一副不见到就不罢休的架势,游氏立刻就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情,说不定已经败露了!
“娘子,娘子莫急,”喜鹊忙安抚道,“相公还好端端的,让衙门的人见一见又何妨。”
“什么好端端,”游氏拔高声音,“老东西疯疯癫癫的,怎么能见人!对啊……”她猛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应付外人的法子,“派几个婆子过去,把他弄晕,”喜鹊一怔,游氏沉下脸,那眼里的阴毒让深知主母脾性的她也后背发冷,“是下药还是打晕,不拘什么法子,让那老东西乖乖躺着,对外就说他睡了,难不成那帮差役还要把他强行弄醒不成。”
她见喜鹊站着不动,眼风狠狠地扫过去:“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办!”
“是。”喜鹊忙带着两个婆子出了门,匆匆往西边的院子赶去。
这一去却见院子里乱哄哄的,黄莺几个连忙奔过来:“喜鹊姐姐,相公非要去前院,奴婢们拦他不住,让他……”
“这还得了!”喜鹊急得直跺脚,一堆人又着急忙慌地往前院赶。
那边厢,等在门外的众人终于等来了门子,谢小蛮精神一振,那家伙却道:“还请各位稍等片刻,相公正在梳洗……”话没说完,展还星忽然推开他的胳膊,抬脚就往里走。
“等,等等……”门子挥舞着手想阻拦,哪里是一帮捕快的对手。谢小蛮这会儿也顾不上隐藏行迹了,从墙上跳下来跟在后头,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来了来了,有热闹看了!
两队人就在垂花门前撞上了,饶是喜鹊贯来镇定,这会儿也忍不住慌了神,只见那为首的捕快淡淡扫过众人:“程公呢?”
“相,相公他……”喜鹊哪里知道程老头又跑到哪里去了,他发起疯来的时候,连厨房的灶膛都钻过。
展还星的面色越来越沉,确实如谢小蛮所想,看到碎纸片的时候,他并没有把纸片的内容放在心上,过了一天却总觉得不得劲。派手下去打探了一番,得知程府那位程宗辅老先生已经卧病大半年了。既然是卧病,展还星沉吟着,为何大夫出入的次数不多?他又使了些手段将程府日常采买的单子弄到手,除了日常生活所需,并没有采买药材的记录。
他哪里知道,游氏做贼心虚,给公公下。毒需要的药材都是心腹婆子去买的,不经过府里的账目。但游氏忘了,家里有病人,采买的单子上却没有药材,这岂不是大大的怪异?
展还星贯来是个雷厉风行之人,确定程府不妥后,当即将此事告知了知县蔡安,点了一队衙役就上了门。再一看程府下人这吞吞吐吐的模样,他剑眉一挑,厉声喝道:“诸位百般推延,莫非程公已到了无法视人的地步?!”
“郎君勿怪,郎君勿怪,老夫年纪大了,行动多有不便,劳郎君久等。”
程府的一干下人正因为这雷霆厉喝战战兢兢,忽然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爽朗声音由远及近。喜鹊惊讶地张大嘴,只见一身交领长袍的老者快步走过来,不是他们家相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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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回了顾家,谢小蛮还是懵逼的。
装疯卖傻的人忽然之间恢复正常,这不是什么怪事,怪就怪在程老头为什么要恢复正常?他不仅恢复了正常,还与展还星谈笑风生,在众人被惊掉一地的眼珠子里,客客气气地把展还星送出门,还邀请知县有空来与他这老人家聊聊天。
这是一个被儿媳迫害的可怜老人会做的事吗?他难道不应该是当着公差的面揭破儿媳的阴谋,继而脱离苦海?程老头的举动,明显是在替儿媳遮掩吧。
谢小蛮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程老头到底图啥?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琢磨,走到院门口,吧唧一下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不用看,谢小蛮就知道这是什么。站在门口放开嗓子喵喵叫了几声,顾昭走出来,一看就笑了:“小白又来过了吧。”
谢小蛮把爪子挪开,一只肥硕的老鼠就躺在白猫的专用饭碗旁,当然,那只碗空空荡荡的,早上装进去的食物被吃得一干二净。
这只老鼠是白猫——唔,现在应该叫小白了——给顾家的谢礼,后腿受伤留下了残疾,一开始小白过得很狼狈。但显然,流浪猫的生存能力不容小觑,它很快就适应了不灵便的腿脚,在可以顺利捕猎后,来顾家蹭饭的次数慢慢变少,还会三五不时地给顾家送点小礼物。
老鼠还没死透,谢小蛮用爪子拨了拨,一脸嫌弃地扭头。“好啦,”顾昭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洗手。”转身回屋去拿了个破竹篓,将老鼠装在了竹篓里,准备等明天拿到江先生那里给流浪猫们。
小白要是知道你拿它的谢礼喂仇敌,铁定会蹦起来挠你。谢小蛮把爪子放在水盆里慢悠悠地摆着,无良地默默腹诽。不过……小白这个租客还想着捡老鼠回来送给铲屎官,自己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顾昭今天下学下得早,在书房里安静地看书,谢小蛮不想打扰他,尾巴一甩就又出了门。她想好了,老鼠那玩意她是不抓的,干脆去河边采点花吧。
金水河边,高及人膝的杂草丛里,零星点缀着粉色的红蓼。谢小蛮走过去,伸爪子把柔软的草茎折断,慢条斯理地采了一大把。她不想直接用嘴叼,用草叶子把红蓼束捆起来,反正河边也没人,索性一屁股坐下,弓着背后肢张开,开始用两只前爪搓草绳,打散把野花束挂在脖子上。
“咦?猫……”
听到这个声音,谢小蛮连忙窜起来,发现草丛里竟然有个小孩子,因为个子矮小被遮住了,所以她完全没看见。那孩子穿得破破烂烂,一张小脸上满是污泥,鼻孔下面还挂着两道鼻涕,显然是个小乞儿。
“坐……”小乞儿指着蹲在眼前的灰猫,他刚才明明看见这只猫是坐着的,“猫?坐着……”
谢小蛮不想惹麻烦,赶紧把野花束叼在嘴里,拔腿就跑。谁知那小乞儿竟然跟了上来,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得跌跌撞撞,嘴里含糊念叨着:“猫……猫猫……”
眼看他要摔个狗啃泥,谢小蛮只好停下来,等他晃晃悠悠地稳住身体,又埋头往前冲。就这么跑跑停停,可怜谢小蛮身为一只猫,竟然没能把小乞儿给甩掉。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远远地就看见顾家的小院儿亮着烛光。顾昭站在门口张望,见着那个奔过来的小小身影,扬声唤道:“馒头,快回家吃饭!”
灰猫加快步伐,停在顾昭面前时,也放下了口里叼着的野花。
“咦?”顾昭拿起花束,想到白日里门前的那一幕,不由笑弯了眼,“桐姨一定很高兴,我把花拿去给她看。”
他正准备转身,裤腿却被勾住了。谢小蛮耷拉着脑袋,侧了侧身,露出了摇摇晃晃跟过来的小乞儿。
不好意思,铲屎官,小白捡老鼠回来送给你们,我……我捡了个孩子……
☆、第21章 贰拾壹
灶上的热水烧开了,杜桐娘拿木盆接了满满一盆,兑上冷水,开始给小乞儿洗脸。
那小乞儿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实谢小蛮怀疑他是不是吓傻了,不然怎么从被杜桐娘领进门到现在,一直一声不吭。眼看盆里的水由清变浊,杜桐娘又打来一盆新的,被洗掉的污泥下面,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胖嘟嘟的又白又嫩,跟年画娃娃似的。
杜桐娘的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这孩子生的这么好,不像是乞讨为生的。
城人口稠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都有,乞儿自然也不少。同福巷周围的几条街里,贯来乞讨的都是几个熟面孔。这陌生的小乞儿忽然冒出来,莫不是哪家走丢的孩子?
女人的手脚极麻利,给小乞儿洗干净了脸,就开始扒他的衣服。破旧的葛布袍子摸上去粗糙又黏腻,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沾了什么脏东西,可是那灰扑扑的衣料一被脱下来,杜桐娘就愣住了。
咦?蹲在一旁的灰猫也瞪大了眼睛,她虽然不像杜桐娘一样熟知各种衣料,可是一看那鲜亮的色泽,这小乞儿贴身穿着的衣服,明显是富贵人家才有能力置办的。
看来自己不是捡了个乞丐,而是个走失儿童。
杜桐娘手里不停,把小男孩脱光了放进浴盆里,一边给他搓洗身上的污泥,一边唤来顾昭:“明日我带着这孩子去县衙一趟。”
顾昭一眼扫过放在凳子上的丝绸褂子,心中了然:“何不问问展大哥,县里近日有没有哪户人家丢了孩子的。”
展还星虽说早出晚归的经常不着家,到底和顾家是门对门的街坊。一来二去的,两家人就熟悉了起来,连顾昭对他的称呼也改了。
杜桐娘一听,觉得有道理。若这孩子是城里大户人家出身,早些把人送回去,也免得他爹娘挂心。她三下五除二把小男孩搓干净了,让顾昭看顾着他,擦了擦手就要出门去找展还星。谢小蛮忙跟上去,爪子还没抬起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男孩突然放声大哭:“猫猫,猫猫……”
呃,谢小蛮只好把爪子放了回去。那孩子立刻不哭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谢小蛮。
谢小蛮又抬起爪子,“哇!猫猫,猫猫……”
再放回去,屋里又陷入了安静。
抬起来,“猫猫!猫猫……”
啥情况?敢情这是个移动的人形报警器啊,报警声还是熊孩子的哭嚎。
因为谢小蛮一走开那小男孩就开始哭,她只好待在家里。顾昭拿布巾给小男孩擦身,还找了把梳子来把他打结的头发都梳通。两个孩子靠在一起,看模样年纪差不多,一个瑟缩着不说话,另一个也不以为忤,耐心又仔细地照顾着他。
嗯,谢小蛮忍不住在心里点了点头,看来看去,还是自家的铲屎官最可爱。
不一会儿杜桐娘就回来了,顾昭站起来:“怎么样,桐姨?”
她摇了摇头:“没听说有哪家丢了孩子的,”纵是有,若人家没有报官,县衙也无从得知,“明日我还是带着这孩子走一趟。”
展还星怀疑这孩子是从外地拐卖过来的,本想过来看一眼,只是深更半夜的,他一个独身男子进寡妇家的门,传出去总归不好听。于是叮嘱杜桐娘把孩子领到县衙去,将这孩子的体貌特征登记在册,再做打算。
如果真是被拐卖的,那恐怕再难被找回去了。谢小蛮扭过头,被热水一熏,小男孩已经晕晕欲睡了起来。在这个交通不便,通讯不发达的年代,幼小的孩童一旦被拐卖,面临的可能就是与家人的彻底失散。灰猫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怜悯,小男孩伸出的胖胖的小手打了个哈欠,杜桐娘给他掖好被脚,不一会儿他就睡熟了。
罢了,自己这操的是哪门子闲心,明日问一问他的姓名籍贯,既然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说不定就能送回去了。
只是谢小蛮没有料到,杜桐娘费尽心思逗了这孩子老半天,他一句话也不说。因为谢小蛮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就哭,杜桐娘只好把自家的猫也带去了县衙。衙役们早得了消息,展还星的副手,街坊们都唤作周小乙的半大小子走过来:“这就是捕头提到的孩子吧,”他弯下。身来牵小男孩的手,“小郎君,阿兄带你吃果子去好不好?”
小男孩瑟缩了一下,两只手紧紧揪住杜桐娘的衣摆,低着头不搭理他。周小乙闹了个没趣,杜桐娘只好笑道:“这孩子怕生,也不爱说话,我倒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那可难办了,”周小乙挠了挠头,“他若是一直不说话,还怎么给他找家人。”
杜桐娘也头疼的紧,若说这孩子是个哑巴,可是他哭的时候倒中气十足。其他时间就紧抿着嘴巴,不管杜桐娘问他什么,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跟没听到似的。
县衙里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走过路过的衙役书吏都忍不住打量那两人一猫,杜桐娘和周小乙说着话,没有注意到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面色发白,浑身好像都颤抖了起来。
“喵~”小男孩强忍着恐惧,含在眼眶中的两泡泪水已然要涌了出来。软软的猫叫声让他抬起眼帘,胖墩墩的灰猫抬起爪子,安抚似的在他小腿上拍了拍,“喵~”
“唔!”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欲坠不坠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乖孩子,谢小蛮拿脑袋在他手心轻轻磨蹭,感觉到他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悄悄松了口气。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极端怕生,不喜欢说话,在人多的地方会害怕,这似乎是自闭症的表现。
古人不知道自闭症这种心理疾病,周小乙见小男孩呆呆愣愣的:“顾家娘子,你说这孩子,”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会不会这里有问题?”
“难道……”杜桐娘皱起眉,小男孩看年纪约莫五六岁,应该和阿昭差不多大,六岁的孩子表现得如此迟钝,说不定真的是天生痴愚。
不管怎样,白跑了县衙一趟,她只能又把孩子领了回去。
像这种无人认领的孩童,官府是有收养机构的。城作为大胤留都,同国都平京一样,在府治设有专门收养孤儿的慈幼局。若民间之人愿意收养,官府还会月给一百文钱,米三斗。所以杜桐娘倒是不担心家里多了张嘴,只是这孩子有家不能回,实在可怜。
第二日谭氏登门拜访,原来这事不知怎的被蔡安知道了,让妻子领个大夫来给那小男孩瞧瞧。
小男孩坐在床上,抱着顾昭小时候玩过的一个藤球。谢小蛮懒洋洋地趴在床头,藤球被他推着滚过来,灰猫伸出爪子在球上一弹,就骨碌骨碌地滚了回去。他顿时被逗得咯咯直笑,又把球推过去,一人一猫你来我往,倒是其乐融融。
眼见有陌生人进来了,他缩着小短腿往被子里躲。谭氏带来的大夫是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慈眉善目的,可惜他还是怕的很。
大夫只好草草看了几眼:“这般诊治,老朽可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杜桐娘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实在是这孩子怕生,除了我和阿昭,谁近他的身他都要哭的。”
和谭氏一起来的还有蔡月莹,她见女儿眼巴巴地看着趴在床上的胖猫,口中便道:“无妨,左右林老就在施医铺子坐馆,等这孩子好些了,阿杜再领他去看就是了。”她侧过身,“咱们几个还是先出去吧,让孩子们自去玩耍。”
蔡月莹便顺势留了下来,虽说大胤朝民风开放,但她到底是个小娘子,不好经常跑出门。好不容易又见到了谢小蛮,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撸一撸灰猫那一身顺滑的毛。
谢小蛮肚里暗笑,看来这位小娘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猫痴。
蔡月莹想上前,又怕惹的小男孩哭,正踌躇着站在门口,灰猫从床上跳下来,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脚边,勾着她的裙摆示意她往前走。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谢小蛮已经明白了。床上那个好哭的小屁孩并不是不怕顾昭和杜桐娘,他判断的标准简单又怪异——谢小蛮对哪个两脚兽亲近,他对那人就不会表现出抗拒。所以谢小蛮趴在蔡月莹的膝盖上,小男孩眨了眨眼睛,蔡月莹以为他要哭,他却自顾自玩起了藤球。
“呼……”蔡月莹松了口气,心一下子放了回去,就开始心满意足地撸猫。这个年代的小女孩总是会比小男孩要孤单,馒头不会说话,但蔡月莹是把她当做玩伴对待的。絮絮叨叨地说着闺中的那些小事,灰猫的尖耳朵时不时抖上两下,好像在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倾听。
蔡月莹正说到自己和母亲出门拜访的事:“程府的游娘子给我娘下了帖子,馒头,过两日我就又可以来看你了。”
嗯?谢小蛮一下子抬起了脑袋。
蔡月莹一怔,眼前这只一贯懒散的胖猫忽然抱住她的胳膊,以全所未有的殷勤望着她,喵喵叫着直甩尾巴。
“你……”蔡月莹想了想,话刚说出口又觉得自己是在犯傻,“也想去程府?”
“喵!”
没错,我要去看看,程家那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22章 贰拾贰
第二日蔡月莹果然如约来接了谢小蛮。
谭氏坐在车厢里,见女儿掀帘子抱了顾家那只灰猫进来,忍不住笑道:“你若是这么喜欢猫,家里也养一只如何?”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惊喜地瞪大了:“真的?”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胖猫儿,“不过,我我还是最喜欢馒头。”
灰猫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满意地拿爪子拍了拍她的手。好姑娘,有眼光。
蔡家虽然家风严谨,谭氏对女儿一向还是很爱宠的。是以蔡月莹求着要把谢小蛮给带去程府,谭氏也准允了。女儿闺中寂寞,谭氏也心疼。家里虽有丫鬟婆子,但那些都是下人,蔡月莹与他们到底隔了一层。这猫儿既然乖巧,来往了一段日子,谭氏也知道顾家是清白规矩的好人家。她想了想,轻抚着女儿的发顶:“往后便允你来找馒头玩儿,不过丫鬟家人得带好,功课不能落下,而且,”她伸出一根手指,“也不能太过频繁。”
蔡月莹大喜过望,连忙规规矩矩地应了。谭氏见她这般乖巧的模样,心中更是满意,转而与一旁的严娘子说起了话,任女儿抱着谢小蛮好一番揉搓,兴奋得直乐呵。
谢小蛮也挺高兴,倒不是她盼着蔡月莹来给自己顺毛。在这个女子行动不自主的时代,能感受到些许自在,也只有在年纪还小的时候了。风气使然,谢小蛮也不能说那些把女儿拘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父母不是好父母,但她希望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能有一个色彩更为斑斓的童年。
对一个现代女性来说,穿越成猫,大概还是有些好处的,她至少还拥有自由。
蔡家的牛车很快就到了程府,一路驶到二门前,几个丫鬟打起帘子,殷勤地把谭氏母女迎了下来。谢小蛮趴在蔡月莹怀里,一路上转着眼珠子四处观望。
和她之前偷溜进来时的情况比起来,如今程府的气氛又为之一变。以前是冷清中带着晦暗,眼下是平静中隐藏着一触即发的紧张。仆从们来来往往的,面上看不出焦色,谢小蛮就是本能地觉得诡异。
不过想想也是,这屋檐下住着的两人,一个欲置另一个于死地,一个对另一个的阴毒手段心知肚明,而他们竟然能安然相处,真是奇哉怪哉。
游氏邀请知县娘子的意图很容易明白,在衙门的捕快逼上门之后,为了打消知县的怀疑,她势必要摆出一副府中并无异事的样子做给外人看。
让谢小蛮难以理解的是程老头,那位被尊称为程公的程宗辅老先生,他为什么要给儿媳打掩护?虽说家丑不可外扬,都被人逼到装疯的份上了,难道他还能忍?
见到谢小蛮的时候,在游氏身旁伺候的喜鹊不由自主地“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游氏皱眉。
“那,那猫……”灰色的狸花猫不多见,尤其是还胖墩墩的,喜鹊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蔡月莹心头一动,忽然开口道:“姐姐见过馒头吗?她平常最爱乱跑,莫不是淘气冲撞了姐姐?”
“这自然没有。”喜鹊忙堆笑道,一句话打消了她心里的疑虑,不由暗自嘀咕,这知县家的猫儿也太会跑了,竟然能溜达到府里。
蔡月莹秀秀气气地抿嘴一笑,跟着母亲落座,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给灰猫顺着毛,一副乖巧小淑女的模样。
只有谢小蛮看到她狡黠地朝自己挤了挤眼睛,这个鬼精灵,谢小蛮不得不感慨这又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屁孩,不过她怎么和顾昭一样,都喜欢用自己淘气来做借口。
她趴在蔡月莹的膝盖上,虽然很想溜出去,现在还得装乖。耳边听着游氏和谭氏说起了闲话,无非就是城里时兴的衣服首饰,听得谢小蛮昏昏欲睡。
聊完之后,因为游氏没有孩子,子女这个万能话题不能聊,那就只能聊老公了。
谭氏便道:“前几日我家郎君还说到程司户,道是年轻有为、家学渊源,恨不能结识一场,实在遗憾。”
谢小蛮虽然穿越了这么久,听古人说起话来还是迷迷糊糊的,怎么谭氏这句话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起来她就不懂了?
“明府过誉了,”游氏显得略有得意,“年轻有为不敢当,这家学渊源,”她笑了笑,不知为什么有点阴阳怪气,“大郎他怕是也算不上。”
听到这里谢小蛮才算明白了,谭氏口中的程司户,应该就是游氏的丈夫,程老头的儿子。想想也是,儿媳都有了,那肯定是有儿子的,这个儿子估计是在外地做官。
她抖了抖耳朵,越听越觉得无趣,感觉装乖的时间也够了,于是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抻着爪子扭了几下,就从蔡月莹身上滑了下来。猫儿好动,所以她慢悠悠地踱出门,又左晃悠一下右晃悠一下地到处乱窜,程府的下人虽然看见了她,知道她是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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