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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女淼淼-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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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巳时初,徐家人坐着马、骡、驴车由二十名护卫及家奴保护着浩浩荡荡的出了府门。
他们从出门至城门,这一路引来无数人侧目。
护卫与家奴穿得都是八成新的上等的棉布,主人竟是坐骡、驴子车。
这在长安实是头一家,实是让人很费解。
徐家刚出了长安城,坐骡、驴车的事就传开去。
“陛下不曾给徐郡公赐马。徐郡公穷得叮咚响,哪有银钱买几匹马坐马车,也就有那么一匹马充充面子罢了。”
“陛下年前对七大家族都有赏赐,不过赐的就是宅子与田地,没有金银。七大家族落魄这么多年,个个都是叫花子,重回长安,哪有以前的风光。”
徐家重视田地,也被一些人说成徐家穷的只能靠种地养家了。
徐文与徐佳坐在多多骡车里面,把车窗揭起来瞧外面的风景。
徐佳问道:“姑,还有多久到咱们家的地?”
“你们看到河了没有?”徐淼淼昨晚半夜去了一趟云府,回来都快丑时了,没有睡足觉,靠在车尾打了好几次盹,都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两小齐声道:“没看到。”
“咱们家的地挨着沣河。你们看到沣河,就快到了。”
徐文喜滋滋的道:“原来咱们家的地挨着一条大河。太好了。天旱时,咱们家的人可以挑河水浇灌田地。”
徐佳立刻道:“哥哥,你别乱说话啊。长安不会干旱。我们来到长安,以后会一直风调雨顺。”
徐文嘿嘿笑了几声,又问道:“姑,沣河有黄河那么大吗?”
徐淼淼耐心的解释道:“没有。我们大唐国最大的河是黄河,最大的江是长江。沣河只是渭河右岸的支流。渭河是黄河的支流之一。可想而知黄河有多么大。”
“您懂得真多。”
“《地理志》上都记载着,你们没有读而已。”
两小立刻道:“回家我要读《地理志》。”
“家里的三本《地理志》,一本是小南南、明圆手抄的,一本是宫里赐的,还有一本是老王妃赠的。你们两个可以一人一本。”徐淼淼脑海里浮现了董老王妃笑靥如花的面容。
徐家人离开金城时,董老王妃给徐家一万两银票,直说是看在李严的面子上,又给了五千两银票,这是她与琰王对徐家的心意,最后悄悄的给了徐淼淼一万五千两银票及许多的珍贵首饰,说这是给徐淼淼的嫁妆,祝福徐淼淼嫁一个好夫君。
徐淼淼准备忙过这几天就给董老王妃写封信。
徐文拍拍车窗,回头道:“姑,多多不走停下了。”
很快,赵冬至的大脑袋出现在车窗外面,语气有些焦急,“县主,咱们府的地,地,地,出了点事。”这一急又有些结巴了。
王大宝凑过来,接着道:“乌大人与我德叔正在处置,让我们来迎一下你们。”
徐淼淼面色微变,坐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咱们的地已经有近四百亩种上麦子。”王大宝很是气愤的道:“那些官奴不听乌大人的话,明明知道咱们府要在地里种别的农作物,仍是在地里种了麦子。”
四百亩地要是种上籽瓜,就算一亩地只赚四十两银钱,也是一千六百两银钱,都能养活小梨村全村的人一辈子了。
这些官奴的命都是徐家的,竟然不怕死的违背已是朝廷官员老乌的命令。真是可恨之极!
徐淼淼心一怵,下了骡车,见徐清林、徐磊、邓老八已朝这边走来,问道:“你们跟官奴有没有打起来?”
王大宝摇摇头,“没有。不过乌大人夜里把长安县的五百名驻军军队调了过来,现在正在询问那些闹事的官奴,看看是谁带的头。”
老乌只是七品的小官,但是有东宫的令牌,身上还揣着李南的亲笔书信,能够调动千人以下的军队便宜行事,权力很大。
长安县驻军的将军肯定是李严、李南的信任的军官,自是会老乌的调遣。
徐家人、花氏、赵兰等人一听竟是惊动了军队,面面相觑。
今个除了邓红,其余的人都来了,赵明圆还没有去长安书院读书,就也跟着来了。
“做的好。我们这就都过去瞧瞧。”徐淼淼心道:刁奴就得用武力来压制。
大队人马继续前行,途中路过一个镇子,正好这个镇子今个是赶集的日子,方圆几十里的村民都在春耕之中抽出空来买卖东西。
这个镇子比永靖县的大镇大,比小镇更是大许多,光主街就有三条,每条街道都有各种铺子。
各种面食及肉食的香气与脂粉的香气还有汗臭混杂在一起,很有生活气息,让还没有适应长安繁华的徐家人感到很亲切。
此时快到午时了,徐家人早上没少吃,可是坐了一个时辰的大牲畜车,颠簸的都有点饿了。
徐淼淼见两个小孩子脑袋挨着趴在车窗前瞧看外面的集市,便道:“咱们就在镇子简单买点吃食吃了,再给赵大哥、老乌他们带些吃的。”
徐佳咯咯笑道:“哦。太好了。我要吃馄饨。”
徐文刚才可是都瞧仔细了,这个镇子的吃食品种花样比大镇多多了,甚至比永靖县城都多,激动的道:“姑,我不但要吃馄饨,还要吃枣糕。”
于是,徐家人就把车停在集市外,主仆都在集市里吃了午饭,还买了枣糕、肉包子、鸡蛋饺子、鱼肉饼等易拿的吃食带走。
花氏跟赵兰几人念叨道:“枣糕一铜钱一块,大镇是三铜钱两块。馄饨三铜钱一碗,大镇得四铜钱一碗,足足贵了一铜钱。”
柳二的娘家是开杂货铺的,习惯性的对物品的价钱上心,一边用手比划,一边道:“大镇、小镇的猪肉包子没有这个镇的大,一个还卖两铜钱。大镇、小镇、永靖县城都没有鱼肉饼卖,就算有,肯定也不如这个镇卖的便宜,一个巴掌大的饼两铜钱。”
赵兰要在长安卖麻花养家糊口,出了金城就一直在留意物价,疑惑道:“这里离着长安不远,吃食怎么比大镇的便宜?”
刘喜儿问道:“不知道长安集市的东西贵不贵?”
“长安的集市的东西肯定比这个镇子的贵,不过不见得比大镇、小镇贵。”徐淼淼联想到前世国都的物价,跟众女解释道:“永靖县在北地是偏僻的地方,东西流通不起来,村里的农民贫穷没有几家养猪养鱼,鸡也养得少,物以稀为贵,猪肉、鱼、蛋就贵。”
赵兰点点头,道:“是呢。咱们村里没有一家养猪、养鱼。平时猪肉一斤十二、三铜钱,到了年节一斤十五、六铜钱。这个镇子的猪肉一斤才十文。”
养一头猪,买幼猪得花银钱,把它养出膘得给它吃草吃糠。北地的山上没有多少草,农户养猪大多是靠喂糠,成本就高。
在永靖县的农村,能养猪的农户都算是过得相当不错的了。
徐淼淼道:“这个镇子有两三条官道,四通八达,交通十分便利,附近村子的村民养猪养鱼喂鸡的人家多,猪肉、鱼、鸡蛋产量多,物价就便宜。”
众女均是面带喜色。
“你们不要以为长安也会如此,长安的房价高,东西都是从附近的村子运过去卖的,门面、税、人工、交通都要用到钱,物价不会便宜。”徐淼淼见众女面色微变,道:“多花多挣,你们不要担心。”
走过这个镇子,就看到了河水清澈的沣河,河面宽约七、八丈,有载着农民、牲畜的小木船在缓缓前行。
花氏坐在车窗窗口,指着小木船,跟坐在一车的李三狗的媳妇小花氏笑道:“你看,这里的河也有渡船,你家二伯子还不如把船带到长安挣银钱。”
“我们跟二哥说过,他觉得到长安就是外地人,怕船被坏人抢了,还怕没有人坐他的船。”小花氏是花氏嫡亲的侄女,模样很一般,但是特别勤快善良,性格有点内向,跟李三狗的性格正好互补。
花氏便道:“你刚才没听到大宝说徐家的一个管家乌大人调动了县里驻军。这么大的权势,你家二伯子还怕船被抢了?至于怕没人坐船,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刚开始生意差点,以后肯定就会好。”
小花氏飞快的望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喜儿及柳二,轻声道:“二嫂也不想让二哥去,怕二哥到了长安,就不要她们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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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徐家被欺淼淼大怒布局
“原来是这样。”花氏恍然大悟。原先几个村的少年都羡慕李二狗娶到了有新船当陪嫁的寡妇贺氏。现在看来,贺氏及她与前夫生的女儿成了李二狗的包袱,阻止他来到长安发展。
柳二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腹部,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在正月回娘家时流掉了,如今没有孩子,她可真怕拴不住眼看着要发达的赵明正。
刘喜儿是去年年底才与王大宝圆的房,听了徐淼淼的建议,十七岁之前不准备怀孕。
她相信只要好好带洋芋蛋,对王二宝也好,尽到一个长嫂的职责,王大宝发达以后不会没良心抛弃她。
大队人马又走了四、五里路,沣河河面变窄,一座七孔石桥出现在众人眼前。
远远的看到石桥上面挑着担子、背着娃、提着篮子的老百姓及骑着马的富贵人来来往往。
春兰骑着马过来禀报,“县主,前面有一石拱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写着什么?”徐淼淼刚才已听两个小孩子欢喜的叫桥了。
说起来永靖县一个县城,连座桥也都没有,且听许多人说过方圆百里都没有一座桥。
更有意思的是北地最大的城府金城,也没有一座桥。
权贵人及百姓过黄河只有通过船,或是冬天河面结冰了走过去。
她想起前世古代的桥,但凡有些年头的石桥,都很有名气,是因为给居住在周边的百姓带来很大的便利。
“石碑上写着此桥叫沣河南桥,已经存在六百余年,期间由当地的几个镇村百姓凑银钱,每隔三年修补一次,若发生洪水,水过之后立刻修补。”
徐淼淼已听几个人说过长安水患多,刚才看沣河的河面宽,肯定到了汛期会发洪水,感慨道:“这桥已存在了六百多年。真是坚固。”
“石碑上规定,大牲畜拉车从此桥过,车上的人得下来,重的货物也得卸下来分几次过桥。”
“咱们都下车,步行过桥。”徐淼淼立即发话,而后与两个小孩子下了车。
此时她们距离沣河南桥不到十丈的距离,将整座七孔拱桥尽收眼底。
两个小孩子甚至激动的欢呼起来,与洋芋蛋、赵五风兄弟一起风似的跑上桥去,站在桥上蹦起来朝众人招手大喊。
“我是头一回见着桥。”
“我也是。”
“长安真好。有这么大的桥。附近的村民生活太便利了。”
几个女子兴高采烈,簇拥着徐淼淼快步走上桥。
徐淼淼让已经学了几个月字的几女看石碑上,有不懂的字就问春兰。
她站在桥头望去,如同石碑上所描述,桥宽两丈,长四丈,能并排过两、三辆独马马车。
徐清林笑着跟同样对桥很感兴趣的徐磊道:“咱们祖籍大小河很多桥也多。长安这边的桥也不少。”
徐磊粗声粗气的道:“爹,我回去给红红说说这座桥,她听了肯定想来亲眼瞧瞧。”
桥上桥下的百姓也是见多了富贵人家,都没有回避,该过桥过桥。
花氏欢喜的摸了摸桥头两个石头制的小石狮,却听小花氏轻声道:“有了桥,坐船的人就少了。”
柳二走至,拍了拍小花氏的肩膀,道:“刚才咱们都看到船了,那船上坐的人可不少。”
赵兰到底是在小镇、梨花观卖过几个月的麻花,经得事多见识广些,有些感慨也有些兴奋的道:“这里是天子脚下的国都小镇,不是咱们北地的村子。百姓有银钱,舍得花银钱坐船。”
“你们不会想买艘船在这里渡人吧?”徐淼淼轻轻摇摇头,笑道:“开船渡人风吹日晒最是辛苦,还得看老天的脸色出船。我给你们找几个活计,比这个轻松赚银钱也多。”
众女十分惊喜。
徐淼淼柔声道:“这几天我先瞧瞧,你们也歇歇,等我想好了,你们就得立刻开工做活,到时可没功夫逛集市看桥。”
众人很快过了桥坐上车沿着沣河的河岸官道往北前行,这回不到几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徐家的田地理位置实在是极好,距离沣河上游不到半里路,地势也不低,一千三百亩地连成一片,地的中间有几口池塘,地的尽头是果林与大山。
此时,五百名官兵在官道旁边的一亩田里围成一个大圈,圈子里的坐在地上的唉声叹气的男女老少就是徐家的官奴。
老乌等人从徐家骑过来的大牲畜就在官道两边的树林拴着,树林的地上有绿油油的青草,它们悠闲的吃着草拉着屎尿。
赵老汉与王二宝看着大牲畜,见徐家人来了,连忙跑过来相迎。
徐淼淼见两人均是眼睛有红血丝,猜到他们昨晚在此过了夜,怕大牲畜丢了,肯定不睡得守着,连忙道:“这一天一夜的,你们辛苦了。快吃些东西。”
她让人拿来吃食给两人,又让随同而来不知道忠诚度多少的几个仆人去守着大牲畜。
老乌与一位身材高瘦下巴生着一个黄豆大的猴痣的中年军官小跑至,向徐家人行礼。
中年军官自报家门,名叫贺有,官职正六品上果毅都尉。
老乌特意道:“县主,贺将军出自贺家,其堂叔就是兵部尚书贺大人。”
贺有早就听堂叔贺步立说过太子最敬重的人是徐淼淼,陛下最宠爱信任的妹妹也是徐淼淼,且知道此女在金城琰王府危急时刻用除恶金鞭震慑王府亲兵队及御林军的事。
他可不敢小瞧眼前这个还没及笄的小女子,也不了解徐淼淼是什么性格,绝不敢攀近乎,肃容嘴唇紧抿,站在老乌旁边不吭声。
徐淼淼问道:“审得如何了?”
老乌环视众人,见围在徐家人身边的都是亲信,低声道:“已经审完了,带头闹事不听话往地里种麦子的一共是三个官奴,他们三人是堂兄弟,收了咸阳吴家管家的一百五十两银票的定金,事成之后再收一百五十两银票。”
徐淼淼望向徐清林,后者摇摇头根本不知道这个咸阳吴家。
李南给她写的信、四大宫女及董老王妃说的本朝的贵族没有咸阳吴家。
老乌便知徐家人不知道这个咸阳吴家,继续道:“咸阳吴家就在咸阳。吴家老太爷曾是军中之人,军职是正四品上,现已过世。吴家家主大老爷现在是举人,二老爷在军中任职,军职是从六品下,家里还有两位少爷在御林军、长安驻军任从七品下的军官。”
“御林军?!”徐淼淼目光有些迷茫,眼珠一转,问道:“这在御林军的吴家少爷是不是此次跟着卢亮迎我们全家至长安?”
老乌连忙点点头道:“对。”
贺有见徐淼淼这么会就猜出来了。心里暗道:真厉害。
徐淼淼眯眼道:“他叫吴大森。他嫡亲的姐姐吴氏是卢亮去世几年的元配,对否?”
“对。”
徐淼淼冷声道:“吴大森在金城琰王府收集了籽瓜种子,向我们的人打听如何种籽瓜,而后把种子寄给吴家。”
“基本上如此。”
原来吴家管家为了让三个官奴放心,特意说出吴大森在御林军当军官,又是卢亮嫡亲的小舅子,出了事有卢亮兜着,如果一切顺利,几个月后就给三个官奴脱了奴籍。
三个官奴性命得到保障,还能奴籍,又有三百两银票可拿,就背叛徐家,煽动关系交好的几十个官奴,几天种了三百多亩地的麦子。
若不是老乌、赵德等人来得早,三个官奴会把所有的地都种上麦子。
赵德、赵老汉等人都认识吴大森。
吴大森在那日琰王府被夜袭时受了伤,用的是徐淼淼赠的药。
徐家还给吴大森送了一款两戴的银镯子。
吴大森就是如此回报徐家。赵德等人知道之后,无不愤怒。
徐淼淼自是十分生气,不过表面上只是微带怒意,道:“吴家要在咸阳的地里种籽瓜,怕我们家的地都种上籽瓜,他们的籽瓜卖不上好价钱,就想出收卖我们家的官奴,让官奴赶紧把地都种上麦子。”
徐家的地里种了麦子,若把麦田翻了种别的农作物,御史得知此事肯定会弹劾徐家,到时轻则罚银钱,重则失去地被朝廷收回。
吴家此计真是毒,如果徐家贪财要种籽瓜,那就中了计。
“对。”老乌握紧了拳头,气愤填膺。
赵明圆熟背《大唐国律法》,自是知道田地一旦种了粮食麦子、水稻,就不得重新翻地,再种别的农作物,气道:“吴家真是阴毒。”
徐淼淼道:“吴家就这般需要银钱,为了挣到银钱,不惜得罪我们郡公府及我们身后的太子、陛下?”
“淼淼……”徐清林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此事牵扯到小卢。”他与徐磊马上要回祖籍迁魂,李严、李南出不了宫,又是日理万机,还想着让卢亮关照徐府。
徐淼淼高声道:“我们家初到长安,就有人重重的踩我们的脸。我不管牵扯到谁,都要狠狠的还击。不然以后就不止是咸阳吴家,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踩我们的脸。”停顿一下,问道:“您说是吗?”
徐家在小梨村时只是平民老百姓,那时无权无势,就找梨花观当了靠山,方圆几十里没有人敢招惹。
如今徐家到了长安,一个郡公、一个县公,背后是大唐国最有权势的李严父子,拥有这样的背景吴家还欺侮上门,徐家若不还击,以后就成了长安权贵里面的软柿子,谁都敢欺侮。
“妹,你说的对。”徐磊立刻响应,“爹,吴家就是认为咱们家顾忌卢将军就敢这么做。”
徐清林仍是劝道:“淼淼,那吴大森还是御林军军官,御林军是陛下的人。”他昨晚刚在李严面前夸赞过卢亮,今日徐淼淼就要收拾卢亮的岳父家。
徐淼淼冷笑一声,瞟了一眼没有表情的贺有,“御林军不但要对陛下死忠,还要个个人品端正,怎么出了人品如此恶劣军官,陛下都不自知?哪天吴大森为了银钱,可以把陛下都出卖了。”
徐清林一听,连忙点点头道:“我想得没你深远。你说对。这个吴大森为了银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留在御林军迟早会惹出祸事。”
徐淼淼接着道:“我在金城救过御林军军官的性命,还赠给他们药治伤,对他们有恩。他们当中就有人如此对我们家!我倒要瞧瞧,卢亮与御林军对此事的态度。”
老乌点点头,非常赞同的道:“不错。”
徐淼淼问道:“人证已有,物证可有?”
老乌道:“有。就是那一百五十两银票定金。那三个官奴竟把银票藏在茅房里面,还是王二宝找到的。”
徐淼淼思考片刻,下令老乌、赵德这就带着三个官奴去长安刺吏府击鼓,“状纸上就告吴家煽动我们家的官奴暴动!”
已经种了麦子的几百亩在长安县界内。按照律法,徐家可以去长安县衙门告状。
徐淼淼为了把事情闹大,就让老乌去长安城府衙门告状。
若是长安刺吏问为何不到长安县衙门,便说事发地点位于长安县、户县交界,不知道该去哪个县衙门好,就直接到上级城府长安衙门。
徐清林把爱女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暴动?”
徐淼淼面露寒光,“若不是老乌谨慎请来长安县驻军,官奴不就暴动了吗?”
长安县城驻军五百人军队出动,动静这么大,此事若没有个说法,御史肯定会弹劾徐家。
徐家干脆就把吴家的罪名说成煽动官奴暴动,狠狠的报复。
赵德跟花氏交待了几句,准备跟老乌起去。
在小梨村时,为了村子里的事,他没少跑永靖县衙门,现在就是衙门换成了大唐国最大的城府长安。
以后他要管几百名官奴,麻烦棘手的事情肯定少不了,这回正好有老乌带着去长安城衙门走一遭,熟悉一下。
赵明圆熟背《大唐国律法》,自是知道吴家要是做实了这个罪名,轻则有人被流放,重则被抄家,“乌叔、爹,我来写状纸,我跟你同去。”
徐淼淼把三人叫到远处,细细的嘱咐,最后问道:“那三个官奴可有家人?”
老乌答道:“他们都有家眷。”
“把他们的家眷看管起来。”
“是。”
徐淼淼又低声道:“他们是此案的关键证人,万万不能在衙门没有判之前就死在牢里。”
老乌用极低的声音道:“县主请放心,长安刺史只忠于陛下。”
“那就好。”徐淼淼之前没有问老乌,就是猜测长安主官这么重要的官职肯定是李严的人。
老乌、赵德、赵明圆带着十个家奴及三个官奴离开去了长安。
徐磊送给贺有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笑道:“贺将军,此次劳烦你与弟兄们。这是我家的一点小心意,你们拿去买点吃食。”
“能为郡公爷、县主、世子爷分忧,是我们的荣幸,再说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全县的百姓,不让任何地方有暴动。”贺有亲眼目睹徐淼淼的睿智与狠辣,对她十分敬畏,死活不肯收银票。
徐磊收起银票,按照徐淼淼的嘱咐,粗声粗气的道:“长安刺史若传你问话,你怎么说?”
“您放心,下官见了刺史大人一定会实话实说。”贺有这次敢出兵,也是怕几百名官奴暴动。
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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