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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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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本事,就当着老夫人和大哥大嫂的面,戳瞎双眼的去护一个毒妇!
良久,齐鹤瑞败下阵来。
他朝着大哥齐鹤祥那儿退了一步,只这一步,浇熄了卢姨娘眼底最后的火苗。
“娘您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齐鹤瑞不再看顾氏,转头问齐老夫人。
齐老夫人看向大儿媳妇,又看看开着的祠堂内:“喂一碗药,让她去了。”
齐鹤瑞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卢姨娘,没有反对。
卢姨娘见此彻底的慌了,她抬起头急忙去寻找老爷,一旁齐敏兰听到喂药吓哭了,跪着求道:“祖母,父亲,姨娘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对她。”
卢姨娘哭的梨花带雨,四散的头发乱糟糟顶着更显狼狈:“老爷,老爷,我知道错了老爷,可我真的没有害人,我更没有杀人,老爷您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哇的哭声同时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珲哥儿看到卢姨娘被绑在那儿哭着冲到她这儿,抱住她就开始哇哇大哭喊着姨娘,卢姨娘哭的更伤心了:“我的儿子,我的珲哥儿。”
死到临头都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还嘴硬的说没有害人,顾氏看着团成一团痛哭的母子三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命人上去把珲哥儿抱开,只听卢姨娘凄厉的喊了声珲哥儿,在丫鬟怀里的珲哥儿只差哭岔气。
“祖母,姨娘没有害人,父亲,姨娘没有杀人。”齐敏兰看着弟弟被抱走,眼底闪过一抹怨愤,直看向戚相思大喊,“这一切都是敏莺的计谋,她就是要害姨娘。”
齐敏兰眼底的恨意昭然显露在众人眼底,看的齐彦霖都有些震惊,卢姨娘紧拉住女儿快要脱开去的手,尽了全力狠狠掐住她,掐的她疼的说不出话来,齐敏兰回头看她,卢姨娘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张了张,示意她不要说话。
可她怎么能不说话,祖母要让姨娘喝药,那就是要毒死她啊。
卢姨娘见她还挣扎,瞪着眼眸看她,紧掐着的手松开来,安抚似的轻轻摸了摸,齐敏兰抱着她崩溃大哭。
林妈妈把药端来了。
齐敏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断的望向父亲那儿,希望他出面阻止,留姨娘一条活路,不要让她死。
这时顾氏开了口:“娘,敏兰将来还要说亲出嫁,珲哥儿也还小,我看不如留着她性命,送到外庄去关着,对外说染了疾。再者,如今老爷正临要紧之际,府里还是不要出人命的好。”
齐鹤瑞显然是没有料到妻子会要留卢姨娘一命,卢姨娘更是没有料到,可她顾不得想太多,只要不死什么都好说。
戚相思看了齐敏兰一眼,看她一副欣喜的神情,微低下头去,顾氏对卢姨娘有多恨,不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掉。
说到儿子的仕途,齐老夫人对顾氏的深明大义十分满意,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直接把这事儿交给了顾氏,而齐鹤瑞更是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站在那儿没插手三房家务事的大老爷说了一句之外的话:“娘,彦戎该怎么记。”
族谱不会记姨娘,但一母同出还是要分,戎哥儿要不是卢姨娘所生,那该和敏莺记在一块儿。
众人终于注意到了刚刚和齐敏兰一同出现的戎哥儿,被一个仆人遮挡住,站在那儿,青稚的脸上满是无措,他不是卢姨娘所生,他是魏姨娘的儿子。
距离戎哥儿最近的齐彦霖拉住了他,戚相思想要靠过去,站在那儿的齐老夫人开口提到了她和戎哥儿:“该怎么记就怎么记,敏莺啊,你跟我来一趟。”
戚相思看向戎哥儿,他在看被何妈妈带下去的卢姨娘,神情里还带着一抹迷茫,不能接受这些事。
。。。。。。
从碧秋院离开已经是正午,戚相思赶不及回去吃饭,先去了春院看戎哥儿。
大雨过后的天晴日头很高,一路过去春院晒的脸都有些发烫,戚相思直朝着戎哥儿的主屋走去,见到了守在外面的小屏。
“戎哥儿在里面?”
小屏点了点头,担忧的很:“大少爷送五少爷回来的,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饭都不吃,还不许我们进去。”
“还有没有人来过?”
“夫人派人来看过。”
戚相思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可说了什么?”
小屏摇头:“就吩咐我们好好照顾少爷。”
“我来罢。”戚相思让她去准备些戎哥儿爱吃的,推开门,戎哥儿不在里面。
戚相思朝着内屋看去,在柜子那儿看到了一抹影子,走过去看,戎哥儿蹲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埋头在那儿。
戚相思没说话,在他身旁席地坐了下来陪他,半响,戎哥儿抬起头。
眼眶红肿脸上满是泪,戎哥儿转头看戚相思,哭的说不出话来。
戚相思鼻子一酸,伸手把他抱住,戎哥儿呜呜的哭出了声,像是受了重伤又不敢大叫的小兽,藏掖在这儿呜呜的伤心难过。
顾氏大获全胜,临了还留一手,拿捏着卢姨娘和她的两个孩子;卢姨娘一败涂地,最后抱齐敏兰和珲哥儿哭的时却没有想起自己还有个口口声声说着的长子,戎哥儿站在那儿,半个时辰颠覆了他的六七年。
“姨娘疯的时候会念叨你的名字,好了后总是叫我不能忘记你。”戚相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你想不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戎哥儿的哭声渐渐小下去,他记起了之前五姐来春院认字时和他提起的魏姨娘,而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卢姨娘把他从魏姨娘那儿抢过来这个事实。养他多年,平日里待她和善,时常和他说自己生他不容易的人,在他面前捏造着事实,抹黑他的生母,扭曲真相。
他从没见过魏姨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姨娘很温柔,爱笑。”戚相思抬手替他擦眼泪,“她的手很巧,什么样的线到她手里都能绣出漂亮的东西来,惠州那儿春日长,园子里种什么都好养活,开春时会种一些花,等开了后姨娘就会拿那些花碾碎了染帕子,有些能做糕点。”
戎哥儿怔怔的看着她,戚相思轻笑:“姨娘怀你的时候正值初夏,荷花开的正俏,姨娘说若是个女儿,名字里带个荷字也好,我说齐荷多难听啊,像是男孩子。”
“我看过你出生时的样子,足足七斤六两呢。”戚相思搭着他,捏了捏他的脸颊,“姨娘说你疼她,都没怎么折腾,很快就生下来了。”
“五姐,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戎哥儿望着她,眼眸澄亮。
戚相思并不否认,可早知道又如何,一如祖母问她的,她把一样的话说给了戎哥儿听:“当年我也知道,但我帮不了姨娘,父亲也不信我。”
如今不也一样,她要是回府告诉他们戎哥儿才是魏姨娘亲生,卢姨娘抢了人还诬陷魏姨娘,谁会信?
戎哥儿看着她沉默了,戚相思不逼他,也不会灌输他更多卢姨娘是仇人这样的话,而是捂了捂肚子问他:“你饿不饿?”
戚相思让小屏把食盒送进来,他不想起来,就铺了布把吃的放在上面,戚相思率先拿起点心吃了一个,她很饿,大清早来不及吃早食就被叫去了祠堂,现在只会咕咕叫了。
戎哥儿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半响从碟子里拿起一块糕点,犹豫着咬了半口,见戚相思端起杯子这么豁达的喝了口水,他轻轻问:“以前也这样吗?”
“以前我有念想,回京都找到你。”戚相思轻轻抿去嘴角的碎沫,“以后就代姨娘好好照顾你。”
代阿莺好好照顾你。
还有,找到她的弟弟。
☆、第035章
顾氏派人把卢姨娘绑上了马车,衣服都没让她换一件,头发依旧是四散,乱糟糟的早没了昔日那娇柔的样子,齐敏兰一路哭着跟她到了门口,拉着卢姨娘不肯松开。
“姨娘。”齐敏兰哭红着眼睛看着卢姨娘,“我再去求爹,别把你送走。”
“敏兰,你照顾好你弟弟。”卢姨娘死死抓着她的手,压着声,“你一定要看牢你弟弟。”
齐敏兰点点头,卢姨娘让她取了自己手上的镯子,再度叮嘱:“兰儿,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弟弟,别去招惹那丫头,等姨娘回来。”
卢姨娘本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的准则,不断叮咛女儿要照顾好儿子:“不要去求你爹,你只要乖乖的,和以前一样讨他欢心,他最疼你和珲哥儿,不会不管你们。”
“是敏莺害您这样的。”齐敏兰握紧着拳头难掩恨意,她们在府里生活的安安稳稳的,她为什么要出现。
“她不是敏莺。”卢姨娘拉住她,眼底是一万分的笃定,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已经派人去永州,很快就会有消息,等他们回来,你这样。。。。。。”
何妈妈从前头收拾好了过来,看到六姑娘还不肯走,直接让婆子把卢姨娘塞进了马车里,动作粗暴。
齐敏兰怒瞪着她们:“你们干什么!”
“六姑娘,你要再不走,那我只好连你也一块儿带去外庄了。”何妈妈并不把她放在眼里,抬手推开她,直接坐上马车让前面出发,齐敏兰踉跄了一步,幸亏后面鸣翠扶的及时才没有摔倒,她瞪着离去的马车,握紧着拳头掐进肉里。
直到马车看不见了,门口的问她要不要进府,齐敏兰脚步沉重的进了大门,望着前面去内院的两条路,忽然迷失了方向。
姨娘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姑娘,您还没吃东西呢。”鸣翠看她失神的样子扶着她提醒,一早起来听闻卢姨娘被带去祠堂的消息,六姑娘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赶过去了,这会儿都已经是午后,不吃东西会把自己累垮的。
齐敏兰终于迈了脚步走去内院,她在想姨娘的吩咐,母亲对姨娘这么不悦,弟弟养在锦绣园里能好过么,那她该做什么。
耳畔传来鸣翠的提醒声,齐敏兰蓦地抬起头,快到怡蓉轩时,迎面走来了戚相思。一瞬,齐敏兰恨恨的瞪向她:“你别得意的太久。”
不等戚相思说什么,齐敏兰直接从她身边经过,率先一步进了怡蓉轩,转眼人就不见了。
戚相思站在那儿,抬头看她来的方向,这会儿才送走卢姨娘。
看了一会儿戚相思问玉石:“府中想要配药,是不是都把方子送去医馆。”
“是啊,由医馆那儿配好了送过来。”
忖思半响,戚相思迈腿走回怡蓉轩,要是不从医馆配药,那得花心思多找些药铺才能配齐了。
。。。。。。
傍晚,丁香把鱼干放到花盆边上,戚相思站在门口等野猫出现,没多久屋檐上跃现了一抹黄色的身影,长长的尾巴悠闲的立在那儿,站到能看到鱼干的位置停下来了,它朝戚相思这儿看过来。
看了一会儿后野猫跳了下来,从花坛边绕过走到了花盆旁,低头嗅了嗅鱼干,当着她们的面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前几天还叼了就跑呢,这几天居然不怕人来抓,就站在那儿吃干净的再走,这副悠闲的样子看的丁香直跳脚,昨天它又打翻了一个花盆!
戚相思叫了声元宝,野猫没反应,吃完了一鱼干后还在原地找了一圈看有没有第二条,之后朝着戚相思她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花坛跳上墙沿,趴在了上面舔毛。
“元宝。”戚相思看着它又叫了声,只见野猫的耳朵微不可见的晃动了一下,在戚相思的注视下,它起身跃上屋檐,在最顶上趴下,晒起了夕阳。
“姑娘,不如我出去给您买一只一样的回来,这都六天了。”丁香觉得白喂了,后门那儿的野狗,喂上两天就晃着尾巴跟着走了,哪儿像这个这么难。
“不是挺有趣的么。”戚相思转回屋子,“之前刁起来就走了,如今肯在这儿吃完,这就是收获。”
丁香权当是姑娘无聊了想找点乐趣:“外院的妈妈前几天晒了些小鱼干,说不定它爱吃,我去讨一些来。”
丁香出去后莲心过来了,手里拎着食盒,还比平日里大一些。
放下食盒后拿出来的菜都比以往多了两道,还都是河鲜,豆腐鱼汤炖的香气四溢,奶白的汤底上飘着葱花,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
“这些都是二老爷命人送回来的,老夫人吩咐,说趁着新鲜做了,各院都有,厨房的妈妈给姑娘炖的是鱼汤,好好补补。”莲心把筷子递给她,从大碗里舀了一碗鱼汤放在她面前,搭配上炖煮了半日的五花肉,就是要让她赶紧长肉。
“二伯他们回来了?”
“再有两日就到了,听说这些鱼都是河里打捞的,快马加鞭送回来,还送到宫里头去了。”
戚相思喝了一口汤,那这还是皇上赏赐的了,可真是殊荣。
。。。。。。
这厢锦绣园内,顾氏靠坐在榻上,神情有些疲乏,眼神却依旧很有神。
陈妈端了一碗汤进来,见她还在看卢姨娘那儿搜来的账册,劝道:“夫人,您先歇歇,这些什么时候都能看,人已经送去外庄了,按着您的吩咐,绝不会逃出去。”
“东西也送去了?”顾氏眯了眯眼,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把秀荷园伺候的人都遣散,死契的卖了,活契的让他们家里人来赎,赎不了就净身出府。”
“哎,您放心吧,这些我都办妥了。”陈妈替她按了按穴道,“您说的东西何妈妈都带过去了。”
“珲哥儿呢?”
“奶娘喂了些安神汤,现在已经睡了。”陈妈一一禀报着后头的事,包括春院那儿和怡蓉轩的动静,末了替顾氏高兴,“这回夫是彻底把她赶出去了,夫人您也能心安。”
陈妈话音刚落齐鹤瑞沉着脸走了进来,陈妈叫了声老爷,齐鹤瑞也没理她,直看着顾氏质问:“你这是要拆了秀荷园,人才刚走你就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抬出去。”
顾氏示意陈妈出去,起身从桌子上抽了一本帐放在齐鹤瑞面前,声音清冷:“秀荷园每月的用度快和我这边差不多了,既然不住人,何必废银子去打理,干脆把东西都卖了。”
前脚送走卢姨娘,后脚把人都遣散了,用过的衣物烧了,柜子扔的扔,卖的卖,几乎是要把秀荷园给搬空。
“以后那里不住人了?”齐鹤瑞气了一天,到现在心里的怒火更是熄不下去,她大张旗鼓的闹腾,还闹腾到了祠堂跟前,不都是做给他看的。
“以后住了再添也不迟,总不好让人家用旧的。”顾氏抽出另外一本账,看着他一脸恭顺,“老爷您放心吧,卢姨娘这些年来攒下的体己之物我都留着,将来珲哥儿娶媳妇都得用这些,还有敏兰出嫁。”
“你!”齐鹤瑞脸一红,气的说不出话来,“你究竟为了什么要这么过分!”
拿着账本的手一顿,顾氏气笑了:“就算是老爷不在意魏姨娘的性命,也该在意您的几个孩子,敏莺回来这么久,您去看过她几回?到现在为止你可去春院看过戎哥儿?”
齐鹤瑞沉下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留着卢姨娘的性命是为了什么。”
顾氏抓紧桌子,看着他笑:“为了让老爷有个念想,毕竟,她是老爷当年带回府的人。”
贤妻良母,事事为他考虑,齐鹤瑞却从没有觉得这些是她真心的,从娶进门开始她就端了一副这样的表情,十几年来变本加厉,说出来的话句句带诛,看不到眼底里有半分温情。
这哪里是他妻子该有的样子,今天又当着众人的面故意要他难堪,责备他宠了个毒妇,害了自己的孩子,让他在大哥他们面前丢了脸面。
“我要休了你!”
齐鹤瑞放下狠话,转身冲出了屋子。
外头陈妈听到老爷那声低吼,紧忙进屋扶住身形晃动的顾氏:“夫人,老爷他说的是气话,是气话,您别放在心上啊。”
顾氏伸手撑着桌子坐下来,人还是晕的,她扫了眼桌子上这么多的账本,再看看这嫁过来住了十几年的屋子,含着泪,忽然笑了:“他竟然要休我?”
“夫人,老爷不会休了你,他只是说气话,您别激动。”陈妈命人去倒茶,扶着她不断给她抚着顺气,“老爷他说的是气话。”
顾氏深吸了一口气,泪眼还是止不住:“他不是气话。”他是真的想休了她,只不过他做不了主,休不了她。
“夫人!”陈妈心疼的喊了声,眼眶也跟着红了,顾氏垂下头去,手指因为抓着桌子太大力,都按的通红。
哀莫大于心死,他竟真的能罔顾几条性命,反过来责备她。
“夫人,男人是刚,女人是水,您也得放下身段去,不能和老爷硬碰硬啊。”陪嫁过来的陈妈太了解夫人,要强了这么多年,自打老爷从惠州回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处不好,中间还隔着个卢姨娘窜弄,关系更是难好起来。
如今卢姨娘已经送去了外庄,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折腾,夫人要不再趁着这时候和老爷缓和起来,将来可怎么办啊。
顾氏不说话,抬手擦了下眼泪,从陈妈手里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茶后微哽着声:“去把清册拿来,明落院那边还有多少日子,也备妥了?”
陈妈见夫人这样心里头更加担心:“还有大半月就生了,稳婆已经找好,等日子差不多了就让她进府。”
“明天你去挑个稳重些的丫鬟派去明落院,免得人手不够。”顾氏说罢起身回了床上靠下,眯上眼要休憩,“去四姑娘那儿说一声,我累了先休息,让她晚上不必过来。”
“哎。”陈妈替她拉下一半的帐子,走到门口叹了声,让丫鬟去四姑娘那儿通禀,随即阖上门,到外院找人挑丫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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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鹤瑞接连几日睡在书房的事很快传到了齐老夫人的耳朵里,恰逢二老爷他们回来,齐老夫人还来不及念叨儿子,前院那儿就传来了二老爷他们到家的消息。
没多久齐老夫人就听到屋外传来娇俏的喊声,一抹红影跑进屋子,直朝着她扑过来,撒娇的喊了声祖母,黏在她身上不肯下来:“祖母,我好想你啊。”
齐老夫人看到孙女笑的合不拢嘴,之后看孙子进来,高兴着忙让他过来:“哎哟,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
齐敏淑笑着挤兑哥哥:“他那是穿了加垫的鞋子,祖母,我才长高了呢,您看我,比去的时候是不是高了,我觉得我袖子穿的都有些短。”
齐老夫人被她逗的高兴,装样子拉了拉她的衣服:“嗯,高了!”
“在屋外就听到她的吵吵闹闹,下马车时和你怎么说的,姑娘家的规矩都忘光了。”王氏进屋,看到女儿这么趴在老夫人身上笑的无奈,“娘,您也别太惯着她,这一同出去的还有司马大将军家的女儿,这一比啊,淑儿就是个野猴子。”
“娘也真是的,哪有人说自己女儿是野猴子的。”齐敏淑冲着她扮鬼脸,齐老夫人搂住她,“没错,这哪儿是野猴子,分明是家养的。”
齐敏淑不依:“祖母,怎么连您都这么说我。”
“好好好,是精贵的,精贵的。”齐老夫人开怀大笑,抬头看进来的中年人,推了推齐敏淑,“你爹来了。”
齐敏淑赶忙站好,笑嘻嘻的朝着进来的人望去,脆生生喊了爹,齐鹤年脸上带着些笑意,语气故意沉着:“给你取名淑,是希望你温婉良淑,现在看来该取名叫闹才对。”
齐敏淑翘起嘴巴哼了声,转头看齐老夫人:“祖母,我听娘说府上多了位姐姐,在哪儿呢,快叫来嘛。”
齐老夫人拿这宝贝孙女没辙,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来了,你大伯娘她们也快来了。”
“我也想敏画姐姐。”齐敏淑赶紧加了一句,把府里的兄弟姐妹都点了遍名字,听门口的丫鬟禀报说五姑娘来了,齐敏淑伸长脖子朝着那儿看去,戚相思走了进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老夫人身旁依着的齐敏淑,穿着大红的衣服,长的娇俏客人,十分惹眼。
齐老夫人拍拍齐敏淑;随即对戚相思笑道:“敏莺,来,见过你二伯和二伯娘。”
戚相思微笑着抬起头看去,那张和气笑靥的脸映入眼帘时戚相思怔住了,笑意凝结。
在耳畔传来那句和气的声音后,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冻得她恍如置身在酷寒之中,意识都跟着渐渐消散。
“齐鹤年,我把你当成至交好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大哥,鼎找到了,这边怎么办。”
“烧了。”
☆、第036章
戚相思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四年前,那是初春的夜,还留着冬日离去后来不及带走的寒意,夹带着淅沥沥的小雨正无声息的降临在南县,县外三四里路远的一处宅子那儿却不似县里的安静,夜幕下宅子内声音嘈杂,似兵戎相交,又有惨叫。
内院西边的一处屋子内,一个蒙面男子杀害了一个妇人,妇人瞪大着眼眸死死的看着蒙面男子,她的双手紧紧揪着垂到了地上的毯子,那毯子一大半在床上,一小半托在地上。
蒙面男子啐了声抬手扯下蒙面布,门口又走进来了两个蒙面男子,在屋子里随意翻动着。
“还愣着做什么,都处理干净了?”比较高的蒙面男子走到他旁边,看已经死去的妇人啧了声,“行了,再去找找,南院那边你做的太过火了。”
“这有什么,你要是来得早,我还分你一个。”蒙面布巾下的嘴脸十分恶心,他瞥了一眼尸首:“大哥他找到东西没有?这都快把宅子翻遍了,还真能藏。”
“还在找。”蒙面男子看了一下四周,“这里都找过了没?”
“找过了,屁都没有,怎么可能藏在这里。”
妇人的尸首压在毯子上,遮住了床底,而此时的床底,一个小姑娘死死的捂着嘴,惊恐的看着被鲜血渗透的毯子,眼泪滚落,又掐着自己的身子不敢发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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