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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家-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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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戚相思垂下头:“皇上,齐大人杀人是实,您不派人去永州南淮查明真相,为何偏袒于他,难道就因为他为皇上寻来了药鼎?”

此话一出在旁的荣大人和李大人同时为她捏了把汗,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是想直接把命丢在这儿了?

果不其然,皇上大怒:“来人!将戚氏罪女带下去,押入天牢!”

“皇上,念在这孩子。。。。。。。皇上!来人,快来人!”齐鹤年刚要为戚相思求情,却见座上的皇上面红耳赤猛咳不止,还隐有吐血的迹象。

一群人涌了进来,戚相思被带离侧殿,余下的都拥着快昏厥过去的皇上,叫人的叫人,把脉的把脉,一团忙乱。

☆、第157章

三月三是轩辕节,家家户户忙着拜祖,晌午过后未等歇下宫中便传出了皇上大病的消息; 这距离皇上身子康复的好消息只有三日。

宫内如何忙乱可想而知; 位于宫中九思巷内的天牢也不平静,缘由是两个时辰前关进了个罪人; 就是她在殿上把皇上气的不轻; 再来是半个时辰前; 八皇子到了天牢; 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牢房就是牢房; 那就没有太大的差别,戚相思的适应性很强; 看着专人端椅过来坐着的八皇子,脸上始终是不亲不近的笑意。

“我替十一来看看你。”

戚相思微低了低头:“有劳八皇子,牢房里气味不流畅; 呆久了对身子不好,您是尊贵之躯,还是早些出去的好。”

严从牧的神情里带着一抹欣赏; 在刑部一个多月,她还这般沉得住气,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说起这件事还要感谢戚姑娘开的药,帮本王治好了多年的旧疾,如今想想,当年在永州遇见的那老先生,莫非就是戚姑娘的家人?”

“殿下也说了并不知道那人姓什名什,民女就更不清楚了。”戚相思一口否认,“至于殿下的病,说来惭愧,民女并没有尽什么力,是这么多年来殿下您用心调养的结果。”

严从牧脸上笑意甚浓:“戚姑娘,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呐。”

戚相思心中一紧,并不相信他所说的探望,眼下皇上忽然出事,宫里这么忙乱的情况下,作为皇子还能有心情上这儿来看看她,怎么可能呢。

“殿下说笑了。”

“父皇的病由来已久,今日之事也说不上是你的过错,只不过凡事总得有人承担后果,殿上你说的那番话往重了亦是大逆不道。”话语微顿,严从牧像是在默数,“不过以戚姑娘如今的现状,欺君之罪加大逆不道,其实也就是多添一桩罢了。”

“十一千方百计想要为你周旋戚家之事,这么长时间来为了避嫌,不因为他的关系加重你的罪责,都不曾去刑部看过你,更没有让誉王府的人参与其中,可见他的用心。”

“只是今日这般,父皇有个万一,怕是十一都护不住你。”

戚相思沉默不语,严从牧也不急于结束这场“探望”,慢悠悠的从宫女手中接过了茶盏,喝了几口后才缓缓道:

“不过本王倒是有个办法能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戚相思垂着的眉宇似染了笑意,救出去?

“你治病有功,本王至今尚未成亲,只要本王向父皇请求,你不仅能无罪释放,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

戚相思蓦地抬起头,掩饰不过眼底的诧异,荒唐!她想到过他会有条件,却没想到是这么荒唐的。

严从牧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脸上的笑越发温和,用着他最大的善意解释:“这只不过是助你从这儿出去的办法,十一如此钟情于你,本王也不会夺人所好,等事情平息,婚事就能作罢。”

片刻安静,牢房的窗外传来鸟鸣声,戚相思嘴角微扬,轻笑:“八皇子您有没有过那种比死还绝望的感觉。”

严从牧笑而不语,戚相思看了眼他身后那侍卫和宫女,他自然是不会有。

“求死不甘,活着又不知道能活多久,会去哪里,结果是不是比死还要惨。这样的问题,我经历过很多次。”

“您既然知道我是戚家人,应该也清楚戚家的案子,我死里逃生时还遭人追杀,活下来后又被虏上山,一次一次,那寨子里就和这墙这么高,也有这样一扇窗。”戚相思扭头看牢房的围墙,目光落在那扇窗上,“和牢房里差不多的光景,一个一个孩子死去,又有人不知所终,好的被卖做下人,虽苦了点还算是个人,坏的进了窑子,还有死在路上成了荒山野兽的果腹食物,那时就感觉比死还要令人绝望。”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我体会过,入夜之后生怕第二天醒不来也是常有的事,一年四季的景致都是留给有闲暇心的人,有些人,一辈子都只在追逐吃饱穿暖中。”

“但最终我还是活下来了,就算是如今在这里,情况也不会比当初来的差。”

这是在告诉他,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严从牧反问:“你就不希望十一救你出去。”

“认识小王爷的时候他被害掉下山林,再见他又受人迫害,我心想,这当王爷的比我混的还不济,我也不算惨,锦衣玉食是真,提心吊胆也是真。”

“换做其他人,并不能想象到濒临死亡时不知下一刻有没有人来救是什么样的感觉,可就算是有过这么多的磨难,王爷也未曾把这些挂在嘴边,更不会轻易妥协。”

她不会接受这荒唐的解救方式,王爷更不会。

“后来认识八皇子我才知道,皇子也有不同的过法,有的人就有这样的幸运,看似可怜却饱受关心,有的人看似光鲜亮丽,背后却危机四伏,十皇子那样逍遥自得未必不是件好事,有些光环堪比利剑,看着惹人羡慕,却不知扎在身上的疼,甚至要人性命。”

严从牧淡淡哦了声:“这么说来,本王这样还是受人羡慕的。”

“八皇子的生活自然惹人羡慕。”戚相思也不忌讳说出口的话,“尽管贤妃早逝,但贺家始终是您的外祖家,太后娘娘抚养了您,沈贵妃待你如亲生,皇上又疼爱于您。”

“戚姑娘,你又为何认为皇上疼爱本王。”纵观这么多位皇子,他是最不引人注目的那个,就连十皇子都赐了府邸立了皇妃,唯独是他。

“皇上至今都将您留在宫中,难道不是维护您?”戚相思的语气也淡了下来,“您在宫中,难道不比王爷在外安全。”

严从煜眼眸微动:“父皇对十一才是真的疼爱,当年的太子殿下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八皇子博学多闻,难道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捧杀。”戚相思直视着他,“我虽没有这样的荣华富贵却清楚一个父亲对孩子真正的疼爱是什么,殿下您不也心知肚明。”

淡淡的语气飘来:“你倒是维护他。”

心中由来已久的怒意腾的冒了出来,戚相思瞪着他,直言质问:“八皇子殿下,您一次次试探王爷又是何必,他将您视作兄弟,为您前后奔走寻找治病方子,您却连病因是什么都未曾如实相告,如今又在这里疑他对你是否忠诚,您这么做,岂不令人心寒!”

严从牧神色微敛,倒也坦然:“戚姑娘以为,本王不该忌惮么。”

“殿下若忌惮小王爷的心思,那相思只能说,您与王爷的兄弟情,恐怕从一开始就是王爷他一厢情愿罢了。”

“那你觉得,十一的心思是什么。”

“殿下所想,并不是王爷所想。”

话说到这份上,不必再直白,皇上最欣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应该是与他有一样的相似之处,而当今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牢房内久久安静,严从牧脸上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他像是点评的口气:“你还真的是不怕死。”

“可怕的事情这么多,死不过是其中一件。”

“如此看来,你与十一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敛去那笑意,八皇子整个人看起来严肃许多,也没了素日里给人的平易近人,反而透出些威严来:“你如此了解十一,可知道他为何待本王尽心尽力,那是因为贤妃的死,和沈贵妃也有些关系。”

“殿下可曾向王爷确认?”

“未曾。”

“那殿下凭什么断定王爷待你尽心尽力就是出于贤妃?倘若这些您都没有得到亲口证实,您如今所想的这些,不觉得是对殿下您自己和王爷的侮辱么。”

“哈哈哈哈。”严从牧忽然朗笑,瞧不出半点不愉快,“十一有你这么维护他,也是福气。”

“殿下您又错了。”戚相思一脸正色的看着他,“我没有生在皇家,也不懂皇家这么多迂回曲折的规矩和门道,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王爷待我好,我便待他好,认识小王爷,也是我的福气。”

“即使他不能救你出去?”

“即使他不能救我出去。”

严从牧正眼打量着她,良久:“戚医女,你说的话可算数?”

戚相思心中狠狠一震,直接跪了下来,严从牧眼底闪过一抹不易捕捉的叹息,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出了牢房。

才过几步,背后传来了戚相思恭恭敬敬的道贺声:“民女恭贺殿下,达成所愿。”

☆、第158章

短短几日之内,宫中忽然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革。

先是皇上逐渐变好的身子忽然又垮下;紧接着便传出了德妃娘娘毒害皇上的消息,与之仅仅半日的功夫;亥时过半;皇上驾崩。

九思巷内的天牢一下变得拥挤。

戚相思的隔壁关了几个乾清宫里侍奉的宫人,再往内还关押着皇上驾崩时殿内外照看的几个太医;还有德妃身边的一些宫人。

从这些人的口中戚相思得知德妃被囚禁在了华阳宫内;连当时在乾清宫外的赵王都被变相软禁于宫中不得出去。

拥挤的天牢内没有戚相思刚来的那几日安静了,周围都是哭声,华阳宫内几个小宫女哭的尤为可怜,她们被抓不过是因为当时跟在德妃身后去了乾清宫,她们也没进殿过,但却会因此丢了性命。

小宫女嘴里喊着会不会死;往内最安静的牢房内;几名太医的神色也显得忧愁,不过不止是他们;所有给皇上治病过的太医都要忧愁,在外的陆太医他们未必比在天牢里的这几个好过。

戚相思默不作声;也没打听什么;天牢之外的皇宫犹如□□的天,一下凌厉雷鸣。

半日之后,天牢里来了些人,为首的礼部尚书带着皇上身边得力的陈公公,朝天牢最深处走去,戚相思知道那里关着谁,是至今还没被废的太子殿下。

从被关至今,大皇子顶着太子这名头已有三年,朝廷之中都知晓这件事回天乏术,可皇上就是不下废太子的诏书,如今这般阵仗,皇上驾崩,新皇未立,好似是有生机。

可没多久,里面传来了废太子的诏书宣读,紧接着是大皇子几近猖狂的笑声,还有镣铐和牢房门相撞的动静,好似发了疯。

“父皇啊父皇,您原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我竟是没有料到,没有料到。”

直到礼部尚书离开后许久天牢深处还有声音传来,似哭似笑,把那几个小宫女吓的都忘了哭,这些人低声讨论起废太子的事,无外乎是当初多少荣华富贵,如今又是多么落魄。

戚相思望向那处,废除太子,将大皇子贬为庶民,这早该在三年前就下的旨意如今才拿出来别有深意,说不定那乾清宫外,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未时过去,阳光斜照进窗,阴冷的天牢有了些暖意,距离废太子诏书下达一个时辰后,又一道圣旨的消息由那些牢头的口传出,根据先皇留下的遗诏,他将皇位传给了八皇子。

。。。。。。

此时的乾清宫外喧哗一片,定王等人站在那儿,对殿阁大学士所颁读的圣旨抱有怀疑,不论是把皇位传给九弟还是传给十一他们都不会觉得诧异,可传给八皇子,这怎么可能!

“先是废太子,后是传位的诏书,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是啊,父皇走的如此突然,这传位的竟然是。。。。。。”七皇子燕王朝后看了眼,脸上的神情写的分明,竟然传给八皇子,这肯定不是真的。

“圣旨诏书皆是先皇所立,诸位殿下就算是不信,这旨意也是如此。”殿阁大学士示意一旁等候的公公,“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得即日安排。”

“燕王殿下,您若再不换下衣裳,可是大不孝啊。”见燕王还欲说什么,殿阁大学士好意提心他,再穿着这身金绣紫袍,恐怕要惹人诟病了。

“这!”燕王看了看走开的大学士,又看了看定王,最后气的甩袖离开。

登基大典安排的很快,国丧期间一切从简,但朝中却异声频频,对于殿阁大学士拿出来的传位诏书,多为大臣表态怀疑,以何太傅为首的,首先就对囚禁德妃和赵王一事提出了质疑。

先将德妃娘娘囚禁,之后还软禁了赵王,短短半日后两道圣旨接连下来,废太子,传位,把这些事细串联起来,莫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玉明殿前,何太傅要求先将德妃下毒一事查清楚再行登基大典,并且要求即刻见赵王。

“何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登基大典乃国之重事,迟半日都不可!”

“那就请齐大人将此事查清楚,下毒一事本就疑点重重,贺大人身为内大臣滥用职权私禁赵王,这种种,老臣不得不怀疑其真假。”何太傅说的铿锵,脸庞涨红,也是给气的。

“德妃娘娘给先皇送去汤药,服下后不过一刻钟的时辰就毒发,当时太医皆在,都可为证,之后赵王企图阻拦,口出狂言,为免赵王嫌疑这才暂时将他留在宫中,何大人,倘若此时和赵王有关,一样不能脱离干系,但若无关,赵王爷自是不会有事。”殿阁大学士当然听出了何太傅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于是他当众朗声道,

“废太子的圣旨先皇在三年前就已经立下,迟迟不发就是为了避免兄弟之间出现间隙,伤了和气,至于这传位的诏书,陛下知自己时日无多,在半年前就已立下,当时由皇后娘娘与几位大臣亲见。”

何太傅脸色一青,半年前圣上还那么器重赵王,游明一事对赵王大加赞赏,称他有君主风范,怎可能立下这种诏书!

但何太傅深知现在不是论诏书真假的时候,遂他直破大学士绕的弯子,要求即刻审理下毒一案,还德妃和赵王清白:“登基大典乃国之重事,此事更是刻不容缓,倘若不尽早查实,恐落奸人之计。”

明里暗里就给殿阁大学士他们扣上了个“奸人”的帽子,玉明殿中气氛紧张,贺大人军将脾气来的也直,一语说穿何太傅的另一番意思:“何大人的意思是我们故意陷害德妃和赵王殿下,奸人二字我等可承担不起,你这般心急,莫不是对先皇的圣旨有异,觉得不该这么立。”

何太傅涨红着脸瞪着贺大人,气的胡子哆嗦:“一派胡言!”

弄墨之人就是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明白,但何太傅的意思的确也如贺大人所说,殿上的人都听得明白,在圣旨明下的情况下更是不敢随意发言了。

场面再度安静。

没多久一个侍官匆匆入殿,寻了殿阁大学士说了几句话,何太傅看的直皱眉头,正要开口,大学士先行道:“此时尚在丧中,灵柩未出,皇上有命,未免惊扰先皇安宁,三日哭灵后审理德妃娘娘下毒一案,何太傅,你看如何?”

死者为大,拿着先皇来压何太傅自然不能如何,走出玉明殿时,几位官员围着何太傅,脸色皆是凝重。

“五日之后就是登基大典,区区两日功夫,在宫中又不能大肆查证,岂不困难。”

“两日足矣。”何太傅转过头去,视线落在玉明殿偏殿处,那里守着几个宫人,正是新皇暂歇之处,“派人寻机会,先见着娘娘和王爷。”

。。。。。。

三日的功夫,宫中显得风平浪静,官员女眷们接连三日哭灵也都累的疲乏,在安排的楼阁内稍作休息,王氏由齐敏淑搀着,走到了靠窗的椅子上歇下。

母女二人歇了一阵后才有些精神说话,王氏心中还惦念着先皇驾崩之后就没回家过的丈夫:“也不知道你爹那处怎么样了。”

“我找人打听过了,陆太医他们也都被留在了太医院中没能回去,规矩如此,不会有事的。”齐敏淑宽慰王氏,压低了声,“这两日似是要查德妃娘娘下毒的事。”

王氏眼皮突突的跳,女儿的话并没有给她很大的安慰,甚至,她的心越发惴惴不安。

宫里的事她不清楚,但有件事她还瞧得出一些端倪来,这么多位皇子,最后传位的却是名不见经传的八皇子,任凭谁都预料不到,这样的结果,其背后又不知道藏着多少变故。

“娘,娘!”齐敏淑连叫了王氏两声王氏才缓过神来,她抓住齐敏淑的手嘱咐,“天牢那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此时齐敏淑哪还会在意什么戚相思:“娘,她在殿上顶撞先皇,犯了大罪,如今先皇驾崩,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她也是死路一条。”

“淑儿,你。。。”王氏话未说完,视线落在朝着她们走来的几个宫女身上。

“齐夫人?”为首的宫女冲着她们笑的平和,合手鞠礼后又和齐敏淑点了点头,王氏心中疑惑,“是。”

“皇后娘娘有请,请齐夫人跟我走一趟。”

王氏赶忙起身,那宫女不等多言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齐敏淑扶住王氏要陪她一起,走在后头的宫女好声提醒:“齐姑娘请留步。”

“你留在这儿。”王氏拍了拍齐敏淑的手跟着宫女离开,齐敏淑满心疑惑,这阁楼内却无人可以解释给她听。

哭灵的时候诸多宫妃都在,皇后娘娘当时因为劳累过度提前回去休息了,这几日都没见到人,按理来说宫务都交由别人,怎么会忽然请母亲过去呢。

那几个宫女的着装也不像是灵堂殿外那些宫女所穿的。

不对!齐敏淑身子一震,猛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往外追,却再也不见王氏和那几个宫女的踪影。

☆、第159章

哭灵之后这些宫中女眷便可出宫回家,可直到齐敏淑离宫都没等到王氏回来;她找人打听母亲是否还在皇后娘娘宫中,得到的消息却是皇后娘娘身体疲累暂不见外;并没有提到母亲。

再想打听时已出宫回家;宫中事物颇多,这时候谁有空替她去打探这些;第二天;齐敏淑再也坐不住了,急急找人疏通关系想见父亲。

此时距离新皇登基大典还有一日,天牢内都添了庄重,关在深处的大皇子时不时疯语,戚相思斜对面关着几个太医的牢房在昨天下午空了出来。

因为这几个一去不回的太医,余下关着的人都有些心慌;天牢内本就消息闭塞;说不定那些人已经被处置掉了,很快也会轮到他们头上。

对面的牢房里再度传来哭声;戚相思换了个姿势,视线望去;那小宫女哭的十分伤心。

经过这么些天戚相思也大略知道了她们的来历;从京都城周边的村子小镇里招纳入宫,满二十便可出宫,运气好的跟了好主子,还能被赐一段好姻缘。

在这之前她们应该是运气极好的,被调到了德妃娘娘的宫中,可如今却不知道还能多活几日。

大门那儿传来了些动静,每天都有牢头和官员进出,戚相思没有在意,收回视线落到墙垣,不知道什么时候,春日竟悄悄爬入了窗沿,在斑驳木桩下蔓延开了点点绿的痕迹。

脚步声渐渐近了,吸引了牢房内这些人的注意,哭声小了下去,脚步在戚相思牢房外停了下来。

她回头,瞧见了一双朝着自己的玄色锦鞋。

随之传来的是牢头开锁的声音,戚相思抬起头,神情一怔,把玩着稻草杆的手缓缓松开。

他朝她伸出手。

锦墨色的袖腕,上面镶嵌的珠玉宝石十分眼熟,而最熟悉不过的,是他。

戚相思抬起手,他牢牢抓住,温暖的不可思议。

严从煜将她拉了起来。

。。。。。。

直到被他拉到牢房大门口戚相思才缓过情绪,待屋外那光线照射进来时,戚相思忽然局促不安了起来,她仰起头,就这时,一只手蒙向她的眼睛,只在指缝间有透露进光亮来,跨出去那步,使得屋外的强光被阻挡在他的手掌之外,直至她适应过来。

三月初温暖的风徐徐吹来,没有牢房内潮湿的霉味,是花香,带着青草气味,沁人心脾。

此时无数种情绪才纷沓而至,到了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回家。”

戚相思转头看他,从他素来是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看到了安抚,就像是哄孩子似的,要让她觉得安心。

“好。”

牵着她下了台阶,一路上不见半个人影,从天牢出来到了九思巷才见到一些来去匆匆的人,这些人在看到誉王爷后匆匆行礼又匆匆离开,显得十分忙碌。

戚相思所知道的,八皇子达成所愿,登基大典在即,宫中还有丧事,看昨天那些太医被带走的情形,应该还在查德妃娘娘下毒一事。

就是不知查的如何了。

畅通无阻到了宫门口,直至上了马车离宫。

小窗外时不时有风吹入,不知是哪条巷子里飘来了葱花饼的香气勾人垂涎,戚相思掀开小帘,渐渐适应过来这两个多月未见的京都城。

很快到了誉王府,戚相思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陆璃,她扶戚相思下马车,不等小王爷下来便迎她进了府,一路朝她住过的芳菲苑前去,虽神色沉静,却感受的到她的欣喜。

才到芳菲苑门口,戚相思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蓦一抬头,玉石和丁香神色激动的朝着她迎来,尤其是丁香,到了面前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哭:“姑娘,您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盼到您回来了。”

玉石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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