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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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忪半晌,沉吟道:“没有。”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的照在两人身上,给牙色曳撒镀了层白辉,亮眼的绣线华光璀璨,腾云的飞鱼宛若活过来似得,须臾间就要呼啸而起。
沉默有些诡异,和这明媚的天气不太搭调,流动的空气渐渐凝为一团。君澄一直敛眉低首,喉结稍稍蠕动,竟徒然生出一丝做贼心虚的感觉来。
“有些话,本官告诉你也无妨。”牧容曼声开口,并没看他,而是抬手遮住日光,掩住了眸中神采,“你送本官去交堪馆的那夜,本官已和卫夕有了夫妻之实,那些不合时宜的念想……你趁早断了吧。”
于公于私也好,这番话就这么冷不丁的被他说了出来。君卫二人都是他的得力干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中间还夹着一个身份尴尬的他,这般带着隐患的苗头,还是趁早压下去的好。
很显然,君澄被这番话惊住了。
他错愕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牧容,反复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后,心头忽而明朗起来。难怪指挥使偶尔会他针锋相对,大人和卫夕竟然……
身为始作俑者,他的胸口说不出来的瓦燥,时而堵,时而疏。当牧容探询的看向他时,他拱手施礼,朗朗道:“大人委实多虑了,属下对卫夕无念。”
尽忠也好,报恩也罢,牧容的女人他断然不会去抢,这便是他的下限。
牧容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气定神闲的望着苍穹。
君澄抬眸看他,眼神带着些许意味深长,“大人,您为何不把卫夕纳入……”
“强扭的瓜不甜。”牧容浅浅沉吟打断了他,抚平袖阑上的褶皱,坦言道:“本官和你一样,多余的情思亦会克制。”。
翌日。
吃过午膳后,卫夕换上锦绣袍,往约定的机要处走。可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机要处的影子。
镇抚司衙门占地超大,建筑都是惨白的墙漆黑的琉璃瓦,回廊的立柱也是外涂黑漆,说好听点叫庄严肃穆,说不好听点跟森罗殿似得。
正直晌午,多数当值的锦衣卫都去用膳了,卫夕拐了好几个弯儿都没看见人。牧容要交待她一些重要问题,关键时刻不能迟到。她加快了脚步,竖着耳朵仔细听,专抄人声鼎沸的地方走。
没多久,她还真揪住了一个人:“这位小哥,请问机要所在哪里?”
对方停下脚步,瞅了一眼她清秀的脸孔便知她是谁了,往南侧一指道:“交堪馆南边,最里侧的双层楼就是衙门机要所。”
看来自己是走反方向了,兜兜转绕了一个大圈。卫夕沮丧的瘪瘪嘴,刚要道谢,却听对方问:“你是不是找指挥使?”
卫夕点头,“是啊。”
“那你在这里等会吧。”对方竖起拇指往身后指了指,“指挥使和君大人在里面用午膳呢,待会儿就出来了。”
原来后面那院子是厨房……
卫夕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笑眯眯道:“行,多谢小哥。”
那人说了声不必客气,赶着轮值,即刻就离开了。
卫夕找了个拐角的僻静地,蹲坐在台阶上等牧容。当值的锦衣卫这顿饭吃得都很匆忙,没一会儿都三五成群的出来了,就是不见牧容。
这当官的还真是墨迹,她百无聊赖的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瞎画,没多时就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直升飞机来。
就在这时,牧容和君澄肩并肩从厨房里走出来。衙门用膳的地方比较小,为了照顾当值的锦衣卫,他总是习惯留在最后吃。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两人匆匆赶往机要处。
刚跨过月拱门,牧容的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一个单薄的人影上——卫夕蹲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小团儿,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心尖儿油然生出些许疼惜,他将视线挪开,垂眸轻咳一声。
卫夕一怔,循声看过去。月拱门下站着两个身材精壮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气宇轩昂,眉目精秀如画,让人一时半会挪不开眼。
她一个机灵站起来,靴子在地上捻了捻,拭去了飞机电视这种超时代的东西,赶忙施礼道:“见过指挥使。”
牧容缓步走到她跟前,“起来吧,伤口可是好了?”
地上又冰又凉,卫夕麻溜的爬了起来,面上洋溢着讨好的笑,颇有一种冰释前嫌的味道:“已经好了,属下皮糙肉厚,伤口长得快。”
牧容嗯了一声,细细打探了她一眼。
原本以为那夜的惊吓会让她精神不济,然而面前的人朱唇皓齿甚是水灵,眉眼还噙着抹笑,似乎没受丝毫的影响。
倒是他多虑了……
他细不可查的轻哼一声,绕过她朝前继续走,“跟上,这里人多,去机要处再说。”
“是。”
卫夕很识趣的跟在他身后,仰头对着身边的君澄苦笑了一下,这位指挥使的心腹十有八…九也知道她的破事了。
然而君澄只是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这倒是让她有些诧异,总觉得他那眼神饱含着什么寓意似的。
从厨房到衙门机要处有一条近道,三人皆是沉默着,走路不扬微尘,只有刀鞘跟衣裳摩挲的窸窣声。
穿过衙门书馆是一处花园隔断,牧容见周围人不多,刻意放慢了脚步,轻声道:“这次去锦衣卫新营就以卫夕的名字去,女扮男装,不要跟任何人提及你是白鸟。走到营地你就是一个彻底的新人身份,那里没人认识你,不要居功自傲强出头,更不许无端滋事。”
卫夕点头哈腰的应着,一个“不”字都没敢说。
女扮男装什么的她倒是不在乎,穿越到这华朝以来,她每天穿的都是男装,只不过晚上住在哪这是个问题。
流秦曾经说过,缇骑和校尉住的都是大通铺,如此看来,新营里的环境估计会更差。
她刚想开口问问,忽听一个健朗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属下见过指挥使!”
三人齐齐停住步子,卫夕把话囫囵吞回肚里,也跟着循声一望。
几步远的位置跪了一长溜的年轻男子,皆是衣衫不整。为首的男人肤色黝黑,只穿了中衣,上面沾着大片黑红色的血渍,阳光一照,有些恕�
看这架势应该是又杀人了,卫夕偷偷攥紧了手掌,掩住心头的惶恐。
方才,牧容只顾着交待她,一分神引错了路,如今才发觉竟然走到浴房院来了。院子里,带血的外袍扔得满地都是,浴房的四扇木门大敞,里面热气氤氲,水雾缭绕。
锦衣卫执行完缉拿都会到衙门浴房泡个药澡,随后再去回禀。牧容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此时浮光掠影的睨了睨,扬手示意众人起来,开口问道:“刘总旗,事情可是办妥了?”
为首之人是李千户手下的得力干将,刘巍。此人素来心狠手辣,性子直,手脚麻利,大理寺缉拿乱党不利,遗留下来的漏网之鱼全权交给他去解决。
刘巍精干利落的站起来,硬朗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一直延伸到下颌,说话时一牵扯,像是有条肉蜈蚣趴在脸上:“回大人,都办妥了。大理寺那帮狗娘养的东西,办个事真不利索!总留几个尾巴给我们,真是领着俸禄吃白饭的!”
“他们若是能干了,还要咱们锦衣卫做什么。”牧容轻笑出声:“赶紧领着弟兄们洗洗去吧,又是血又是土的,黏在身上小心起疹子。”
“是!”
刘巍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这血点子腻在身上铁定不好受,还泛着腥臭,让人直犯头疼。他并未留意到牧容身后的卫夕,生觉大家都是男人,倒也不用见外,大喇喇的扯掉了中衣。
君澄脸色一变,赶忙道:“别……”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刘巍手脚利索,已经脱得溜光了。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肌肉健壮紧致,配着男人味十足的刀疤箭伤。特别是某某处位置,尺寸大的惊人,看的人血脉喷张。
卫夕像被雷劈了似得,顿时瞪圆了眼,视线被刘巍的身体死死勾住,差点喷出鼻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卫夕:哇咔咔,不幸生活中的调味剂,苍天待我不薄!
牧容:来人,给本官挖了这厮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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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的支持,抱住啃,破费了。
包子什么陷丶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11…04 20:32:25
微绒毛抱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04 22:5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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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副本唰唰唰! 牧指挥使,有你忙的了【捂嘴笑
那个啥,菇娘们快来踩我踩我踩我!!╰(*°▽°*)╯
众天使狠劲儿砰砰砰——
第二十五章
刘巍身后那些缇骑们也跟着脱了衣裳,一个个打着赤条;吆三喝四的钻进了浴房;咚咚咚一连串的落水声;随后就是极为舒爽的感叹。
浴房的门没关,卫夕不经意间循声看过去;只觉得这镜头简直是——
满园春…色关不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旁边的两个男人也是呆了。君澄的嘴依然保持着半张的状态,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他。
恰逢一阵秋风拂过;鄂愣的牧容登时清醒过来;一时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急忙站到卫夕身后;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这个动作让外人看起来很暧昧,像是从身后抱住了卫夕。君澄斜斜一缕视线飘过去,眼眸微微一怔。须臾的功夫,他搓搓鼻尖,尴尬的扭过头去,不去看他们。
眼前忽然一黑,卫夕条件反射似得去拽那只遮住视野的手。
牧容没有料到她会做此举动,垂下头睨着她,左手被她紧紧握住,皮肤敏感的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热,烧的他心头有些发痒。
两个人就这样一高一低的对视着,卫夕的脸颊渐渐飘出了两朵红云,触电般的收回手。本能的后腿了几步,逃开他的钳制,喏喏道:“大人,你为什么捂我眼睛?”
“……”
牧容竟无言以对。
为什么?这还用问?
瞧着他那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卫夕登时福至心灵,没奈何的说道:“那个……您不用把我当女人看,兄弟们刚缉查回来,束手束脚的就不好了,我无所谓。”
这话可是发自她内心的,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魂,她压根儿不在乎这。再加上这里是男人称天的锦衣卫,她的存在的确可以忽略了。
其次嘛。
型男当道,画面太美,不经意间就醉了。她毕竟是个性…取向正常的女人,虽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多看几眼倒是让她赏心悦目。
牧容没接她话,两人的眼光在空中胶着,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万千念头。须臾后,他那张原本俊秀风逸的面容带着丝落花残败的味道。虽说白鸟从小在男人堆里长着,可怎么来说都是一个女子,说出这般傻兮兮的话来像什么样子?!
这个想法甫一冒出头,胸口流过的血液仿佛骤然酸涩。这丝古怪让他意兴阑珊,遂长吸一口气,张弛而出的声音有些沉澈:“你不用去机要处了,该说的都说了,回去准备吧。”
“啊……”
怎么忽然就不去机要处了?这王八羔子也没给她交待什么呀!
卫夕惘惘的眨眼,一头雾水的杵在原地。牧容早已踅身离开,她思忖片刻,疾步追了上去,丰泽的唇瓣一张一合,开启三千问模式:“大人,你没别的要交待我了?我后日直接去新营吗?还要带衣裳吗?夜里就睡在那里吗?”
牧容健步如飞,看都没看她,语气寡淡的回她:“嗯,不通过教头考核的话你就一直睡在新营。”
“喔——”
见他面带嫌弃,似乎不太想搭理自己,卫夕识趣的噤了声,止了步子站在那,望着牧容扬长而去的背影,不满的囔了一下鼻子。
什么人啊……搞得跟她做错了什么似得,翻脸比翻书还快。别看平日里柔柔媚媚的,没想到还患有严重的王子病!
“嘁,爷不伺候你了。”卫夕瘪嘴咕哝一句,转身朝交堪馆走。
睡新营就睡新营,大学时代又不是没住过八人间。有男的也无所鸟谓,保不准还有艳遇呢!
于此同时,君澄这边也很难做。
牧容闷不吭声的走在前面,腰佩的绣春刀摩挲着曳撒,随着步幅的频率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君澄踌躇许久,这才快步跟到他身边,试探道:“大人,让卫夕睡在新大营这事您可想好了?万一新弟兄们脱个衣服什么的……”
点到为止,君澄没有继续在说下去。他们这些赳赳武夫不比文弱的读书人,外表看似丰神俊朗,夜里的德行也就那样。
然而牧容却不以为意,只见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袖阑上的雍容绣纹,嘴角勾了勾,携出一抹浅笑来:“怕什么,她不是愿意看男人么?那本官就让她一次看个够。”
末了,他一扬下巴,闲庭信步似得朝着衙门正堂走去。
一霎间,君澄就被抛在了后面,错愕不已的盯住前头那气宇轩昂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指挥使像是在……
生闷气?。
这半日过的无精打采,直到回到指挥使府后,牧容的胸口还很沉闷,让他烦躁的很,然而一时半会又顺不过来气儿。
青翠刚好布上一桌饭菜,这头瞧见自家大人回来了,急急迎了出去:“大人,您回来了。厨房做了不少您爱吃的,您先……”
话没说完就被牧容扬手制止了,“本官吃过了,把东西分下去,你们吃吧。”
“这……”
青翠满心惊疑,细细一看,见自家大人面色不太好,就没敢再吭声,回屋招呼丫头们把饭菜都端下去了。若是大人饿了,到时再吩咐厨房去备宵夜好了。
牧容连飞鱼服都没换,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乱七八糟的思绪蜂拥堵在脑仁里,如同凌乱的麻线,根本理不出头绪来。
一联想到卫夕那色眯眯的眼神他就犯头疼,再联想到她将要跟十多个男人睡在一间屋里,他更头疼。
明知不该滋生一些莫名的情愫,他也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万万不要动一些没用的儿女情长。可他真是高估自己了,这东西要是真的生出根来,想要彻底拔除还真是个难事。
分明过了本命年还犯太岁,真是恼人!
牧容做事向来沉稳老练,荣辱不惊,如今一赌气,竟抄起书桌上的砚台砸在了地上。
啪啦——
青翠正巧端着铜盆进屋,一声脆响吓得她娇躯一颤,那砚台在她跟前四分五裂,摔了一个惨不忍睹。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大人恼到摔东西,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将铜盆放在檀木架子上,嗫嗫道:“大人,今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没什么,手滑了。”牧容状似无事,一抹浅笑映在嘴角。他踱到门口撩了袖阑,将手浸在热水里,沉默一会,忽然侧头问道:“青翠,你可有心上人?”
最初的时候,青翠是作为通房丫头被牧容的二娘刘夫人派过来的。
刘夫人念她这个小儿在边关吹了多年的风沙,好不容易回了京城稳定下来,总得有一两个知心人伺候在枕边,这才想到了青翠。
青翠那时年纪不大,可行事稳妥会看眼色,养个两年,倒是个知冷知热的人。进了指挥使府后,青翠那颗懵懂的芳心很快就丢给了牧容——风华绝代的男人,谁看了都会心动。
可牧容是个油盐不进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清心寡欲,全身心扑在提领锦衣卫上,一直把她当成个普通丫头使唤。
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原本的贪恋渐渐被日子磨平了。直到今日,她对牧容压根儿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全权当一个老爷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此时,青翠正拿着帕子候着,听到牧容这突兀问题,脸颊倏尔飘出了两朵绯红,直言道:“青翠以前爱慕过大人,不过现在是没喜欢的人了。”
少女那点小心思牧容怎会不知,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了解罢了。如今他却眼睛一亮,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了帕子,边擦拭边问道:“如果你发现了一丁点喜欢别人的征兆,你又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这……”
青翠柳眉一蹙,眸中闪出一丝诧异的浮波。自家大人今天有些不对头,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是些儿女情长,平日里怎会从他嘴里吐出来?
在绢灯的映射下,牧容那双丹凤眼炯灼清亮,尽管青翠面露难色,可他依旧不肯退让似得,静静杵在原地等她回答。
见此情形,青翠的脑仁里更是云山雾罩,不知自家大人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只能无奈的组织了一下说辞:“依照青翠来看,不喜欢一个人其实也很简单。多找点事做,分散一下自个儿的注意力,久而久之就不喜欢了。”
这番话答的异常顺溜,她当时就是这么做的,把府中的事能揽的全揽自己身上,成功地浇灭了对牧容的热切心情。
牧容嗯了声,将帕子扔进铜盆里,踅身坐回了檀木书桌前,打开一本经文垂头看了起来。
没一会儿,见青翠还呆呆的站在门口,他挥手道:“你下去吧,今儿不用上夜了。”
青翠哦了一声,抱着铜盆出去了。她不敢多问,不过心下猜的差不多了,十之八…九和卫夕姑娘有关系。
喜欢又不能在一起,不难将这两人对上号。
不过有一点她忘了交代,她之所以能忘记牧容,多半是因为喜欢的浅薄。若是真心喜欢上了,忘记简直就是剜心割肉,何尝容易?
想到这,青翠站在院中扭头看去,书房的窗棂上映出一个夜读的身影来。她暗忖着是不是该回去鼓动一下自家大人,既然喜欢了,何不勇敢一点?
可思量再三,她还是端着铜盆离开了。
感情这东西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若是本人不开窍,别人苦口婆心的说再多都是废话。
书房里,牧容摘下了乌纱帽,一手撑着额头,全神贯注的盯住经书,薄唇略略翕动,无声的研读着。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将经书阖上,扶额叹气——
青翠这法子不中,根本读不进去!。
这样焦躁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三天早晨,天还没亮,牧容就坐着轿子赶到了镇抚司衙门。
卫夕拽着白马站在衙门口,整装待发,精神气儿十足。君澄和花六站在她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会子见指挥使的轿子过来了,三人收起了话匣子,拘礼道:“见过指挥使。”
“起来吧。”牧容应了声,嗓音有些暗哑,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润喉。下轿后,他抚了一下曳撒,清淡的眼波在卫夕身上兜了一圈,抬头看向傍明的天。
穹隆的天上云翳散尽,看样子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卫夕偷偷觑他一眼,没多时她就要出发赶往锦衣卫新营了,不知这位大老爷还有什么事交待没有。
心下正嘀咕着,牧容忽然扭过头看她。视线相交的时候,她略微一怔,只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好,借着衙门口的灯笼一照,那双秀长深逵的眼眸下似乎挂着淡淡的黑晕。
“都准备好了?”牧容淡淡询问。
她回过神来,哂笑道:“回大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请大人放心。”
牧容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君澄,“路上再交待她一遍,免得她脑子一懵,记东西再不好使。”
明明是一板一眼的语气,而君澄却忽然想笑,斜眼睨了一下鼓起腮帮子的卫夕,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回道:“是,放心吧大人。”
三人告辞后,牧容负手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直到三匹骏马消失在长宁街的拐角处,这才收回了视线,踅身往衙门里走。
这会子时辰尚早,还没到换差的时间,衙门里很静便,穿堂风凄冷而过,让他不禁抖了抖肩膀。
不知不觉,人就逛到了交堪馆,从昨日起这里就不再有人当值了。
他走进院里,推开了寝房的门,点了灯后站在圆桌前环顾了一下。屋子似乎被刻意收拾过,锦被叠放的很整齐,明明被女子住了小一月,却没有一星半点的胭脂水粉味。
他捋起曳撒坐在凳子上,一手支住头,望着规整的床榻愣神。
新营那边他已经提前让君澄安排妥当了,厢房和床铺都做了不易察觉的调整,考核什么的先不说,只要她这三月能顺顺当当的走过来就行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女人一旦毛躁起来比男人还恼心。
恍惚间,烦躁的思绪又策马奔腾起来,牧容又想到了恼心事,眸底的清辉略略一黯。
一连几夜他都没有睡好,一阖眼就是卫夕流泪威胁他的样子。那一晚的风流之事只不过她的一步棋,他心头的愧疚倒是少点了,但人却没有轻松多少。胸口那块巴掌大的地方好像流出了什么东西,捞得一个有去无回的下场,整个人也随之变得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角,但却又找不到症结所在。
“呼——”
他重重吁出一口气,起身离开寝房,站在屋檐下望了望天,嘴角携出的笑弧有些没奈何。这天气渐冷了,人也变得怅然若失起来……这便是他不喜冬天的缘故。
作者有话要说:牧容:思念像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怎么破?在线等!急!
某生:挖个坑,埋点土,自作孽,苟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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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支持正版的小伙伴们,让我摆脱了寂寞的写作,对我有里程碑似的意义。
感谢包子的大长评,给我破处了!感谢各位的地雷鼓励,破费了!
包子什么陷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05 10:4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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