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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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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快将胆汁吐尽的时候,牧容终于忍无可忍,俯身将她抱起,面色不虞的往浴房走。

识眼色的婢女携着蜂蜜水跟上,到了浴房后觑见了牧容脸上的挠痕,心中生疑却也没敢多问,赶紧将蜂蜜水给卫夕灌下,这才替她宽衣解带。

牧容守在屏风外侧,眸光并不避讳,掖手凝着那瘫软在浴桶里的女人,心态愈发促狭。无酒不成席,沾沾也便罢了,偏生要喝多?

婢女们眼明心亮,见自家大人还杵着不走,当下就察觉到了什么。猪苓胰子全全使上,将卫夕洗了个香喷喷的。

替她穿好新衣裳后,牧容复又将她用披风裹起来,抱在怀中,急匆匆将她送回了他的寝房。

寝房里绢灯明朗,熏炉中香烟袅袅,晕染着春日般的和煦。牧容将昏昏欲睡的卫夕放在拔步床上,盖被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被青翠洗脑一天的婢女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的关上了房门,退到了稍远的位置。十四五的小丫头们虽然未经人事,但也懂个大概,心头皆是雀跃不已。这下可成了,明个儿也好向青翠邀功去!

牧容放下月纱幔帐,坐在床沿上,眼波在她脸上寻睃着。

卫夕阖眼睡着,意态安然又无害,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震颤,烛火朦胧的射过来,在她眼睑上投下一缕好看的弧影。

他不禁想到她在擂台上倒地的那一瞬,像只无助祈求的小兽。这般场景多次出现在他的梦里,每次都让他骇然惊醒,留给他窒息的空虚感。

如今这稍稍一想,胸口便有些堵的慌。牧容嗟叹不已,俯身为她掖了好被角。下颌处又开始隐痛,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被她挠伤了。得赶紧寻点药酒擦在面上,否则明日真不知该怎么见人了。

他起身挑开幔帐,袖缘忽然被人拉住——

牧容蓦地回眸,她那双眼仁儿蕴着星辰似得,明晃晃地慑住他的心神。

“为什么要骗我?”执念是深得,她倏尔问了这么一句。不知是不是沾了酒的缘故,声线格外软糯,带着磁音,叫人骨头发酥。

牧容像被定住似得杵在那,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隐隐露出沉思的意态。

末了,他淡淡扫她一眼,话说的无情无绪,但却暗含期许:“你不是讨厌我么,骗就是骗了,为何还要顾忌缘由?”

卫夕闷闷嗯了声,“我是讨厌你,但我不讨厌二哥。”她摇摇他的袖缘,忽闪着眼问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明明在往他身上戳刀子,还能用这般掏心窝子的口气……牧容嗔也不是,笑也不是,索性正对她,只道:“为什么?”

讨厌他的理由,他还真想听听。

“嗯,你这个人太苛刻了。冷血阴狠,又不懂怜香惜玉,每次出现我都要倒霉,总爱罚我,斥责我。”她欣然数落起完,霍然来了精神似得,眉眼变得柔柔的,“二哥不一样,他既沉稳又温柔,关键是……很疼我。”

仔细听她讲完,牧容倒不气恼,唇边勾起一抹没奈何得笑。

但凡在朝野里混的,谁不是个阴狠的角儿?她嘴边的二哥便是他,她也心知肚明了,还要说他不懂怜香惜玉?他做事喜欢瞻前顾后,情啊爱啊,他或许说不出口,但却不代表他不会心疼。

见他缄口不言,卫夕掀了掀重若千斤的眼睫,徐徐咕哝道:“我知道你就是二哥,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我是个敞亮人。咱们就事论事,不管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在新营里帮我,帮了就是帮了,这点……我感激你。”

这话倒是受用,牧容听进耳畔里,心头登时喜滋滋的。他抿了抿唇,下巴扬起的弧度有丝倨傲的味道。

“不过——”卫夕眼里有些笑意,“你是不是有病?我觉得你有点精神分裂,不过你不用怕,锦衣卫压力大,也是在所难免,让陈大夫给你抓点药改善改善吧。”

“……”

他眉心一跳,虽然听得懵懂,但也察觉到那绝非是什么好话。

还是那么毛躁!他腹诽一句,踅身想要离开,看到她心里就不舒坦。给一枣再打他一巴掌,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他从云端打至谷底。

他不服,却也无力回天。儿女情长,谁先动了凡心谁就输了,从这点上看,他早就丢盔卸甲了。

殊不知卫夕猛地坐起身来,使劲儿拉他一把——

身子一晃,牧容顷而坐在了床沿上,眼前白影一闪,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她压在了身。下。

卫夕半抬起身子,有些潮呼的青丝倾斜而下,落在他面上,脖颈上,撩得人痒痒的。

他满脸木讷,双手不敢碰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松软被褥。薄唇翕动一下,嗓音带着丝暗哑,“孤男寡女的,你这是做什么?”

卫夕充耳未闻,自顾自地抬起左手,盖住了他的下半张脸。烛影绰绰中,她眼前的光景如同蒙上了一层毛玻璃,唯独能看清他那双沉亮深邃的丹凤眼,真是奇了。

牧容心头云山雾罩,极力让自己变得心无杂念。

没一会,她将手缓缓挪开。

牧容刚要喘口气,谁知她又开始作祟起来。纤纤食指顺着他脸颊的弧度慢慢向下挪动,点过他的唇奉,又越过他的喉结,最后探进了他的斜襟。

“你长的真好看。”她眼里有笑意,“就是心黑了点。”

随着话音轻落,她的指尖在他心口的肌肉上点了点,动作很轻柔,却像带了火似的,烙进他的心头。牧容从未见过这般阵势,头脑嗡一下炸开,急而促的呼吸着,身子像灌了铅,想挪也挪不动。

卫夕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颊晕着薄薄酒雾,微醺的眼眸半眯着,漾出叠叠涟漪浸润了他坚。硬的心房。

他生觉这房里太热,莫名的躁动顺着胸口向下浮动,难堪的累积起来。

在牧容木讷出神的这一会子,卫夕俯着身,一寸寸地靠近他——

一念间,两片唇蜻蜓点水似得贴在一起。牧容的瞳仁缩了缩,她的眼睫扫在他面上,让他心波激荡。热度从唇边灼开,身体也变得愈发燥热起来。

卫夕稍加力道咬了咬他的唇,热切地加深了这个吻。她的乌发凌乱的披散着,有丝丝屡屡渗进唇里,带着清香的猪苓味道。

牧容深吸一口气,半阖起的眼眸盛满潋滟,任由她肆意的索取着。舌尖儿的温度相互感染,从柔和变得炙热。

这一次他是清醒的,微妙的感觉如若身在云端。他深知前方便是不能逾越的雷池,身体却在疯狂叫嚣,急切的想要突破禁锢——

她的诱引让他着了魔似得抬起手,紧紧箍住她纤弱的腰肢,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女人的温柔乡当真不能沾染,对他来说是毒,却也只能饮鸩止渴。

烛火暧。昧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晃在墙上,仿佛融为了一体。沉沉的呼吸声,彼此听得都很清楚,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舍得给她一个喘。息的空当。

他不想吓坏她,按捺住身体的骚动,将唇贴在她耳畔,低声嗡哝道:“可以么?”

若她说个不,他绝不会动她一分一毫;若她点个头,他大概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礼制。连他自己都不禁咂舌,情当真能让人癫狂。

等待让牧容很是煎熬,他亲亲她的鬓角,不由往她身上贴了贴。

卫夕凝他许久,乌黑的眼仁有星芒隐现。

“二哥,你总不能白骗我。”她醉意盎然的侧过头,在他脖颈右侧嘬出一个红印子来,狎笑道:“陪我睡一。夜,这事就这么算了。”

热气直钻耳蜗,她的声音且娇且媚,直白的邀宠让他心猿意马,情绪再也无法收放自如。

眼角眉梢似乎被她染上了醉意,他圈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至身前,凝着她近在咫尺的如画脸孔,曼着声道:“以后……我定会保你平安。”

这话飘入耳畔,如隔万重山似得遥远。卫夕恍然如梦,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就这么呆呆的杵着,任由对方褪去了她的衣裳。

微痛袭来的时候,她咬唇扬起了头,十指在他精硕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赤红的痕迹。

她如同孤立无援的一叶扁舟,被动地接收着狂风巨浪的席卷,直到乏力生疲,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温存,让牧容难得的想赖床。卫夕窝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胳膊,睡觉像小猫似得轻柔。

他垂眸睇着她,将她脸前散落的头发抿在耳后,磨蹭许久,这才极不情愿的下了床。

外头的天还黑着,为了不吵她休息,牧容便回到厢房洗漱。穿戴整齐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瞥向铜镜准备整理仪容。

这一看不要紧,他不由倒抽了几口凉气,难怪值夜的婢女们都神情怪异的看着他——

昨天猛然迸出那档子事,他没有及时擦药酒,嘴角衔着一块微青,下颌和脖颈上的红道子愈发深了,有道儿还微微破了皮。几个紫红的印子零星落在脖颈上,两厢映衬,好一个异彩纷呈。

牧容耳根一热,配上绣春刀,清清嗓子道:“昨日之事势必要守口如瓶,谁若是多嘴,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他眼角流泻出凛寒之意,吓得婢女们汗毛倒立,连忙躬身到了个是。

得到回应后,牧容意态温然,仿佛刚才言辞厉呵的根本不是他。他挥手让婢女们出去,又斜睨一眼铜镜,心头想到了卫夕昨日狂荡又娇嗔的样子,眼波都携着笑似得,精神好不爽快。

诏狱会审还未结束,瞅着时辰差不多了,他拎了披风正要出去,换值的青翠提着炭桶正巧进了屋。

换瑞炭也不过是个幌子,她就是过来探探。昨夜在外头值守的婢女听到了撩人的动静,守不住秘密,便早早跑去给她通报这个好消息了。

“大人。”青翠喜滋滋的福了福身,眼珠骨碌碌地打量他,窥到他面上的时候,满脸惊奇道:“你这是——”

明明是花前月下的销…魂事,怎就被抓成这样了……

也太激烈了点吧!

“没事。”牧容气定神闲的系上披风掩住尴尬,忖了忖道:“有香粉么?借本官一用。”

青翠:“……”。

府外,君澄秉着负荆请罪的态度,站在轿子前早早候着。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府邸的大门终于开了。

牧容气宇轩昂的走出来,恰逢一阵穿堂风呼啸而过,撩起他的曳撒和披风,猎猎作响一瞬,旋即归于沉寂。灯影晃了晃,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唯有乌纱帽上的包金滚边闪着璀璨华光。

他不言不语时最叫人觉得发怵,君澄咽了咽喉,疾步迎上去,揖礼道:“见过指挥使,昨日属下看顾不周,还望大人恕罪。”

本以为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谁知牧容却走到他身边轻快道:“罢了,她性子毛躁,日后别单单随她意。你办事向来利落,可别因为这坏了好名声。”

但凡涉及卫夕的,一定是指挥使不可触碰的毛点,今儿怎就这么好说话了?君澄道了个是,抬眸觑了觑他。

他眉眼谦和,隐隐露出雀跃的意态,状似心情不错。然而——

怎么觉得脸上的皮肤愈发白净了?火烛一晃,白惨惨的有些恕�

就在这时,朔风裹挟着浓郁的香味拂过,如同一大簇鲜花摆在鼻前,味道让人眩晕。君澄不禁往前探探身,狐疑的打量起来。

被他这么一盯,牧容唇角一抿,面上愈发尴尬。

这香粉出自京城老店,粉质嫩薄细腻,深受京城女子的青睐。普通人涂一层便可白肤掩瑕,可他那些印子太深,青翠给他抹了好一会才勉强遮住些许。方才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被风一吹,烈香熏得他头昏脑涨。

青翠这死丫头,给他抹的也太多了!

蓦地,君澄发现了端倪,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大人……你抹香粉了?”

真是欲盖弥彰!

牧容忿忿忖着,神采淡然的唔了一声,双手揪住披风的镶金立领,将头往下埋了埋,“冬日天干,抹些香粉好的。”

君澄不言语,仿佛被雷劈了,古怪变幻着脸色。

四下寂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云翳散尽,像是个好天气。牧容仰头望着,发觉自己也编不下去了,索性捏捏眉心,撩曳撒上轿,“走,直接到诏狱。”

君澄站在烈烈风中,思绪有些凌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骑马追上轿子。琢磨一路,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指挥使虽然生的温然俊秀,但行事作风甚是爷们,风餐露宿简直是小意思,没发觉他有妇人习性啊!怎就忽然爱上涂脂抹粉了?

这么想着,君澄缩了缩脖子,身上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恶!心!

到了北镇抚司时,天色已经放亮。君澄轻车熟路的挑开夹里轿帘,牧容躬身下轿时,他瞳仁一怔,如梦方醒。

这会看的清楚了,指挥使脸上白惨惨的,脖子也白惨惨的,如若祭祀的纸人,但仔细一看便能寻到红红的印记。

酒醉。

暧…昧的痕迹。

君澄倏尔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嗟叹,难怪指挥使的精神头这么好。

“你愣什么,怎么不跟上?”牧容丰神俊朗的站在北镇抚司的飞檐下,手掖琵琶袖,意态温雅倨傲。

守门的八个锦衣卫皆是面面相觑,想笑,脸却憋得狰狞。

君澄忿然瞪他们一眼,在对方摆正神色后,这才走到牧容身边,压低声耳语道:“大人,你还是把香粉洗掉吧。男人有个欢好印记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白的耍癯非摹!�

大人头脑精明,怎么办出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呢!

谁知他的好言相劝简直是对牛弹琴——

“这就肆耍俊蹦寥莘隽朔鑫谏疵保敝笨此嫔鲜欠缪耪掷镄屑渌坪醵脊盼⒚畹牡蒙樾鳎骸跋吹粝惴邸腔逗糜〖歉}人。”

作者有话要说:

牧容:本官好高兴,本官就是个抖MMMMMMMMMMM~~啦啦啦啦啦~~~

——————————

谢谢土豪打赏,破费了!么么哒!

16265238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17 20:48:47

包子什么陷丶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17 20:55:15

第三十九章

天刚放亮的时候;卫夕一睁眼就受到了宿醉的折磨,脑仁儿像开了锅似的绞痛着。她揉着太阳穴翻了个身,烛火盈盈晃入她的眼眶;老半天才认出来这是牧容的寝房。但昨夜的记忆仿佛被外星人抹去了;她是怎么回来的都记不清了。

适才清醒的五脏又开始翻腾;她起身干呕了一会;又回到床上躺尸。身子说不出的乏力;像是负重跑了许久似的。

她将头深深埋进被窝;没奈何的叹了口气。明明喝了几钱酒而已,她就成了这鸟样;看来这酒的冲劲不能只看度数。

午头的时候,青翠提着裙角进了门,身后跟着几个梳着双丫髻的婢女,各个端着漆木小盘,里头盛满了卫夕喜欢吃的膳食。

“姑娘;午头了,起来用点东西吧;当心饿坏了身子。”青翠搓了搓冰凉的手,上前施礼。清早她便过来一次,卫夕说她身体不适,便赖床上没有起,早膳也就这么错过去了。这若是再不吃些,恐怕大人回来又要怜惜了。

许是受到了召唤,肚子开始咕咕叫唤起来,再不起真要胃啃胃了。卫夕叹了口气,懒懒地半撑起身体。发迹飘来轻柔的猪苓味道,她打了个哈欠,将散落在脸侧发丝掳在耳后,惺忪的眼眸忽闪几下,整个人似梦非梦的。

青翠将她搀起来,招呼丫头们伺候她洗漱,“还愣着干什么,姑娘要起了。”

几个豆蔻年华的丫头们应声走上来,谦卑即恭敬地站在两侧,捧热烫的,端胰子的,执巾校模偈鄣模狡肴洹�

可卫夕压根不习惯这种兴师动众的态势,奈何达官显贵皆是如此,她只有入乡随俗,随她们去了。在这样的封建年代里去整些“众生平等”的无阶级思想,简直就是蜉蝣撼树,没事找抽。

洗漱完,青翠给她换上了新做出来的袄裙。樱草色的缎面绣着流彩飞花,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里带来一种春暖煦煦的错觉,衬得她脸色愈发白净。

夹袄的斜襟很大,青翠细心为她抚平,抬眸问她:“姑娘喜欢什么发髻?青翠给你梳起来。”

卫夕对发髻的印象不太深刻,随口道:“你就看着梳吧。”她忖了忖,“简单点的。”

“好嘞。”青翠脆快地应了一声,很快为她梳了一个双平髻,满意的抚了抚手,笑吟吟看向铜镜,“这发髻适合姑娘,活泼俏丽,对么?”

听到询问后,阖眼小憩的卫夕回过神来,神情讷讷地凝着前方。入镶南红松石的铜镜有些昏黄,里头的人影儿不施粉黛,却也不落俗套。头帘有些长了,抹了桂花油偏向一侧,黛眉浓淡相宜,唇不点自红,那双乌溜溜的眼眸里烟波轻笼,左盼右顾间带着丝慵懒的媚态。

这张脸漂亮是漂亮,可她都看习惯了。如今换了女装,容貌仿佛焕然一新似得,倒也让她诧了三分。

恍惚间,额头滚过一阵闷痛,她捏捏眉心,唇角携出的笑略显疲态,“很漂亮,辛苦你了。”

见她精神不济,青翠抿唇微微一哂,柔声试探道:“姑娘,昨日怕是累坏了吧?”

“嗯,乏到骨头都酸了。”她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呵腰揉了揉膝盖,“昨个不知怎么的,膝盖竟然碰青了两块儿,疼死了。”

来指挥使府前,青翠也学了一些房中术,虽然后来都没派上用场,但也不是个懵懂人。联想到牧容面上的伤痕,她脸上热腾腾,绞着手在心里暗搓搓地念叨:自家大人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头刚入了人家的身,便折腾着花样来,难怪姑娘今天精神不济……

“快别揉了,一会涂掉药就好了。”她拍拍红扑扑的脸颊,眼角流泻出些许同情来。牧容走时叮嘱她不许多言,可她忖了忖,还是含糊地提醒道:“伊始还是别那么费力的好,免得身子消瘦不住,先适应适应,日后的光景长着呢。”

依她看来,自家大人是个专情之人,还愁日缺云少雨吗?

卫夕正忙着捶腰打背,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没细听,便长长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酒是害人精,还是甭适应了。妈妈告诉她,女孩子要滴酒不沾,这话绝非是吓唬她。酒后失态,万一出个好歹,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到这,她抚着胸口庆幸的吁出一口气。还好君澄是个正人君子,把她毫发无损的送回来了。要不然,岂不是白白让人占了便宜?。

从诏狱出来,牧容又去了经历司调取卷宗,细细审阅。

期间收到不少人诧异的目光,还有胆大的锦衣卫躲在他背后嗤笑。不过他倒是不在乎,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嘲笑他的主后,笑容宴宴地抛给他们一记和善的眼神,却将对方的脸吓成了土色。

回府的时候路过铜雀大街,牧容让轿子停下,只身走进拈花坊。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气的首饰店,用料上乘,堪比官家工匠,各个都是价值不菲。店老板姓胡,正直不惑,此时正懒洋洋的靠在柜面上盘着纯金如意头,蓄着八字胡,身穿金钱纹的圆领袍,大拇指上套着玉扳指,浑身上下透着浓郁的铜臭气。

今日有外货,能挣一大笔,店里的活计全被他支走了。他干事半吊子,也不是个利郎人,光在这里开小差了,压根没有留意到有人进店了。

牧容负手站在柜面前,浮光掠影的扫了扫,没一个入得法眼的,“还有没有更好的?”

这话将胡老板吓得一颤,不过他连眼皮都没带,打了个哈欠道:“没了,能卖的都在这。要好的得订做,价高得很,你不一定买得起。再说了,今儿也不接活,伙计们都不在,改天来吧。”

来这买他簪花玉钗的有不少达官显贵,多年的生意下来,他自认为积攒了些后盾,说话便是这般颐指气使。有身份的人都会提前约个时间,这个点儿,八成又是只看不买的。

对方意态轻佻,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牧容只觉好笑,除却圣上之物不能觊觎外,其余凡物还没有他买不起的,遂压了压眉心,抬手示意。

身后随着的锦衣卫迈步上前,将绣锦钱袋直接仍在了柜面上。

“砰”一声闷响让胡老板霎时睁开眼,刚要痛骂这是哪家的小兔崽子,抬头看见那精细雍容的飞鱼纹后,差点吓尿了裤子。

为首之人面相俊美,身后跟着的一溜面带肃杀之气的年轻男子。他做生意倒也本分,何时招惹过锦衣卫?!

“大……大人……”他登时离开柜面,抖得像个面筛子,怵的垭口无言。

牧容眯眼看他,抬下巴努了努柜面上的钱袋,面上浅浅一笑,嗓音却是个冷的:“不订做,现在就要,最好的。”

见他发了话,胡老板不敢怠慢,直道稍等,踉跄地跑进了内室。没一会,他提出个喜鹊描金匣出来,放在柜面上打开,里头皆是一格格的小空当,装满了华光璀璨的珠宝首饰。

若是寻常人,见到之后铁定要被慑住了。可牧容司空见惯,当下也不觉什么,仅仅挑了一件他觉得貌美的,放在手里掂了掂,满意道:“就这件吧,钱可是够?”

这匣子里装的全是别人订做的珠宝,新鲜出炉,还未来及得让他们取走。牧容挑的是朵黄金簪花,繁杂的花丝迷花人眼,内镶鸽血宝石。这件东西是礼部尚书送给美妾的生辰礼,半路却被人劫了,胡老板也不敢说个否,头点的像小鸡叨米似得,连忙道:“够了,够了。”

钱袋鼓囊囊的,能买十几支了。即便是不够,他也不敢得罪这群人。朝野都怕锦衣卫,更何况他区区一个商贾。等礼部尚书问起来,他便实话实说,料对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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