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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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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这深情外露的表情让卫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惶的眼神四散逃开,她搓了搓袖阑,清清嗓子转移了话题:“那个……大人,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她都觉得牧容这问题有些暧…昧,如同猫爪挠心似得,让她忐忑不安。

莫不是——

她顷而抬起头,审度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身前的男人。不是她吹,白鸟这具皮囊委实好看,嫩的一把都能掐出水来。这厮难不成是动了真格,喜欢上她了?

呃……

办公室恋情,别这么惊悚好吗?

察觉到她耐人寻味的眼神,牧容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好奇。”他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绣春刀,眯起的眼眸噙着寒冬回暖般的笑容,语气轻快的戏谑道:“像你这么胆小如鼠的人,早晚得吞一千根针。”

言罢,他觑了觑卫夕阴云过境般的脸色,笑吟吟地和她擦肩而过。

他没走几步,卫夕就缓过乏来,拍拍热腾腾的脸颊,开口喊住了他:“大人请留步。”

牧容旋即止了步子,回头凝着她,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且娇且媚的抬起琵琶袖,半掩朱唇咯咯一笑,“大人,属下祝您撸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卫夕:呵,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呢。吓死我了,piapia。诶,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牧容:本官已悔断肠子,有事请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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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册了微博,叫做 庄生公子。

大家可以去搜索,互粉的请跟我私信说声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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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土豪们没贴出名字来,今儿补上,谢谢打赏,破费了。

多角度观察士力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1 00:28:13

Sonia220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1 15:32:12

绫小珑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3 18:33:55

第四十三章

衙门正堂。

牧容端坐在官阁之上,神情闲适地呷着茶。偶尔抬起眼帘往下一瞟,眼角眉梢都蕴着轻快的笑意。

卫夕手执毛笔坐在堂下的太师椅上;身前的紫檀茶案上摆满了凌乱不堪的卷宗;高高一摞挡在她面前;从侧面看过去压根看不到她的头顶。

她要将这些卷宗里涉及的人名重新抄录在新名册上;这活看起来简单;可有些卷宗已经上了年数;纸张已经泛黄发软,翻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否则就会撕破卷宗;十足考验耐力。

在现代时,她曾经跟导师发掘了一个王爷的墓葬。由于墓葬里进了水;墓室残留了十多公分厚的淤泥,乍一进去就是一个烂泥塘子。

王妃王爷的棺椁都已经腐化;棺床上的淤泥里埋着无数珍宝,她和其他的队员便一点点抠出淤泥,确认里头没有小物件儿再放入身前的泥桶,进行二次筛洗。一般的细心活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她现在做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

方才在回正堂的路上,她心里憋屈的很。她说的爱情观可是发自肺腑的,这么受人鄙夷,委实让她咽不下这口气。她胆小如鼠也是受现实所迫,随便揪一个人正常的现代人来这刀光剑影的世界,不吓尿裤子她都不姓卫!

拗不过心头郁闷,她寻了个由头跟牧容就“胆魄”问题展开了唇枪舌战。结果显而易见,牧容不急不躁,三言两语就将她堵得哑口无言,这会子正乐呵地看她出苦力呢。

这么好的口才,干脆当言官去吧!

卫夕嘬嘬牙花子,抬眸觑了一眼堂上君子,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的杂念抛开,全神贯注的抄起名册来。

这一做就是两个时辰,连午膳都是锦衣卫送过来的。牧容也没出去,懒散的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本兵法卷子,眼神却斜斜地往下头飘——

卫夕抿着红润的唇瓣,乌黑的眼睫像羽扇一般低垂着,纤纤食指一边在卷宗上划拉着,一边执笔写着,简单的活计做的分外认真。

他就这样静静凝着她,不知不觉中,唇角蓦然携出清浅的笑意来。他在锦衣卫里坐镇多年,公式化而冰冷,这就是他对衙门的印象。而今日的衙门却像是焕然新生,他坐在里头,身体却是暖融融的。

她像是一小束光,照进他眼中,再慢慢点亮他的心。

“大人……你看什么呢?”

软糯清和的嗓音跟衙门里庄严气息不太匹配,牧容愣了愣,黑黢黢的瞳孔里映出一张凝脂般水灵的脸皮儿来。

卫夕正讷讷地望着他,眼里有疑惑。

他顷而回过神来,深情的眸光逐渐沉淀下去,进而变得古井无波。一句话也没多说,他放下手里的书卷,踱步走到卫夕跟前,俯看她时,清俊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被他莫名盯着,卫夕的脸上没由来的热了热,“……怎么了?”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呀!

脑筋里正猜思着,牧容却忽然抬手勾住了她稍显尖削的下巴,精壮的身姿往前压了压。

眼前一黯,她登时如梦方醒,那张英俊的脸孔在她瞪大的瞳仁里一寸寸地放大,两片唇近在咫尺时,她的呼吸早已变得紊乱不堪。

这是衙门里,又没个遮挡的物件儿,他怎么能做这般出格的事儿?

卫夕哆嗦了一下唇瓣,埋怨的话在舌尖打转,却意外的没有冒出声来。她着了迷似得睨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薄唇,眸中光影愈发迷离起来。老辈的人都说薄唇的男人寡情,不知他是不是也应了那套儿……

她无意间外露的表情有些傻里傻气的,牧容看在眼里,眯起的眼梢染上温和从容的笑意,食指在她左侧脸颊上勾了勾,缓声揶揄道:“抄录个名册都能把黑墨涂到脸上,你也是蛮利索的。”

看到了他手指上的墨迹后,卫夕愕愣一瞬,耳根渐渐染上红云。方才的卷宗格外繁杂,涉及到一些少数民族,有些字她不识得,又不好意思去问牧容,愁得抓耳挠腮也只能比着葫芦画瓢,兴许是那个时候不好心将墨汁弄到了脸上。

牧容对她难堪的表情视若无睹,取了方帕子就近在茶盏里沾湿。卫夕像被孙猴子定住了似得,任由他擦拭着她脸上残存的墨渍。这番动作他做的很仔细,力道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直到她那张小脸重新变得通透时,卫夕这才缓过乏来,往后侧了侧身子,拉开和他的距离,期期艾艾道:“谢……谢大人……”

“光谢,不成。”牧容一字一顿,眼里蕴着星辰似得,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唇。

这……这是让自己亲他?

卫夕面上的红霞愈浓,“大人,这是衙门……不太好吧。”

他说的豪气:“无碍,这会子又没人。”

她面露难色,他自然是懂得她的顾虑,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肆意妄为一番,即便是有被人察觉的危险,也无法阻止他心头愈演愈烈的骚动。

牧容不肯退让,一张笑脸半真半假,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为难她。衙门外头就守着一溜待命的锦衣卫,只需要简单的回头一望,便能看见他俩暧昧的纠缠在一起。

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传出去,这还了得?

卫夕有些慌神,忿忿剜他一眼。即便是有钱有势,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能这般任性呀!

腹诽一阵,她只想快点打发他,抬起双手轻轻伏在他的臂弯上,蜻蜓点水似得啄了一下他温热的唇。

“好了……”唇瓣上似乎还裹挟着牧容的气息,自喻没脸没皮的她忽然有些羞赧,支吾道:“别戏耍我了,我还有些名字没抄录完,赶紧各干各的吧。”

说完,她斜眼看了看门外的锦衣卫,还好没人发现。这种惊险的刺激让她的胸口如同小鹿乱撞,嗵嗵嗵地跳个没完没了。

“好姑娘。”牧容眉睫轻弯,颇为满意的舔舔唇。

这头刚直起身,君澄便从廊子里拐过弯来,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衙门正堂。他神情肃穆,剑眉飞扬入鬓,飞鱼服穿的严丝合缝,曳撒下缘随着急促的步幅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圆弧。

“大人。”他拱手呈敬上去,朗朗回禀道:“王骋悲痛欲绝,已经全招了,指使他贪赃的竟然是工部尚书吴景瑞。王骋按照他的指示,将那一万两白银存放在怀安卢龙山的山洞里。谁知他却变本加厉,掳了王骋的外室妻儿为要挟,让王骋做这个替罪羊。”

此番结论让牧容甚是意外,这吴尚书可是弹劾王骋之人,没想到背后唆使之人竟是他!

“好个吴景瑞,竟然敢来一个贼喊抓贼的戏码。”他顿了顿,方才眸中的脉脉柔情全数消弭,面色阴厉道:“王骋可有交待,吴景瑞让他贪赃一万两白银有何用途?”

“没有。”君澄遗憾的摇头,“其他的事情王骋一概不知,他做这般杀头的蠢事也只是为救自己的妻儿……没想到他们还是提前下手了。”

工部尚书吴景瑞年过花甲,一直是个德高望重之人,经常亲自督领各种工程,虽是蔡党一派,牧容倒也敬重他,谁知他却能做出掠杀妻儿这般心狠手辣之事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

恍然间,吴景瑞碰触到了他心头的那根硬刺。牧容攒齐眉心,眸光锐利如鹰,嗓音冷冷道:“你速速带人捉拿吴景瑞,顺便抄了尚书府,驾帖事后再补。”

“属下方才已经带人去了,吴景瑞他……”君澄抬头觑了觑他的脸色,喏喏道:“前些时日他感染风寒病休回府,一连好多天都没有出寝房。昨晚睡下后一直没有起,丫头们也不敢吵他,今儿我们抄家的时候才发现他人已经暴毙家中。”

暴毙家中?

牧容愣了愣,他压根没想到吴景瑞会死的这么快,他这边还没折腾什么大动静,那边儿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如此看来吴景瑞的上头还有个权势滔天的人在背后操控,不难想象,这幕后黑手铁定就是蔡昂!

掩在袖阑的手稍稍攥紧,他曼声问道:“可是他杀?”

君澄直言道:“此时非同一般,大理寺卿晏清玉亲自赶过来验尸,属下信不过他,便叫自己人在旁监察,尸体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死亡时间约莫在丑时。”他笼起眉尖,道出心头疑虑:“不过也不排除府中有人使用江湖秘术致他死亡的可能。”

牧容沉重的颔首,没再搭话,负手在他面前踱起步来。

一直沉默聆听的卫夕也按捺不住了,横插一嘴道:“大人,这里头有猫腻啊!那吴尚书头上铁定有个大老爷在操作,人死的也忒巧了,看来那一万两白银有不能言说的大用途。”

她说的不错,看来那一万两白银或许不单单只是贪赃而已。牧容吸了口气,眼角流泻出凛寒之意来。他回头看向卫夕,尽量将声线变得柔和:“ 弄完这些你先回府吧,本官要进宫面圣。”

言罢,他朝君澄使了个眼色,二人互通神意,一前一后的往外头走。

“你几时回府?”卫夕遽然喊住了他,在对方侧首看她时,她用手指捻了捻曳撒,细声呐呐道:“那个……我好让青翠准备好晚膳。”

她倒是毫不避讳他打量的目光,黑魆魆的眼珠直直烙着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就问出这话了,短短一瞬的思来想去,她给迷惘的内心寻了个漏洞百出的说道——算是替青翠问的了。

她看不清牧容的表情,只有背着光的一道欣长轮廓撞进她的眼眶。两人的视线在干冷的空气里交织着,时间仿佛流逝的缓慢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牧容微勾唇角,携出的笑意像是水面的浮波般晃了晃,旋即摆出一副杳杳的面容来:“说不准,本官尽早。”

卫夕长长唔了声,便没再说什么。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后,她这才重新坐定,将剩下卷宗整理好,快速的抄录在新名册上。

办完这一通事,她叫了一个留守的锦衣卫打下手,两人将大摞的卷宗送回了经历司,她这才拍拍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衙门。

回到指挥使府时,才刚到申时。她将白马交给李墨,道了声谢便直朝寝房而去。许久不低头写字了,她的脑袋现下直发闷,这个点用膳还早,先睡个午觉歇息会好了。

谁知人刚跨过前院的月洞门,忽然闪出的娇小人影儿直直挡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今儿回来这么早。”青翠大喇喇地拉住她的袖阑,面上慧黠流转,古灵精怪地冲她眨眨眼,“老夫人来咱们府里了,方才还说要见见你呢,赶紧随青翠去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生没存稿,都是现写,时间不能固定了,具体时间请点开微博看看。

除非意外情况,还是会做一个日更君的。

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

黄昏时分;厚重的云翳被染成金红色,远远盘踞在穹窿之上。牧容大步流星的走出宫门,面色一寸寸地阴沉着。

方才他将王骋之事全数上禀给了光宏帝,当他提出要严加追查时;光宏帝忖了忖,把这事就此给打住了。

十有八…九,圣上也是察觉到了幕后元凶。可南方魏国蠢蠢欲动;现下这种情形委实不易加重内患。

这个理儿他也是明白的;可内患不治犹如暗生脓疮,不带外力去挤;破溃也是早晚的事。但圣上有令,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好一个重创蔡党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如实说,还真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回府的路上,他刻意让轿子拐了个歪儿,去福喜楼买了芙蓉鸭黄糕,这是卫夕最近爱上的点心。

联想到她双眼放光的模样;牧容掂了掂手头上精致的喜鹊木匣,秀长的眼眸弯出一个浅淡笑弧,心情适才好了些。

这头刚进府门,小厮李墨便急匆匆的迎了过来,咽了口唾沫道:“大人,老夫人来了。”

被封左都督之后,牧容光是口里答应,一直还没找到时间回丞相府看看,现下已经快过年了。心头恍然飘过一瞬歉疚,他将手里的木匣交给李墨,叹气道:“老夫人可是有事?”

李墨接过木匣提在手里,“没啥大事,老夫人给大人送来几件新做的冬衣,今儿要留在这用晚膳,现下……”他顿了顿,窥了眼牧容的脸色,“现下正和卫姑娘在偏厅说话呢。”

“……”

牧容哑然,他从未跟家里提及过卫夕的事,这会子二娘怎就跟她说上了?或许是二人在府上碰见了?

他满腹狐疑,生怕卫夕不自在,赶紧回房换了件暗绣松竹纹的雅青色团领常服,脚步轻建地往偏厅走去。

刚一踏进门,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略一诧讶——

刘夫人和卫夕并排躺在地上,身下垫着鹅黄色的软垫子,双腿在空中蹬直,一上一下却不着地,动作怪异而滑稽。许是这动作很消磨人,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的脸上都冒出了汗珠子。

卫夕边做边道:“这样反复做,十二个一组,每日做上三组。再加上方才那几个动作,坚持不懈即可减去腰肢赘肉。”

在牧容发愣的这会,守在一旁的青翠觑见了他,赶忙垂下头,笑眯眯的提醒道:“夫人,姑娘,大人回来了。”

一听牧容回来了,卫夕忽然来了精神,幽黑的眼瞳中遽然生出一簇光晕来。她噌一下坐起来,本能的往门口看去。

他立在三步开外,在团领锦袍裹挟□材愈发欣长了。卸下了官服和绣春刀,人也褪去了内敛的凌厉之气,如画的眉眼甚是温润。

救星!你可来了!

卫夕暗搓搓地腹诽一句,爬起来窜到他身边。此时此刻,她也顾忌不了什么避嫌了,正确的说,再避嫌也没什么意义了。

在牧容考据的眼光下,她唇齿未动,细弱蚊蝇地来了一段腹语:“青翠那丫头把咱俩的事都告诉你娘亲了,方才你娘亲旁敲侧击的询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找了个机会把话头转移了。你快想想法子遮掩过去吧,千万别让她老人家知道咱们这点龌龊事。”

牧容:“……”

两人的眼波各含乾坤,齐齐落在青翠的身上。

脸颊登时烧了起来,她局促不安的拿手指绞着袄裙,胸口嗵嗵跳的厉害,尤其不敢拿正眼去看牧容。

众所周知,牧容最厌恶的就是下人扯老婆嘴,若不是她揪心他的婚事,断然不会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本以为她会挨上几记狠戾的眼刀,谁知牧容却似笑非笑的冲她眨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干的漂亮!

在这个空档里,刘夫人的贴身丫头桐月将她扶起来,细心的为她擦掉额角的薄汗。

青翠也回过神来,见自家大人没有恼怒,压在她胸口的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自个儿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拾起太师椅上的檀色长袖褙子为刘夫人穿好,扣上对襟镶嵌玛瑙的金扣,这才搀着刘夫人在太师椅上坐定。

刘夫人虽已到中年,依旧是风韵犹存,除却有些发福外一眼便能看出年轻时貌美的模样。

“容儿,你可回来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和蔼,面含笑意,审度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身前的两个年轻人。青翠说的没错,二人比肩站着,的确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

牧容斜睨着卫夕,二人互换眼神后,他上前几步行了个力道,面上裹挟出温然笑意,“让二娘久等了,时值年关又恰逢锦衣卫会审,事务繁忙,是儿子的不是。”

自打牧容回京后,刘夫人本以为总算熬到了头,可以经常见到爱子了。谁知锦衣卫也不是个省力的差事,这一年到头的,母子俩压根儿见不上几面。

男人终究是要在外面办事的主,哪能像个妇道人家似得守在家里。她心知这个理,也不敢多问多喊,只能在府里死盼着。这会子她思子心切,断然不忍心去埋怨自己这小儿。

“来来来,让二娘好生看看。”她冲牧容招手,在他坐定后抬手摸了摸他的肩膀骨,顷而敛起眉,担忧道:“怎就瘦了呢?这府里的丫头们也真是,不知好生照顾着。这冬日干冷,你又来回奔波,委实要好生滋补才对。”

牧容曼声道:“儿子的脾性二娘不是不知,这一忙活起来,也就没心思用膳了,跟丫头们无关系。”

两人一唱一和,上演着孝子和慈母的戏份儿。卫夕在旁静静看着,心尖不由酸了酸。刘夫人端庄大气,态度又是个亲和,让她登时想到了身在异度时空的妈妈。

她微一叹气,温声道:“老夫人,大人,您俩先说着,我先下去了。”

“嗯,待会记得过来,咱们一起用晚膳。”刘夫人握着牧容的手,冲她和暖地笑着。

她迟疑地看向牧容,他笑容宴宴的,也不吭声,难辨态度。见刘夫人态度真挚,她也只得道乖巧的道了声是,踅身退下了。

刘夫人挥挥手,将屋里的丫头们都支了出去。仅剩母子二人后,她捏捏小儿骨节分明的手,语重心长道:“青翠方才都给我说了,难怪你不着急婚事,原是身边有了。那姑娘貌美水灵,倒也配你。你们这近水楼台的,相互生个情谊也是正常的,可你总得给二娘说声,好让我们老两口心里头放心吧。”

牧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面无异色道:“是儿子不孝,欠考虑了。卫姑娘也是最近才搬入府上,之前儿子跟她是没有什么的。”

“日后可是打算把她尊养在府中?”

牧容不打算隐瞒,“是有此意。”

“好,好。”刘夫人颇为欣慰的点点头,她这小儿一直不近女色,如今居然开窍了,她心头那叫一个不高兴。求了这么多年的菩萨,可是显灵了。

恍然间她想到了什么,扶了扶髻上的白玉花钗,试探道:“容儿啊,卫姑娘姿色不凡,性格又是个活泼的,仅仅当一个外姬……这名号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你可有意给她一个名分?”

这话说是有私心的,她并非一个顽固人,可她还是想抱一个能入得了牧家族谱的孙儿。

她一生无出,本就愧对牧家,若有生之年见不得这样的头等喜事,到了黄泉她也无法跟牧家的列祖列宗交待了。

殊不知她这话戳到了牧容烦心事。

外姬名声下贱卑劣,他怎就不知心疼她?可除此下策,他这个翻手云覆手雨的男人竟然无法将一个弱女子捆在身边,说出去恐怕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不爱的人,她宁为外姬也不愿加。这么倔的臭脾性,每每想起来都让他哭笑不得。

“容儿?”刘夫人见他失神不语,心说自己是否说的太多了。

牧容登时从混沌的思绪抽出身来,扬唇笑道:“儿子公事繁忙,婚嫁之事还提不上日程。他日有信儿了,自会跟父母禀告的,请二娘莫急。”

刘夫人长叹一声,“你心头有数便好,卫姑娘无父无母,嫁入咱们牧家充个妾室,也算是她修来的福分。”

这话说的不假,牧家乃是皇亲国戚,父子二人又是光宏帝眼前的机要重臣,不知有多少女子巴结着嫁进来尊享荣华富贵。而牧容身为牧家独子,正妻势必要一位名门淑女亦或是王公贵族才能当的来。

可卫夕才不会甘心去当个妾身,如果两人真能修成正果,她也容不下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他心知肚明。

来自女人的占有欲让他的胸口变得暖和起来,这种感觉很微妙,是幸福,又是一种诡异的满足。

“儿子不喜闹,只想像父亲一样图个后院安稳。”牧容眉眼亲和的笑了笑,“他日若真能和卫姑娘喜结连理,儿子定会在朝廷里为她寻个与牧家相衬的义父。”

他虽未道破,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是明了。

刘夫人是个精明人,她这小儿向来说一不二,脾气性子跟她家老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多说也无益,他有嫁娶这个想法已经让她谢天谢地了。

更何况后院稳当,没那么多事端绊着男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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