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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锦衣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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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匣外描花漆,带着典型的西域风格,足足有四个之多。马大夫不敢迟疑,打开一看,双眼登时冒出了光,”是是是,都是真品!”兴奋之色流溢于言表,“事不宜迟,小人这就去按方子熬药!”

想到他那祖传的秘方即将排上用场,马大夫干劲十足,离开时朝卫夕竖起了大拇指,“这效率,啧,不愧是锦衣卫!”

“……”

卫夕抽了下嘴角,扯出几嗓子干笑。

欧巴,分明是你以讹传讹目测失误好吗?那帮西域人分明就是一群可爱的大萌萌!

等药的时候,唐子提起桌上的茶壶,到了两杯热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姑娘,喝口茶吧。”

“多谢。”卫夕接过来呷了一口,身体很快暖和起来,“我叫卫夕,不知唐哥大名?”

唐子一拱手,声音甚是明朗:“我叫唐景,老爷一般都叫我唐子。”

“唐景……”卫夕在舌尖上掂了掂,眯眼笑道:“好名字,我就叫你唐哥吧。”

唐子点点头,眼神在她脸上寻睃一圈,“卫姑娘也在锦衣卫当值?”

“是的。”卫夕不打算隐瞒,放下茶盏,回头看向昏睡的牧容,唇畔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我是他小蜜。”

唐子有些不解,惭愧道:“小人才疏学浅,可否请姑娘告知,这‘小蜜’是什么官职?”

卫夕愣了一记,倏尔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就是跑腿的小跟班,顺便照顾我们指挥使大人的饮食起居。”

除此之外还得照顾他的房事,当然,这点她是不会告诉唐子的。

“原是这样。”唐子领悟的点头,眼神瞥到了她指尖泛黄的茧子,复又看向她那张如花的笑脸。一双小鹿眼弯成了月牙,有些腼腆,很是纯澈。乍看起来也就是十六七,和他家小姐差不多。

但同样的年岁,两人的命运却是截然不同的。

徐家千金娇养在深闺中,不知人间愁事。和她相比,眼前这个姓卫的姑娘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毕竟锦衣卫里鲜有女人的存在。

“姑娘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为何要加入锦衣卫?”唐子叹气道:“恕我冒昧,锦衣卫虽然光耀,但那般血雨腥风之地,委实不是人待得地方。”

他是个直性子,话糙理不糙。卫夕也明白,锦衣卫的确不是人待得地方,里头都是活着的鬼,习惯行走在危险流溢的边缘地带。

她意味深长的瞥了唐子一眼,复又将手肘搭在圆桌上半撑住额头,视线从眼梢处流泻到了牧容身上。

方才的医治似乎有些作用,他阖眼睡的很安祥,侧颜的弧度柔和又漂亮。就是这么一个如玉公子,享受着万人仰慕的荣光,也承受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艰难。

她以往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性子阴晴不定,总是一副笑面夜叉的模样。如今她似乎摸到了点门道,心里苦的人,面上总是习惯笑。笑久了,也把自己麻痹了。

卫夕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拔步床边,为牧容掖了掖被角,又拭去了他额角上的薄汗。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的凝着他,眸中的黑色漩涡沾染上一股迷离的意味。

沉寂了许久,她声似梦呓,“我为什么要加入锦衣卫呢?这大概就是……宿命吧。”

万世皆有机缘,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若是慢慢追寻下去,或许她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宿命。

简单的两个字,里头蕴涵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人生总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唐子听在耳朵里,不禁联想到了自己,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不过单看卫夕那绻缱的眸光,他便心知肚明,她和指挥使的关系并非只是“跟班”这么简单。

在他失神时,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雪青袄裙的女子,十六七的模样,梳着简单的花顶发,却不耐不住她肤白貌美,一眼看去甚是吸人眼球。

眼神对上唐子后,她低下头,脸颊染上了柔艳的薄粉色,“唐大哥,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怯怯的,像是棉花一样软绵绵的。卫夕登时回过神来,循声看去,只觉得那姑娘长得很端庄,典型的大家闺秀。

唐子一怔,面色旋即变得沉稳,起身朝她揖手,“见过大小姐。”

客套的问好俨然让女子有些失望,她勾勾唇,垂下头不再说话。

诡异的沉默让人有些窒息,唐子叹了口气,看向一直凝望他们的卫夕,“卫姑娘,我来介绍一下。”他朝身边比了比,“这是徐员外的大千金,徐婉宁。”随后又示意着卫夕,“这位姑娘是锦衣卫的官爷,卫夕,负伤的那位是指挥使大人。”

徐婉宁很懂礼数,旋即换上一副笑颜,上前几步叩首道:“小女徐婉宁,见过两位官爷。”

这些繁杂的礼数还是让卫夕有些不适应,她呵呵一笑道:“别客气,赶紧起来吧。这些时日还要在徐府叨扰,麻烦你们了。”

“官爷说的哪里话,不麻烦的。”徐婉宁连连摇头,陈恳道:“爹爹说了,若是能救得了指挥使大人,也是我们徐家修来的福气。您大可安心住下去,若有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小丫头倒是个会说话的,卫夕对她的好感倍涨,感激道:“那就多谢大小姐了,等大人醒过来,我一定会为你们徐家请赏的。”

“多谢官爷。”徐婉宁福了福身,“小女就不打扰官爷们休息了,先行告退了。”

卫夕唔了声,“恕不远送。”

徐婉宁哂笑颔首,离开时在唐子身前停顿一瞬,思忖片刻,从袖阑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羞怯道:“前些时日刚做出来的,送给唐大哥了。”

那荷包很香,卫夕吸了吸鼻子,几步开外都能嗅到清幽的味道。

唐子迟疑半晌,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大小姐。”

见他收了荷包,徐婉宁总算舒了口气,回以一笑,掖手离开了。

卫夕瞅了瞅门边,见人已经走远,倏尔扬唇笑道:“唐哥,看来这徐家千金很喜欢你呀。”

唐子原本正盯着荷包发呆,闻言后脸色唰地红了,支吾道:“哪有,卫姑娘说笑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卫夕笑着揶揄,许是压抑久了,恶趣味突然上袭,她摸摸鼻尖,朝唐子古灵精怪的眨眨眼,“唐哥,你也喜欢她吧?男才女貌,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下被看穿了心事,唐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星眸乱瞥一通,想否认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最终他放弃了狡辩,叹气道:“喜欢又有何用?我就是一名护院家丁,门不当户不对,终究不会和她终成眷属。”

唐子望着门外明晃晃的日光,眸色却是个灰冷的。

卫夕登时被噎住了,这个年代里门第如同无形的沟壑,不知阻隔了多少有情人。她想安慰一下唐子,可又怕往他伤口上撒盐,唯有闭紧嘴巴。

沉默让唐子很快回过魂来,“嗐,瞧我在瞎说些什么呢。”他大喇喇的笑起来,将荷包收进了衣襟里,拱手道:“快到晌午了,我去叫厨房备些午膳。”

“劳烦了。”卫夕颔首示意。

待唐子离开后,她敛笑望向牧容,眼波轻柔却又耐人寻味。

门第。

白鸟无父无母,若她被纳入牧家,充其量也只能做个小妾吧?

须臾后她敲了敲脑壳,哑然失笑。什么嫁不嫁的,自己甭在这里瞎猜思了。这么嘀咕着,她起身走回圆桌旁,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犯凉的茶汤。

食管一溜冷,她不由打了个哆嗦,掂了掂手头上的茶盏,忿忿撇嘴道:“万恶的封建社会,嘁!”

*

马大夫祖传的药很快就熬好了,伺候牧容服下后,卫夕擦了擦他的嘴角,复又为他盖好被子,回头道:“我们大人什么时候能醒?”

马大夫没有急于回答,重新为牧容诊了次脉,这才道:“这药方是首次使用,大人何时能醒,小的也不太清楚。”对上卫夕那阴鸷的眼神后,他慌忙又加上一句,“姑娘不用担心,大人的脉象平稳,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苏醒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暂且耐心等待吧。”

时间问题?植物人苏醒还只是时间问题呢!

卫夕偷偷白他一眼,忽然也患上了疑心病。生怕这这传说中的解毒秘方靠不住,她在徐府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在马厩里找到了唐子。

“唐哥,能拜托你帮个忙吗?”

唐子正给喂他的爱马,闻言后颔首道:“姑娘请讲,小的定当竭尽全力。”

见他这么好说话,卫夕长吁一口气,从衣襟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麻烦你明日一早赶往遂邺一趟,将这封信送到遂邺百户所,交给一个叫君澄的人。”她想了想,“如果君澄不在,你就交给百户所的长官。”

方才她已经向府里的婢女打听过了,这荷塘镇离遂邺不算远,快马加鞭也不过一日的路程。她放心不下牧容,唯有拜托唐子去了。他会武功,行动起来也方便。

唐子接过来,信封里头还有个硬硬的东西,像是腰牌。

心想着这或许是报信的重要物件,他不敢耽搁,当即牵出了马,凝重道:“大人危难,事不宜迟,我即刻就出发。”

没料到他会这么热心,卫夕感动的鼻翼发酸,连连道:“多谢,多谢唐哥!你真是个好人!”

“卫姑娘客气了。”唐子含笑看她,“若是大小姐问起,烦请你告诉她,我会尽快回来的。”

卫夕小鸡叨米似得点头,“嗯,放心吧。唐哥早去早回,一路平安。”

*

唐子走后,卫夕的日子过得很简单,和马大夫扯扯皮,听徐员外拍拍马屁,跟徐千金唠唠家常。

心境虽然豁达了不少,但有个角落还蒙着阴暗的云翳,每到夜里就会发作。睡不着,也不想睡。

牧容一直按时服药,甚至加大了药量,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每日只能费力的喂他吃一些清粥,短短两日就消瘦了不少。这古代没有营养液,再这样昏迷下去,再牛逼的人也熬不住。

第三日清晨,卫夕半趴在拔步床边,迷迷瞪瞪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哈欠,率先捂住眼见,顿了顿,慢慢挪开指缝,神秘兮兮像是开大奖一般。

然而她很快垂下了手,乌亮的眉睫落寞地忽闪着。

半晌后,她伸出手指在牧容负伤的脸上摩挲着,唇畔衔着若有似无的笑:“大人,你还没睡够呢?赶紧起来看看,你都破相了,变得跟那玩偶一样丑,难看死了。”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寂,她已经习惯,却又心有不甘。

草草吃了点早膳,她又开始给牧容按摩。在床上躺久了,若是肌肉萎缩就麻烦了。虽然她的手法不专业,可按一按总比不按强,加速血液循环嘛!

这会子刚捏完腿,徐婉宁从门外走了进来,福身道:“见过官爷姐姐。”

“婉宁呀,快坐,我这就忙活完了。”卫夕朝凳子呶呶嘴,手头上的动作却没停,很仔细的替牧容捏着臂膀。

屋内的炭火烧的很旺,有些发闷,窗棂开了一条小缝儿透着气。晨光挤进来一束,正巧落在她的身上。按摩其实蛮废力气,饱满的额头早早沾染了一层薄汗,随着动作的起伏泛着莹莹亮光。

徐婉宁端坐在木凳上,双手扣在膝上,侧头凝着她,眸中笑意深刻,“官爷姐姐真是贴心,对指挥使大人真好。若是我,断然是做不来的。”

“可不是嘛。”卫夕没脸没皮的接受了对方的夸奖,乐颠颠道:“等大人醒过来,我非要狠狠敲他一笔赏钱不可!这费劲活可不能白干,你说是不是?”

“是。”徐婉宁抬袖掩唇,咯咯笑起来,“官爷姐姐,你喜欢指挥使大人是吗?”

“……”

这番话吓得卫夕一阵心惊肉跳,手上力道没控制好,喀吱,狠狠扭了一下牧容的胳膊。

徐婉宁笑不露齿,眼眸弯出的弧度很是甜美,坐在那看能入画了。

卫夕回眸凝着她,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叹息道:“我的好妹妹,这喜欢不喜欢,女孩家家的不能挂在嘴边,会让人笑话的。”

“那有何妨,这里又没有旁人。”徐婉宁腼腆的吐了吐舌头,面颊浮出两抹若隐若现的酡红,“官爷姐姐,我真羡慕你们,能时常在一起。若是我和唐大哥也能像你们这样亲密,我就死而无憾了。”

“……有啥好羡慕的,我又不喜欢他。”不知不觉中,卫夕的耳朵根都鼓红了。见势不好,赶忙转移了话头:“你也到了当嫁的年纪了,亲事可是议好了?”

这话无意间刺中了徐婉宁的痛楚,她旋即敛了笑,面色凄凉道:“前些时日黄员外来家中提亲,爹爹还未应下,不过……或许也就成了。”

卫夕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这事,“你不是喜欢唐子吗?没告诉徐员外?”

“说了,爹爹不允,除非……”说到这,徐婉宁有些掖泪,“除非唐大哥入赘。”

谈及入赘,作为一个现代人,对此毫无感想。若是放在古代,这可是有损男家颜面的事。

卫夕挑了挑眉梢,坐在床边擦了擦额角上的汗,轻快道:“你给唐子说了吗?入赘虽然有些损耗尊严,最起码这也是个你们在一起的机会。”

“没有。”徐婉宁摇头,“我不敢提,唐大哥性子傲,铁定不会肯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唐大哥到底喜不喜欢我,若是我的一厢情愿,说了反而会有隔阂。”

所谓情,恐怕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忐忑不安的猜忌。他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他,这样的话题萦绕在心头,明知是多思多虑,却又教人欲罢不能。

卫夕了解恋人间的小心思,或许唐子还没有对徐婉宁表明心意,不过他的心意,她已然知晓。

见徐婉宁面色戚戚,她准备出卖一下唐子,安抚一下徐婉宁那颗受伤的小心脏,“妹子,不要难过,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其实唐哥他——”

“不好了!不好了!”

院里忽然传来了女人的疾呼,打断了卫夕的话。

隐约听见了府中乱槽槽的声音,屋里的两人面面相觑,随后齐齐回过神来。卫夕本能的抄起了绣春刀,几步跨出房门,挡在徐婉宁身前大声叱道:“瞎嚷嚷什么?外头出什么事了!”

刚才叫喊的婢女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神色惶惶的指着外院,“姑娘不好了!官府里派了许多捕快,来府上抓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指挥使大人昏睡了两章,是不是也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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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土豪打赏,么么哒!破费!

岁桐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2…09 21:25:43

常秀亭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09 23:18:06

第五十五章

徐府外院。

匆匆杀进来的官府捕快让徐员外大惊失色;原是这荷塘镇流窜进来两名汪洋大盗;善于乔装打扮。

几天前在外地官府的围剿的下;那两人负伤向东逃窜;应该是进了这荷塘镇。联想到那两人伤势不轻;也走不多远,两地捕快迅速联手,势必要将贼人瓮中捉鳖。

住进徐府后;卫夕刻意叮嘱过;为了防止贼人暗算,在府上借住这件事务必要保密。但嘴皮子是活的,府上住进来两个朝廷大官儿,家丁没见过世面;没多久就给传出去了。

俗话说的好;人言可畏。官府的通缉令下来后,镇上居民害怕被连累,便举报徐员外收容了两个来路不明的人。

这下惊动了两地官府,可让徐员外哭笑不得,只能协同十几个家丁将捕快们烂在外院,苦头婆心地劝说着:“我说几位官爷,后院儿住的那可是京城来的大官爷,不是什么盗贼。我徐家勤勤恳恳,世代都是守法经营,哪会收容盗贼?”

捕头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本地人,姓吴,声音也是个粗犷的。闻言后架了架腰间的官道,眉头一拧,明显不接受这个说辞,“徐员外你不要犯浑!胆敢阻拦官府办事,脑袋不想要了?”他扬手一指,“你说里头住的不是那两名盗贼,那你怕甚?赶忙让开,待我前去看上一看,也好还你徐家清白!”

言罢,吴捕头朝后使了个眼色,十几名外地捕快驻守在外院,吴捕头亲自率着七,八个手下就要往后院冲。

徐员外见状,慌忙挡在了他身前,急急道:“不可,万万不可!”

吴捕头怒目圆睁,“为何不可?”

这事本该是守口如瓶的,可瞧见对方那架势,不见棺材不掉泪,徐员外只得机警的瞥了瞥四周,上前几步压低了声儿:“我的捕头大人啊,里头住的那位可是锦衣卫指挥使。若是得罪了他们,别说咱了,就是县太爷,脑袋也是保不住啊!”

“……指挥使?”吴捕头愕了愕,随后两眼一眯,嗤笑道:“徐员外,你整日想贵人,如今这是想疯了?锦衣卫指挥使是什么人你知道嘛,那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哪能上咱们这穷乡僻野来?”他脸色一变,像是看疯子一样,抬手拨开了徐员外,“给我让开,再阻拦就把你关大牢里去!”

吴捕头的力道不小,徐员外被他推的一个踉跄。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小厮慌忙上前搀住徐员外,顺道将他歪斜的镶宝冠帽扶正,惶惶的眼神落在那一队朝后院去的捕快身上,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下可了得?唐子不在,他们都不是个会武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对人去惊扰了大官爷?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群捕快害了他们徐家!

想到这,小厮眉毛一紧,眸光坚定道:“老爷,让我去会会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叨扰了——”

他的话没说完,徐员外充耳未闻般的挣脱了他,狠狠跺了跺脚,“这群狗杂种,还真是不识相!”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从小厮手里抢过护院的木棍扛在肩头,厉声道:“呔!让我跟这群蠢蛋子决一死战!”

小厮们还未反应过来,徐员外大义凌然的抖了抖袍子,撒丫子冲了上去。

目瞪口呆了半晌,他们才缓过乏来,边追边咋呼:“老爷等等!让小的们助你一臂之力!”

……

这么多年来,徐府都没有如此热闹过。

当家的徐员外虽然人到中年,但身手绝不亚于年轻的家丁们,手中的木棍使得出神入化,步伐又格外矫健。

以至于卫夕甫一迈出后院月洞门时,就看到了让人嗔目结舌的画面——

几步远的位置,米把长的木棍横七竖八的撂了一地,徐员外和府里身穿檀色短褐的小厮们躺在地上,就近抱着捕快们的大腿。

战役……

异常的火热。

“爹爹!”跟在她身后的徐婉宁惊诧大喊,随即一翻白眼,昏倒在了婢女怀里。

卫夕也是手一抖,绣春刀差点掉在地上——

“贵人!里头那可是我的贵人!”徐员外满脸灰土,身上好几个鞋印子,这会子没有瞧见她们,一面朝吴捕头腿上擦着鼻涕,一面还不死心的嚷嚷着:“捕头大人!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们进,不能让你们进!”

愕愣过后,卫夕感动的五体投地。好一个身残志坚的老员外,这个恩情她替牧容记下了,改日一定给徐家好好封赏!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这可是官府缉拿的要犯,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吴捕头也是个急性子,徐员外越是阻拦,他就越是心生疑窦,后院那两人铁定是他们追捕的汪洋大盗。

眼见徐员外化身癞皮狗,死活不松开,他哐哐两脚揣在徐员外背上,“松开!”

徐员外疼的龇牙咧嘴,牟足劲跟他杠上了,“爷爷我偏不松!”

“爷爷?你敢说你是我爷爷?”吴捕头眈眈相向,唰一下抽出了刀,咬牙道:“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不……”

哐——

金属碰撞的脆响打断了他的话,追魂镖从卫夕的手中脱出,直直盯在他的刀面上。

震颤一直沿袭到他的手腕,官刀落地的瞬间,他捂着虎口开裂的手噔噔噔后退了几步,面向狰狞道:“哪个狗崽子胆敢阻拦公务?你们徐府各个都不要命了?!”

今天他奶奶的还真是撞邪了!

“徐府的人,还不快给我起来?没功夫跟人家血拼什么,任性。”卫夕环视一圈,嘴角扬着揶揄的笑,语气却是个轻快的。

本以为会尸首分家,意外得救的徐员外嚯地抬眸,瞧见她后咧嘴笑了起来,“官爷!官爷来了!”

眼见救星来了,几个小厮赶忙搀扶着徐员外爬起来时,各个儿扬着脑袋,腰杆子挺得那个直。

徐员外拍拍身上的灰土,斜眼剜向吴捕头,轻蔑道:“我们官爷来了,哼,你完了。”

吴捕头懒得理他,鼻尖冷嗤一声,弓腰捡起官刀来,复又打探着看向卫夕。身子孱弱,穿着不合身的圆领锦袍,面相白净,看起来像是个女的。

这人,是个官爷?

他蹙起眉,疑虑道:“你是何人?”

卫夕笑的唇红齿白,并不答他,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枚金牌,隔空抛给了他,“谁是汪洋大盗,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她举起手中的刀,拇指一弹,露出明晃晃的一截刀刃,“刀剑无眼。”

阳光大喇喇的照在她身上,无以名状的气场徐徐而起。

她手持那柄刀鲜有的华丽,刀鞘之上的花纹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有着引人入胜的魔力似得。

靠前的几名捕快有些失神,好奇的瞅了瞅,这弧度……

“是绣春刀!”不知是谁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

众人闻声一愕,登时像见鬼似得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吴捕头圆睁着眼睛,眸中溢出一瞬难以置信的神色。握着金牌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揪回了神智,“你……我们知道你这金牌是不是假的?”

心道这人还真是死心眼,卫夕拧紧眉头,“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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