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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深爱-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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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在门外不耐烦的说了一声,“妈的,半夜三更的喊什么喊?”
苏半夏没吭声。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被绑了起来。
另外一个声音传过来,“叫你把她嘴堵住,你不堵”
话刚落音,门口的人好像已经走了进来。
伴随着他的脚步慢慢靠近,苏半夏的心跳也慢慢加速。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才让她更加的恐惧。
这是一种未知的状态,比看得见的恐惧更加的明显。
直到那个声音走到她的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耳边响起了啪嗒一声响,打火机微微的火光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亮了起来。
突然起来的光亮,刺的苏半夏慌忙眯了眯眼睛,正想要看一下周围的样子。
又是嘶啦一声响,一个胶布准确的贴在了她的嘴上。
再然后,房间又暗了下来。
耳边还是刚才那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再敢乱喊乱动,我把你丢到山下去!”
紧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又是吱呀一声,这一次应该是关上了。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苏半夏睁着眼睛,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捋了一遍。
她是在顾然的病房外面被人打晕的,那里是医院里唯一一个有警察的病房,那些人却选择在那里下手,想来那些人应该是冲着顾然去的。
所以,她只是顺手被抓来的?那么顾然呢?
想到刚才趁着打火机的亮光那一瞬间。虽然没看清楚房间的样子,可是好像并没有其他人。
难道是她想错了?苏半夏咬牙想了半天,非但没有想清楚,反而发现,平时没算的时候不知道,这么一算,简直吓了一跳,她原来有那么多仇家。
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不再有任何动静。
想来,这么晚,那些人应该也要睡了。明天才会有新的动作,为了明天的事情。苏半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她应该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刚才的梦境,贺荆南毫无生机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苏半夏只要又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漆黑的夜空。
安浩追了好久,才看见前面有亮光。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暴雨的山上,除了贺荆南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
安浩慌忙追上去,只是越往近去,他越是害怕了起来。
那辆车子,竟然没有再往前开,只是横在路边。灯一下一下的闪着。再往近一点,便看见那辆车的轮子,就卡在护栏的边缘。
要是再往边上一点,就会掉下去。
而那辆车的车头那边,撞在了一颗树上,树已经断了,砸在车上。
一切的担忧,在看见那辆车的车牌号之后,终于到达了顶峰。
双手再也不受控制,安浩一把推开车门下车,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他就说,不跟着他一定出事。
一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真是乌鸦嘴。
沿着车子查看了一圈,安浩终于发现在驾驶座已经昏迷的贺荆南。
又急匆匆的回去车上拿出了手机拨了救护电话,安浩才跑回来接着被撞坏的挡风玻璃,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
贺荆南的手上全是血,本来不应该动他。
可是,这辆车子就悬在边缘上,万一这大雨再滑坡一下,就完蛋了。
安浩不敢多想,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将贺荆南拖出来。
谁知道,这一拖,不知道是不是动了什么。车子突然往后一斜,紧接着只听见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安浩心一凉,紧紧的揽住贺荆南。紧接着轰隆一声,车子直直的跌下深谷。
天渐亮,苏半夏睁着眼睛一直没闭上。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亮光透过小屋的缝隙照进来的时候,苏半夏才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刺了一样,隐隐作痛。
难道是因为昨晚那离奇的梦境?可是转念一想,怎么会呢?贺荆南那个人那么拽,怎么会那样死去?
一定是她想多了,苏半夏一边想着一边不住的呼气。像是在安慰自己。
外面突然响起了说话的声音,苏半夏慌忙竖起了耳朵。
“听说了吗?昨晚郊区的山路上发生了车祸,有一辆豪车掉进山谷里去了。”
“啧啧,活该。有钱人不在家待着,学我们上山”
不知道为什么,苏半夏再一次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境。是那样的真实,好像就在眼前。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半夏慌忙回神,看向来人。
一身黑色的裙装,长发散落在脑后。除了脸色还稍稍有些苍白之外,她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彻底翻了身。
她走到苏半夏面前,一把撕开了贴在苏半夏嘴巴上的胶带。
“顾然?”苏半夏蹙了蹙眉。难道她不是被抓来的?
“是我,怎么?很意外吗?”顾然嘴角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笑嘻嘻的看着苏半夏。
苏半夏别开头,“原来如此。”她就知道,顾然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认罪,所以,要回海城是她的缓兵之计吧?
“那山路滑坡也是你们自己安排的脱身之法吧?”
顾然挑了挑眉,“你倒是不笨!”山路滑坡确实是她想好的计策,和贺存希商量好的。也幸好,她没有指望过顾家。现在看来,也确实不能指望。
只是,没想到演的太过。差点命都没了。
“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给我献血,我已经死了。”顾然说道。
苏半夏不置可否,“我不是救你,我只是想要审判你。再说了,就算我不救你,你既然安排好了,也同样有其他人救你。”
这倒也是,顾然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半夏。
“怕吗?你怎么不问我,将你带来做什么?”
苏半夏抿了抿唇,“这你该问问你自己。”
顾然一愣,其实她早上知道苏半夏也被带来了。也很惊讶。本来,他们只是约好了,将她救出来的。
“当然是折磨你!”顾然说罢,抬手抚上了苏半夏的脸,长长的指甲在她的脸颊上滑动,被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苏半夏抿唇不吭,任由着她一直划下去,“这张脸真是好看,以前在我自己的脸上我倒是没感觉到。”
说完,她转身从身后拿起了一个玻璃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杯子应声裂开。
她拿了一个长一点的碎玻璃,慢慢的走了过来。
苏半夏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只是在顾然面前,她就算是害怕,也不想被她看出来。
所以,她只是咬了咬牙,静静的看着她。
顾然一直走到她的面前,见她波澜不惊,心下便有了一丝恼怒。
“苏半夏,你装什么清高?我就不信,你不害怕!”
“怕!”苏半夏开口,“我说怕,你就会放过我了吗?”
顾然一愣,旋即笑道。“当然不会。”说完,冰凉的玻璃轻轻的贴在了苏半夏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太凉了,还是因为恐惧,苏半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顾然见状,咬牙道,“苏半夏,你也有今天。你也别怪我心狠,你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有了我这张脸?你自己看看你以前的丑脸,如果是这个样子嫁给贺荆南,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
说完,她顿了一下。“今天,我就毁了这张脸,我看贺荆南会不会爱你!”
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缓缓用力。像是故意在折磨苏半夏一般,她并没有很快的下手,而是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用力。
苏半夏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毕竟是她的肉,她要是不躲岂不是傻?
只是这一动,又将顾然的兴趣提高了一点。
她立刻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看向身后的两个陌生男人。“你们两个,按住她!”
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道,“这,老大没说可以动她。”
闻言,顾然立刻横了那人一眼,“那你们老大说不可以动了吗?”
那人摇了摇头,“确实没说,可是”
“闭嘴!叫你按住你就按住,别忘了,我才是可以在你们老大面前说话的人。”
闻言,那两人才收回了视线。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苏半夏。
顾然这才笑着走上来,“别怕,苏小姐。我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在你这张脸上画一幅画。”
说完,她像是在考虑一般道,“就画一幅,上次在认亲晚宴上,我爸爸拿出来的那张荆南骑着自行车载我的照片吧?苏小姐,你会有意见吧?”
苏半夏闭了闭眼睛,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疯了。看这情形,他是一定要拿她出气的了。
虽然,她有时候也不喜欢这张顾然的脸,但是这肉是她的,面前的女人又是让她讨厌的女人
正想着,顾然已经再一次伸手过来。
一个用力,顺着刚才的位置,按了下去。
脸颊一阵刺痛,紧接着,一抹温热的触感,顺着刚才被刺到的地方缓缓流了出来。
☆、第181章 芙蓉花开
饶是苏半夏再让自己淡定,当这种疼痛的感觉席卷而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害怕。
只是,这种时候,越是害怕,她越是不能表现出来。只要她一表现出来,那么顾然这个施虐者就会产生更大的满足感,那个时候,她才更加不会放过她。
握了握拳,苏半夏咬牙没吭声。
顾然看着苏半夏脸颊上滑下来的那一抹鲜红的痕迹,眼底果然闪现出满足感。
“好看,真是好看。怪不得,以前老师说,最好的颜料是天然的。看看这天生的红颜色,真是美。”
顾然说的十分的肆意,旁边那两个按住苏半夏的男人不由得蹙了蹙眉,相互对视了一眼。
大约都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点精神不正常。
顾然身处食指在苏半夏的脸颊上沾了一滴,伸到苏半夏的面前,像是在邀功。
“看,是不是,很美?”
苏半夏来不及闭上眼睛,便看见了一抹鲜红的颜色,在她的眼底炸开。
胃里一阵难过,紧跟着头也晕了起来,她慌忙闭上了眼睛。
顾然这才哈哈大笑,“我当你真的不怕呢!”
苏半夏刚才这一躲,果然让顾然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她又拿起了玻璃渣,朝着苏半夏的脸上伸过去。
“刚才画了一个点,现在该画一条线了。”说完,她徒手用指甲在苏半夏的眼角斜斜的指了一道。
那是从左眼的眼角,一直延伸到右脸的脸颊的一条长长的线条。如果真的画成了的话。这张脸算是毁了。
顾然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马上抬起了玻璃就要画上去。
门突然被推开,“住手!”
顾然手一顿,回头看向门外。
当她看见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时,这才放松了神色。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说完,她往前走了一步。“他叫你来的?”
苏半夏闻言,慌忙睁开押金看向那个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那人正好也在看苏半夏,两人四目相对。
那人慌忙别开头道,“怎么把她眼睛蒙起来?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忘了?”
抓住苏半夏的那两人闻言,慌忙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顾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两下,才笑道,“蒙什么蒙?当谁不知道”
“闭嘴!”顾然还没说完,那男人已经严厉的呵斥住了她。说完,他又看向那两个低头装鹌鹑的男人,“还不动手,你们是在等什么?”
那两个男人闻言,慌忙放开苏半夏,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条黑色的布条,将苏半夏的眼睛蒙了起来。
眼前的光线消失了,苏半夏侧耳倾听。
仿佛是安静了片刻,那男人又道,“顾小姐,既然你已经出来了,我希望你配合我。千万不要坏了我们的大事,不然”
他没说完,不过威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须臾,只听见顾然哼了一声,紧接着传来了一个细微的碎片落地的声音。再然后,是嘈杂的脚步声。
最后,伴随着破门吱呀一声被关上的声音,这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苏半夏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上。
平静下来之后,苏半夏才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只是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她自己根本无法触摸到伤口,也没办法去辨别到底伤的如何了。
只是刚才那个男人很奇怪,苏半夏记得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他马上就别开头。而且,还立刻叫人蒙上了她的眼睛。
很显然,他是认识苏半夏的,怕被自己认出来。
所以,刚才顾然和那些人聊天的时候,口中说到的老大。说不定也是她认识的人。再加上,刚才果然那句没说完的话,她说,以为谁不知道
她知道的人?和顾然很熟悉的,会帮顾然的。苏半夏脑中转了一转,突然灵光一闪,“贺存希?”
另外一间房间,和苏半夏刚才被关押的房间格局基本相同,不过这里面多了一套桌椅和一些吃食。
顾然走进来之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
一席浅色的休闲装扮,此刻他正拿起一个杯子品茶。在他面前那个简陋的桌子上,一套简陋的杯子和简陋的茶壶。
饶是如此,他依旧喝出了雍容华贵的感觉。
顾然不禁在心里啧了一声,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她都要动心了。
走过去大喇喇的坐下。“你都来了,还由着你的助理去咋呼什么?你当苏半夏猜不出是你么?太天真!”
闻言,贺存希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凉凉的斜了她一眼。
这一眼,和以前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十分温和,带着笑容的贺存希一点也不像,完全像是个陌生人。
顾然只觉得脖子一凉,剩下的话全部噎在喉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须臾,贺存希开口道。“救已经救你出来了,我们的承诺我已经达到了。”说完,他将他身边的一个信封推了过来。
“过几天,我会想办法像五年前一样,弄出一个尸体出来代替你。这个你的新护照,你可以出国,不管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要再回海城。”
闻言,顾然伸手拿起信封。
“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走!”
贺存希看了她一眼,“不行!”
顾然一愣,“我还没说,你就说不行?”
“你不走,无非不就是想折磨折磨苏半夏么?我明确的跟你说,不行!”
心思被拆穿,顾然咬了咬牙,“为什么不行?我被她害的这么惨,好不容易找回身份,现在又要背井离乡。难道我教训她一下都不能?”
“你被她害的?”贺存希淡淡的重复了一便,语气中带着不屑。很显然,贺存希都无法相信她的说辞。
顾然恼羞成怒,“贺存希,你该不会也喜欢那个女人吧?”
“滚!”贺存希冷冷的说道。
“贺存希”顾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合作也无数次了,你现在叫我滚?你信不信,我出去把你的那些事情,全部抖出来?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人面兽心的小人。”
顾然顿了一下。哈哈大笑。“那些人一定会大跌眼镜,那个一直以来以温和善良在人前卖好的男人,其实是个绑架侮辱嫂子,设计害死亲生父母。甚至将自己的亲叔叔驱逐到国外的伪君子!”
贺存希闻言,握了握拳,没有动弹。
顾然以为他怕了,不禁有些得意起来。想起自己之前无意间发现的一些秘密,她更加的嘚瑟。
“不对,我说错了。哪里是什么亲的?传承集团的人一定不知道,他们现在十分爱戴的总裁,其实根本不是贺家的儿子!”
其实顾然这种做法是十分不明智的。激怒一个正在生气的男人,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尤其是,当着他的面,将他心里的刺又提起来。
不过,她要是知道,她就不是任性的顾然了。
所以,结果是贺存希一把扣住了她的脖子,冷笑着看着她。
“顾然,你他妈的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你去告发我,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这是贺存希第一次在人前表露出他狰狞的一面,顾然呼吸受限,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疯狂的拍打着他卡在她喉间的手指。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面前的男人都不为所动。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的景色也越来越模糊。刚才还尖声指责的声音,也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顾然只觉得浑身软软的,有一种灵魂即将出鞘的感觉。
就在她以为这一次,她就要死在贺存希的手里了。贺存希身后那个助理慌忙走上来,“贺董,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也不知道贺存希听见没听见,他的脸色还是刚才那么难看,不过手却慢慢的松了下来。
随着他的力道消失,顾然整个人软软的跌在了地板上。
涨红了脸,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顾然只觉得自己像是个落在旱地里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汲取着氧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生与死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短,短的也许只是一瞬间。
“滚出去!”耳边再一次响起贺存希的嘶吼。
这一次,顾然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然后整个人重重的跌在门外的荒草地上。
房间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期间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连带着外面的几个人,也全都变了脸色。
好一会儿,这声音才慢慢停下来。
贺存希靠在小屋的墙壁上,坐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些杯子。
那些杯子是贺家人的象征,从小他就知道,贺家的人都喜欢喝茶。
潘慧贤,一直都叫他要好好学习,好好长大。长大了之后,帮她夺回传承,保护她的地位。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在贺聘婷去世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贺家的孩子。
记忆里的贺聘婷,是一个很安静的姐姐。
第一次,他在贺家的院子里看见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贺荆南的姐姐。
那时候,贺荆南也还没有分到那栋小楼居住。他是和老夫人住在一起的,那时候老夫人是传承的总裁,十分的繁忙。
但是,她从来不将贺荆南留在家里。就连出差,她都是带着他的。甚至,有时候半年都看不到人影。而贺聘婷只能在佣人的地方将就着。
那个时候,贺家的后院里还有很多木芙蓉。
他们相遇在木芙蓉盛开的季节,当时贺聘婷站在那树下,穿着一条和芙蓉花同色的裙子。
她在为那些花除虫,但是大概是太认真了,她忘记了她的早饭还放在树下的石头上,没有动过。
那一天,贺存希因为一个很难的题目没有做出来,被潘慧贤罚不准吃饭。
饥肠辘辘的他,也不敢去要吃的东西,只能拿着那个题目绕着花园慢慢的看。企图能找到解答的方法。
他们就在那样的情形下相遇,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偷偷的吃了她的早餐。
当然,还没吃完的时候,就被她发现了。
本来,他以为她一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去潘慧贤那里告状。岂料,她不仅没有怪她,还静静的看着他吃完了。
他因为不好意思,吃完就跑了,她也没有追究。
但是从那以后,他每次被罚没有饭吃的时候,总是会跑到那里去。然后每一次,她都有东西给他吃。
后来他们慢慢的熟悉了起来,她有时候在看他吃东西的时候,会突然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摸着他的头。
虽然她后来,总是跟他道歉。但是贺存希从来没告诉过她,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自己也是一个被人关注的人,并不是为了让他学习,长大了帮她做什么。而就是单纯的当他是亲人一样。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贺聘婷之所以对他那么好,是因为她的弟弟。她因为看不到自己的弟弟,所以下意识的将他当成了弟弟。
而她的弟弟,就是贺荆南。
贺聘婷永远都不知道,后来的好多次,她跟贺荆南两个人在芙蓉树下开心的吃东西时,他都默默的站在远处,眼巴巴的看着。
那时候还小,并不懂得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他也想要拥有被呵护的感觉。
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这种感情越来越强烈,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样是不对的。贺聘婷是贺荆南的姐姐,所以也是他的姐姐,他是不能有不合礼数的想法的。
所以,百般纠结之后,他便打算忘掉这段感情。
于是,他便开始学木雕,为的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他的第一个雕刻作品,便是贺聘婷的样子。他想着,或许他应该送给她,作为报答她以前给予他的关心。
只是,东西还没送出去,就被潘慧贤发现了。
潘慧贤那次十分的生气,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之后,他便拿着被潘慧贤踩坏的木雕躲到了花园里。
还是贺聘婷发现了他,还给他带了药。
只是,还没擦上去,又被潘慧贤发现了。她直接将这件事闹大了,她将贺聘婷抓到了老夫人那里,说她勾引弟弟。
当时他想解释,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贺聘婷那次被羞辱之后,便关进了祠堂。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之后,贺家的佣人们,才开始知道,原来这位是贺家的一位小姐。
从那以后,贺聘婷便和贺荆南住进了白楼。
但是贺聘婷却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那天,贺存希想要去探望一下贺聘婷,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了贺聘婷和贺荆南的对话。
原来贺荆南帮贺聘婷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劝她接受,并且快点完婚。也是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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