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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深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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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顾然哑着声音大吼。

然后,男人一伸手,撕掉了顾然剩下的半截衣服。

“砰!”头顶的大厅,突然炸裂,眼前的光明瞬间消失。

“谁打扰老子好事?”男人刚喊了一声,一个拳头便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谁!”男人气急败坏的爬起来。

下一秒,备用灯光亮起,贺荆南脚下踩着刚才那个企图侵犯顾然的男人,而在他的身后,另外一个拿着摄像机的男人,正用一把对着贺荆南的脖子。

“贺先生,你终于来了!”

贺荆南看了一眼凌乱的顾然,咬牙又狠狠的将脚下的男人踩了几脚。“你们一定会为今天所做的付出代价!”

身后的男人笑了,“贺先生,在我们付出代价之前,我想你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说完,他看了一眼王老四,“东西准备好了吗?”

王老四缩了缩脖子,“好了!”

闻言,男人扬起狠狠地给了贺荆南一刀。闷哼一声,他缓缓的矮下身去。

身下踩着的男人顺势站起来,但是碍于受伤很重,他只能慢慢的往外挪。

“顾然!”贺荆南叫了一声,可顾然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从他刚才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保持着呆呆的状态。

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的,露出了大片的肌肤。胳膊上还留着青紫的手印,触目惊心。

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她裹住。

顾然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一样,喃喃自语,“别碰我,滚开,滚开!”她的反抗十分激烈,不断地拍打着他胸前的伤口。

伤口的鲜血汩汩流出来,可是他却觉得心底某一处,有更加疼痛的感觉慢慢的渗透出来。

“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他咬牙紧紧的抱着她。“顾然,你相信我吗?”

下一秒,怀中的人浑身一颤,渐渐清醒过来。

“贺荆南?”她微弱的声音,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字。

“是我!”贺荆南抿唇冲她回了一个微笑。

“砰!”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地动山摇。

门口传来一声剧烈的尖叫声,刚才挣扎着挪出去的男人,被一块从头顶掉下来的大石头刚好砸中,瞬间就没有了声息。

“是!”贺荆南话音未落,震源已经扩散了过来,他们现在待着的位置,顶上的石头也一块一块的往下掉。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快出去!”贺荆南说完,抱起顾然便往门口的方向跑。

顾然抬头看着他的脸,这一刻的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为什么会来救我?”心里这么想着,她便这么问了。

“我们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话刚说完,头顶上的应急照明灯,被晃掉了。

“小心!”黑暗中响起顾然突兀的尖叫声,紧接着,她整个人轰然倒地。

头顶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哼,意料之中的被重物击中的感觉,没有等到,贺荆南竟是硬生生的用后背撑住了石板,将她禁锢在了身下。

“贺荆南?”她颤着声音叫了一声,头顶上的人没有回应。

想到刚才倒下的时候,她看见头顶砸下来的那块石板,她心下突然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持的恐惧之中。

周围的轰鸣声,渐渐平静下来,四周再一次陷入寂静。

黑暗中,她伸出手触摸在自己上方的人,触手一片温热。

是血!

顾然慌忙缩回手,是贺荆南的血?

“贺荆南!”她摸索着附上他的脸,用手拍了拍,声音里带着苦涩的腔调,“贺荆南,你不要死!”

可是这种话说出来,却是带着无力。

“别吵!”上方的人,突然开口,带着一丝疲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休息一下都不行。”

“原来你没死!”顾然只觉得心底那一抹恐惧突然间就消散了很多。她归结于,大概是她怕黑,更何况门口那边还有一具尸体。

“你很希望我死吗?”

“不希望!”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之后,又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呵……”黑暗中,他低哑的嗤笑一声。“能动吗?”

顾然愣了一下,他又问道,“看下脚能不能动。”

顾然跟着他的问题,动了一下脚,不动她还不觉得,一动她才感觉到钻心的疼。

“不行,动不了,被压住了。”

头顶上又沉默了片刻,就在顾然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贺荆南又说话了。

“我往上抬一点,你试着挪出去!”

“那你呢?”

“我没事,没你这个累赘,我怎么样都能出的去!”

“可是……”

“别废话了,快点,别耽误我自救!”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好像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可是顾然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他这么赶她出去,是因为他没有力气了。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头脑一热,她脱口而出。紧接着她用力的举起双手,抬起石块,试图帮她分担一点身上的重量。

“愚蠢的女人!”黑暗中,他有些赌气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就算你再怎么做?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知道!”顾然说道,“就算她是个植物人,但也是你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谁告诉你的!”

“植物人吗?”顾然笑了,“你以为我真的傻吗?”

“我从来不觉得你傻,不过女人太聪明了,也不好!”

两人都沉默了。

手臂上的酸痛,渐渐变得麻木,到最后,保持这个姿势,完全变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渐渐地,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微弱了。

耳边叮咚叮咚的水声,清晰的传进来。有风从被炸要炸开的石头缝隙,一阵一阵的吹进来。

“贺荆南?”再一次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只是话音刚落便被风吹散了。

她瞪着大眼睛看着黑黑的头顶,不由得哼起了歌,

有些时候,你怀念从前日子。可天真离开时,你却没说一个字。你只是挥一挥手,像扔掉废纸,说是人生必经的事,酒喝到七分,却又感觉怅然若失

随着她的歌声,洞口突然传来了哒哒的敲击声,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外面有人试探着呼唤,“老大!”

顾然慌忙推了推上方的贺荆南,“安浩,安浩来了!”

不多时,门口被炸上的门洞被打开,一队人拿着灯蜂拥而至。

顾然听到他们在喊,“在这里,快来人!”

她看见无数盏灯光在她的头顶照亮,看见他们小心翼翼的搬开贺荆南身上的石板。

再然后她便昏睡了过去。

顾然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其实之前经历的一切才是梦境,可怕的梦境!

梦境里,她被人围着,撕光衣服,拍下了可怕的照片。

她奋不顾身的找回衣服想要穿上,却发现那些都是她的皮囊,而她整个人早已血肉模糊。

豁然惊醒,顾然才发现,心跳的特别快。

抬手想抚一下心脏,却发现胳膊像是失去知觉一般,根本抬不起来。

脑中的思绪渐渐清明,她才感觉到有一具温热的躯体正贴着她。

一转头,她便对上了贺荆南熟睡着的脸。他侧着身子,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条纹病号服。

就在她打量他的时候,他也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她想闭上眼睛,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尴尬的说了句,“早上好!”

闻言,贺荆南瞥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很晚了。”

顾然这才醒悟过来,“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贺荆南愣了一下,别开了脸,“医院里病紧张。”

顾然,“……”

又沉默了一会儿,顾然实在憋不住了。刚才她醒来的时候就想上厕所,看见贺荆南才没说。

她挣扎着想起来,却因为两只胳膊都被固定住了,腿也受了伤。

所以没有支撑点,起不来。

终于,在她沿着单蹭了好几次都没起成功的时候,贺荆南开口了。

“你干什么?练诈尸啊?”

顾然憋了又憋,终于吐出了三个字,“上厕所。”

闻言,贺荆南也有瞬间的不自然。

想伸手帮她一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也被固定住,根本抬不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先扑哧一声,两个人都被戳中了笑点。

安浩推开门的时候,便看见两人面对面躺在那里,相视而笑的样子。

他一把捂住眼睛,转身就走,“哎吆,怎么突然眼前一黑?”

“站住!”贺荆南严肃的叫了一声。

安好头也没回,“我眼镜忘带了,看不见!”

“回来!”贺荆南没好气的看着这个。“自从秦瑶说你戴了眼镜像汉奸之后,你什么时候有过眼镜?”

“……老大,你有没有良心?”安浩哀嚎,“三天前,要不是我徒手从山洞里把你们扒出来……”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

“那倒不用!”安浩缩了缩脖子。

贺荆南眼睛一眯,“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安浩顿时怂了,“是我错了行了?我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小时,我不是故意的。那山上那么绕,我迷路了!”

顾然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原来,那天贺荆南是留了一手的。

前晚,安浩帮他准备好钱之后,也跟着赶到了海城。但是为了迷惑对手,所以他们特意分开行动的。

当贺荆南和那些人在绕圈子的时候,安浩就利用那个空档,动用他老爸的名头,紧急调了人在后面跟着。

谁知道,后来贺荆南被溜了好几圈,他就跟迷路了。

按照原计划,是贺荆南一进去,他们也跟着进去,将那帮人一并抓获的。可最后等他被声引导过去的时候,人早就跑光了。

“对不起老大,不过从死了的那个人身上已经找到线索了,很快肯定就能破案了!”安浩十分诚恳的低头道歉。

顾然突然心下一提,犹豫着问道,“你们有看到一个摄像机吗?”

安浩愣了一下,才道,“在废墟里找到的时候都砸碎了,被警察带回去了。”

闻言,顾然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贺荆南沉默片刻,才对安浩说道,“去叫护士来!”

安浩顿时跳了起来,“我不打针,我不打针!老大,换个惩罚!”

顾然,贺荆南,“……”

……

翌日,钱杉他们来医院看望。

看见贺荆南和顾然在一张病上,也都面面相觑。

顾然十分不自在,趁着护士过来的时候,便要求护士拿了轮椅来,钱杉推着她到花园里转了一圈。

一路上,钱杉欲言又止。

顾然都被他憋得难受,索性率先开口。“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钱杉想了想才说道,“总监,虽然我认识你时间不长,但是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我都能感觉到,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姐姐一样。”

他突然这么正经,顾然反而更不安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钱杉说起,人就心有余悸。

“我也不知道!”顾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心思去捋顺这一切的事情。

“会不会和苏总监有关?”钱杉说道,“我总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你失踪那天,刚好许总也离开了。”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我们并没有证据!”顾然没有说的是,她一开始确实也是笃定是苏忍冬要害她。

可是后来,贺荆南去救她的时候,那个人和贺荆南的对话,一副完全是冲着贺荆南来的那种语气,又让她迷惑了。

似乎这一切,不仅仅是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掩下心底的思绪,顾然问道,“最近一部的情况怎么样?”

“井然有序!”钱杉只说了这四个字。

顾然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现在也没事了,二部的事情暂时就靠你了,你回去之后好好带着大家完成接下来的学习,一切都等回到海城再说。”

“好!”钱杉得到顾然的指示,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般。

“还有……你来看我的事情,不要被别人知道。”这也是为了配合查案。

“我明白。”

推着顾然,又往回走。

远远地,看见贺荆南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想起那天打给贺荆南的电话,钱杉又道,“总监,您和贺先生还好吗?”

顾然挑眉。“难道看起来很不好?”

“那倒不是,就是……您失踪的时候我找过他,他的态度有点奇怪。”

“他就是那样的人!”顾然一句话带过,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钱杉见状,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余。毕竟最后身陷虎穴,将顾然舍命救出来的不还是贺荆南吗?

将顾然推回阶梯前,贺荆南顺手将轮椅接了过去。“还想去转吗?”

顾然摇了摇头,“不转了!”

“那好!”贺荆南说完,利落的转身,将钱杉撇在了身后。

……

邕城中药种植基地。

苏忍冬终于配出了第一个方案出来,一时高兴,便放大家提前回去酒店休息。

而她也是第一次在中药里找到了一点点的成就感,便多留了一会儿。

临近傍晚,她才拿着新方案的配方高兴地往回走。

走到一处比较高的中药植株旁边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她拉了过去。

她一眼看过去,面前的人狼狈不堪,衣服脏不说,还带了很多干涸的血迹。

原本猥琐的目光,现在只剩下恐惧和愁苦。不是王老四,还有谁?

“你放手!”苏忍冬嫌恶的看着他。“你要钱,路我给你指了,现在还来找我干什么?”

“出人命了,给我拿钱,我要走!”

“人命?”苏忍冬愣了一秒,随即声音激动地有些颤抖,“谁死了?”

“你让我要钱的那个女人和男人,还有一个,被炸死了!警察已经封锁了那个山洞,肯定很快就会找到我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苏忍冬不耐烦的推开了他。

王老四恼羞成怒,“是我要我绑架那个女人要钱的,为这我差点被炸死!你就不怕我要是被抓了,把你抖出来!”

“我怕什么?你有证据吗?你自己蠢,让警察发现了你的蛛丝马迹,你怪谁?再说了,你们私下里的那些勾当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闻言,王老四彻底暴怒。

“什么勾当,我只是想要钱,那些跟我也没关系,那个男人不是你找去的吗?炸死人的也是你们,现在想赖到头上,没门!”说罢,他一把揪住了苏忍冬的衣领,掐住了她的脖子。

苏忍冬这才有些慌了,“什么男人,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我现在也管不着了,你不给我钱,我就掐死你!”

苏忍冬之前是怕王老四把篓子捅到许子骞那里去,但是现在许子骞不在这里。而且王老四还成了杀人犯,所以她才肆无忌惮。

只是她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求生的本能让苏忍冬用力的反抗。

王老四本就受了伤,又担惊受怕了好几天。这会儿被苏忍冬用尽全力一推,便整个人朝着地下倒去。

紧接着,苏忍冬只觉得,脖子上一松。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顺利的吸入胸腔,她做起来往后一看,王老四倒下去的时候,刚好磕在石头上。

这会儿,他的脑袋下面已经汩汩流出鲜血。

毕竟还是女人,又是和她争执而死,苏忍冬一下子慌了。

第一想法,就是趁着现在天黑没人,赶紧离开这里。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她一路快步走出种植基地。

回到酒店,饭都没吃,她就上了楼。可是冷静了一会儿,她又觉得不对。

刚才她们那样争执,一定留下了蛛丝马迹。

要是明天有人发现尸体,警察一查,就会查到她。

越想,越坐立不安,苏忍冬只好又换了身衣服下楼。

一路回到刚才的地方,拨开药丛。

刚才躺着王老四的地方,空空如也。

就连刚才沾满了鲜血的石头,也干净的躺在那里,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她在做梦。

弯腰从药丛里出来,苏忍冬又环视了一圈四周。

一阵风吹过,她感觉后背凉嗖嗖的,这一切都太灵异了。

突然,身后有只手,拍了她一下。



☆、第67章 上山敬香

苏忍冬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地面,心里有一股诡异的情绪,像是淬了毒的藤蔓,缓缓的滋生出来。

她又顺着周围找了一圈,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脊背一凉,清晰地听见那声音渐渐朝着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缓缓而来。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突然,她快速转身,身后的人被她吓了一跳。

“苏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

苏忍冬错愕的看着身后的人,一身保安服,手里拿着手电筒。不过现在天还没黑透,所以他没有点亮。

“我……留下来想点事情。”

“很晚了,苏小姐尽快回去!”

保安简单的说完,便越过苏忍冬,朝着更远的地方巡视过去。

又扫视了一圈现场,苏忍冬带着满心的不安,离开了种植园。

……

夜渐深,一个女人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企图寻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

那是海城开始入冬的时候,北风冷冷的刺着母女俩的脸颊。

孩子很快便因为抵挡不住寒冷,而大哭了起来。

女人心疼的将她抱起来,走到路边的墙角,将她裹在怀里,低低的哼唱着歌曲。

在她的歌声中,孩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关心她们从哪里来。

白天,女人就带着孩子四处去找工作。可是每一个工作,只要听说有一个孩子需要随时带着,便都婉拒了。

母子俩只能靠着偶尔有人给点东西,维持着生存。

天,一天比一天冷下来。

海城那年的冬天真的特别冷,冷的到现在,只凭着想象,都还能感觉到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那一晚,她被冻的高烧不退。

女人一直抱着她,在一家家的诊所前请求,可是每个人看见她满身褴褛,全都将他们避之门外。

后来,女人敲开了一个男人的门。

男人酒气熏天,可是她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只能低声请求,“求你,可不可以带我的孩子去看病?”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将她一把拽了进去。

迷迷糊糊中,孩子听见女人低低的抽泣,她努力睁开被烧得迷糊的眼睛,只看见一张猥琐的脸,用最丑陋的姿态将女人压在身下。

……

忽而惊醒,苏忍冬快速从上起身,行至窗前。

透过酒店的窗户,她能看见中药基地那几百公顷的药田,在黑夜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脑中忽而闪过一丝亮光,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只是前前后后打了好多次,都没有人接听。

放下手机,苏忍冬却再也睡不着了。

天一亮,来中药基地学习的员工集体接到了回海城的命令。

钱杉收掉电话,不免有些担忧。

现在顾然不在,昨天她还叫她全权管好这边的进度。可是现在突然间就要回去了,是一部已经掌握好了一切吗?

“现在怎么办?最近忙着总监的事情,我们什么也没准备好啊。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落后了?”

“老板娘的话,你不听?”钱杉挑眉看了看那个同事。“走,回去再想也一样。”

临行前,他给顾然打了个电话。

彼时,顾然正坐在病上,看着贺荆南和安浩两个人下棋。

再看看自己还有些不便的双手,心里难免不忿。男人就是男人,恢复力像野兽一样快,而她就得伤筋动骨一百天,太没天理了。

电话在茶几上响起,她看着一只废脚,干瞪眼。

贺荆南眼睛还盯着棋牌,长臂却伸过去,将手机拿过来很顺手的递了给她。

顾然愣了一下,随即两只手不自然的接通电话。

沉默片刻,她低低的说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班师回朝了?”贺荆南还是保持着看棋局的姿势,却一心二用的听见了她的电话内容。

“嗯,钱杉说他们今天就要回海城。”

“蛮好,有些东西,不是说恶补可以恶补来的,有时候是靠天赋的!”说完,他将最后的一个黑子落下,周围的白子瞬间溃不成军。

安浩哀嚎一声,“老大,你还是不是人?”

贺荆南轻蔑的睨了他一眼,“天赋!”

安浩丢下手中的白子,加入了刚才的话题,“警察局那边需要我们配合的也基本差不多了,如果嫂子着急了,我们也可以班师回朝了。”

说完,他期待的看着顾然。

顾然挑了挑眉,“我不着急!”

“怎么会不着急呢?嫂子,你再不回去上班,你要落后了。”

“没关系,我有天赋!”

“你们!”安浩豁的一声站起来,“狼狈为奸!”

“会不会用成语,这叫夫唱妇随!”贺荆南说道。

“好了!”顾然不想再逗他,“知道过两天是秦瑶的生日,明天收拾收拾就回去!”

安浩一听,冲顾然感激一笑,快速出去准备了。

贺荆南瞄了一眼顾然的废脚,“不怕?”

“怕什么?”顾然亦真亦假的笑了一声,“不是有你吗?”

闻言,贺荆南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你倒是看得起我。”

……

海城。

她本来以为,贺荆南顶多是帮她挡住贺家和顾家对她这次事情的百般刁难。

岂料,神通广大的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媒体上丝毫没有将她和这次的绑架事件在一起。

只是在小小的位置上登了一个车祸的通稿,完全没有引起任何舆论的关注。

不过,倒是让顾家和贺家两家的长辈上演了一场好戏。

顾然从贺荆南安排好的医疗车上下来的时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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