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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深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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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摇头,“没有看见!当时我问她,她说是在观察草药!”

方元点了点头,“众所周知,我的当事人去中药基地就是为了学习和观察中药的药理,那么晚上加班,观察一下药物,这是人之常情!”

说完,他又走到了王婉萍面前,“王婉萍小姐,我想问的是,您起诉苏小姐杀害了你的父母,证据呢?据我所知,当时警察局已经结案,那只是一场意外失足!”

“不可能的,我爸爸在那之前特意将那些单据交给我,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不测,所以才将证据保留下来!”王婉萍的回答比较直接,显然宋文没有事先教过她。这也就是有经验的律师和新手律师的区别。

顾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莫名的开始紧张。

“那请问王小姐,您的父亲还没死之前,怎么知道自己会死?哪有人会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还去赴死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父子设计陷害我的当事人!是不是?”

方元说的声音很大,字字有力,王婉萍已经有些乱了。“不是,不是的!我爸爸只是想给我留条路。”

“你所说的路是什么路?你们深知我的当事人成为了许家的少夫人,心有不忿,想要勒索又被我的当事人拒绝,所以你们先下手为强!想要父子串通起来合伙设计我的当事人,这就是你们说的路!”

“不是这样!”王婉萍被他步步紧逼,已经语不成声。

“王婉萍小姐,请你回答我!”

宋文见状,起身反驳。“辩方律师吓唬我的当事人!我反对。”

“反对有效!”法官说道,“辩方律师请注意措辞!”

方元这才停止了对王婉萍的轰炸,而是拿出了一个病历单,“这是我从医院里调出来的病历单!上面显示,四年前我的当事人的母亲赵云被查出患上了间歇性精神障碍,在本市最好的疗养院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这也就可以解释,那笔大额的钱财的原由,那就是我的当事人当时不方便出面,转账过去只是为了给母亲治病!”

顿了一下,他又道,“至于原告律师指出的我的当事人当天去探视的问题,当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当事人怎么可能将凶器递给死者?更何况,救护车失火当晚,我可以证明我的当事人并没有离开家。具体,苏家的佣人可以作证!”

说罢,他又拿起了一份病例,“这是原告王婉萍小姐前几个月在医院的检查报告,报告上证明,王婉萍小姐的脸部毁容是因为过敏引起,而并非是使用了她所说的什么未经许可的护肤品,所以我现在指控王婉萍小姐,恶意告假状诋毁我的当事人!请法官大人允许判处原告王婉萍小姐,六年有期徒刑!”

方元的发言完毕,全场倒抽了一口冷气。顾然尤其觉得后背发凉,她就这样亲眼看着一个人,颠倒黑白。

要是四年前的她,或许在中间的某一刻她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和他对峙。

但是四年后的顾然,不允许自己这样冲动。

最崩溃的人是王婉萍,从刚才方元说完,她就一个劲的喃喃,“我没有!真的是她给我的,她骗我用的,为什么你们不信我?”

“我们只相信证据,你说你的脸不是过敏,请问你有证据吗?”

证据?她当时根本没想过还有一天和苏忍冬走上法庭啊,怎么会留一个是不是过敏的证据?

“肃静!”法官再一次敲响了法槌。“两方律师全部陈述完毕,请陪审团给出审判意见!暂时休庭十五分钟!”

休庭的要求一提出来,法官的声音便被全场喧闹的人群遮盖住了。

贺荆南侧首看见顾然有些失落,他抬手想摸她的头,但是想起她之前的疏离,还是收了回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顾然蹙了蹙眉,“什么?”

“许子骞!”贺荆南说完,顾然瞥了一眼许子骞的方向,从刚才休庭到现在,他还是保持着那份冷静。

“不觉得他太冷静了吗?我们先不说他到底站在哪一边,他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得!”

语毕,贺荆南自己也忍不住的再看了一眼许子骞。突然间,他觉得许子骞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很值得敬畏的对手!

掌握之中?顾然下意识的握紧自己的手,又松开。

如果是真的话,许子骞想掌握什么?他不是想救苏忍冬出来吗?那他大费周章的让方元在法庭上颠倒黑白,难道只是为了好玩?

思索间,休庭时间已经过去了。

法官宣布再次开庭,陪审团已经有了结果。

“根据双方的供词,两方均有不足之处,为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陪审团建议,宣判本次开庭无效,双方律师需重新搜集证据,择日再审!”

陪审团的意见让原本备受争议的双方都安静了下来,从旁听席的角度上来看,目前两方给出的证据确实都不足。

最终法官也同意了择三日后再审的消息,庭审结束。

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些疲惫。尤其是顾然,满怀期待本以为能有个圆满的结束,谁知道还是一波三折。

站在路口等贺荆南拿车的时候,季凡打来电话,“结果如何?”

“证据不足,择日再审。”顾然回答的有些无力。

“还好,不是苏忍冬胜,就是好结果!你也别太难过,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顾然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事?”

“贺荆南也在暗中调查苏忍冬!”季凡神秘兮兮的。

“他?”顾然蹙了蹙眉。

“是不是你请他帮忙了?你们和好了?”

“没有!”顾然直接说道。

“不会吧?没看出来贺荆南还很贴心呢,看他对你这么好,我都不忍心说他跟你不合适这样的话了!”季凡哀叹一声。

恰好贺荆南开车过来了,她便挂了电话。

直到坐上了车子,顾然的脑海中还回响着刚才季凡的话。贺荆南也在查苏忍冬,所以怪不得刚才在庭审现场他那么淡定,还有功夫观察许子骞的表情,所以他有后招?

见顾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贺荆南不由的调侃道,“数蚂蚁呢?”

顾然其实没听见他说什么,就胡乱的点了点头。直到听见他淡淡一笑,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没有蚂蚁。”

“好了,你也别太难过。虽然说没有判刑,但是今天的庭审也得到了不少信息。根据我的观察,我觉得宋文的实力应该不止那样,还有方元,他看起来犀利但是我以前看过他庭审,还是有些缓和,一定是没用全力!”

顾然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两边的律师,一个保留了实力,还有一个没用全力?难道这事关生死的事情,他们还谦让不成?

闻言,贺荆南轻笑一声,“你自己想!”

语毕,他又补充了一句。“用你放在数蚂蚁上的全部心思去想。”

☆、第92章 你知道我为何在乎你

海城看守所,因为等待下一次开庭,所以苏忍冬作为犯罪嫌疑人依旧被关押在此。

看守所的羁押室里,只有一个小小嗯窗洞,几乎看不到阳光,到处都是阴阴冷冷的。

不过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想着早上在法庭上的一系列事情,都和之前方元预测的结果相同,她心里稍显安定。

但是没有像她之前想的那样,马上就能得到判决出去,这让她还是有些阴郁。

听说方元来见她,她想到以往许子骞都会跟方元一起来看她,顿时一扫之前的阴郁,跟着警察走了出来。

探视间里,方元确实带着一个人一起过来,但那个人不是许子骞,却是苏国锋。

苏国锋从一进来,就带着怜惜的神色……

“忍冬,你还好吗?”苏国锋上前一步问道。

“你不是看见了吗?还可以!”苏忍冬敛起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冷漠。

苏国锋显然没有注意到苏忍冬的变化,又上前企图嘘寒问暖,“羁押室里面被子厚吗?冷不冷?”

苏忍冬不耐烦的蹙了蹙眉,直接看向方元,“方律师有什么事要问吗?没有的话我想回去了!”

方元挑了挑眉,“哦,暂时没有。是苏先生想来看你,所以许总就叫我带他来了!”

听见许子骞的名字,苏忍冬眼前一亮,“那……子骞呢?”

“哦,他公司里有事,今天来不了。”

闻言,苏忍冬起身准备离开。

苏国锋一脸的不可置信,“忍冬!爸爸来了,你怎么?”

“爸爸?”苏忍冬嗤笑一声,“既然是我爸爸,为什么你亲生女儿今天开庭,你都可以狠心的不去?”

“我……”苏国锋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你怕法庭上把你的丑事抖出来,你没脸见人?还是你怕有我这样的女儿让你颜面扫地?我告诉你,苏国锋。”

苏忍冬说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全力,“我恨你!苏国锋。我从小就恨你,如果你不打算负责任,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她没有学历,没有工作!你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把我带大的吗?”

“忍冬……”苏国锋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一直非常乖巧贴心的小女儿。

“别叫我!你叫我的名字,我都觉得非常恶心!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每天在你面前假装很乖巧,我心里有恶心吗?真好,现在我不用装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苏国锋,我也不再需要靠你长大!真是太好了!”

“忍冬,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的女儿啊!”

“你闭嘴,我不是你女儿。你女儿叫做苏忍冬,我叫赵墨兰!你毁了她的一辈子,你还想来毁我的吗?”

苏忍冬说的她,除了赵云还能有谁?

苏国锋面对着苏忍冬的歇斯底里,终于低下了头,“我知道,我对不起小云。”

“你不配!你不配叫她的名字,你给我马上滚出去!”

警察见两人的对话越加强烈,便主动上前劝解,“嫌疑人的情绪太激动,现在不适宜探视,二位还是先走吧?”

方元见状也劝道,“苏先生,我看不如让苏小姐冷静一下吧?”

苏国锋只好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方元离开。只是看背影,整个人都老了十岁。

警察局外面,苏国锋又走了几步,好像有些体力不支似得。方元心想他应该是太过伤心,所以有些气力不足。

便扶着他到一边的花台上坐下,“苏先生,休息一下吧!”

苏国锋冲方元道了谢,坐下叹了一口气,“都是我的错!这就是报应吧!”

方元淡淡一笑,看不出实际想法,“苏先生言重了,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谁也不想的。谁又能预料到未来是如何的呢?”

方元的话说完,苏国锋顿时觉得面前的律师突然间变得亲近了很多,顿时心底的那份防卫也卸下了。

“哎!要是半夏还在的话,那就好了。其实说起来,小时候还是半夏最贴心,可谁知道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呢?”

说罢,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问道,“你们查清楚了吗?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半夏还是忍冬做的?”

方元迟疑了片刻,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道,“其实我们也不确定,按理说,当年的警察都查清楚了,哪会有什么不对?可是那个王婉萍手里的证据确实对忍冬小姐不利,不过您放心,我们还在找证据,一定不会让忍冬小姐受委屈的。”

苏国锋闻言,没有想象中的,身为一位父亲为女儿担心的样子,而是陷入了沉思。

方元顺势又感叹道,“我听忍冬小姐说,救护车失火的那天晚上,也就是您的女儿苏半夏去世的那天,有佣人芳姐可以作证忍冬小姐在家里没出过门。今天在法庭上我也提了这件事,但是芳姐没有到现场,可信度大打折扣。要是知道芳姐去哪里了就好了,这样我们的胜算就大很多。”

闻言苏国锋面露难色,“我当然希望我的女儿可以没事,这事情上次子骞去家里的时候,也知道的。芳姐突然辞职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就难办了!”方元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自己再找找。也希望你有芳姐的消息可以告诉我们。”

“这是肯定的!”苏国锋道。

言毕,方元目送着苏国锋上了车才转身。

走到一边的路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在那里停了多时。

方元拉开车门上去,许子骞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怎么样?”

方元摇了摇头,“苏小姐对苏国锋的反应很强烈,两人什么也没说成就不欢而散。不过后来出来的时候,苏先生很感慨,竟然问起了苏半夏的事情。”

“哦?”许子骞睁开了眼睛,“他说什么了?”

“倒没有说什么,就是大概是被忍冬小姐骂的难受,就想起苏半夏的好了。”

许子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还有呢?”

“说苏半夏小姐从小就乖巧懂事,还问起了开错药那件事情的情况,我含糊带过了。”

许子骞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苏国锋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半夏确实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从小学医,又心地善良。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些事,现在他应该和她结婚生子了吧?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她会像自己小时候那样,教会他各种中药的知识。

想到这里,许子骞觉得他的头更疼了。

副驾驶座的卫斯理,见他辗转反侧很难受的样子,忙翻身过来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片递到他嘴边。

“先生,如果很难受的话,就吃一颗吧!”

许子骞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能忍得住!”

“许总,虽然药物有副作用,但是您这样疼下去稍有不慎造成的后果会更加严重的。”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你不用管我了。”

闻言,卫斯理不悦的叹了口气,“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既然我是您的贴身医生,我的话你又不肯听,我现在都怀疑到底你是医生还我是医生了!”

许子骞被他唠叨的样子逗笑了,只是因为太难受,他也只是抿了抿唇,“当然你是医生,但是还有一句话说得好,久病成良医,我没事的。”

方元疑惑的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去的,再看许子骞脸都白成纸了。

心下大惊,他不由的看向卫斯理,“许总这是怎么了?”

“死不了!”卫斯理没好气的又翻回副驾驶座,“你没见他比我这个医生还神吗?”

方元,“……”

……

回到公寓,往沙发上一靠,顾然还在想今天法庭上的事情。

贺荆南在她不远处的地方也坐了下来,含笑看着她。

“平时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你就钻牛角尖呢?”

顾然不语,她哪里是钻牛角尖,她是太在意这件事情才会如此的忐忑啊。

小福端水果过来,“顾姐,早上你交给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顾然愣了一下,直到看见门边那两堆东西不见了,才想起来,早上自己说要把那些东西捐给福利院的事情。

“谢谢你,小福。”顾然说道。

说话间,在楼上睡觉的冉冉活蹦乱跳的下来了,和往常一样,它拼命的在顾然的裤脚上蹭了好一会儿,又跑去贺荆南那边蹭。

贺荆南可没顾然这么好说话,他有洁癖。简单蹭两下还行,要是多蹭了他就不耐烦了。

尤其是,冉冉蹭完还想跳到他腿上睡觉,被他怒目一瞪吓得缩了回去,果断的转身跑到顾然的身边跳上去躺下了。

顾然没好气的拍了拍冉冉的头,“你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冉冉哼唧了两声,像是抗议。

饶是如此,贺荆南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裤脚上的一根狗毛,“冉冉的是不是需要去整理了?”

小福忙道,“前几天才刚送去剪的毛啊!”

“可是它还是掉毛!”贺荆南说完跺了跺脚,企图将刚才那根狗毛跺下去。

小福也很无奈,“可是天冷剪得太短了它也不舒服的,这个长度已经很短了。”

贺荆南蹙了蹙眉,“以后在家里还是给它穿上衣服吧!”这算是他自己感觉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应该。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住的跟小福说,“等下再拖一下地。”

顾然,小福“……”

这么嫌弃狗,还自己弄条狗回来,不是受罪么?可这话顾然不敢说出来,因为当初他带冉冉回来,是因为她那时候伤了腿,带回来给她解闷的。

虽然顾然每次坐在轮椅上看着冉冉活蹦乱跳都觉得这更像是打击,但是贺荆南美其名曰,“这是让你看了励志的!这样你就会好得快一点。”

思及此,顾然无奈扶额。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法庭上,方元提起过苏家的佣人可以证明苏忍冬在苏半夏死的那晚,有不在场的证据,但是却没带证人上庭作证。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哪有人连证人都没找到,空口说白话的呢?

还有,据她当时的了解,苏家因为开错药致死病人的事情,一下子就败落了,当天苏忍冬去看她的时候,也提到败落的事情。

所以那时候,如果真的有佣人,那么留在苏家的佣人,只会有一个,就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芳姐。

芳姐以前得了奇怪的病,后来被妈妈治好,就一直留在苏家做佣人,对她特别好,所以她的话是可信的。

如果方元说的是真的,只要找到芳姐,那么她就可以知道救护车起火前的那几天,苏忍冬的大概动向了。

可是现在的她以什么名义去联系芳姐呢?

顾然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上次从佛缘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块开过光的佛像回来!

说罢,她快速上楼。

门一推开,贺荆南刚从浴室里出来。

一头墨发还带着水珠,虽然房间里开了暖气,可是因为外面天气太冷,所以热水引发的雾气依旧很大。

贺荆南就站在那一片雾气中,紧实的肌肤被雾气包裹住,若隐若现的,却更添性感。

顾然慌忙回头,转身就要出去。

贺荆南不由得好笑,“你跑什么?转过来!”

顾然顿时摇头,“我想起有事没做,下去做一下。”

“什么了不起的事,等一下再说,你先过来!”

顾然,“……不用了吧?你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就好了。”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贺荆南说着,渐渐带上了揶揄的语气。

“别,还是我过去吧!”最起码贺荆南现在站的地方还是有雾气笼罩的,总比她这边好。

说罢,她低着头走过去。

直到慢慢走近,才看见一条穿着西裤的大长腿慢慢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咦?”顾然顺着裤脚看上去,才发现贺荆南早已穿好了衣服,所以刚才那一切都是在耍她?

而此刻,贺荆南笑看着她,眼底眉梢都是奸计得逞的笑意,“咦什么?穿了衣服很失望?”

顾然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语毕,贺荆南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顾然猝不及防,鼻尖重重的撞到了他结实的胸膛上,一股沐浴露的清香顿时充斥着她的鼻翼。

他的力道很大,没有给她任何往后退的机会,直到她安静下来,他才说道。

“等下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

他的语气很低沉,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情。像是一片羽毛拂过顾然的心尖,让她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哦!”鬼使神差的她就点头应了一声。

“如果……”贺荆南突然又道,“如果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不要管,只要记住一句话,信我。”

顾然挑了挑眉,“所以,贺先生你现在是要去见谁?”

“贺燕回!”他道。

“哦……”顾然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调,见贺燕回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想罢,目光不自觉的瞥向贺荆南的腰部,看的贺荆南突然觉得凉飕飕的。

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没好气的低吼,“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什么?”

顾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雷人,随即收回了视线。

贺荆南没再说什么,拿了件外套便开门下楼了。

顾然站在原地消化了片刻他刚才的意思,可想到芳姐,她又忙去找佛像去了。

……

莱欧酒店门外,贺燕回皱着眉等在车前。

直到一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缓缓开过来,他才缓了口气,“你可来了。”

“叫我来什么事?”贺荆南丝毫没有被贺燕回的紧张影响到,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到这里还能有什么事?苗若男要走了!我就说吧,这个女人难缠的很,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不信。”

贺荆南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的幸福生活着想,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一直像现在这么幸福!有些事情真的不想你再去沾染。”

贺荆南勾了勾唇角,“放心,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贺荆南见状顿时换了一张脸,“是吗?那要是真能实现的话,我考虑一下换个愿望,希望我自己幸福好了。”

“你也会幸福的!”本以为他一定会损他单身一人,岂料贺荆南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这下把贺燕回吓到了,难得看见贺荆南这么正常的祝福他,他当即就觉得心里凉飕飕的,“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贺荆南笑道。

“那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怎么像是诀别似得?”

“你盼着我点好,行不行?”说罢,他长腿迈开,两人相继走入酒店的大门。

刚进大厅,两人就被拦住了。

“对不起,两位,我们经理吩咐了,今天这家酒店不招待客人。”

贺荆南挑了挑眉,“我们约了人,苗若男。”

“您是?贺荆南先生?”前台犹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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