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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婆皇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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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身旁的怜儿发出了一声惊呼,又嘎然而止。

她缓缓睁眼,看着下方众人围成了一团,却只是怔怔地站着,也不曾抢夺绣球,沫瑾探头本想看看自己的绣球到底砸中了谁,或是被何人抢到了手,只是下头的人围得严严实实,她连是人是物都看不出来。

“你,下去将新姑爷请进府拜堂成亲,还有,招呼乡里乡亲喝杯薄酒,顺道观礼,今日怎么说也是我苏府办喜事,不能怠慢了。”

一旁,林若芳已按捺不住欣喜,吩咐着下人去操办一切,沫瑾明白,她便是要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不再多言,她回身,扶着秦晚莲便要下绣台。

“嗳,沫瑾,可莫要忘了,还要拜堂呢。”林若芳在后头提醒着。

她停步,不曾回头,只是冷声道:“大夫人放心,这等大事我不会忘的,这就回房去换喜服。”

快步下了绣楼,沫瑾与秦晚莲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便径直坐到了梳妆台前,怔怔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出神。

“瑾儿!”秦晚莲有些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见她一动不动的坐着,心中的不安隐隐扩散,如云雾弥漫。

“娘,我忍了这么多年,到了最后,连下辈子的幸福都搭了进去,事到如今,您告诉我,为何我们要如此的受苦受难。”

她从不曾埋怨天地,痛恨老天,可今日,她生平头一次,如何愤恨上天的不公。

同为女子,林若芳只因有个做丞相的老爹,便能在苏家独大。

不错,他爹是靠了相府的支持,才从一个小小的商人撑起了如今有皇商之称的苏家,而也是如此,他在自己的妻子跟前都是一副小心谨慎,恭恭敬敬的模样。

若非酒后一时糊涂,占了彼时身为婢子的秦晚莲,又何来如今这样的局面,她苏沫瑾又怎会做了个身份还不如高等丫头的大小姐。

“瑾儿,这都是命,要怪就怪娘亲无用,只能给人家做小妾,连累你在这家里还要看人眼色。”秦晚莲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意。

十七年了,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之时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却又无能为力。

沫瑾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能怪她呢,她忍了大半辈子,在苏家这个所谓的大户人家檐下过着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的日子,最后换来的,只有满腹的伤心和一身的病痛。

要怪,只能怪她无用的爹爹,怪那仗势欺人的林若芳,怪这个吃人的世道。

是这世俗让女子忘了自我,忘了性子,只懂得依附着男子而活,什么三从四德,什么以夫为天,活生生的将人整成了一个木偶,而秦晚莲正是这样一个女子。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红了眼眶的妇人:“娘,不怪你,若这就是女儿的命,女儿认了,却也不会甘愿如此被摆弄。她林若芳今日使得了诡计,我败了,可打从今日之后,她就再也无法操控予我。”

秦晚莲默然,上前伸手,轻抚过她的鬓边,眼中无限哀伤。

“当年,娘的父母早逝,后来进了苏家做丫头,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了,却不想遇上了你爹,本以为遇上了良人,哪料落得如此下场。”她涩涩一笑,复又抬头看了沫瑾一眼,“瑾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亦是伦理常德,我们改变不了的。”

“娘想说什么?”

第六章 、拜堂成亲(一)

虽说秦晚莲往日里也总是会唠叨什么孝敬父母长辈,和睦弟妹,想将之教导成墨守成规的女子,可也不瞧瞧这苏府,父义,母慈,兄友,弟恭里也就母慈,弟恭勉强凑和,她若真被教成唯唯诺诺的性子,早被林若芳母女两个给折腾疯了。

“今日你在绣台上讲的那些话……”她看着沫瑾的脸色,顿了顿又换了个口气说道,“女子嫁了人便要三从四德,相父教子,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些过了。”

沫瑾却是笑了笑:“娘难道忘了,女儿嫁得可是个乞丐!”

“啊!”秦晚莲怔了怔,似恍恍然回神,喃喃地低语了一声,“兴许,不是个乞丐。”

“娘,那你就太小瞧林若芳了。”她起身,走向床铺旁的木箱子,“她打定了主意要让我嫁给一个乞丐,便是方才我砸中的不是个乞丐,她也定会将他变成是,也许在苏府,她才是我们永远都挣不开的规矩。”

打开箱子,她从里头娶出了一套红衣。

那是她亲自缝制的嫁衣,一年多的心血,原本以为可以觅个如意郎君,待成亲之日穿上自己所制的嫁衣嫁给心仪的男子,那该是桩多么美满之事,而今这美梦却被击了个粉碎。

彼时再想来,自己果然是将事情想得太早了。

不曾褪去外衫,只是直接抖开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嫁衣披上肩头,似一抹寒风拂过心头。

终究,这是一个女子的终生幸福,却被如此戏弄。

秦晚莲一直站于旁侧,直愣愣地看着她穿好衣裳,回到妆台前,取下了头上的珠钗,一头青丝如瀑落下,纤纤素手抓着檀木梳子,一缕缕地打理着。

屋子里悄无声息,沫瑾似乎能听到梳齿穿过发间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知晓,此时秦晚莲的心中定然也不好受,而她,饶是再看得开,这婚姻大事却万万不曾想过拿来开玩笑的。

“瑾儿,你莫要担心,娘会求你爹替他……替你的夫婿谋份差事,咱们帮衬着些,这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静默了许久,秦晚莲像是缓过了神来,上前一步到了她身后,伸手夺过了梳子。

沫瑾收回空着的手,交叠放在腿上,从铜镜里看着她细细地梳理着自己的墨发。

“娘,莫要去求他,你知晓的,这家中之事,也非是他说了能作准的,既然今日我当着众人的面说下了那番话,日后自然也不会巴巴地求着苏家救济,若是那样,我情愿去做个乞丐婆子,也好过受这份屈辱。”

她侧过身子,伸手拉住秦晚莲握着梳子的手:“只是要辛苦娘了,女儿不能带您离开苏府,还要您在此多忍耐些时日,待女儿在外头安顿好了,一定接娘亲离开。”

秦晚莲怔怔地望着她,唇瓣轻颤着,像是极力忍耐着心中的伤痛。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之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娘从未如今日这般恨过自己的无用,那时我真该离开苏家,哪怕独自抚养你长成,也好过今日让你嫁给一个,一个……”

温热的泪落下,也带出了多年来所受的苦痛,以及一个女子的悔恨。

沫瑾紧紧地回抱着自己的母亲,耳畔听着她的抽泣声,慢慢地被带出了泪意。

“夫人,大小姐。”

这厢母女正抱头痛哭,门外传来了怜儿的声音。

沫瑾忙推开秦晚莲,伸手与她一道儿七手八脚的抹着泪。

她到忘了,秦晚莲派了馨儿去前院打探消息,想看看她的绣球砸中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而怜儿则被她安排在了院门口守着,此时突然听到她的叫唤,怕来了不是她们院里的人吧。

转身对着妆台,她示意秦晚莲继续替自己梳发,此时,怜儿已进了屋来,抬眼看了看两人:“夫人,大小姐,大夫人派人来催了。”

沫瑾转头,果然看到门口站着林若芳的近身婢女一脸讪笑地站着,一对上她的视线笑意更浓。

“七巧先向秦娘和瑾儿小姐道喜了。”

沫瑾只是扫了她一眼,转开了头,到是秦晚莲冲着她笑了笑,不料这七巧甚是狂傲

居然也学着沫瑾的样撇开了头,看得一旁的怜儿恨得牙痒痒。

“瑾儿小姐,夫人让我知会您一声,吉时快到了。”

“知道了。”沫瑾不温不火的应了一声,让七巧觉得很是没趣,竟然一声不响的转身便出了屋子,扬长而去。

“呸,她也忒欺负人了,怎么说夫人和大小姐也是主子吧,她怎么敢以下犯上。”怜儿望着远去之人的背影愤愤地呸了一声,替自家主子报着不平。

第七章 、拜堂成亲(二)

秦晚莲已替沫瑾挽好了发髻,缀上简单的几朵珠花,又细细地抹了些发油,将鬃角的散发梳理服帖了,看了又看之后,才将发梳搁下。

怜儿上前,本想再替她抹些胭脂水粉,却被她伸手拦下了。

“反正盖头一盖,什么都看不着,不必了。”说罢,她起身,随手拽过了放在一旁的喜帕便要盖上头。

“瑾儿。”秦晚莲一把扯住她的手,双眼牢牢地望着她的脸,就好似这帕子一盖上,她们母女就要生离死别的了一般。

“娘,这一嫁,女儿便自由了,娘难道不替女儿高兴吗?”沫瑾笑盈盈地说着。

“嗯,高兴,娘替你高兴。”口中说着高兴,可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来。

眼见着自己的女儿要被嫁给一个乞丐,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高兴的起来呢。

“那娘就替女儿把这帕子盖上吧。”

艳红似泣血的喜帕,阻断了视线。

苏沫瑾在秦晚莲和怜儿的搀扶之下,来到前院大厅,里头已是挤满了看热闹的左邻右舍。

所幸,林若芳还知晓替自己挣些脸面,未让那些乞丐们也进府来同乐,要不然怕是她真得顶不住。

沫瑾看不到厅内的情形,只能从扶着她两人的手劲上分辩,只怕情形还是很让人愤慨吧。

“嗳,瞧见没,苏家大小姐要嫁的,就是那个臭要饭的。”

“真不知苏老爷是怎么想的,怎么把女儿嫁给一个乞丐啊?”

“嘘,你又不是不知晓,这位小姐虽说是苏老爷的第一个女儿,可却是庶出的,二小姐才是苏夫人生的。”

“所以说啊,嫁给乞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饶是大户人家,不得宠又如何。”

一声声戏谑,本是低沉在喉底,却因着苏沫瑾静心宁神的细听,这话语便显得洪亮如雷,似针的往耳中钻。

“啧啧,虽说是庶出,怎么着也是堂堂皇商苏家的长女,苏老爷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乞丐呢,唉……”

在不知是同情亦或是惋惜的叹息声中,沫瑾轻迈着莲步缓缓而行,鞋面上的艳红牡丹时隐时现,甚是刺眼。

待到了堂前,秦晚莲与怜儿不得不退了开去,随即手中便被塞进了一截红绸,之后,堂内就不再听到任何声响,也不知静静地在等着什么。

“李爷,吉时快过了。”不知是何人,压着嗓子对着管事李六说了一声。

“这……老爷和大夫人还未到呢。”李六为难地说着。

沫瑾在喜帕下勾着唇角冷冷地笑,他们怕是不会来了吧。

虽说一切都是林若芳所安排,当着所有人的面命她抛绣球招亲好让她没有反悔的余地,而今当着众人的面拜堂成亲意在羞辱予她,他们自己的脸面自然还是要顾的。

“嗳,七巧来了。”听着李六松了口气,叫嚷地唤着七巧,“大夫人呢,你还不快去请,这老爷和大夫人不在,怎么拜堂啊。”

“大夫人说了,她身子不适,就不来了,老爷也有事儿忙着,不得空,你们尽管拜着就是了。”七巧尖锐的声音在堂内响起,引得堂内又是一阵嘀咕声。

诚如她所料,她的父亲,直到最后都不敢反抗林若芳,出来受她这个女儿一拜。

再细细倾听,似乎也不曾听到苏沫蕴和沫远的声音。沫远不必说,定是也被林若方困住了,而苏沫蕴竟会舍得这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可真是让她意外,难道林若芳母女会如此好心?

“这……”李六迟疑着。

“李爷,就按爹和大夫人的意思办吧。”她怎么忍心看着年逾六旬的老管事为了她而为难,这些年若不是他的仁慈善心,她和娘亲也熬不到现下。

“唉……”一声悠悠地叹息,却不知是何人所发出,像一粒石子投入了她已麻木平静的心湖,微微起了些许的涟漪。

“吉时已到,拜堂。”

在高扬的唱调之下,有人上前扶着她转了个身,站定了方向,喜帕下的视线中便多了一双污浊破落地鞋子,以及一截烂得七零八落的裤腿。

沫瑾愣了愣,脸色凝重起来。

他们竟然不曾替他换身衣裳,哪怕是下人的衣衫也好过让他一身破败的在众人面前出丑,她林若芳果然狠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轰天的嬉笑声中,苏沫瑾木然的与她不曾谋面的乞丐夫婿拜完了堂,听着一声声口是心非的祝福,到也突然觉得无谓起来。

“送入……”李六的高唱嘎然而,众人又开始骚动起来。

沫瑾抬手,拎着喜帕的一角轻扯,红色在眼前滑过落下。

“啊……”

第八章 、乞丐夫婿(一)

堂中众人发出一声轻叹,也不知是惊愕于一身嫁衣的她更加美艳,亦或是叹惜如此一个美貌佳人却嫁给了一个乞丐。

而沫瑾自行掀了盖头后,第一不看自己的夫婿,第二不看在场众人,而是转头对着李六说道:“李爷,今日我嫁了人,从此以后便不再是苏家的人了。我即将离府,有些话烦请差的回禀林若芳,她在此处便是要做她的眼。

“今日,我苏沫瑾离开苏府,不带走一丝一毫,只余下老母牵肠挂肚,她终究是李爷转告爹爹和大夫人。”

“小姐请讲。”

沫瑾扫过一旁的七巧,心想着若是李六有遗漏的,七巧也定会一字不我爹的人,那怕只是个妾,也是当初他亲自迎进门,给大夫人敬过茶的,不管他们认不认,这事即是他们起的头,自然也需他们再扛下去,往后就请爹和大夫人发发善心,多替苏家子孙积些阴德,善待我母亲。”

李六一边仔细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众人亦觉得她说得在理,私底下窃窃地谈论着这些年流传予坊间,苏风亭和林若芳如何排斥这对母女的传言。

一时间,堂内低语声四起,只是沫瑾不在意,视线轻移看向李六身旁的七巧。

“七巧姑娘是大夫人身边的近身侍女,想必定能将我这番话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的转告夫人。”

七巧飞快地望了她一眼,垂下了头。

苏沫瑾这才转开了眼,去看她的夫婿。

那人垂着头,顶着一头乱发,因低着头看不到脸,只知露出的那截脖子灰蒙蒙的,也不知有多少日子不曾好好梳洗了。

一身衣衫打满了补丁,以至于分辩不出那衣裳原本是何颜色。而十一月的冷天里,他却还穿着一双踩烂了的草鞋,黑漆漆的脚趾头就这么暴露在众人面前,无限可怜。

不多作停留,沫瑾转而看向一旁早已清泪连连地秦晚莲,上前至跟前,拉起她的手:“娘,女儿不孝,不能再陪着您了,还望娘亲再忍耐些日子,女儿定会回来,风风光光地接娘离开苏府。”

“那人也不知有没有个住处,你这样出了府,若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又该怎么办呢?”秦晚莲忧心忡忡地拉着她的手,紧紧地不肯松开。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个衣难蔽体的流浪乞丐,他们要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乱世活下去。

然苏沫瑾始终笑着,便不是嫡出之女,她也是苏家的大小姐,她有她的傲气与端庄,便是日后的生活不尽如人意,她也不能失了一丝一毫的气度。

“娘,你就莫要担心了。”勾着唇角笑了笑,“这十几年来咱们所受的苦痛难道还少吗,这些我都能忍过来,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焉知离开不是桩好事,摆脱了他们的束缚,不必再担心会被嫁给哪个老头儿做第几房小妾,往后的日子虽会清苦,但至少不必再担惊受怕。

秦晚莲抽噎着,扬手虚抚于她的鬓边:“好,好,不必挂怀娘亲,在外好生照顾自己,凡事小心为上,要和姑……”她的视线越过沫瑾的肩头,看了一眼身后之人,不甚忍心的撇开了头,“和他好好过日子。”

沫瑾明白她的不忍,只是覆水难收,现今局势如此,已无法转还。

“那,娘,女儿走了。”说罢,她提裙突地跪倒在地,秦晚莲还未回过神来,她已嗵嗵嗵的磕下了三个响头,待抬头之时,不止额际一片红润,连眼中都现了一丝红。

“大小姐。”馨儿和怜儿亦上前盯着她,哭丧着一张脸。

“照顾好我娘。”

起身,秦晚莲犹自拉着她的手紧紧不放,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走向门口。

那乞丐跟在沫瑾的身后,两人出了大堂,向着门口一步一步的走去。

“瑾儿。”

“大小姐。”

身后传来秦晚莲和馨儿、怜儿的轻唤声,然她没有停下步子,甚至不见迟疑,决绝地一步步踏上大门内的高阶。

临出大门之时,将将提起的脚僵了僵,恰巧地落在半膝高的门槛之上。

徐徐回头而望,看着秦晚莲站于前院的屋檐之下,泪眼迷离之中,早已看不清她的容貌。

狠心一咬牙,回身大迈一步,出了苏府大门,将不舍与牵挂抛在了身后。而在她之后,跟着她那衣衫褴褛的新婚夫婿,一个不知名的乞丐。

一步步迈下高阶,就是一步步脱离了苏府,远离了林若芳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从今以后,她不再是苏府的庶出之女苏沫瑾,成了一个以乞为生的叫花子之妻。

第九章 、乞丐夫婿(二)

出了府门,寒风更冽,飒飒地打在脸上,就像狠狠地被抽着脸刮子。

而徘徊到苏府之外看热闹的人犹未散尽,看着一身红衣的她出现在门口,又是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唉呀,真是可惜了,如此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却嫁给了一个乞丐。”

“是啊是啊,真不知那臭要饭的上辈子做了什么,有这等福气”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我听那边的乞丐说,好似苏府的大夫人花了银子将全城的乞丐都叫这儿来抢花球了,听说每人十文呢。”

“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早就听说这家大夫人心肠狠毒的很,没想到会如此害人。”

“嘘,小声些,你忘了人家大夫人是什么身份,丞相之女,贵妃亲姐,是你可以随意议论的吗?”

沫瑾迎着风,亦迎着比风还狂劲的流言匪语,缓缓地远离了人群。

再多的流言,也总有淡去的一天,再高高在上的权贵,也有跌落谷底之时,差的不过时间罢了。

待远离了人群,拐入了一条小巷,苏沫瑾方才停下步来,怔怔地立着。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而停,许久都没有声响传来。

她等的有些不耐,侧头看向身后的人:“现下,你要做什么?”

都说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如今她嫁了个乞丐,自然也要做个居无定所的乞婆子了。

男子垂头呆了半晌,终于抬起了头来,露出一张污浊的只能瞧清两汪幽黑眼珠子的脸,此时,沫瑾还真是难用言语来形容她这个夫婿。

可他,还是不开口,只是望了她一眼后,提步越过她身侧,继续前行。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还是个哑巴不成?

心中抱着疑虑,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思,她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行着。

那人走得很快,往日沫瑾虽也受过些苦头,但这女子与男子终究有别,往往他一个大步,她就需迈上两步才能跟上,于是一段路她走有些辛苦,时不时的需要小跑上几步才能追上他。

许是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微微有些凌乱,走在前头的男子虽未曾回头询视,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缓下了步子,让她原本有些沧凉的心头微微一暖。

看来他也是个心思细密之人,或许正如自己所言那般,嫁给此人离开苏家未必就是桩坏事,也许她真能因此而获得新生也未定。

心中如是想,她对未来的日子顿时有了份盼头,步子亦迈得越发稳健,前方的男子微微撇头,似偷偷地打量了她一眼,只是脚下的步伐未见停滞,带着苏沫瑾向着未知的地方而去。

日头偏转,不经意间已悬在了当头的位置,沫瑾觉得饥肠辘辘起来,一清早起身便不曾进食,连口水都不曾喝上,此时定下心来,才觉腹中饥渴。

正暗自忍耐着,走在前头的人突然停下了步子。

沫瑾站在他三四步之远处,见他停步,不由站住脚探头望去。

眼前是一个破落的庭院,半人高的篱笆围着一间歪歪斜斜似是风大些就会被吹倒的屋子,屋前的荒草在朦胧的日光之下迎着寒风瑟瑟而舞,显得此处荒无凄凉,无限萧瑟。

“呜呜呜”,也不知是风吹到了何处,发出一阵似鬼哭狼嚎的咽呜声,即使是晴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仍是令人不由一阵冷颤。

这白日里就如此吓人的地方,真不知待到了夜里会变成怎样骇人的地儿,也不知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会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的缠上身来。

她正不解于他为何要停驻在此,心中开始隐隐不安之际,身前之人已提步上前,伸手去推看上去已摇摇欲倒的篱笆矮门。

难道,他就住在此处?!

沫瑾虽心有戚戚焉,却还是随着他进了院。

荒草甚是密集,因着已入冬,枯黄着东倒西歪的迎风轻颤。

沫瑾一步踩上,便听到细细嗦嗦之声一路向着院角而去,惹得她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天晓得枯草之下躲着多少鼠虫蛇蚁。

男子目不斜视的行着,径直上前推开了正对着院门的那扇房门,这才回身看她。

“这是便是你的住处?”她挑眉,站于屋檐之外探头望了望。

“这儿原也是官宦人家的宅子,只是后来仕途没落,那人也病死了,这宅子空了十数年了,世人都道这里闹鬼,平日里也就无人敢来此地。”男子开了口,湿润的嗓音如同三月春风般和煦轻柔,与他的形象可谓是天差地别。

只闻其声,似翩翩文雅公子,可看其形,真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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