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乞婆皇后-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旭原也怔怔地由着她望,只是时候儿一长,他竟有些无所适从起来,这种感觉他从不曾有过。

“你,不叫李旭?”沫瑾抿了抿唇瓣,颤着声问着他,却也知自个儿多半是被骗了,怕是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原以为有些开始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她的错觉,他深藏不露,将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展现在她跟前,她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名叫李旭却全然不存于这个世上的男人。

“不,我确实叫李旭,这一点你毋庸置疑。”李旭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着。

“那么也就是说,其他的都是假的。”她挑眉,轻声而问。

李旭没有回答,便是无形中应证了她的猜测。她不禁心中黯然。

“我不知你到底是谁?既然你要走,我也不会留你,对于你我根本一无所知,看在我们相处了这几日的份上,就放我一条生路吧。”她虽心灰意冷,却非是失了求生之意,努力的想保下自己一条命,听他属下方才那话的意思,怕是想杀她灭口,以妨她泄露消息。

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有母亲要照顾。

“主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他身后的男子上前一步,低声进言。

第二十二章 、背井离乡

李旭摆了摆手,男子止了声,退后一步。

沫瑾望着他静静不出声,等着看她的夫君如何处置她。

静默了片刻,李旭终于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夜昭,准备一辆马车。”

沫瑾蓦地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终究不会被他抛下,更不会命丧黄泉,或许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让李旭对她不是那般的残忍。

实则,她也犹豫,她也为难,想随着他一道儿离开,却又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才让他来替自己选择去留。

至于身后的那个男子,她不会看错他眼中的戒备,对她的敌意,以及欲除之而后快的眼神。

“你且回去稍事休息,待起程时再唤你。”李旭冷冷抛下一句话,便径直越过她的身侧,向着她才出来的屋子而去。

他身后的众人随着他鱼贯而入。

沫瑾回了房,才想起她的衣裳还挂在隔壁的屋里,想去收拾,却又想到了那帮子男人,又觉得拉不下脸来,所幸李旭拿走的是她的外裳,贴身衣物就静静地搁在床上。伸手一摸还有些湿,但她还是不舍留下,拿包裹一卷包了起来。

待到天亮城门将启之时,确实有人来叫她,却不是李旭,也不是那个叫夜昭的男子,寒着一张脸,手里捧着她的外裳。

破落门庭外停着一辆马车,几匹骏马。

此时天已亮透,她终于能看深深夜莫名出现在这落败宅院里的众人。

皆是一身深黑绣着暗纹的衣裳,束腰缚袖显得干净利落,长剑在侧,一脸肃穆。

因着这个平日无人问津的破院子门口突然出现这种阵仗,更是引得过往行人驻足探头张望,纷纷猜测着是出了什么事。

那人引着她来到马车旁,一人搬下了踏凳。

沫瑾扫了眼马车,双手局促的抚了抚衣裙,这才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上了马车。

“咦,那不是前些日子嫁给乞丐的苏家大小姐吗?她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样子,像是攀上有钱人家了,难道那乞丐还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遗子不成?”

“我看啊,八成是哪个富家员外看中了苏小姐,花银子问乞丐买了她吧。”

沫瑾端坐在车厢内,听着外头众人种种猜测,只能紧咬着唇瓣,双手揪紧了襦裙。

“喂,这人是谁?”

“嗳呀,长得好生俊俏啊,不知是哪家公子?”

“是啊,莫非便是这位公子看中了那苏家大小姐,那苏家小姐可是去享福了。”

“是呀是呀,仔细瞧瞧,还真是郎才女貌之相啊。”

沫瑾猜想着,许是他们瞧见夜昭了,昨夜天黑,她虽看不清夜昭的容貌,但从其气度而言,定也是个不凡之者。

她伸出手,挑起车窗帘子一角,往外望去。

车旁,一人身着黑袍,金色丝线穿游其间,与银丝交缠构成一种她看不明白是鸟是兽的动物,从腰侧的束带边垂着一块暖玉佩,也看不清雕着什么图案。

那人背对着她,令她看不清容貌,而他身旁之人与他衣着不同,到是与其他众人相似,从那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个侧身对着她的人才是夜昭。

那么,那个背对着他的男子又是何人?

她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莫非,那便是李旭。

她所不曾见过,也不认识的李旭。

沉思之中,那人似顺应了自己心意般的转过了身来。

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下方是薄薄的红唇,令沫瑾突然想起了那句老话:嘴唇薄的人也薄情。

那人的视线望来,两人一对上,她怔了怔,慌乱之下缩回了手,帘子落下隔断了视线。

她不认识这个人,她完全无法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李旭的样子。

沫瑾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着他的模样,到最后却发现那不过是徒劳无功,她唯一记住的,竟然只有那一头乱糟糟跟鸟窝似的头发,以及他黑漆漆的脸。

越是想,心越是往底下沉去。

马车突然晃了晃,她忙伸手扶着车厢壁一侧稳住身子,轻叹了口气。

马车轮子轱辘辘的转动着,压乱了她的思绪。

李旭不曾同她说过要带到她去哪里,也不曾知之他的真实身份,以及自己又是以何种身份随他同往。

她自问自个儿根本不曾知晓任何有关他的秘密,可他却执意要带她离开,难道他的身份真的特别到难以告人不成?

只是,她就这样离开了燕都,那母亲怎么办。

她猛然间想到这个问题。

只是现在想脱身却难了,不如先随他走了,日后再想法子回来接母亲、

沫瑾坐在车内,浑浑顿顿地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待她被摇醒之时,她睁眼,看到的便是那张她陌生的脸。

“下车吧。”

还好,从他的声调中,她听出他就是李旭。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见他转身就要下马车,她忙追问。

李旭停步,侧回头望了她一眼:“尉羌国。”

他抛下三个字,下了马车。

尉羌国,那是与高光国的邻国,她不知两国相隔多远,只是觉得凭己之力,想回来一趟怕是难了。

只是已上了车,他们又岂会容她轻易离开,而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然苏沫瑾这一算,便算了七天,眼见着远离高光国的国界,渐入了风土人情迥然不同的尉羌国。

这几日,李旭对她一直是不闻不问,其他人自然也不会与她有过多接触,她也就沉默以对,顾自想着事儿。

打从进入了尉羌国,也让沫瑾发现了很多新奇的事物。

头一个便是他们的衣着,与高光国简单素雅的服色相比较,他们的衣裳五彩斑斓,犹如彩蝶,看得人精神一振。

几日客栈的停留,也让她发现此地之人热情开朗,便是对着她一个身着异服的他乡之人,也总是笑颜以对,热情招呼。

她感受着这份独特爽朗,渐渐地也会时不时的突然笑上一笑,因为她想起了曾经自己为数不多的欢乐。

第十五天的时候,她所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动静。

她枯坐在车内,猜想着各种可能,甚至想到他们是否将她一人丢在了陌生的地方任其自身自灭,他们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她挑起了车帘子快速的扫了一眼,看到有人站在车旁,不由安心了几分,还好,看来他们还没有丢弃她的意思。

她将将定下心神,便有人撩起了帘子:“请姑娘下车。”

夜昭冷着声音说着,一双眼不屑地扫过她,随即又收回了视线。

沫瑾早已习惯了他这样子,反正他看谁都是一副被欠了大把大把银子的债主样,于是弯着腰身,慢慢下了马车。

站定身子,她抚了抚衣裙,掸去了沾在上头的些许尘土,这才徐徐抬头。

此时,她正身处于一座大宅院门前,两扇朱漆大门上扣着两个做工精致细巧的铺首衔着门环,一看便知是大门大户。

门前的高阶上有两个看门的,便是这样,大门还是紧闭着,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夜昭让她下了马车,就站在一旁不再理睬她。

沫瑾不明白他是自作主张,还或是李旭的意思,却也不好相问,只能怔怔地站在正门口的台阶下方,等着他们的决断。

难道说,这便是李旭的家。

她不由的仰头看去,大门的上方确是挂着一块匾额,只是字迹十分缭草,且与高光国的字还是有些差异,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来上头写了什么。

她正努力辩识着,紧闭的大门忽然开启,发出一阵悠长的轻响。

沫瑾放低目光,牢牢地紧盯着慢慢变大的门缝。

正门大开,李旭的脸渐渐显现,以及跟在她身后的数人。

他迈步出了大步,下了高阶,来到她身旁:“你暂且在此处先住下,有何事我们日后再商议。”

沫瑾甚至来不及再问上他一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抓空的双手僵在身前。看着李旭利落的翻身上了马,扬长而去。

苏沫瑾望着超尘逐电而去的一队人马,目瞪口呆地回不过神来。

她方才还心安的以为他不会将自己随意抛下,哪知不过转眼的功夫,他真的就将自己留在一个陌生之地置之不顾了。

眼下她该怎么办。

沫瑾看着三三两两有人经过的街巷,不知所措的接受着他们的打量。

在他们眼中,自己定是个异类吧,衣着怪异,神情茫然,也不知会不会将她视作他国细作?

“这位姑娘,请随我进去吧。”

沫瑾闻声侧头,只见身旁站着一名妙龄女子,身着红黄相间的衣裙,斜梳的髻边插着一朵玫红的绢花,透着一股子难言的灵动。

默然无语,却还是随着女子转身,提着衣裙一步步踏上台阶。

反正她都得过且过了这么多天,也不在乎多熬上几天,大不了再过些时日,待李旭觉着她予他无害之后,问他要些银钱回去便是。

上了台阶,她抬头,便看到一个脸色白皙的男子正站在门口,同她方才一般望着李旭远去的方向,那神情与模样,生生让她冒出一个极其怪异的念头。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强烈,就好像望着自己夫婿远去的妻子一般,她不禁心中掠过一阵奇异。眼前的男子,莫不是个断袖的吧。听闻尉羌国民风开放,这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男子似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而后冲着她微一点头,轻柔地笑了起来。

她似沉溺于他淡淡柔柔地笑容之中,不曾留意到身旁的女子对着他恭而有礼的欠身点了点头。

男子在沫瑾的注视中返身进了大门。

后来,沫瑾才知晓,他便是这宅子的主人,更是尉羌国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丞相,梁仲。

由此,更能应证她的猜测,李旭定也是个身份不凡之人,怕是与梁仲不相上下吧。

她不曾相问梁仲,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李旭的身份,缪缪数次的见面,他们不过是三言两语点头浅交罢了,到也相安无事的过了下来。

这一眨眼,沫瑾就在丞相府住了七日,一来一去,她离开高光国快近一月了。

如今,她穿得是尉羌国的服饰,梳得却是她简单的发髻,一根她身边唯一值钱也不曾离身的碧玉青簪。

在最为落魄之时,她典当了锦衣和其他的首饰,唯独不曾打过它的主意,因为这是娘给她的。据说当初爹与娘亲初遇之时,爹便送了这根簪子给娘。

虽然有时她也恨爹的薄情,但终归他是娘亲这辈子最爱的,也是她所能唯一能依靠的男子,再多的恨意也被娘的念叨所磨平

彼时,正是暮冬之时,相府的花园也显得有些萧瑟,但看着布局,她还是能想像出春日百花争艳,彩蝶翩翩而舞的样子。

只是,时不时出现在各个角落的下人,特别是婢女,总能让人产生一种冬日彩蝶出现的错觉,就像此时的自己,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身上这花里胡哨的衣裳。

初时见,确是新奇好看,但时候儿一久,花哨怎敌得过简单的素雅来得长久顺心呢。

“沫瑾姑娘。”

第二十三章 、品茶之谈

沫瑾盯着枯枝出神之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挑眉回头,便看到梁仲的近身侍女,也正是那日陪她进门的素若站于后方唤她。

“素若姑娘。”

提起这素若,只凭这几日便不难发现她在这相府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因着学识渊博,心灵手巧,又懂得察颜观色,对于梁仲而言,那是不可或缺的左臂右膀,府里众人也是对她唯命是从,俨然堪比半个女主子。

沫瑾也曾好奇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偶有几次看到他们主仆总是谈笑风声,打趣逗闹,好不自在,哪有主子和下人的模样,故而她觉得他们之间绝不简单,也许有一段世人所不屑,甚至让人戏说的主仆之情。

“姑娘是相爷的贵宾,叫我素若便好。”她边说着,一边很是熟络的上前挽住了沫瑾的右手臂,“姑娘怎一个人在此?下人呢?怎不叫她们陪着?”

沫瑾笑了笑:“我一个闲人,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还不如让他们去忙别的。”

“姑娘这么说就不对了。”素若挽着她,慢慢地往前走着,“姑娘是客,在府上住的时候儿又不久,若有什么事儿身旁都寻不着个人,那又怎能住得顺心呢。”

沫瑾笑着浅浅摇头:“我哪是什么贵客,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亏得相府不嫌弃,养着我这么一个闲人浪费口粮。”

她自嘲的语气让素若听出了些许端倪,却神色未变,仍是浅笑盈盈地拉着她:“素若虽不知那日李公子与我家相爷说了什么,不过将姑娘安置在咱们府里,定然予李公子而言,是位重要之人,又怎么会是闲人呢。”

素若说着,摆摆手,两人沿着卵石小径拐了个弯,前头地势一下子开阔起来,参天的大树之中,隐着一座竹制小亭,亭中有一人背身而坐,一袭白衣纤尘不梁的有着谪仙之姿。

沫鹉猜想应是梁仲坐在那里。

不想惊动他,便停下了步子,身旁的素若驻步不解地侧头望向她。

“姑娘,怎么不走了?”

“你们相爷在那里,我就不过去打扰了。”

素若扬手,以袖掩唇轻笑了起来,看得沫瑾茫然若迷。

“姑娘有所不知,”素若止了笑意,“正是相爷让我去请姑娘来此小坐的,没料想我在去青园的路上就遇上了姑娘,到是省了我不少脚程。”

梁仲寻她?也不知这主人家找她这个借宿者有何要事?莫非是要婉言请她离开?若真是如此,她该何去何从。

沫瑾微微蹙起了眉头,还在心中思衬着种种可能,这厢就被素若拽着身不由己的往前走,终是还是忍不住追问:“你家相爷找我有何事?”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相爷觉得姑娘都来了这些天了,他却未能好好与姑娘吃顿饭,说上几句话,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今日下朝归来的早,想着一道儿吃饭姑娘会觉得拘束,不如在亭子里品茗吃糕点的好。”

打从她入了相府之后,梁仲确实不曾理会过她,还道是他瞧不起她这个李旭随意带回来的女子。而今突然要与她深交,反到让她觉得心里惴惴不安起来,还是说,李旭托他来她这儿刺探消什么息不成?

思虑间,两人已到了亭前的台阶下方,素若轻柔地叫了一声:“相爷”,便搀着沫瑾一步步步入了亭内。

沫瑾有些惊讶,万万不曾想到梁仲在大冬天里真会选在花园的高亭中与她见面,也不知到底是来喝茶的,还是来喝西北风的。

“苏姑娘来了,请坐。”

染仲未曾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她在对面入座,亲自执壶又重新倒了杯香茗。

她坐下,便发现一旁燃着个炭盆,火烧得旺旺的,到确实暖了不少。

“这是贡眉,苏姑娘请品尝一下,看是否合口味。”他放下茶壶,单手将茶杯递了过来。

沫瑾探身,伸出双手接过,顺势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平风静浪的脸,心中越发的忐忑。轻抿了一口茶,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只觉喉头有些涩意,除此之外根本品不出其他的花样来。

“沫瑾不是个善品茶之人,让相爷失望了。”

她淡淡地说着,放下茶杯,抬眼望着他。

梁仲浅浅温笑,如春风徐徐拂过,恰在此时一阵风而来,带着炭火的暖意吹过脸庞,抚动散发扫过脸侧,轻柔舒缓,整个人顿时觉得暖洋洋起来。

“个人所好不同,姑娘不精此道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只要不嫌梁某粗茶陈叶就好。”他的宽袖扫过桌边,层层下坠,划出一阵涟漪。

沫瑾以笑相对,虽说品不出什么好坏,但想来能让相爷大人入口的,应该不差才对,也正好有些口渴,接连着又抿了几口。

“姑娘住在府上可有不便之处?”

她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若还缺什么,姑娘尽管开口,千万不要见外才是。”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地微笑,让她原本有些吊着的心慢慢松懈下来。

“相爷已对沫瑾多方照顾,素若姑娘又是个面面俱到之人,怎还会有什么遗漏之处,如此下去,到真让沫瑾有些坐卧不安了。”

虽说有几分客套,却也是她的心里话。

她苏沫瑾作为一个旁人,一来到这个异国他乡便住进了相府,还被好吃好穿地供着,又怎能让她心安理得的住下去。

“姑娘不必介怀,李旭与我是十几年的兄弟,他所交托之事我必尽心尽力办好,更何况他将姑娘交托给梁某之时,说定要我好生照料姑娘,我自然要让姑娘有宾至如归之感。”

沫瑾不语,只是捧着茶杯涩涩一笑。

“姑娘不信?”

她抿了抿唇,稍一犹豫放下了杯子,轻叹了口气:“相爷说李旭请您好生照顾我,实则,我予他,和那陌路人又有何区别,打从我们相识至令也不过月余,虽也可算得上共患难,但我自认为还未到同富贵的地步。”

她垂下眼,望着手里的杯子:“相爷将我一个陌生女子收留在相府,难道不曾猜测我的身份,我与李旭的关系么?”

“哈哈……”

对座之人突然响起的大笑,让沫瑾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梁仲对上她的目光才止了笑意:“苏姑娘想太多了,姑娘是李旭带来的,自然是他相信之人,至于姑娘是何身份,与梁某并无任何利害关系。”

沫瑾愣了愣,霍然轻笑。

也是,她一个柔弱女子,再如何不可思议的身份,也不可能对堂堂一国之相生出什么危害来,便是她有这份心,也没那个本事,他自然大可放心的由着她在眼皮子底下转悠。

人家根本未将她放在心里,反到是她自个儿多心了。

“姑娘也不必多虑,尽管在此住下,李旭做事条理清晰,凡事都能做得妥妥当当地,他将姑娘安置在我这儿,自然是觉得如此对姑娘最为有益,等他将府中事务都处理停当,自然会来接姑娘回去的。”

闻言,沫瑾挑眉而望,听着他这话的意思,她总觉梁仲对于自己和李旭之间的事情知晓的七七八八了,许是连一些她不曾了解的事儿也都清楚明白。

“相爷!”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沫瑾的思绪。

她回头,素若正笑眯眯地站在亭下,她的身后,还隐隐绰绰地像是跟着个人,不过显然那人不想让旁人发觉。

“何事?”

沫瑾闻声侧头,梁仲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这一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素若。

素若却只是不语,神情有些怪异,似极力的隐忍着笑意。

“梁晴!”

久不闻素若的回答,梁仲口中突然冒出一个名儿,沫瑾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从素若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来。

一身彩衣,滑溜的墨发间插着几枝珠钗,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笑容,看得人心境大好。

“大哥。”梁晴提着裙子,快速迈上了台阶。

梁仲挥了挥手,素若曲膝离去。

“你怎么回来了?”梁仲望着站于自己跟前的女子,脸色却微微有些凝重,在沫瑾看来,似乎他并不乐意看到自己的妹子。

“我听太子哥哥说,咱们府里来了贵客,我当然要回来瞧瞧喽。”梁晴说着,转而看到一旁仍坐着的沫瑾:“这位姑娘脸生的很,想必便是太子哥哥的贵客吧。”

“梁晴,不得胡言。”梁仲上前拉住她的右臂,将之带离沫瑾身旁。

“我怎么胡言了,人是太子哥哥带回来的,也是他亲自留在咱们府里的,这事儿更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怎就胡闹了?”梁晴拍开他的手,仰头戏皮笑脸的望着他。

梁仲满脸无奈,拿自家妹子没辄,只能转而看向始终端坐一旁若有所思的沫瑾:“苏姑娘,十分抱歉,舍妹莽撞无礼,还请姑娘勿要见怪,改日梁仲再请姑娘品茗。”

沫瑾自然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心中因着梁晴的话而心思起了阵阵波澜,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确信。

她慢慢悠悠地起身,想寻借口留下,却又觉得他们兄妹二人说话她是无论如何都寻不到籍口。

“嗳呀,我特意就是为了苏姑娘回来的,怎么我才来,姑娘就要走呢。太子哥哥说……”梁晴一把拉住沫瑾,不料惹得梁仲大发雷霆。

“住口,梁晴,你怎可如此称呼太子殿下,还不给我回房去。”

梁晴向来受尽宠爱,不论是如父的兄长,还或是宫中威严无比的太后、娘娘们,哪一个不是对她疼爱有加,何曾被自家大哥如此呵斥过,顿时红了眼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