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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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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化帝怒声道:“是谁干的?!”

“奴婢……奴婢还在查!”姚索说这句话时已经止不住哆嗦了——其实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刚才也是他打歪了贺楼独寒的手腕及时避免太子当场毙命,之后立刻命人拿下贺楼独寒、给太子的伤势做紧急处理、召太医、遣可信之人禀告帝后……

还要带人去恭房找匕首,又彻查三日中间东宫所有侍者的行踪——尤其是后者,这可是个大工程,毕竟伺候一国储君、打理这东宫上下的宫人,岂在少数?

而帝后接到消息之后,几乎是一路飞奔的赶过来的,这么点儿时间,他还没查出来是哪些人有可能去恭房里藏了匕首,也实在是情有可原。

但正恐惧于会失去唯一的儿子的父母,是不会觉得他情有可原的!

端化帝当场站起身,一脚踹到了他头上:“没用的东西!这许多人围着,竟叫太子在你们跟前着了小人暗算也还罢了,竟到现在都没能查个水落石出,废物至此,留你何用?!”

连向来冷静的卫皇后,也恨声说道:“姚索!本宫素来以为你精细,故此将你给了太子——你竟然……你竟然……”

皇后又气又痛又担心,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命馨纤,“不能指望这班人,你去查!本宫要知道,是谁害了本宫的孩子!!!”

馨纤领命去办,但实际上她还没跨出门槛,就有人来禀告,一名负责洒扫庭院的小内侍,被发现自。缢在屋子里!

然后稍微一查,就知道这小内侍曾在贺楼独寒前往恭房之前,进入过恭房。

东宫中伺候的宫人肯定也是不许携带兵刃的,至于这小内侍是从哪弄到的匕首——人已经死了,跟他同屋的侍者全部一问三不知,一时半会的显然是得不出结果的。

不过卫皇后不必证据就知道是谁干的:“苏家……好个苏家!!!万没想到连顾相都着了他们这样的道儿!!!”

端化帝脸色惨白:“顾相……顾相对他这外孙不薄!非但视同嫡孙亲自栽培,他这个状元的头衔,若非先帝要给顾相体面,也未必能够得到!苏家到底许了贺楼独寒什么好处,竟叫他这样舍生忘死?!”

“苏家何必许他好处?”卫皇后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冷笑出声,“十有八。九,这贺楼独寒一早就是扶风堂的人!!!”

皇后凤目几欲喷火,“你忘记贺楼独寒当年高中状元之后,因为容貌秀美才华横溢,家世又清白,还与顾相有旧,是以成为高门择婿的热络人选了?!那会蒋母妃都动过心,想把玉山下降给他——然而他却想方设法的推拒了所有人家的提亲,惟独对晋国皇姑的那个义女‘念念不忘’!”

“前前后后拖到那裴幼蕊出了父孝,兀自不肯死心,最终打动了晋国皇姑,将裴幼蕊许配给了他——你也晓得晋国皇姑素来怜爱儿女,裴幼蕊虽然不是她亲生,却因悔婚与裴大学士之死,使得晋国皇姑对她深怀愧疚!”

“非但将她从幽州接到膝下亲自抚养,平常也是千依百顺宠爱有加,曾为了她训斥阿虚夫妇!”

“贺楼独寒娶了裴幼蕊,不啻是苏家在晋国皇姑那边安插了一颗关键性的棋子——”

“但晋国皇姑的另一个义女聂舞樱乃肃王正妃,即使没有裴幼蕊与贺楼独寒的婚姻,皇姑多半也会帮着肃王的!”端化帝不解道,“之前皇姑可不就是为了肃王夫妇,专门进宫来寻朕求情吗?!”

卫皇后冷笑出声:“暗子的价值岂是明子能比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尤其是贺楼独寒这个级别的暗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没有家族会轻易动用!毕竟他这回如果不行刺太子,凭他的资历以及顾相的提携,他日位极人臣绝非虚言!”

“……那现在怎么办?”端化帝脑中一片混乱,下意识的问。

贺楼独寒是顾韶的嫡亲外孙,就算这个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但大部分人都晓得,他是顾韶的学生。

现在他刺杀了太子,导致太子性命垂危——卫家与顾韶之间,该如何继续相处?!

最重要的是,卫皇后笃定这件事情是苏家做的,可是,证据呢?!

没有证据,说不得这事儿就是顾韶这个太子老师来顶缸——谁叫贺楼独寒是打着他的旗号进入东宫的?!

而现在苏家尚未铲除,卫家倒先跟顾韶斗起来,岂不是平白把帝位送给肃王?!

“先等太医出来!”卫皇后的手有片刻的颤抖——她平生只生过两个孩子,上回小儿子夭折时,不过才落地,卫皇后尚且悲痛难捺到茶饭不思的地步,更不要讲一点点带大到现在的太子了!

最重要的是,当初小儿子夭折后,很多人,包括皇后自己,还能这样想:好歹还有太子在。

然而如果这回太子撑不过去……

卫皇后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且看看璀儿他情况如何——”

太子因为做皇孙的时候就封了钟陵郡王,做皇子后没多久就被立为太子,所以他的名讳陆承璀很少用到,连卫皇后这个生母,也已经好几年没唤过他的名字了。

此刻脱口而出,端化帝面上也有些悲戚之色,似想起太子还年幼时,伏在自己膝头嬉戏的时光。

“若璀儿不大好……”

皇后说到这儿,合上眼,再睁开,“那咱们就扶持蜀王登基!!!”

第五百三十五章 甲十一再次出现

太子的遇刺震惊了宫廷内外!

连太皇太后都命玉果到东宫走了一趟——太皇太后很厌恶端化帝是没错,但对于太子这个曾长孙,还是很喜欢的。

最重要的是,显嘉帝的血脉本来就不多,哪怕太皇太后未必支持太子登基,却也不愿意看到他出事。

“你们过了!”玉果去往东宫未归,苏太后先奉召到了清熙殿,太皇太后神情冷肃,看着她屈身行礼,并不叫起,厉喝道,“你们苏家在先帝一朝受尽优容,势力原在卫家之上!何况哀家与端木嵩皆站在你们这边,拥立肃王并非毫无希望,为何还要刺杀太子?!莫非你们打算让先帝的血脉只剩肃王一个吗?!”

“母后这话不公平!”苏太后并不惶恐,福了一福之后抬起头来,直视着丹墀上的太皇太后,神情沉静中愤怒暗含,“卫家可以借助何文琼之利,在帝都左近布下天罗地网,意图谋害媳妇唯一的亲生儿子,媳妇为什么不可以也对太子下手?!”

“太子是先帝的血脉,难道肃王就不是了吗?!”

“那么凭什么卫家可以杀肃王,媳妇不能杀太子?!”

“母后英明,该明白这回是卫家先坏了规矩!!!”

“我苏家,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你们以牙还牙倒是痛快了!”太皇太后凝视着她,眼中渐渐浮起了悲哀之色,“但你想过没有?贺楼独寒之所以能够刺杀到太子,皆因他是顾韶的外孙——至少除了你们之外的人,在今日之前都以为他是顾韶的嫡亲外孙!”

“现在他刺杀太子证据确凿,顾韶必定难辞其咎!”

“固然顾韶支持的是太子,他倒台了,对你们这些意图扶持肃王登基的人来说是件好事!”

“但!”

“朝堂现在除了顾韶之外,谁能在短时间内挑起这天下的担子?!”

“这几年来又是夺储又是争位,朝堂上下起了多少风云——然而黎庶依然安居乐业!”

“先帝在时自是先帝之功!”

“先帝去后,便是顾韶抚民之能!”

“若顾韶去位,这天下……你们是想让先帝二十年心血化为乌有么?!”

“而且你莫忘记皇后只有太子一个亲生骨肉在世,此外连个女儿都没有!”

“一旦太子这回撑不过去,谁都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何文琼一直是支持太子的!”

“万一皇后为了给太子报仇,兵戈入皇城……”

太皇太后说到这儿,气得直哆嗦,拍案大喝,“你们是想引起天下大乱么?!!”

苏太后却只平静道:“何文琼再支持太子,总不可能扶持一个死人登基,也不可能扶持一个生死难料的储君登基!所以,接下来他还会不会继续支持太子,可不好说!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有兵戈入皇城的事情呢?”

“至于这天下——”

“端化去位已成定局,如今太子也是性命垂危!”

“合该早立新君,以安民心!”

太皇太后按捺住暴怒的冲动,森然出声:“早立新君?!你不如说早立肃王——但之前卫家尚且不许肃王进入帝都,何况是现在?!”

她寒声说道,“即使太子这回撑不过去,你当卫家就会甘心认输,把帝位拱手让与肃王?!别开玩笑了!”

“冲着太子遇刺是你们苏家下的手,皇后宁可跪在陆鹤浩那个混账面前做低伏小,也绝不会对肃王称臣!”

“你们苏家想用这个法子助肃王尽早登基不过是痴心妄想——!!!”

太皇太后怒叱苏太后的时候,顾韶正接过老仆递来的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迹。

“老爷您千万要冷静!”老仆一边斟着参茶,一边叹息着劝道,“眼下这事儿一个处置不好,咱们整个洪州顾氏都……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骨儿!”

话是这么说,老仆其实也晓得,要求顾韶现在就冷静下来,为整个洪州顾氏考虑,委实太不近人情了——要知道贺楼独寒名义上是顾韶的学生,实际上顾韶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养大的!

这一点,从他当年为了就近栽培贺楼独寒,亲自长居江南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外孙的重视!

二十年栽培、二十年朝夕相处、二十年心血倾注、二十年望孙成材——孰料,最后却正是这个孙辈,给了顾韶最猝不及防最痛最狠的一击!

纵然顾韶惯经风雨,人世间的寻常悲欢都已如过眼云烟,又怎么受得住?

但老仆不能不劝——谋害一国储君,这样的罪名比弑君也差不了多少了,这可是要株连家族的!

洪州顾氏本来就已经人才凋敝,经此一劫,说不得就会步上江南堂的后尘!

而如今唯一还有指望为洪州顾力挽狂澜的……除了顾韶还有谁?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轻轻的孩子?”这点老仆明白,顾韶也明白,他接过参茶喝了半盏,感觉喉间已经不再不住泛起血腥之气了,哑着嗓子开口,“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便是我顾氏子弟,也从来没有一个能比他跟我相处时间更长的——即使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

“何况轻轻之死,虽然是顾氏族人所为……”

“但老实说,也是轻轻不对在前!”

“洪州顾氏多少年的家声,怎么可以断送在她一人手上?”

“许他们母子逍遥在外近十年已经是破了例,轻轻死得并不冤枉!”

“这个道理我已经反复给他讲过,他也认可了……”

“即使他仍旧纪念母仇,心里不舒服,可是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说到这儿,饶是顾韶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你说,是不是他根本不是我的嫡亲外孙,是轻轻被骗了?!当年因为族里一致要求将轻轻浸猪笼,我好不容易才把怀着身孕的轻轻送去江南,请纪南帮忙照顾——只是不几年之后,纪南故世,缘儿虽然视我如叔父,但他到底年轻,又一直没回过江南,被苏家趁虚而入也不无可能……你说对不对?”

轻轻是顾韶之女的闺名。

“老奴也是这么觉得的。”老仆揣测顾韶现在这么讲,是因为不肯相信自己的嫡亲外孙会这么对待自己,对待顾家,所以宁可认为贺楼独寒其实不是自己的亲人,乃是被人使了掉包计。

他心里暗叹一声,温言说道,“好在人已经被东宫拿住了,假以时日不怕问不出蛛丝马迹来——对了,景敏县主之前已经有了身孕……这?”

贺楼独寒刺杀太子——顾韶跟顾家都要担心被牵累,他的妻子跟没出世的孩子那就更加不要讲了!

问题是,谁都知道景敏县主裴幼蕊,是晋国大长公主的掌上明珠!

“现在还考虑这些吗?”顾韶闻言,惨笑出声,“晋国大长公主如果能为景敏县主与帝后翻脸,那么就更有为了景慧县主跟帝后翻脸的理由了——既然横竖都是敌人,你以为帝后,尤其是皇后,还会管什么姑侄之情?!”

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罢了,给我拿裘衣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使帝后到现在还没派人来拿我,我也该识趣,主动进宫给个说法了!”

——正如顾韶所言,帝后,尤其是卫皇后,在知晓贺楼独寒乃是刺客后,当然不会放过裴幼蕊!

只是奉诏前往贺楼府上拿人的禁卫,踹开大门之后,一路搜到后院也不见人影,审问了几个婆子才晓得:裴幼蕊早就离开了!

与贺楼独寒几乎是前后脚出的门——之前贺楼独寒由于东宫守卫的谨慎,曾在东宫门口等了好久,这段时间足够裴幼蕊出城隐遁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禁卫们一路追查到北门,最终确认,裴幼蕊离府后,乘着一驾没有贺楼府标志的马车,从北门出城,而这驾马车,在城外三十里处被发现,车中人却已不知去向!

因着此时天寒地冻,大雪皑皑,禁卫们追到马车畔时,所有的痕迹都已被积雪覆盖。

而接走裴幼蕊的人显然非常有经验,因为连之后调来的獒犬,在追踪了一阵之后,也因目标过于分散,失去了方向。

“这显然是苏家所为了!”知情的人心里都这么想,“毕竟让贺楼独寒这个级别的暗子去冒死行刺,哪能不给他留个后人?”

不过其实这时候苏家也在疑惑:“是谁在咱们的人赶到贺楼府之前,就接走了景敏县主?!”

苏少歌脸色非常难看:“查!必须查到底!贺楼独寒为我苏氏牺牲,他的妻子与未出世的子嗣,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裴姐姐,咱们又见面了!”帝都上下,差不多所有人都在寻找裴幼蕊之际——在帝都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庄子内,裴幼蕊却正悠悠醒转。

她才醒来,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小牛。

不,应该说甲十一。

由于正处在生长期间的缘故,他比上回见面高了一截,轻袍缓带,腰悬美玉,望去仿佛是富家出身的贵公子,言谈举止之间也有着分明的书卷气息,哪里看得出来当年风雪之中几成仆尸的狼狈?

若非两人相处数年,一度情同姐弟,裴幼蕊都不敢相信,这人便是自己当成落魄可怜孤儿的那个孩子。

“是你?”裴幼蕊警觉且本能的护住小腹,低喝道,“你又想做什么?”

“姐姐不必担心!”甲十一见状,很是体贴的朝后退了一小步,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跟着便道,“这回可不是我要算计您——实际上,若非我当机立断,利用早先在您跟前时攒下来的人脉,将您迷晕之后迅速带来此地,这会您一准已经被下狱了!”

他温和道,“到时候就算您受得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受得住呢?何况太子能不能救回来还是个问题,一旦救不回来了,或者落了什么病根,皇后娘娘非发疯不可——到那时候,您……”

“你在说什么?!”裴幼蕊是在丈夫离府后忽然失去知觉,醒来就到了甲十一手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在自己昏迷过去的短短数个时辰中,竟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此刻闻言,惊得下意识的掩住嘴!

第五百三十六章 顾韶下狱

“我夫君为什么要刺杀太子?!”片刻后,听完甲十一解释的裴幼蕊,眼中浮现起明显的怀疑,“论起来他与太子殿下可是同门师兄弟——我不相信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甲十一笑着说道:“姐姐,我真没骗您!其实连我们都很惊讶,苏家竟在顾相身边安插了这么紧要的棋子,说起来也是贺楼独寒命不好,若非苏家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扶持肃王登基,他这个级别的暗子,重要程度只怕比扶风堂嫡出子女也差不到哪儿去了!断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就牺牲他的。 ”

“但如今何文琼把持禁军,肃王殿下根本进不了帝都,陛下去位已成定局,新君人选拖不了太久就要确定,苏家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苏家这会显然也是下了狠心了——虽然说贺楼独寒当年能够压下苏稚咏这个扶风堂二公子成为状元,是沾了顾韶的光,但老实讲,他本身的才学,与苏稚咏也算是各有千秋了!如此人才,即使阀阅底蕴深厚,也属于极为珍稀的。如今为了给肃王铺路不得不舍弃,连我听了都替扶风堂心疼!”

裴幼蕊怔忪片刻,却依然摇头:“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夫君!他明明就是顾相的嫡亲外孙,血脉相系,岂是苏家收买得了的?你有什么目的尽管说来,如今我在你们手里,能做到的自不会与你讨价还价,做不到的你也别纠缠,尽管下手就是——若还念我当年待你的好,届时给我一个痛快!”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在帝都闹得沸沸扬扬了,我又何必骗姐姐呢?”甲十一露出委屈之色,“正如姐姐所言,现在姐姐已经被接到我这儿了,我的真正身份您也晓得,我又何必还要栽赃贺楼独寒?”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但裴幼蕊还是不肯相信:“我夫君有什么理由为了苏家背叛顾相?!”

“贺楼独寒的身世,外人不知,姐姐作为结发之妻肯定是有所知晓的。”甲十一笑道,“他不是在顾家出生的,而是随着生母寄居在外,后来展露出天赋之后,才由其母推荐给顾韶,从此获得了顾韶的关注与教诲——也就是说,在他跟随顾韶进学之前,他们母子一直都是相依为命,没有亲族的扶持。”

“这中间有太多机会可以让苏家做手脚了!”

“但夫君是在江南长大的!”裴幼蕊立刻反驳,“当初顾相要从洪州送走婆婆时,做什么选择江南?就是因为顾相的至交好友宋纪南乃江南宋氏家主,在江南的势力根深蒂固,可以很好的照拂他们母子!”

“夫君跟我说过,若非纪南公在他尚未进学时就去世了,原本婆婆是打算让他拜在纪南公门下的!”

“苏家再厉害,根基终究远在青州,又如何能在江南做手脚?!”

甲十一笑着说道:“姐姐也说了,贺楼独寒没到顾韶门下前,纪南公就去世了。其子宋缘接掌江南堂,这位主儿的心思,可是从头到死,都在他那个发妻韦王妃身上,对亲生女儿都没什么怜惜呢,何况是没照过面的世姐?还是远在江南的世姐?”

裴幼蕊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么说,你这次掳我过来,是因为燃藜堂想对付扶风堂?”

“姐姐且放宽了心的在这儿住下吧!”甲十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微笑着说道,“这回谁都猜得出来贺楼独寒是苏家人——只可惜帝后没有证据,暂时奈何不了苏家,但姐姐作为贺楼独寒之妻,又怀着他的孩子,是肯定要被牵累的!帝后现在已经下旨,全力以赴的搜捕您了!您现在住在这儿,却比被苏家接走来得安全。”

说到这里拍了拍手,两名仆妇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甲十一敛了笑色,不复对裴幼蕊说话时的和颜悦色,淡声吩咐,“好生伺候裴姐姐,但有闪失,唯你二人是问,明白了么?!”

甲十一虽然对裴幼蕊说得不尽不实,但有一点他倒是说了真话:帝后现在为了给太子报仇,几近疯狂,仗着禁军之利,将帝都及左近,包括冀侯府在内,所有他们知道的苏家产业,统统翻了个底朝天!

倘若裴幼蕊真是被苏少歌遣人接走的话,很难不露行踪!

但没人想到,接走她的是刘家燃藜堂的暗卫——所以连续三天三夜的搜查后,卫皇后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连苏家现在也不知道裴幼蕊的下落!

“贺楼独寒呢?”卫皇后捏了捏眉心,她这三天根本就没合过眼,一面调遣人手追查裴幼蕊,一面守着太子以防被人趁虚而入,加把劲送太子下黄泉,一面还要盯好了朝堂,防止苏家落井下石——实际上苏家也确实这么做了,裘漱霞在太子遇刺次日的朝会上,就公然提出:“太子如今生死不明,焉能践祚?”

虽然最后被卫家这边联手压制了下去,但这三日的朝会,围绕此事也争得极为激烈:哪怕是卫溪这个太子的嫡亲外祖父,都在昨天过来探望时,暗示卫皇后,倘若太子在今日还不能出现明显好转的话,那么应该着手准备扶持蜀王了!

至于说蜀王跟肃王关系非常好,倒是跟太子掐过一场——这个问题没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尚未束发、也没有强势外家,心性还很少年的皇子,卫家若拿不住他那也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总之无论是对于卫家,还是对于皇后个人来说,帝位绝对不能落到肃王手里去!

“他还是不肯招供。”馨纤递上参茶,小心翼翼的说道,“行刑的人说,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他活不过今晚……”

“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皇后接过参茶,却没喝,沉声吩咐,“叫太医去看看,为他诊治——怎么也得把命吊住!”

馨纤应了一声,又安慰道:“奴婢看太子殿下的呼吸比半日前好了很多,想来殿下一定会好起来的!”

卫皇后闻言,眼中流露出悲色,有些哽咽道:“但望如此吧!总归是本宫这个当娘的没有保护好他!”

主仆两个沉默了一会,皇后强打精神,再问,“今儿个朝会情况怎么样?”

“有人提出来立庶人陆鹤浩或者是蜀王,但争论了一回并没有得出结果。”馨纤顿了顿才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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