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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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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庄头罢了!”铃铛安慰道,“何况翠缥早先就是在侯爷跟前伺候的,自许人以来您也没少给她脸面。如今恰好临近年底,您怀着身子操心不过来,所以唤了翠缥过来给您搭把手,正是合情合理,那范忠做什么要怀疑?”

由于晋国大长公主那边要求将裴幼蕊送去占春馆的态度很坚决,甚至几番催促,简虚白夫妇无奈,只能从命——索性宋宜笑情急之下想到一个比较安全的法子,就是写信把嫁在城外庄子上的翠缥喊过来,而且在信中强调岁末天寒,天雪路滑,让她乘车过来。

翠缥是铭仁宫的宫女出身,伺候过简虚白,所以在燕侯府的丫鬟里是最有资历的,嫁的范忠大小也是个庄头。她出门要弄驾马车坐自然没有问题,而且也在情理之中,并不至于引人怀疑。

如此她到了之后,宋宜笑再找个借口留她在府里住些日子,却让裴幼蕊假扮翠缥,乘车出城。

到了城外僻静处,事情也就简单了。

不过兹事体大,即使裴幼蕊已经出府了,宋宜笑终归有点不放心。

此刻听了铃铛的劝解,才略略舒了口气,叹道:“你说的是——这回委屈翠缥了,她在府里这几日,饮食起居都给她好点,别叫她吓着了!”

裴幼蕊的事情当然是不会跟翠缥讲的,莫名其妙被喊来燕侯府,又莫名其妙被软禁,想来翠缥此刻必定是十分惴惴的。

宋宜笑自然要叮嘱底下人殷勤些,莫叫翠缥吓出什么事情来。

铃铛温驯的应了,复蹙眉:“长兴长公主殿下竟然没了……奶奶,您说这事儿?”

第五百六十章 婚礼变丧礼(下)

“不好说啊!”提到长兴长公主,宋宜笑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慎重,沉吟了会,才叹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卫家那边做的:毕竟且不说太后娘娘是不是那种愿意为了亲生儿子牺牲亲生女儿的人,单说苏家眼下隐隐占着上风这一点,他们也犯不着现在就拿长兴长公主做弃子!”

“但从宫里到目前为止传出来的消息来看,何修仪却被牵扯了进去!”

“而何文琼之前的态度一直是比较摇摆的:他不想彻底背叛陛下,却也怕最后是苏家胜出,现在拒绝了苏家,以后会给家族带来灾难!是以他采取了折中的做法。 ”

“如今长兴长公主人没有了,那是苏太后唯一的亲生女儿,肃王唯一的同胞姐妹。”

“何文琼的亲生女儿被卷进这件事情里去,何文琼很难不担心:将来肃王登基之后,重提旧事,给姐妹报仇!”

“毕竟当年先帝就是这么做的——当初亏待了先帝同胞姐妹的驸马们,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陈国大长公主的夫家最惨,因为陈国大长公主的自。尽,以及他们后来一不做二不休投靠了申屠贵妃,被夷了三族,连同窗好友这些人都被牵累了一大片;

像徐惜誓之母鲁国大长公主这种郁郁而逝的,驸马也没什么好下场——毅平伯算是命好的了,因为鲁国大长公主好歹留了个儿子下来,看在这个儿子的份上,皇室只是让他赋闲在家,没有怎么样他。

而包括晋国大长公主的结发之夫老寿春伯在内,显嘉朝初年时,悲剧掉的驸马、驸马亲族不要太多!

要知道显嘉帝可是有五个同母姐妹的,肃王却就这么一个同胞姐姐!

长兴长公主这么一死,何文琼哪能不担心何家他日会被算旧账?

铃铛有些诧异道:“可是奴婢觉得,那何修仪应该不会蠢到掺合进谋害长公主的事情里去吧?”

“这个也是说不准。”宋宜笑摇头道,“一定要有谋害长公主的心思,才会害成长公主吗?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何修仪进宫才几天?论心计论手段论在宫里的人脉,她哪能跟皇后娘娘比?没准她帮着皇后害了长公主,自己都不知道呢!”

铃铛担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肃王岂不是要糟?”

“也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又不曾亲眼看到,只在这儿凭空想象罢了,作不得准的!”宋宜笑摆了摆手,不过眼中的凝重却没有消散多少:卫皇后既然要用长兴长公主之死,来阻止何文琼支持苏家,或者说,卫皇后要用长兴长公主的死,逼何文琼站到苏家的对立面上去,那么就不可能给何修仪从这件事情里头脱身的机会!

因为只有钉死了何修仪谋害,至少参与谋害了长兴长公主,才能达到卫皇后的目的!

否则现在太皇太后都让何文琼亲自去彻查此事了,何文琼哪能不卯足了劲儿给自己孙女洗清嫌疑?

如果他能够证明他的孙女儿是无辜的,他又何必同苏家翻脸?索性倒向苏家,追究卫皇后恩将仇报,拖他孙女下水还差不多呢!

想到卫皇后的手段,宋宜笑眉尖又蹙紧了几分:“但望何修仪是个聪明人,不要给卫皇后拿捏太多把柄,免得何文琼也救不了她吧!”

她跟何修仪只见过一两回,那是简虚白还在兵部任职时,逢年过节,作为下属,要去何文琼府里走动,场面上照了面——除了寒暄的话之外,她们并没有怎么交谈过。

所以宋宜笑对于何修仪的心性不是太了解,也只能祈祷她别太笨,能有几率从卫皇后的网罗里脱身了。

然而何修仪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何文琼受太皇太后之命,进入宫城,亲自彻查准儿媳妇长兴长公主之逝时,反倒涌现出许多针对她的证据——

尤其是薛嫔生前宫女所说的话:“薛嫔主子在忽然去宣明宫求见前,曾与修仪娘娘单独说过会子话。奴婢们当时不在场,也不知道修仪娘娘跟薛嫔主子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主子她回到偏殿后就一直恍恍惚惚的,私下里还说过诸如‘不可能的,太后娘娘怎么会这样对我’、‘我家跟崔家从无关系,我怎么会像……’的话。奴婢们也不晓得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壮着胆子问过一回主子,主子就生气了,不许再提!”

“之后薛嫔主子去了宣明宫,回来之后给奴婢们分体己,当时奴婢们觉得情况不对,所以等主子睡着后,特特去了正殿求助修仪娘娘!”

“而修仪娘娘单独进了主子的寝殿说话,奴婢们担心,所以着了一人专门伏在殿窗下偷听——奴婢们知道这么做不合规矩,但当时主子的情况,奴婢们委实有点放心不下!”

“因为那晚风雪大,所以奴婢那同伴也没有听得很清楚,只知道主子哭了,跟修仪娘娘说什么‘娘娘上回告诉我的没错,果然陛下厌极了我,那么大的风雪,我在外头候了那么久,陛下非但不闻不问,最后还是个内侍出来打发我回来的,估计是那内侍自己看我可怜且可悲,动了慈心,陛下根本不在乎我在外面站多久’!”

“还有‘即使我生得像那个人,可我又不是那个人,陛下这样对我,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

宫女说到这里,脸色煞白起来,像是被什么吓着一样,哆嗦道,“后来修仪娘娘劝我家主子,道是……道是……道是‘这事儿也不能怪陛下,自从那个人没了之后,连皇后娘娘都不在陛下跟前提的,这宫里待过几年的人,谁不知道陛下这件心事呢?偏偏太后娘娘专门拣了你进宫,连皇后娘娘看到你之后都诧异,说太后娘娘也不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怎么还要拣个差不多的给陛下添堵呢’。”

何修仪听到这儿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发疯似的喊道:“根本没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薛嫔,她长得像庶人崔见怜之事!!!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这样的事情?!她在这宫里已经过得很不容易了,我……”

“闭嘴!!!”屏风后,传来何文琼满是怒气的呵斥。

虽然让他主持彻查的命令是太皇太后亲自下的,帝后以及太后都默认了,但因为这回的事情发生在宫闱里,涉及的不是妃嫔就是宫女,何文琼纵然上了年纪,也不可能说贸然与这些人直接接触,包括他的亲孙女何修仪,这些可都是端化帝的人——所以此刻用来问案的偏殿,是有一架八折落地雕花嵌云母屏风分隔的。

屏风外的何修仪等人看不到何文琼的表情,但听声音也能想象这位兵部尚书此刻的恼怒,“让方才那宫女继续说!”

何文琼当然是想帮孙女脱罪的,不提何修仪是否清白将决定着他接下来在新君人选上的重大抉择,单说祖孙之情,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嫡亲孙女儿平白担上一个谋害了长公主的罪名!

但这回的事情,眼下可以说是万众瞩目都不为过——他又是何修仪的嫡亲祖父,所以整个审案过程,他都必须展示出足够的公平公正,如此得出的结论才不会受到质疑!

此刻他当然不会让何修仪打断那宫女的话。

不过那宫女其实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怯生生的抹泪:“奴婢也不敢说长公主殿下之逝与修仪娘娘一准有关系!不过,奇宝宫的人都知道,奴婢的主子去得非常痛苦,乃是硬生生的一簪一簪摸索着刺中心脏然后才去的——奴婢们到现在都在想,主子到底在死前听了多么绝望的消息,所以才会那样不顾一切的求死?!”

宫女哭诉道,“奴婢的主子进宫才三两个月而已!主子她才十五岁,才十五岁啊!!!”

何修仪被气得全身直哆嗦!

却听屏风后何文琼淡淡道:“本官受命入宫查案,主要是为了弄清楚长公主殿下之逝,究竟是何人所为?你这宫女却翻来覆去的提薛嫔,这根本就是答非所问,存心误导本官……”

“大人何必因祖孙之情为修仪娘娘开脱?”那宫女闻言忙也不哭了,胡乱抹了把脸,激烈的喊道,“奴婢的主子本来活得好好儿的,若不是修仪娘娘跟奴婢的主子说了庶人崔见怜那些有的没的,奴婢的主子何至于年纪轻轻就没有了?”

“至于大人说这件事情同长公主殿下之逝没有关系,奴婢觉得大人也太偏袒修仪娘娘了——奴婢的主子跟修仪娘娘无冤无仇的,修仪娘娘做什么要想方设法的逼死奴婢的主子?奴婢思来想去,这定然是因为修仪娘娘真正想对付的,其实是太后娘娘!”

“只可惜奴婢的主子宁可死也不愿意为修仪娘娘所用,所以修仪娘娘只好自己动手,谋害长公主殿下,以报复太后娘娘!”

何修仪恨不得扑上去活活咬死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宫女!

她顾不得才被何文琼呵斥过,高声喊道:“贱婢!你说本宫与薛嫔无冤无仇,那么本宫与太后娘娘有什么仇怨,需要谋害长公主殿下作为报复?!”

那宫女却气定神闲道:“原因您劝奴婢主子时不是说了吗?因为当初是太后娘娘将您择入宫闱的——那时候皇后娘娘因病退居长乐殿不问世事,您一进宫就得以大权独揽!未想不久之后皇后娘娘病好了,您只能把凤印交还中宫!这时候您已经不太甘心了,前些日子,陛下又因故决定退位,这事儿才出来,您就失望得病倒在榻,皇后娘娘特许您娘家母亲进宫探望之后,您才好起来!”

“可即使如此,您对太后娘娘的怨恨也应该没有消除吧?”

她转向何修仪,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否则的话,您怎么会在那晚探望完奴婢主子之后,回正殿的路上,站在雪地里,说什么‘真不知道当初太后娘娘特特挑了她入宫,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还有‘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需要折磨区区一个宫嫔来取乐吗’!?”

看着何修仪瞬间苍白了的脸色,宫女嘴角微弯,轻声道,“当时奴婢想着您大半夜的去看了奴婢的主子,就只一个陪嫁侍女陪您回去,即使偏殿到正殿也没几步路,到底不放心!所以提了盏灯,想追上您帮忙引路……谁知道却听到了一番这样的话,吓得奴婢就没敢靠上前去!”

何修仪下意识的抓紧了帕子,按住自己胸口!

第五百六十一章 急转直下

何文琼很是失望的看着屏风外孙女的身影,虽然何修仪没进宫之前,跟他这个祖父其实见得也不是很多,但到底是长孙女,何文琼偶尔听儿子媳妇提及,对何修仪的品行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孙女断没胆子掺合谋害长兴长公主的事情。

问题是,当宫女指责何修仪对苏太后不满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何修仪非但没有立刻反驳,反而流露出分明的惶恐!

这下谁不知道,她确实表达过对苏太后的不满?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了!”何文琼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把矛头引开——他要求再次检查姜才人所做的那几个香囊,而且质疑姜才人所谓“薛姐姐的那个已经烧给她了”的香囊,到底是否真的被焚毁?

因为姜才人拿给一块进宫的同伴们分的香囊其实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

何修仪收下之后,跟着就让陪嫁侍女收到盒子放起来,根本没有仔细观察,记忆细节。

说不定姜才人其实手里有多余的,且拿多余的那个坑了长兴长公主,只不过悄悄从何修仪那偷走了香囊销毁罢了!

但姜才人虽然跟何修仪年岁仿佛,却比何修仪难对付多了,她非但摆出随便何文琼怎么查的架势,甚至还提道:“之前修仪娘娘卧病在榻,皇后娘娘曾许修仪娘娘的娘家母亲连夫人入宫探望。之后连夫人才离开,修仪娘娘就大安了!而当时皇后娘娘在当日与隔日,都赏过修仪娘娘东西——那时候薛嫔姐姐跟妾身几人私下揣测,道是连夫人估计给皇后娘娘带了什么要紧消息来,不然皇后娘娘这段时间都在操心太子殿下,哪有功夫特特连着赏赐修仪娘娘两回呢?”

她这么一说,何文琼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他的长子、何修仪的父亲何智一直反对他向苏家妥协,这点他当然是心里有数。

只是何文琼没有听取何智的建议——如今姜才人固然没有明言,但何文琼哪能猜不到,必是何智看说服不了他这个爹,私下做了手脚了!

“智儿简直就是胡闹!”何文琼又惊又怒,暗道,“他以为他让女儿向皇后投诚,卫家就会记他一功吗?这不过是把沁婉送给卫家算计罢了!”

之前何文琼之所以会同意放肃王进入帝都,除了太子遇刺重伤,让卫家这边失去最具优势的帝位候选人之外,何谦与长兴长公主的婚事,也是起到一定作用的。

但现在,长兴长公主已死,肃王没有其他同母姐妹,根本无法再继续这门联姻。

如果何智夫妇没有通过何修仪向卫皇后告状,只是何修仪涉嫌了谋害长兴长公主的话,何文琼还能狠狠心,索性抛弃孙女——可是这会除非他想放弃长房一家子,否则他还能再支持苏家吗?

虽然说何文琼膝下有四个儿子,但作为一个正统的士大夫,他跟这时候所有重规矩的家长一样,嫡长子是他最看重、花费心血最多、冀望最大的!

要他放弃何智,就跟当初要显嘉帝放弃端化帝一样,哪怕理智上会考虑这种可能,感情上也做不到!

“烦请公公去问下,皇后娘娘可有空暇?”何文琼有些颤抖的扶住面前的长案,深呼吸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头向不远处的小内侍低声道,“就说,下官有事要向娘娘禀告!”

而这时候,苏少歌正在燕侯府的花厅中落座。

“这么晚了,二公子忽然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时候确实很晚了,本来婚礼举行就是在傍晚,十一月的风雪天,天黑得非常早,长兴长公主去后,太后跟皇后大吵一架,太皇太后下旨让何文琼入宫彻查儿媳妇的死因——这么一番折腾就已经半夜了。

这时候苏少歌忽然登门,宋宜笑是被人临时喊起来,匆忙梳洗更衣出来招呼他的,没办法,简虚白这会还在晋国大长公主府里侍疾,偌大燕侯府也只有她能做主了。

此刻宋宜笑问是问苏少歌发生了什么急事,但心里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十有八。九同长兴长公主之逝有关!

果然苏少歌略略颔首之后,毫不迟疑的说道:“正有急事要请奶奶帮忙!”

他顿了顿,沉声道,“何文琼只怕要倒向卫家了!”

“是因为长兴长公主殿下之逝?”宋宜笑凝神道,“难道何修仪当真掺合了此事?”

“何修仪是否掺合此事,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苏少歌摇头道,“问题是,何文琼的长子长媳私下向卫家告密了肃王进城之事,而卫皇后很有可能是听了这个消息后,才生出了对长兴的杀心!”

宋宜笑脸色一变:倒也难怪何文琼要倒向卫家了!

毕竟苏太后唯一的女儿、肃王唯一的同胞姐姐丢了性命,即使何文琼对肃王拥立有功,只怕也很难保住何智,纵然能保他性命,前途也不要指望了——而他如果选择卫家的话,即使他本身因为曾经的摇摆,会受到秋后算账,但始终忠诚于卫家的何智,却不会受到诘难,反而必有厚报!

在自己的前途跟长子的前途中,何文琼选择了后者:他已经上了点年纪了,以他的能力,能做到兵部尚书就是极限,根本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但何智还在壮年,犹有可为。

到何文琼这年纪,对于自己本身的得失已经看得不是很重,而是更重视后辈的发展。

那么他现在的选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只是何文琼的心思,无论苏少歌还是宋宜笑虽然都能理解,却不代表可以接受!

“禁军是否已经行动?”宋宜笑深吸了口气,端起茶水呷了口,问,“何文琼已经出宫了还是?!”

“他人还没有出宫,但已经中断审案,请了卫皇后到偏殿单独密谈!”苏少歌伸指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我一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谈妥——但卫皇后的为人你也晓得,只要何文琼给她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实际上,何文琼就是不给卫家机会,卫皇后也是个会自己创造机会的人,今儿的事情,不就是个例子吗?!

在何文琼本身倾向于选择卫家的前提下,卫皇后要说服他下定决心,根本不可能出现失误!

“那你现在打算?”宋宜笑急速思索了下,说道,“夫君现在不在府里,哪怕现在派人去晋国大长公主府请他回来,这一来一回……”

“现在再想着说服何文琼已经无济于事!”苏少歌打断了她的话,语速微微加快,说道,“只能让他暂时指挥不了禁军了——我知道燕侯现在不在府里,等他回来调动人手只怕已经来不及,所以……”

宋宜笑听到这儿把手一摊,无可奈何道:“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手里有哪些人手?!更遑论是代他发号施令了!”

她知道苏少歌说的是事实,在何文琼本身已经倾向于卫家,卫皇后又不糊涂这样的前提下,苏家如果还想着用劝说的方式拉拢何文琼,指望已经不大了——与其这样拖拖拉拉,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总好过一个不慎只能把身家性命送给别人做主!

但今天的这一幕是他们这边没料到的——如果料得到,他们哪会看着长兴长公主死?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真要看着长兴长公主死,那也还不能死得跟何家有关系啊!

所以听出苏少歌是要借人手的,宋宜笑不免觉得为难。

“我就是来找奶奶的!”不想苏少歌却提醒道,“奶奶忘记了吗?您是江南堂现在唯一的血脉了!‘随风’想来业已投入您麾下了吧?”

宋宜笑嘴角一扯:“你确定他们能用?”

那帮废物暗卫,她可以说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收下来的——主要是却不过那位蒲妈妈的纠缠,至于说信任跟倚重,她宁可指望自己这两年带出来的那批人呢!

“奶奶可知,当年顾韶才抵帝都时,为何要去宋府小住?”苏少歌闻言,目光闪动,说道,“而且还颇住了一段时间,才搬回他自己的春弄园?”

宋宜笑一皱眉——这事儿的内情她当时是不知道,而且也没在意的,直到后来她亲爹亲娘闹起来了,她才晓得,似乎是因为宋缘给了顾韶不少东西的缘故?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让顾韶先到宋府小住,商议此事?

她沉吟道:“你别告诉我,当时我爹连精锐暗卫也给了顾韶?”

“若非如此,令弟令妹——我是说宋二小姐与宋四公子,也未必会命丧于衡山王爷之手了。”苏少歌平静道,“而不久之前,‘行刺’襄王的刺客,奶奶以为又是何人假扮?!”

见宋宜笑脸色微变,他缓缓道,“正如奶奶想的那样:襄王遇刺案是顾韶一手操办的,此事矛头直指肃王,我们苏家岂能不设法彻查清楚,还肃王一个清白?!结果如此查下来,到最近才知道,原来那些刺客根本不是顾韶自己栽培出来的,而是出自宋家‘随风’!”

“足见顾韶心计狠毒——他这分明就是打算一箭双雕,同时算计肃王还有燕侯府!”

宋宜笑脸色发青,说道:“这么说,蒲妈妈他们闹死闹活要投靠我,也是受了顾韶指使?!”

否则谁都知道她跟宋家关系不好,如果不接受蒲妈妈他们的话,谁能把“随风”做的事情按到她头上?!

宋宜笑这会把宋缘从棺材里刨出来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江南宋到底要做多少缺德的事情,才会摊上这么个家主?安身立命的暗卫,六阀最紧要的一张底牌,他居然说给就给了出去!

给出去也就给出去了,宋宜笑也没指望过宋家的遗产,偏偏还给了个想方设法坑她的人,宋缘跟自己到底多大仇?死了就要留这么一手来害自己!

也幸亏这个亲爹死得早,他要现在还活着,宋宜笑保证,等腾出手之后,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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