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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未长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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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天儒抬眸看她。

“他没了我不行。”也可以说,自己没了他不行。

容萤转过身笑了笑:“而且,就算我想躲,他也不肯啊。同样的坑他难不成还跳第二次?你当他傻?”

裴天儒眸中有几分担忧:“你还喜欢他?”

“错了。”容萤认真的纠正道,“是我本来就喜欢他。”

“以前我年纪小,什么都听他的,由他在那儿折腾。现在可不一样。”她神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握拳在手,“他还想跟我来那一套,可没这么简单了。”

听她吧手指扳得咔喀作响,不知为何,裴天儒忽然开始同情陆阳了……

☆、第47章 【望不尽】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阳都是在陪容萤吃吃逛逛当中度过的,每次当他要问到和亲的事,容萤都会毫不生硬的岔开。

他着急,钱飞英等人更着急,这公主是要送去和亲的,折腾几天了还在路上玩儿,若耽搁了大事可怎么了得,他催促再三,容萤只好说,再过三日。

“三日就三日,待这三日过了,往后便是歇在小镇上也不能逗留。”

她倒是爽快,点头答应下来。

此后便仍旧拉着陆阳城里城外的跑。

镇州城外多山谷,和永都县很像,也是有一条河流潺潺淌过,容萤说想吃鱼,临着跑回城去买调料,让他捉两条大的一会儿烤着吃。

陆阳沿河往上走,原本是盯着水里看,耳畔却忽然听到林中有别的动静,循声过去,只见矮坡上一个清俊瘦弱,书生打扮的男子正捧了只白鸽在手,似在拆鸽子脚上的信筒。

但看清他模样之时,陆阳没有半分犹豫,疾步上前。

裴天儒刚读完淮南的回信,咽喉猛然被人掐住,窒息之感充斥全身,白鸽早已扑腾着飞走了,他艰难地望着来人。

陆阳的神色何其平淡,那双眼里几乎看不出喜怒,但裴天儒却明白,他的力道若再加大一分,自己必死无疑。

四下里一片死寂,鸟雀从头顶腾空而起,翎羽翩然而落。

陆阳心中暗想:新仇旧恨,今日一并算清了吧,这个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突然之间,一抹刀光闪过,饶是他反应极快,迅速换了左手掐住裴天儒的脖子,右手将刀刃隔开。

陆阳没带任何兵器,应付这把刀却绰绰有余。

对方眼见偷袭不成,索性朝他身上薄弱的几处大穴攻去。如今他也学机灵了,两方实力悬殊的时候,打架不能靠硬拼,得靠智取。说白了就是耍花招。

岳泽将裴天儒从陆阳手下拽出来,掩在身后,长刀一划,刀身映着日光,亮白耀眼。

陆阳冷眼看他,并未多说,只摊开掌心:“你不是我的对手,把人交出来。”

“是与不是可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岳泽提了口气,“叔叔年岁大,让着点小辈,就别怪我欺负你没带剑了!”

“阿泽!”裴天儒想拦住他,话才出口人已经扑了上去。

刀光人影在林子里穿梭闪动,劲风带着树叶下雨似的哗哗飘坠,他不会武功,也看不懂这两人到底谁占上风。

但是见岳泽有兵器护身,却依然伤不了陆阳分毫,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幸而此时,遥遥听到一声住手。

容萤边跑边喘气,她一路上找不见人,多了个心眼往林子里走,哪里知这两个居然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小时候打一打也就罢了,这都一把年纪,怎么还这么幼稚?!

她跑到裴天儒身边,望了他一眼表示询问,后者已急得面色苍白,连话也不知怎么说,她没办法,急得焦头烂额,在原地里转圈圈。

“喂,你们住手啊!”

“我叫你们住手,听见了没?”

打斗声压根没停止,仿佛是在回应她这句话,容萤干脆挽起袖子,不管不顾往里冲。

岳泽刚叫嚷着砍下去,陆阳从那刀身上窥见她的模样,心中一惊,忙凌空旋腿,踢飞了刀刃,长刀在空中翻腾了一下,稳稳当当□□土。

“你作甚么?”陆阳稳住身形,颦眉问她,“太危险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若不拦着,等着给你们收尸么?”

他冷冷道:“是收他的尸。”

“……”

容萤瞪瞪这个又瞪瞪那个,叉腰道,“谁先说?”

“我。”

“我!”

岳泽咬牙,狠狠剜了他一眼,揉着胳膊告状:“是他先动手的,要杀天儒。”

见陆阳并未反驳,容萤大概能猜出他心里所想,于是抿抿唇,朝裴天儒解释:“我和他谈一会儿,你们自己当心。”

“好。”

说完,容萤才回头去拉他,“你给我过来。”

这么一闹,她也没有心情吃鱼了,直接把陆阳拖回了府,让侍女关上门。

砰的一声。

今日天色不好,屋内有些暗,容萤将手搂在他腰上,“你怎么了?”

她轻声问,“我知道当初跟着天儒走了,你不高兴,可也不用杀了他吧?”

陆阳摇头说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想起他好像从小就不喜天儒,容萤越琢磨越觉奇怪,“他到底何处得罪你了?还是说,他家里人得罪你了?”

陆阳沉默良久,依然没有答复。容萤暗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我知道你近来想问什么,我去和亲,是因为有件要紧的事得去办。你等等我,或者……就在这座城中等我也行,事成后我来找你。”

陆阳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

“到时候咱们去找个清静的地方成亲,隐居避世,你说好不好?”

容萤抬眼看他。

当提到成亲的时候,陆阳眸子里的神情从诧异到惊喜最后渐渐的……

他竟闭上眼睛将脸别了过去。

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容萤想不都用想就能明白,当即松手推开他。

“怎么,我嫁给你委屈你了?你不乐意是不是?”

“不……”

他慌忙想解释,却被容萤打断。

“好了,你也别说了。”她气得呼吸都疼,“当初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到底准备憋多久!”

容萤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他算了,她把门一开。

“你走吧,你走你走……不想看见你!”

陆阳被推出门外,刚想上前,门哐当一声关上,他抬手欲扣,里面索性把灯也灭了,只好又放了下去。

回廊边儿,两个侍女正交头接耳,目光探究地看着他,陆阳暗叹了口气。

“……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他说完,才慢慢离开。

容萤独自在房里生闷气,趴着门缝瞧了瞧,终究是扶额摇头。

自己果然还是,不想为难他。

就像三年前一样。

可这个人属葫芦,若不逼一下,他是不会老实就范的。

百无聊赖,思绪凌乱。

容萤到院中去散了会儿步,远远地看到后门处有个小厮在低头扫落叶,刚想走,迈了几步又退回来。

“诶。”

小厮听到声音,左右张望,随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对对对,就是叫你呢,快过来。”

公主大人有吩咐,肯定是个美差!后者颠颠儿地跑到她跟前,容萤笑着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都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小厮点头如捣蒜,“小的一定谨遵吩咐。”

*

陆阳回到客栈,在房内枯坐了两个时辰,偏头往窗外看,天色已经黑了。也不知容萤有没有消气,他也觉得自己的举动伤到了她,内心忏悔了很久,可要怎么解释才好呢?

他把包袱里所有的钱都翻了出来,放在桌上细细打算,最后提着钱袋去买了点脂粉。

深秋的晚上,天气说冷不冷,说暖不暖,风吹在面颊,有银杏叶的味道。

街道两旁亮起了灯,人影绰绰,繁华似锦。

陆阳走到临近府衙的那个小院外,后门坐着个老翁,两手揣在袖子里,眼睛只盯着外头的集市。

他站定脚,让他帮忙通传一下。

“找谁?”

“成安公主。”

“什么公主?”

“……成安。”

老头子哎呀一声,“早就走啦。”

闻言,陆阳心中瞬间轰地一声响,“你说什么?走了?下午不还在的么?”

“就是下午走的呀。”他好像还认真琢磨了片刻,随后语气更加肯定,“没错,就是下午走的。带着丫鬟,呼啦啦一大群人,就走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忙问:“钱将军呢?”

“将军?什么将军?”

“……钱将军。”

“噢!”

他急忙道:“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也走了吧?”

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听得陆阳烦躁不安。想起容萤那时说的话,愈发感到恐惧……

他们莫非是提前出发的么?

若是如此,往京城走是朝东,现在追上去,快马加鞭应该赶得及!

刚打算去牵马,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从前也是这样……

她从前也是让他误以为人已走远,其实,她当时根本就没有离开永都县。

又来了,她又打算故技重施么……

陆阳颤抖地握紧拳头,回头看着黑漆漆的宅院,无尽的空洞在胸前越放越大。他已经不想再等三年了。一定在的,一定还在的。

不顾看门人的阻拦,他冲进院中,沿着回廊、花园,一路寻找。

四周静悄悄的,每间屋子都没有点灯,空无一人,墙外的灯光照进来,像一座废弃了许久的空城,只能听见他的回声。

这一瞬,仿佛是回到了那些连绵无尽的大山里,他踏着雪,边走边喊。

寻到容萤的房间,陆阳伸手去推,门上的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垂目捏着铜锁,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她真的不在这里。

长久以来积聚的悲愤决堤一般涌上来,他掌心发力,那块铜锁就这般生生裂作两半。

伴随着吱呀的声响,门缓缓打开,入目仍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失了轮廓,冰冰凉凉的。

“萤萤……”

记不清在多少个黑夜里等待过,陆阳迈开步子,却被门槛绊住,踉踉跄跄地伏在地上。

她走了,还是走了。

此刻连直起身都觉得困难,他蜷缩在原地,眼睛里酸涩难当,忍不住咳出了声。

夜风从背后一阵一阵地吹,带着微凉的月光,将面前的一切镀上了银辉。

容萤从帘后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她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跪在门边,连咳嗽都显得无比凄凉。

她在想,当年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也许也是这样的……

翻山越岭,天南地北的找她。

脑子里恍惚记起在淮南时,曾听一位小姑娘给她的事情。

她养了只猫,后来走丢了又找到了,某日起了玩心,想看看再离开这只猫,它会有什么反应。她于是将猫放在街上,自己则偷偷藏起来。身边人来人往,猫在原地惊慌失措的张望,扯直嗓子哀嚎。

她说,她从没有听过这么悲凉的叫声。

容萤听着耳畔那些颤抖的咳嗽,想着,那声音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陆阳掩住嘴,把喉头的腥甜压回去,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绣鞋,他讷讷地抬起头,就看见容萤神色柔和地朝他蹲下身来。

淡淡的月光顺着她的动作从脖颈滑到眉眼。

他伸出手去……

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手臂在抖,却用力兜着她的头,呼吸声急促又断断续续。

“陆阳……”

容萤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捧住他的脸,细腻的手指轻轻拂过唇角,将散在脸颊的碎发掠到耳后。

她与他星眸对视,柔声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到底在犹豫什么?”

容萤定定的看着他,“告诉我。”

“告诉我,我要知道。”

那双沉静的眼里,像触不到底的深渊,埋藏了许多不能言尽的黑暗,她想看出端倪,却一次又一次被推到深渊之外。

陆阳抬起胳膊,握住她贴在脸颊的手,沉默了许久许久,忽然抬眼望向窗外。

“萤萤。”

“嗯。”

他轻轻道:“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第48章 【笑平生】

陆阳长长的吸了口气,将过往的事,一件一件的说给她听。

当那些话语出口时,他的心情竟毫无波澜,像是在很久之前,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一样,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从少年时进端王府,到鹧鸪岭的惨案,再到定王登基……

他才发现过往原来已经离他那么远了。朦胧,模糊,一切似乎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容萤坐在他旁边,神情专注的听他一字一句讲完。

桌上孤灯明灭,故事到了结尾,烛腊也结成了一朵花。

她回过神来,忽然咯咯直笑:“我说呢,你怎么那么不待见天儒,原来你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容萤摆了摆手,笑个不停,“天儒怎么可能喜欢我,就算全天下只剩我一个女人,他也不会喜欢我的。”

见她笑得如此爽朗,陆阳也勾了勾嘴角:“听上去很荒诞,对吧?”

烛光在眼底闪烁,她眨了眨,托着腮:“是挺荒诞的。”

陆阳淡声颔首,“这件事我从未想过告诉旁人,我知道即便是说了,也没人会信。”

“谁说的?”容萤转头看他,重复道,“谁说的,我就信。”

陆阳微怔。

“你忘了。”她盈盈一笑,“我说过,在这个世上,我最信的人就是你。”

“你不介意么?”他说,“我曾经……杀了你的爹娘。”

“我知道。”

“我当初救你,也并非心存善意,只是出于愧疚。”

“我知道。”

陆阳深深地看着她:“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容萤笑了笑:“我知道。”

他双目充红,“你……不恨我?”

“你想我恨你么?”

陆阳语塞。

容萤用手勾起他颈间的发丝,看着那些头发静静躺在她的掌心里,柔软冰凉。

“陆阳,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么?”

他身形一顿。

容萤慢慢靠近他,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淡淡的怨意,“你口中的世界,你的过去,这些全部我都没有参与过,一无所知。你折磨自己的时候,也折磨到我了,知道么?”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他只是那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剑客,一个肯为了她舍生忘死又奋不顾身的人。

嫁给他,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容萤渐渐收了笑,声音轻飘飘的:“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口口声声为我着想,其实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罢了,我好不好,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陆阳怔怔的看向她,那双眼布满了血丝。

“对不起。”

“嗯。”容萤轻柔地吻住他嘴唇,没有任何的动作,就那么轻轻的贴着,“我原谅你了。”

她抚摸他的脸颊,低声道:“容萤原谅你了。”

视线里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他甚至不知等这句话等了有多久,手指紧紧揪着衣摆,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见他的头低低垂着,似在压抑那份强烈的情感。他的经历,他的心情,她可能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毕竟这些故事听起来是那么的荒唐。

可看到陆阳此时此刻的神情,容萤仍禁不住替他心疼。

她抬起手,抚过他的鬓边,声音平缓道:“这些年来,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很辛苦吧?”

那一瞬,陆阳浑身一颤,他没有抬头,整个人钉在了那里,足足静默了半盏茶时间,才猛地伸出手把她拥入怀,用力的搂着。

他在哭,容萤感觉得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哭,大约是不愿让她看见,他搂得很紧,没有任何的哭声,只是双肩剧烈的抖动着,夹杂着哽咽。

容萤温柔的抱住陆阳,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脊。

“没事了。”她轻轻道,“没事了……”

夜色渐深,灯烛即将燃尽,火光已变得十分暗淡。屋内静悄悄的,只听得浅浅的呼吸声。

守夜的侍女发觉里边没动静,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面前的景象倒叫她吃了一惊。

临近窗户的地方,陆阳正靠着容萤,闭着眼,眉宇间舒展开,睡得很熟。

容萤小心翼翼转过头,嘴角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笑,只食指覆在唇上,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后者明白过来,点点头,又悄然退了出去。

随着门带动的微风,室内的灯终于灭了。

容萤依偎在陆阳身上,手握着他的手,慢慢的摩挲。她还在想他方才所说的话,细细的琢磨,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从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比如他为何会出现在那个雨夜,为何会对她百依百顺,为何明明喜欢,又不敢触碰。

她猜过很多个原因,却独独没有猜中这个。

光怪陆离,闻所未闻。

容萤没有全信,但依然努力地说服自己去相信。

因为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若是自己不信,就没有人会信他了。

再度过了这么坎坷的七八年,陆阳已经身心俱疲,的确应该好好休息。

容萤侧头在他额间亲了亲,后者眉峰皱了皱,却并未醒来,她见状便缩回他怀中,安然睡去。

放下了重担,陆阳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

大概是他许多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日。

第二天,阳光正好,洒在被面上,金灿灿的像覆了层金粉。陆阳抬起胳膊来遮挡,被衾很暖和,他才意识到自己睡在床上。

日上三竿啊,很久没这么晚起过了。

脑子里嗡嗡的响,一转眼,容萤正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碗小米粥,脸上笑容明丽。

“醒了呀,来吃粥呀,啊——”

陆阳:“……”

都忘了自己昨天是怎么稀里糊涂睡地在了这里,勺子已经凑到唇边,他只好张嘴吃了,等容萤还要再舀的时候,掀开被子坐起身。

“你不用忙,我自己吃。”

他大掌一伸把碗接过来,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容萤便跳下床,拉了凳子在他旁边,托腮瞧他喝粥。

昨天被她引诱着说了点胡话,陆阳显得有些心虚,吃粥的过程中,又被容萤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实在是煎熬。

“……怎么了?”

“嗯,我在想呢。”容萤慢条斯理地晃晃脑袋,“还以为是吃的十二年的嫩草,原来是十九年的哦。”

他吃粥的动作停住,艰难地咳了两下,问道:“你很介意这个年龄?”

对面的姑娘扬起眉,笑得挑衅:“你猜猜我介不介意。”

“猜不出……”

她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的衣袖,“快猜猜嘛。”

眼看衣衫快都被容萤拽下来半截,陆阳暗叹了口气,心道:越来越难应付了……

“昨天的那些事……”

“昨天的那些事?”她有意重复他的话,歪头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嘛,能知道未来所发生的事,跟神仙一样。从前干嘛不告诉我!”

陆阳忽然放下碗,唇抿成了一条线。

“只可惜,我还是没能救出你爹娘。”他神色间满是自责,“我这辈子,实在是一事无成。”

“为什么这么说?”

他苦笑:“没杀掉端王,没阻止战乱,最后你……你也……”陆阳摇了摇头,“大概是从一开始,我的选择就错了。”

容萤捧着茶杯把玩,不经意望了他一眼,“陆阳,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知道是什么么?”

他怔忡地望着她,还未等回答,容萤就开口道:“你不应该试图决定我的人生。”

“哪怕你知晓未来也好,明白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也好,这条路终究是要我自己走下去的,你没有那个权力替我抉择。”

想起前情种种,陆阳微微启唇,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正要出声,容萤却起身快他一步打断。

“不准说对不起!”

她噘着嘴坐回去,挪到他身边,“看吧看吧,又开始怨自己了是不是?来来来,我问你。”容萤握着他手臂,将下巴搁在他胳膊上,歪头瞧他,“你重回七年前时,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救你。”

“嗯,这不是救下了么?”

“可宁王爷……”

“打住。”她倾身在他唇上亲了亲,又问,“那后来的目的是什么?”

陆阳只好顺从地回答:“让你过上好日子。”

容萤闻言,暗暗吃了一惊,唇边有笑意荡开,“这不就对了,那五年,这三年,我都过得很好。”

“你看,你还是改变了很多,不是么?”

知道她说这些全是为了宽慰自己,陆阳不得不感动。

容萤摸摸他的耳垂,言语温和,“陆阳,你不是神,有些事并不是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解决的,偶尔也能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其实……天儒和岳泽,人也挺仗义的。”

犹记得这席话,伯方曾经也同他说过,只是那时他执念深重,并未往心里去。

陆阳低低嗯了一声,似想到了什么,又补充:“可惜没有教好你。”

容萤冲他翻了个白眼:“瞎说八道,本姑娘明艳动人,秀外慧中,我身上的好处多得很,你数都数不过来。”

他终于笑出声:“那倒是。”

“可算笑了。”容萤像是松了口气,埋下头去抱他,胸膛里心跳如旧,许多的挣扎与徘徊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阳将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

再回首时,他也觉得自己这些年是白活了。

尽管磕磕绊绊过了几十年,却还没有容萤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看得透彻。

人生在世,弹指一挥间。

她既不介意,自己又何必伤她的心呢。

*

回到客栈已是下午,陆阳简单梳洗了一番,刚打算换身衣裳,蓦地想起什么事。

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回来了!?

他被容萤套了话不说,还没从她口中问出半点与和亲有关的消息……自己这真的是老了么,竟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陆阳头疼地抚了抚额,匆匆披上外衫去找容萤。

因为快启程了,一干下人忙里忙外的收拾行装,一见他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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