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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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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夕却被名正言顺这四个字惊到,不禁目带探究地看了燕容一眼。没错,长安说起来是将军府的骨血,却不知那荣郡王妃是什么样的性情,若是到时就想留下孩子,那她……

“我跟你过去看看他,但是……”叶楠夕说到这,就转头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长安,“不敢劳烦王妃,孩子我先放在她舅舅这,待萧玄康复后,我再带着长安去正式面见王妃。”

燕容稍一想,便明白了她的顾虑,心里不禁有几分诧异。他母亲确实是想留下长安,既然是将军府的骨血,又已经送回来了,燕乾的情况又说不准,那无论日后叶楠夕会到哪,这孩子都是要留在将军府的。

见叶楠夕的态度坚决,燕容便没在这事上多做纠缠,略点头道:“那就由你决定,不过这样的话,你宿在清华巷后,想要跟孩子见上一面就很是不便了。”

“姚府离将军府也不算远,我六哥说了,坐马车过去,也就一个来时辰。”

“那下午就过去吧。”

叶楠夕怔了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是想见他,当时刚从陆真嘴里听说他还活着时,就想马上去见他了。可不知为何,好容易等了一个多月,现在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她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怯意,同时还有几分不舍,不舍得这么突然地就跟孩子分开。

沉默良久,叶楠夕才道:“明天吧,今晚我需先跟长安好好说这事,这孩子从未跟我分开过。”因为当时陆真说的情况比较严重,而实际上,萧玄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她不像孩子抱着满腔的期待过来后,却要面对这等未知的,不好的情况,于是便没有跟长安说来晋北的真正原因。

“那你好好准备,明日一早我让人来接你。”燕容留下这句话后,就走了。

叶楠夕送出门外,两手握在一起,看着燕容离去的方向,那里,就在离她不远的某一个地方,他就在那里,即便不是很好,但到底是还活着。

“娘,将军走了?”身后忽然传来长安糯糯的声音,叶楠夕转头,便见长安披着头发揉着眼睛走过来,乌顺的头发衬得那张小脸蛋愈加白嫩,加上此时这懵懂迷糊的样子,叶楠夕心头一软,就蹲下去柔声道:“嗯,走了,你不是说很累吗,怎么就睡这一小会,还是娘刚刚说话吵到你了?”

“娘,我梦到爹爹了,爹爹跟将军一样威风!”长安放下手,瞅着叶楠夕有些兴奋地道,“可是我还没等我喊爹爹呢,就醒了,娘,爹是不是就跟将军一样威风?”

叶楠夕怔了半响,好一会才有些哽咽着笑道:“当然!”

……

翌日一早,叶楠夕刚走出姚府,就看到燕西将军府的马车停在门口。燕容倒还细心,安排了一个婆子两个丫鬟跟着过来,见到她后,马上就给她行礼,然后接过紫萱和绣珠手里的包裹。

“娘,要早点回来。”叶楠夕上车前回头时,长安乖乖地朝她摆摆手。看着姚旭辉一脸惊奇,也不知昨晚她到底怎么跟孩子说的,竟让长安这么容易就接受了暂时跟她分开几日,再怎么懂事,却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呢。

叶楠夕笑了笑:“乖乖听舅舅和紫萱姑姑的话,想娘的时候,就让紫萱姑姑带你过来。”

“好。”清晨的阳光下,孩子的笑容比花叶上的露珠还要纯净。

叶楠夕深呼吸了一下,就踩着脚蹬,上了马车,准备去见那个男人。

第248章 燕乾

“三爷,从今起每三天换一次药,但切记,即便是在换药的时候,您的眼睛也是不能见光的,除此外,平日里也要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薛神医将包扎的工作交给末年后,就洗了洗手,然后对着旁边背靠椅上,坐得笔挺的男人接着交代,“老夫此次出行,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这段时间,三爷就照我交代的话安排自己便可,熏香一事,老夫已经交代燕将军。”

男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但平和:“这些日子有劳薛大夫了。”

“薛大夫,三个月后您可一定得回来啊。”末年忍不住道了一句。

薛神医却没再多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告辞。正好男人眼睛上的纱布也包好了,他便从椅子上站起身,顿了一顿,然后听着薛神医的脚步声一路往外送。薛神医也没拦着,出了房间,下了台阶,走到庭院中后,薛神医才又道:“三爷平日里多出来走走,一是可以舒筋展络,气通则神清;二是尽可能地熟悉周围的环境,为防日后的变化。”

跟在旁边的末年脸色有些不好看,薛神医这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说三爷的眼睛治不好了,还当着三爷的面说,简直不像是个大夫应该说的话。

却这会,前面看门的一个小厮跑进来道:“三爷,燕大将军过来了。”

早在小厮说话之前,燕乾已经听到燕容的脚步声了,只是今日除去燕容的脚步声外,还有四个人跟在旁边,不过进了院子后,就只一个跟着燕容进来,脚步很轻,是个女人。

难道是荣郡王妃又挑了个丫鬟。让大哥送来服侍他?

过来的一路上,叶楠夕都在想,如今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这么些年,他即便是活着,也一直是在生死线上徘徊,而如今的境况……若是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或许是觉得生不如死了。

燕容亦说过,他自失明后,就变得有些易暴易怒。

所以,她这一路上都很紧张。他或许会颓废,会阴沉,会消瘦。甚至变化大得令她完全认不出来。然她并不惧,只是这么想着,心里会有些不知所措,怕自己的到来会愈加刺激到他。

曾经是那么优秀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怕是。他宁愿自己当时就死在战场上,也不愿自己变成这般模样,更不愿让她看到他如此变化。

可是,当叶楠夕推开那扇门,走进来,看到站在庭院中的那个男人时。她才觉得,自己还是将他看低了。

她爱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不会自我膨胀,也不会自甘堕落。

他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无论顺境逆境,骨子里的东西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确实是瘦了,但并不见一丝颓废。秋日的阳光下,简衣素袍身姿笔挺的他。身上透出来的是一种宁静悠远的淡然,温和的表情带着几分冷漠,似已入鞘的刀剑,虽寒光内敛,却锋芒依旧。

叶楠夕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跟着燕容往前走了几步后,就有些僵硬地站在离他几步远处。

“薛神医这就要出门了?”燕容领着叶楠夕进来后,瞧着这一幕,便问了一句。

“是,刚刚老夫已经跟三爷交代过了。”薛神医对燕容微一颔首,就直接往外去。

燕乾往旁吩咐一句:“你去送一送薛神医。”

末年还未从看到叶楠夕的震惊中回过神,于是对燕乾这声吩咐的反应就慢了一拍,直到薛神医已经要走出大门了,他才猛地回过神,即有些慌张地追上去。从叶楠夕身边经过时,脚步还微微趔趄了一下,想张口时,却被燕容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大哥请进屋里坐。”燕乾也有些奇怪末年的反应,但并不多问,待薛神医出去后,他就对着燕容的方向道了一句,然后转身,自己先往屋里进去。

叶楠夕这会儿已将眼中的泪吞回去,目光紧紧盯着萧玄,看着他踏上台阶,跨过门槛,直到他进了堂屋后,走到椅子前时,她才看到他略迟疑了一下,似在算着距离,片刻后,再往前半步,然后转身颔首:“大哥请坐。”

燕容看了叶楠夕一眼,叶楠夕只觉得手心都出了汗,片刻后,悄悄吁了口气,然后抬步走向他,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燕乾顿了顿,便问:“大哥这是?”

“这位是晚娘,从事香行有数年,日后你屋里的香炉交给她照看吧。”

“大哥,这事……”燕乾正要拒绝,却话还未说完,叶楠夕就在旁边微微欠身:“晚娘见过三爷。”

他的声音忽的卡在喉咙里,坐得笔挺的腰背变得有些僵直,他慢慢朝叶楠夕的方向转过脸,只是眼睛被蒙住了,他如今连光都感觉不到,这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这声音……

记忆中,她的声音,似也这般,明明温柔得能化出水来,偏那声调里又带着几分柔韧的力道。

燕乾忽然问道:“你叫什么?”

叶楠夕有些紧张:“晚娘,姚晚娘。”

燕乾默然,似乎连说话的感觉都有些像,但,似乎又有点不一样。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忘掉有关于她的一点一滴,只是,才堪堪五年,他就发现,自己对于她的声音,甚至是音容笑貌,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忘了她,但有些记忆,确实是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特别是他出事以后,有关于她的很多事情,他竟有些记不起来了。所以很多时候,他会让自己一遍一遍地去回想,却每次回想,又都是一个痛苦而酸涩的过程。

堂屋内久久地静了下去,燕容看着他们俩,一会后便站起身道:“我那边还有事,晚娘,一会你让末年给安排个住的地方,子元,这三个月她就先宿在你这,外头还有两丫鬟,是母亲送过来的。”

“大哥……”燕乾也跟着站起身,“男女授受不亲,晚娘住在我这,多有不便。”

“三爷放心,我既是受了燕将军所托,就不会介意这些小事,再说燕将军也安排两丫鬟给我使唤,所以三爷也不必有这个顾虑。”叶楠夕说到这,又加了一句,“身体要紧。”

燕容拍了拍燕乾的肩膀:“我等着你,咱兄弟俩还一起上阵杀敌。”

燕乾沉默片刻,只得抱拳作揖:“如此,燕乾就多谢大哥的厚爱。”

“不用送了,你该交代她什么,就先交代好。”燕容说完,再看叶楠夕一眼,叶楠夕对他欠了欠身,燕容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正巧看到末年站在院中看着堂屋,一副茫然的表情。

燕容一走,堂屋即显得比刚刚还要寂静,静的似乎能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叶楠夕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做梦都没想到,真的会有再见的这一日。

“你很紧张?”萧玄忽然问了一句。

“什么?”叶楠夕回过神,愣了愣。

“你出去吧。”燕乾有些漠不关心地道,“一会看到我的小厮,让他安排你的住处。”

他忽然间的冷漠,令她有些发怔,半响才道:“我等末年回来了再出去,三爷若是不介意,我能不能先看看三爷这屋里的香炉及香丸。”

燕乾沉默片刻,微点了点头,却在叶楠夕转身时,又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叫末年?”

叶楠夕回头,看着那张蒙着眼睛的脸,柔声道:“三爷的情况,燕将军之前就都对我说了。”

是啊,既然是大哥送过来的人,定会提前嘱咐好一切,燕乾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失望,然到底在失望什么,他却又有些说不清。但他很清楚,此时此刻,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看看眼前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冲动了,只因为一把极似她的声音。

你还好吗?

这句话,如今已不知往何处去问。

堂屋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只有叶楠夕检查香炉香灰和香丸等物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秋风从外吹了进来,带着一股莫名的悲伤,又夹杂着一丝道不清的期盼,凉丝丝的,直往人心里钻。叶楠夕合上香炉后,转头,却见他此时也正“看”着她这边。

“看完了?”片刻后,他出声问。

她恍过神,低声道:“嗯,末年将这香炉和香灰照顾得很好。”

才说着,末年就进来了,燕乾听到脚步声,便吩咐他去给叶楠夕安排房间,只是待叶楠夕随末年出去后,他又吩咐末年一句:“安排好后,过来我这。”

末年忙应下,然后欠身对叶楠夕道:“您这边请。”

“燕将军都跟你说了?”走得离堂屋足够远后,叶楠夕才低声问道。

“是。”末年应声,又往左右两看了看,然后才接着道,“小的真没想到,三奶奶还活着,三爷要是知道了,真不知会多高兴!”

“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进了房间后,叶楠夕才又接着问,“燕将军说他如今脾气很容易急,但我刚刚瞧着却是还好。”

末年叹了口气:“三爷本来就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之前三奶奶还未过来时,三爷每次控制不知动怒后,结果最难过的人却是三爷自己。”

第249章 心病

安顿好叶楠夕后,末年回到正堂这,却发现燕乾不在里面了,他愣了愣,忙去书房一看,果真瞧着燕乾侧身坐在临窗长炕上,手里拿着一个玉饰轻轻摩挲。

书房很亮,阳光从窗外涌进,那人的身影整个没入那团光里,却也因此而模糊了他的轮廓。忽一眼看过去,好似他还是侯府里那个儒雅淡然的公子爷,白衣墨发,气质卓然。

虽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但此时末年心里却还是有些难过,小心走过去:“三爷。”

燕乾微转过脸:“何事?”

末年心里一叹,提醒道:“刚刚三爷吩咐我,安顿好晚娘子后,就过来三爷这边,好似有事要吩咐。”

燕乾手上摩挲的动作停下,沉默良久,才道:“先将今日的事情记下。”

“是。”末年应声后,就走到桌案旁,研好磨,提笔每写一句,就念给燕乾听,见燕乾点头后,才接着往下写。直到将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包括来人的每一句话都记下后,才搁了笔。

萧玄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玉饰,沉思许久,才想起自己刚刚吩咐末年过来是为何事,却迟疑了一下,便将那个念头抹去。听到相似的声音,思念忽然间汹涌而至,所以才生出那点冲动,实在是没有必要。

欲念一起,求而不得,心神俱乱,实为不智。

燕容将薛神医送出城外后,还是忍不住再次问道:“以前的事情,真的不用直接告诉子元吗?”

薛神医摇头:“大将军可听过,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句话。”

燕容点头:“神医的意思是?”

“老夫不瞒大将军,燕三爷的眼睛,即便能找到解药。痊愈的机会也是极其渺茫。而三爷往年身上中的毒,已对身体造成不小的损伤,加上这些年的摔摔打打,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是熬不住的。如今尚且年壮,所以还未有大恙,若是从此不再劳心费神,只做个富贵闲人,或许还能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燕三爷是个极为聪慧之人,即便老夫未跟他明说。他心里定是也清楚的。只是如燕三爷这等人,大将军觉得他可愿自己从此就做个无所作为,只靠依附将军府过活的闲散公子。”

薛神医说到这。就抬眼看着不远处那座恢弘的城门,接着道:“老夫虽只是个大夫,但从医数十年,晋北勋贵氏族的府邸都有出入,多少也了解一些如今的形势。s。 好看在线》虽战乱已歇。但形势却还未真正稳定,晋北九郡,各地的世家大族势力盘根错节。燕家在晋北不过二十余年,无论是燕帅还是燕军,需要费心的事应该还不少,而如今的燕三爷。十有*是不能再披甲征战。但三爷也已给自己做好了日后的安排,清华巷,可不就是三爷的心意。”

燕乾的决定燕容有所了解。虽诧异薛神医目光如炬,但眼下他更加不解的是,这些跟要不要告诉燕乾叶楠夕的事有何关系。

“通俗来讲,人的记忆,其实是一条隐性的生命之路。如今三爷这条路是堵住了,通是肯定能通的。也非难事,但愿不愿通,如何去通,却是要看三爷自己的意思。”薛神医捋着胡须道,“以三爷之慧,若真是自己思念之人,即便看不见,用不了多久也能发现。而如三爷眼下这般情况,以及日后要费心的事,对一个女人来说,算不上是福分,三爷心里不会不明白。

所以不让大将军直接告诉三爷,就是让三爷自己做出最适合的选择,最适合的选择,才是最好的药。大将军代为选择的话,则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越是聪慧之人,往往越是固执,若是三爷未想通就不得不接受大将军的安排,那么心肝脾肺都将受阻,气不通,则病起,病起则引毒发,到时怕是老夫也束手无策了。”

燕容半响无言,薛神医皆已说完,便上车离去。

是夜,气温骤然下降,叶楠夕一边心念着长安,一边又心挂着燕乾,用了晚膳后,在屋里走了两圈,便拿着香盒往燕乾那过去。

却走到他寝屋门口时,就听到他略有不耐的声音从里传出:“端出去吧。”

末年小声道:“之前那些小的已经扔了,这些是荣郡王妃命人送来的。”

燕乾没再说什么,叶楠夕在外头等了一会,却见末年还是将那碗燕窝粥给端了出来。叶楠夕伸手拿起碗盖看了看,见里头的燕窝好好的,显然是他一点没碰。

叶楠夕将碗盖轻轻放下,用极低的声音道:“他以前确实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薛神医说三爷如今吃一点这个对身体有利。”末年看到叶楠夕后,差点就喊了一声三奶奶,却将出口时,想起三爷如今的耳朵灵得很,便忙将这称呼吞了下去,直接道,“您劝劝三爷吧。”

叶楠夕接过末年手里的托盘,却要进去时,顿了顿,就转头问了一句:“除了荣郡王妃,还有别的人送燕窝过来?”

末年低声道:“是凤家送来的。”

叶楠夕微诧地扬了扬眉,却没说什么,端着那晚燕窝就进去了。

他知道那女人进来了,他本想叫末年让她回去的,却不知为何,听到她隐隐约约的声音后,他将出口的话就收了回去。

“三爷,既然是对身体好的东西,您就当是药吃了吧。”叶楠夕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后,就将那碗燕窝拿到他跟前,“这东西得趁热吃才好。”

“你有何事?我并未叫你过来。”他没有去接那碗燕窝,听到她将燕窝放在炕几上后,才问了一句,声音淡淡,语气里略带几分责备。

叶楠夕微笑着道:“焚香是需要时时照看炭火的温度,多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都不能完好的发挥香的药用。而且三爷夜里的香药保证烧上三个时辰,不能多。也不能少,这就需用香篆来即时才能准确无误。”

萧玄不再说话,是默许了她的话。

叶楠夕便将屋里的香具都摆开,开始今夜焚香的准备。

她准备得很认真,他在一旁坐着亦是极安静,末年侯在外头,心里不胜唏嘘,这日子,好似又回到了过去。当年在紫竹林时,三爷和三奶奶也是这般。两人在屋内并不多言,但让人看着却是异常融洽。

约小半个时辰后,叶楠夕终于准备妥当。将填好的香篆点上。随后转头,便见他微垂着脸坐在那,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她一惊,忙问:“你怎么了?”

末年听到声音。赶紧进来,就盆架上的毛巾拿过来递给叶楠夕,然后一边扶萧玄往床那走去,一边道:“三爷每天夜里都会发一些虚汗,身上也会乏力。”

叶楠夕已注意到他额上有细细的汗珠,心里猛的一揪。夜里这般冷,他竟还都能出汗,可见情况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糟糕。

“麻烦晚娘子照看一下三爷。我去给三爷备些热水过来。”末年将萧玄送到床上,留下这么一句后,就出去了,不过将出去时,他又回头道了一句:“薛神医说这么发虚汗。可以用燕窝来补一补。”

不等燕乾开口叫住末年,叶楠夕就已拿毛巾替他轻轻拭擦额上的汗。

温软的气息忽然拂来。柔软的指尖不时碰着他的脸,黑暗中,那样的感觉微妙得似蝉翼轻抖,几不可察的力道,却令他身上僵住。他本是不喜陌生人突然靠近,更何况如眼下这般紧密的动作,可是,喝斥的话,一时间竟说不出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叶楠夕的脸从脑海浮现,正好女人柔软的手轻轻覆在他额上。

几乎是反射性的,他即抬手掐住她的手腕,这一下的力道可不小,叶楠夕不禁低呼。

“别随便碰我,否则你会受伤。”心头莫名的一闷,他即放开她的手,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叶楠夕握着自己的手腕,看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苦笑道:“三爷果真好身手,若再加几分力,我这手腕怕是就报废了。”

本是有些愧疚的,却听到她这半是怪嗔半是玩笑的语气后,他又是一怔。

反应,语气,说话的习惯,都跟她很像!

“还好刚刚一直用热水温着这碗燕窝,三爷这就吃了吧。”叶楠夕再次将那碗燕窝递到他跟前,又道,“可需要我来喂您?”

他刚刚已经明确警告,这女人,却不惧他。

为何?因为依仗大哥吗?还是大哥特意吩咐她的?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下意识的接过那碗燕窝,顿了顿,便三两口喝了下去。

叶楠夕微松了口气,正好这会儿末年回来了,她便将那空碗交给末年:“香已烧上,时候不早了,你服侍三爷歇下吧。”

“晚娘子的手怎么了?”末年注意到叶楠夕一直揉着手腕,便问了一句。

“没事。”却才开口,她就打了个喷嚏,刚刚出来时没有添件衣服,这里的日夜温差很大,她一时也没多加注意。

将叶楠夕送出去后,末年回了房间,有些踌躇地看着燕乾道:“要不要给晚娘子送些药过去?之前薛神医给留了不少伤风的良药。”

“拿过去吧。”燕乾淡淡道了一句,就躺下了,却这一夜,他做了个很长时间不曾做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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