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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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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钰唇角微微扬起,将到了火候该说的话才缓缓道来:“我这还有些治水的法子,虽未必能万无一失,却也是我花心思琢磨出来的。若是你兄长用得上,便让他差人送信与我。”

他话落,挽夏偷偷撇了他一眼。她就说对人话不多的璟亲王怎么会和人絮叨,陷阱在后头呢,这在卖人情要拉拢人心啊。他果然是一直存着某些心思的。

挽夏想着垂了眸,早已摇晃的决心越发的不稳,她此时已不是像以往一样知道他的野心要坚决躲避,而是在考量着有没有两全的办法。可随后她在心中又自嘲一笑,怎么可能会有两全的办法。

邵铭闻言亦是震撼,璟亲王就那么直白把拉拢的意思说了出来,这反倒叫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声了。

能治好黄河,于他兄长来说绝对是大功一件,指不定便会再进一步登了相位。可……璟王抛了诱耳肯定是要回报的,邵家能给到他的回报就只有,站队……

邵铭被吓得脸都有些发白。

他感到口干舌燥,想伸手去拿了杯子喝水,袖下的双手却是一直抖个不停。

见人被自己吓得不轻,沈沧钰淡定得很,还示意挽夏给他加点茶水。

挽夏有些晃神,她这个模样让沈沧钰一看便知她又在想什么。

她聪慧得很,又经历过前世,如何会不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但他此时说出来,却是有他的考量,也是有意的。

邵铭又是一阵沉默,他对直白的璟王是又惧又惊,一个敢将自己心思说出来的人,必定是有所筹谋。所谓事预则立,璟王究竟已暗中做到什么地步了!他如今知晓了他的图谋,如若不配命呢?邵家会不会危了?!

邵铭越深想越害怕,冷汗已湿透了中衣,黏在身上让难受得更加坐立难安。

没有立即得到答案,沈沧钰也不着急:“邵大人不必思虑太多或顾忌什么,治理黄河是民生大事,造福千千万万百姓,我再如何也不会拿千万百姓的性命来博。提及你兄长不过是此事不适合经于我手,若是邵大人真担忧什么,全当我没有提过,我再寻了别人提交案议便是。”

治水一事确实是件大事,他虽有拉拢邵家之意,却也绝无以此为□□,让邵家就站在他身后。他能如此直白提议是因为邵尚书确实还算可用之人。

前世他登基三年后便发了洪灾,这治水之法是他不眠不休三天看尽所有相关书籍,才寻到的最好最省人力又最有效的办法。他争位之事可以缓,但治水一事能提前便提前吧,今年夏季黄河沿岸可是会成为一片汪洋,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落草为寇。

每每洪灾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哪怕是会被他的兄长占了功勋,被人歌功颂德,他也不愿再听闻人间惨剧。

沈沧钰的话仿佛在邵铭心头重重敲下一击。

他先入为主想的自然是璟王的野心,却忘记了此事最大受益除了他们邵家,其实就是当今圣上。如若此法有效用,那绝对是被后人世代颂扬。

邵铭偷偷抬眼瞄了沈沧钰一眼,方才还惊惧的心摇摆不定起来……璟王是位心系百姓的人。

“公子所言,邵某一定传达。”邵铭握了握拳,艰难吐出一句话来。

他赌,赌想着为百姓造福的璟王真是如此高风亮节,不是光真的与此来谋划邵家。

沈沧钰闻言很是平和的微微一笑,这一笑也同样落入挽夏与邵家小姐眼中。挽夏为他后面所言心中五味陈杂,她似乎将他想得太过功利,而邵家小姐却是对他一笑后冰消雪融的俊颜有些出神。心想这位公子真是谪仙般的人,心慈宽厚。

此时小二来上面席,此乃徐州近期颇风行的释家风味——天花宴。

释家风味由来是因近来佛教兴盛,便有不少僧人在寺庙所在的山脚开办素菜馆,此酒家虽不是僧人专办却因在云龙寺下,常驻有僧人专办此宴。

邵铭常来此处便是为了这天花宴,虽是素斋风味却极独特,又询问过沈沧钰见其也有兴致,才敢叫人传了上来。不然,请亲王吃素,实在是太过失礼。

挽夏平素也是喜欢吃素为多,看着摆满整桌子的二十六道菜,道道色香味俱全,便是冷盘都拼得颜色极讨人喜,一看就食指大动。

“你今儿正好换换口味。”沈沧钰见她还算喜欢的样子,便举箸为她搛了菜。

挽夏侧头看他一下,为先前对他有所误会生愧,与他礼尚往来,也为他搛菜。

邵铭见两人相互布菜时连筷子都没换,又微微吃惊,果然璟王与凌家女如他所想那样亲昵。他好不容易止住的冷汗再度渗了出来,他有种窥得人太多秘密的慌乱,也许他真的是要说服兄长才好。

一顿午饭算是宾主尽欢,挽夏第一次吃到与众不同的斋菜,也很是满足。沈沧钰又给她倒了茶,眉眼柔和看她小口小口抿着:“一会再走走吧,消消食。”

他怕一会赶到码头去时颠得她会难受。

挽夏自然没有异议的,邵毅整个午饭期间都很乖巧,一听到沈沧钰要离开的意思有些着急了。

“小哥哥,你到我家里玩几日可好,你说你还会射箭,我也想请你教我箭术。”

邵铭听到儿子的提无理要求又是瞪眼,这小子真会给他找事,他现在是巴不得将这两尊大佛安然送离!

挽夏面露可惜与他道:“实在对不住了,我们还得赶行程呢。”说着,她又看沈沧钰,似笑非笑。

小姑娘眼里有着古灵精怪的亮光,哪里会不懂她是在笑话他。

可他就是和一个孩童吃醋了!

沈沧钰朝她挑了挑眉,挽夏当即抿嘴笑,这人脸皮真厚……

☆、第54章 2。1。1

用过午饭,庙会之行便到此结束。

沈沧钰牵着挽夏软软的手走出了庙会街,邵铭也不敢坚持相送,心中对自己莽撞相认的行为也不知是悔是怕,坐在厢房里许久也没有回过神来。

邵家小姐终于按耐不住地问:“父亲,那两位究竟是……”

邵铭看她一眼,神色沉重:“你看那位小公子怎么样?”

小公子?

邵家小姐歪了歪头,眼波流转。那位谪仙般公子的弟弟,“自然也是人中龙凤,若是再过几年定然又是位风华出众的少年。”

女儿的话使得邵铭得知她并未发现温娴郡主身份,心下倒是松了口气:“嗯,两位都是人中龙凤,此二人身份为父不便多说,今日之事你要烂到肚子里去。邵毅,你也一样。”

被突然点名,正陷在离别情绪中的小男孩神色仍带着恍惚,在看到父亲盯着自己的目光越发凌厉,他才咽了咽唾沫猛点头。他父亲今日已经是好几回这样严肃。

邵家小姐闻言恭顺应是,眸底却有几许失望之色,连眼角的朱砂痣都显得光泽黯淡。

“不过以后你总会知道的……”邵铭一会又补了句。

邵家往后也许真会和璟王有来往,他还是抓紧回去将事情告知兄长才是。

一句总会知道让邵家小姐眸光又明亮起来。

她也并非是因那位公子容貌气质太过出众而心生恋慕,应该说只是钦慕,他的胸怀叫她敬佩,这样的人物她不过是好奇居多。且她也有自知知明,她的家世当是配不起他的。

她想着脸上就露了笑,轻松柔和。

邵毅此时亦露出兴奋的笑容,爹爹的意思是以后还有机会见着小哥哥!届时他一定要缠住他!

前往北平一行的船队在日落之时到达徐州渡口。

暮色笼罩,白日喧闹的渡口变得安静,沈沧钰借着天色掩盖行迹,带着挽夏很顺利便回到船上。

挽夏先回了屋,见着值夜的桃香还在安睡,她便先行换过衣裳再按沈沧钰所言,去了三层的敞厅。

她到时见着自家母亲和兄长就在厅中,欣喜上前朝三人见礼:“给娘亲、哥哥问安。”

凌景烨捏着鼻子,没看到妹妹身边跟着猫才松开,可样子还是小心翼翼的。

苏氏斜一眼没出息的儿子,道:“你这样子究竟像了谁。”而后又拉过女儿,“有你爹爹的消息了。你爹爹比我们要快些,端午前一日过的徐州府,也收到了你的长命缕,特让人在渡口等着给我们留了信。”

挽夏也激动起来,“信呢?娘亲可带来了。”

凌景麒将信从袖中取出来,递过去,挽夏当即伸手就接,哪知她兄长突然将手一扬,叫她抓了个空。

小姑娘一脸不高兴地盯着他瞧。

凌景麒伸手摸摸她的发,哈哈笑了两声才再将信给她,挽夏生怕他再逗自己用力拽了过来。

“轻些,万一撕破了,我们可不会告诉你内容。”凌景麒打趣。

不过一日多未见大哥,怎么还逗起人来了,挽夏朝他皱鼻子。惹得他又是开心的笑。

小姑娘抖开信笺细细地读,凌景麒看着她眉宇间的恬静,昨日小姑娘突然要离开那种担忧心情终于散去。

沈沧钰此时无声来到众人身后,凌景烨最先发现他,忙站起来朝他见礼。苏氏与凌景麒闻声也赶忙起身。

沈沧钰淡淡地目光从凌景麒儒雅面容上扫过,“不必多礼,本王可是会扰了众位相聚。”

清贵冷峻的男子只是立在那便有着威严气势,凌景麒敏感察觉他落在自己身上一瞬的视线,心头莫名发紧。

苏氏闻言笑着应:“王爷太过客气,哪来的打扰一说。”随后又在心间补了句,如果我说有,您会走吗?

沈沧钰颔首,让众人坐,便径直坐到顾着看信纹丝不动的小姑娘身边。

落坐后,他不动声色看了眼挽夏,小姑娘侧颜在烛火下似雪般白净。先前还和她的兄长闹得那么开心,他来到居然连眼都不曾抬。

他视线又流连片刻,才平和地说道:“本王来是有要事与夫人商量。”

苏氏正坐,洗耳恭听。

“本王想加快行程,尽量在半个月内到达北平。”沈沧钰说,“只是加快船速凌家的船怕是要赶不上,所以本王想请夫人移驾到船上,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为什么那么赶?

苏氏怔愣。

挽夏这时抬起头来,笑容灿烂。“七皇叔提议甚好。”甚得她心!!

沈沧钰手就暗中朝她小腰轻掐一把,某人吓得脸发白,连信都差点掉了,旋即又涨红了脸。

他……他怎么敢!就是有桌几挡着,万一被看见!

行凶之人淡定得很,唇角还带着好看的弧度朝她笑:“既然温娴也觉得好,那便就这样决定了?”

苏氏见他又询问似朝自己看来,忙整了整神色:“就是怕太过麻烦王爷了,也怕闹着王爷。”凌家好几口人呢,再加上贴身伺候的奴仆,少说也有二十数。

“并没有什么麻烦的,赶路本是枯燥的事情,热闹些时间也过得快些。”

“如此臣妇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沧钰点点头,让人传了戚安过来要到凌家船队安排下去。

大花猫大摇大摆跟在他身后过来,见着小主人跳到她膝盖上,盘了尾巴安逸缩成团。

敞厅中响起了凌景烨响亮的喷嚏声。

凌景烨脸发热地捏住鼻子,苏氏没好气白他一眼,朝璟王解释:“犬子失仪,叫王爷见笑了,他对猫狗这些小东西的毛发特别敏感,一碰着就会这样。”

沈沧钰是头一次听得这种怪症,打量了他几眼,想到一位人来沉吟着道:“本王身边的伍先生似是会治些奇症,若不让他给凌公子看上一看?”

凌景烨仿佛是见到了曙光般,看向璟王的目光亮得出奇。

他的视线太过灼人,沈沧钰顿了顿补了句:“只是能否有法子,本王也不敢打包票。”

“没关系没关系,劳王爷费心了!”沈景烨忙摆手,话语中已存了感激。只要能试试也好,那个伍先生的本事他也见过的,当时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让人给看一看。

挽夏支着腮,看受人点恩惠脸上就写着要给人卖命的二哥,心道真好收买。而后又撇沈沧钰一眼,其实这人就是在收买人心吧。

沈沧钰有所察觉,对小姑娘那点心思了然指掌,脸皮很厚的朝她微笑。他就是套她家人的近乎了又如何?

无声交流后,挽夏直想拿眼白他,近来他是练了什么神功,脸皮越练越厚了!

伍萧不会来到敞厅,在另一边给凌景烨把脉,又细细问他情况。

凌景麒此时面上平静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璟王与他妹妹那是眉来眼去吗?!他不太敢确定地再去看两人,见璧人一般的男女皆正坐与娘亲说行程之事,并无异常,仿佛方才是他的错觉。

他心惊着又去瞧自家娘亲,见娘亲脸色也是如常,兴许真是他看错了,如若有什么他娘亲应该也察觉了才对。

他想着松口气,与温婉妇人轻声细语的沈沧钰突然意味深长扫他一眼。

凌景麒恰好此时视线与他相接,被他一眼看得背后生寒,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璟王,那眼神有什么深意?他握了握拳,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

“大哥,你知道爹爹给祖母的信写了什么吗?”挽夏想起信中内容,问道。

凌景麒一个激灵从刚才的惊慌中回神,有些牵强地扯了个笑:“那是给长辈的信,自然是不清楚的。”

苏氏闻言抱歉地朝璟王笑笑,接上儿女的话:“一会儿你们祖母来了便知晓了。”她送信过去,她是清楚的,现在却是不方便说。

沈沧钰前来该说的都说了,他知道小姑娘心系着家人呢,便起身和众人说一声先行离开。

苏氏半责怪的与女儿说:“瞧你,璟亲王还在呢,扯家里的事做甚,跟赶人走似的。”

挽夏无所谓地一笑:“娘亲你想多了,反正七皇叔也没有怪罪不是。”

“你啊……”苏氏无奈的正要再说教两句,那边突然传来凌璟烨激动的声音:“神医,你说的可真?!”

母子三人齐齐侧目,只见少年直接从椅子中跳了起来,眉飞色舞。

伍萧微笑着轻点头:“在下有七成把,便是不能痊愈,症状应该也会有所减轻才是。”

“要吃什么药?神医快快说!!”凌景烨开心得拉上了人家的袖子。

挽夏听着二哥的话莫名想笑,苏氏语噎,有没有治她二儿子不稳重的药,神医也给他来一贴吧。

少年人激动失了仪,伍萧很大度的任他扯着袖子,耐心解释着:“并不用服药,在下每日给公子针灸三次,可能有些疼,要吃些苦头便是。”

“无事无事,神医只管动手!”凌景烨都想给伍萧磕一个了,只要能治,别说疼就是在他身上剐上两刀他也能忍!!

“如此明日起在下便寻公子开始用针。”

凌景烨又是再三感谢,苏氏见儿子嘴都要咧到耳根了,实在太丢人。她也起身来送伍萧,将人送出门后拿着袖子直掩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这个……”她想骂兔崽子来着,可一想这得将自己也骂了,憋了半天也没憋出语来。

挽夏哈哈哈大笑,心中存了事的凌景麒也跟着露了笑。笑过后,他视线凝在眉眼还清嫩的妹妹身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疑虑再度浮起,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额头。

应该了璟王的提议,苏氏一众便安心在船上呆着,沈沧钰让人给传了席宴,王府下人刚上来摆膳时凌老太太一众也来到。

“怎么会突然要赶路程?”凌老太太语气着急,却是笑意满面。

挽夏看得直皱眉,苏氏不咸不淡地回道:“内中详因媳妇也不懂得,是璟亲王如此安排,我等便服从。”

她的态度使得凌老太太脸上笑变得悻悻,“是这理,贵人心思哪是我等臣妇去猜测的。”

“您老人家知道是这个理便好,我们身为臣子家眷自然是得认清本份的。”

一再被拿话点拨,凌老太太神色也冷了下去,挽夏适时道:“七皇叔嘴上虽说是不怕人多喧闹,可这些日子我与他相处,知他性子还是喜静的。我丑话便说在前,不管是谁寻乱七八糟的由头去打扰七皇叔,那就别怪我胳膊往外拐,帮理不帮亲了。”

王培正好前来看这边有无疏漏,将挽夏的话听个正着,觉得温娴郡主挺有意思。那个气势,居然连长辈都镇了下去,近得王爷多像足了皇家人。他也很认同这话的,他家王爷确实喜欢冷清些,所以这决定也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亲眼确定敞厅这边一切都好,王培给沈沧钰回报,将挽夏的话转述给他听。

“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温娴郡主真该就是皇家人才是。”王培笑眯眯道。

沈沧钰笑而不语,他的媳妇可不就是皇家人,小姑娘又在给他挡烂桃花了。真是让他欣慰。

若是不再顾忌太多就更好了!

他想到什么,突然吩咐道:“去厨房问问有没有活的乌龟,不须要多大。”

乌龟?

王培脑子转不过来,王爷要活乌龟做什么?!

他一头雾水跑去了厨房。

用过饭,王培又前来领着凌家众人到准备好的厢房去。

船的二层很宽敞,挽夏是住在最尽头一间,沈沧钰在隔壁,而凌家一众是被安排在最前边,中间还相隔了一间厢房。

凌老太太看着长长的通道,发现后边有着侍卫并排把守,便知璟王是住那。指着侍卫前边的厢房就问挽夏:“挽挽是住那间对吧。”

挽夏看了看,皮笑肉不笑:“不是,是最后一间。”

凌挽静闻言也朝后头看去,眼里有着羡慕,看向挽夏的目光也变得殷殷的。

凌挽宁此时冷着脸一把拽过她:“我们给祖母收拾收拾箱笼,一会祖母就该歇下了。”

二房总算还有个上道的人,苏氏神色好看一些,又严肃地吩咐凌家下人行事要谨慎,若是犯了错处被丢到河里喂鱼已是好下场。凌家下人个个面有惧色,惯来温和的大夫人这般疾言厉色,让人心颤得很。

目送二房姐妹与凌老太太进了房间,二房兄弟也被奶娘紧张地哄回屋,挽夏这才挽上自家娘亲的胳膊与她亲昵。

“小机灵鬼,无事献殷勤,想法都写脸上了。”苏氏好笑地戳她额头。

挽夏赔着笑与她进了屋,凌景麒兄弟紧随期后。

“二房是又有热闹看了。”苏氏安然享受女儿的伺候,接过她倒的茶缓声道。“你那二婶娘居然怀有身孕两月余。”

她说着露了个嘲讽的笑,很淡定地看儿女们面面相觑。

她抿了口茶继续说:“你二叔父这回也还算脑子清楚,先送了信给你们爹爹,询问此事究竟要如何处理。这个月份自然是你二叔的骨肉假不了,你爹爹虽是恨极了李氏,好歹还给了分情面,便送了信给你们祖母。”

“祖母可有说如何处理?”挽夏面色不虞,该不会还要接回来吧。

苏氏冷笑,“如何处理?她精明得很,不想作恶人,又不敢再让你爹爹心凉,便将事情推到为娘头上。要为娘出主意呢。”

凌景麒收了惊讶,沉吟着道:“娘亲可不能答应。”

捏着鼻子与元宝瞪了会眼的凌景烨亦点头附和。

“我又不是傻的,这是他们二房的事,我岂会答应。这接与不接都是事。”

“娘亲让他们二房先去问问李家吧,李氏毕竟还是李家女。”挽夏想了会,眉宇间都是冷色。

将人接回凌家膈应难受,可还有武安侯关系,这恶人她们长房自然不能做,最好还是将事情丢回给他们李家最好。如若她是武安侯,既然都再给送了家里妹妹当贵妾,定然也不会再让李氏那么容易又回凌家的。而且他也明白,若让李氏就此回凌家,那是把他们长房得罪得死死的。

苏氏点头,“为娘亦是这样想的,所以直接和你们祖母说了,这事还是过问李家的意思为好。你们祖母当时都恨得咬牙切齿,仿佛我断了他们二房香火一样。”

断香火?

挽夏嗤笑一声:“二叔父有着嫡子,有着庶子,如今又得美妾,二房香火旺着呢。她是怕武安侯那边不让李氏回凌家,二叔父的嫡子没有了母亲教导,堂姐们没有嫡母在身边,想攀高枝什么的就显得身份更低了吧。”

凌家众人深以为然,面上都露出鄙夷来,凌老太太的心思实在太好猜了。

“不管他们的事了,待到了北平再说吧。”苏氏第一次动了想与二房分家的心思。

不但苏氏如此想,连挽夏也动起了这个心思,凌老太太再这样作妖下去,真不如分了好。起码他父亲还能维持与他二叔父的兄弟情谊,不然兄弟间不生分都要被她给闹生分了。

“对了,今儿怎么没着顾妈妈她们。”苏氏头疼叹气一声,终于发现女儿身边都没有跟着人。

挽夏神色顿时一僵。

她们还在昏睡呢……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极不自然:“在船上便没让她们跟着了,昨夜我走了困,闹腾着她们跟着起,就当让她们休息会吧。”

苏氏不疑有他,忙道:“怎么走困了,快些回去歇着吧。”

挽夏如蒙大赦,起身就想先跑路再说,又听得她娘亲道:“对了,你的牙怎么样了,昨儿不是说快要掉了。”

小姑娘脸腾的就红了,沈沧钰给她渡酒的一幕控制不住在脑海里徘徊。

女儿脸骤然红了,苏氏疑惑看她几眼,旋即想到什么笑了起来:“有什么好害臊,不过是换牙,你大哥可是十三岁才掉最后那个。”

凌景麒摸了摸鼻子,耳朵微热,他很理解妹妹的心情,那么糗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

误会就误会吧,挽夏尴尬地呵呵一笑,抱着元宝落荒而逃。

回到屋里,已有人点了灯,桃香依旧睡着。

挽夏看了她几眼,准备寻王培让人准备热水,如今她的人都昏迷了,也只能使唤他这总管了。

正当她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大瓷缸突然不同往前的动静,似有什么东西在挠缸。

她以为是元宝又跳上去要捞鱼,想让它下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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