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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撩人-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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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黑暗的挽夏感觉很难受,忍不住挣扎起来,可是她一动,那种压迫感就越强。她难受得想张大嘴呼吸,双眼却先睁了开来,骤然照在眼前的光亮让她十分不适应,忙得又再闭上眼。缓了一会,她才又将双眸睁开,入眼是青纱的帐顶。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想坐起来,身上被她忽略的那压迫感再次回归,她根本动弹不得。

此时,耳边响起了微微地鼾声,叫挽夏打了个激灵。

一侧头,她视线便定住了。

面前的男人再闭着眼沉睡,英气的剑眉,挺翘的鼻梁,紧闭着的双眼下有着浓浓的乌青,脸颊下巴也是青灰色的胡根。

她眼花了?

挽夏又眨了好几次眼,闭上睁开,来来回回,眼前的人还在。睡得那么沉……

这让挽夏一阵恍惚,甚至不敢置信,在细细又看了那熟睡的人后,她神差鬼使的将头靠近,轻轻含住了他双唇。

温的,热的,是他的气息……

她眷恋的伸了舌尖,小心翼翼描绘他的唇形,仿佛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她的幻觉。而这种确认似乎又让她不满足,她灵活的舌尖翘开了他的唇,一点点往里钻。

可是那熟睡的人毫无反应,她又紧张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她的手从他桎梏中抽了出来。她颤抖着去捧住他的脸,让自己靠他再近些,然后对着他的唇又是啃又咬。

那人还是无动于衷,在焦急中,她的思绪已经赶不上动作,她整个人都缠住他,然后掰着他脸爬到了他身上,再深深吻住他。

可为什么他没有反应?

明明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那么真实,她甚至还因两人紧贴感受到他胸前的震荡……难道是她在做梦?!

挽夏锲而不舍,在听见他闷闷哼一声中,舌尖终于得愿与偿滑进他嘴中,做着以往他对她的那种主导。缠着他的舌尖,与他紧紧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99章 2。1。1

沈沧钰脱险后便没日没夜的赶路,跑死了六七匹马才到的应天府。

这些日子他连眼都不曾合,身体也是疲惫到极点,救下挽夏后撑着检查完她的伤势才安心沉沉睡去。

如今身上有人作乱,又是他熟悉的气息,他也疲于睁眼。

只是她的执着与激动出乎他的意料。

软软的身子压着她,身前的起伏蹭着他,唇舌被她吮着,大有要与他抵死缠绵的感觉。而他再疲惫的身体,也因她的热情点燃,在本能意识的指使下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便将人压住夺回了主场。

挽夏正心焦着,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她先前的优势全都没有了。主动变成了被动,连呼吸都被他夺去,在欢喜激动中被他亲得晕晕呼呼,却还睁大着眼,想将他看个真切。

将人压住后,沈沧钰靠着本能的意识与她缠绵。

少女身上的馨香,软软的身子,勾得他不再满足于亲吻,大掌顺着玲珑的腰线滑进她衣裳,灼热的掌心贴着她腰间软肉,那细滑的触觉叫他眷恋流连。在她腰间摩挲了好大会,他的大掌继续往上攀。

他熟悉她的一切,知道哪里藏着叫他更加喜爱的峰峦美景。

柔软的地方突然被握住,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顶端,酥麻感觉就那么不措蔓延到挽夏四肢。这种久违,被掌控着的欢|愉感让她连脚趾头都蜷缩着,细碎吟|哦声在唇舌交融的空隙间溢了出来。

娇得发媚。

这声音落在沈沧钰耳中,使得他全身肌肉都发紧,一直闭着的桃花眼也睁开了。微眯着,眸光沉沉看着她。

眼前的娇颜染着薄薄红晕,艳若桃花,被肆虐过唇还沾着晶莹的水光,显得更加饱满润泽,犹带水汽的双眸闪着迷离的光。似控诉、似邀请……媚得入骨的模样,勾得沈沧钰呼吸都短了。

他大掌继续不安份着,与她额贴额,还带着倦意的声音微哑:“你不知道睡着,意识不清楚的男人很危险?”如若他没有及时清醒过来,只顾沉溺在她带来的渴望,他真的会依本能要了她。到时,她连哭都来不及。

怎么就那么大胆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还直在四肢流窜,挽夏迷离的眸中透出茫然。她是不知道啊,以前他醒得都比她早,有时睁眼他都不在身边了,她根本就没有碰到他意识不清楚的时候。

她疑惑的神色可爱又勾人,惹得沈沧钰又去亲她,吮着她的舌尖不放,炙热的掌心带着她在身下不停颤栗着。

身上躁动得厉害,沈沧钰终于不舍地抽了手,抽手前还留恋那细滑的感觉,又狠狠揉了几把。挽夏呼吸急促,被他撩拨得连腰都弓了起来。

“再有下回,你就真得哭了。”沈沧钰在她红唇啄了好几下,撑起身子。

挽夏手揪着身下的被褥,还未回过神来。沈沧钰视线又落在她露出的白皙脖子上,视线下移,便能看到她因呼吸起伏不断的隆起。

衣襟凌乱,露出大红小衣的一角……那小衣,还是他亲手给穿上的。

沈沧钰脑海里便浮现出她如玉的身子,忙闭了眼,伸手将她衣襟掩好。

在他打量间,挽夏渐渐从情动中清醒,视线也凝在他身上。

两人一番纠缠,锦被早不知道去了哪里,青年壮实的身上缠着一层层白色绷带。从胸前一直到腰间。

那些绷带间,还染有刺目的红。

她看得鼻子一酸,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情绪也随之崩溃,在沈沧钰毫无准备之下,哇一声抱住他的腰就哭了出来。

沈沧钰被她吓得身子一抖,她的脸紧紧埋在他胸前,放声痛哭。

这些日子,凌家的生死,沈沧钰不好的消息,还有凌景麒的竭力相助,都形成无形的压力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一步也不能退,还要在那随时会粉身碎骨的悬崖边上前进,那种无助,恐惧,责任的沉重叫她几乎崩溃。

沈沧钰已经知道了她这些日子的不容易,还有那抱着与太子同归于尽的决心,这些他都知道。她的哭声让他有种肝肠寸断的疼,他恨自己没护好她,让她一个人面对种种,让她险些身藏火海。若是他再来晚一些,再晚一些些,他又会再失去她。

他与她是一样恐惧的,恐惧失去。

“挽挽……都过去了。”他轻轻拍她背,然后抱着她坐起来,让她不那么难受。

挽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直打嗝。

沈沧钰沉默地帮她顺气,黑眸里全是愧疚,她最后肯定都绝望了,才会有了那样疯狂的举动。他…前世今生都没有护好她,无用极了。

沈沧钰在她哭声中眸光越来越暗,拥着她的双臂收紧,将脸深深埋在她颈脖间。她沿着脸颊淌下的泪落在他侧脸上,然后混着他眼角涌出的湿意,润湿了她的肌肤。

挽夏哭到最后,都哭不出声了,整个人都在颤抖。经过发泄,意识却格外的清醒,明白自己刚才有多失控。

她这会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从沈沧钰怀里出来,可他又拥得很紧。她只能微微挣扎,这一挣扎,两人紧贴的身体便有了缝隙,沈沧钰也抬起头来,她感觉到了颈窝有着凉凉的湿意。她有些诧异,仰头想看面前的男子,却眼前一暗,被他快速擒住了唇。

她细细哼一声。

他的唇也凉凉的,带着咸涩的味道,挽夏心间一震,确认了什么。她就伸手要去摸他的脸,他察觉,轻轻扣住,她又伸了另外一只手,再被他扣住。她整个人再被压在被褥间,在他掩饰什么的疯狂掠夺中思绪又飘远,只能被动地回应着。

在最后还有一丝清明的时候,她想,她不顾一切的爱他,是值得的……

***

经过一场宫变,皇宫气氛凝重到极致,前宫与东宫的地面经过多次洗刷仍留着斑点血迹,浓郁的血腥味直至第二日清晨都未散去。原有的宫人都被关押在一个地方,皇帝与太子的那些妃嫔和皇太后一起关着,哭声断断续续,持续整夜。

早早便起了身来的沈沧钰让太医给他换药,重新包扎,沉着脸听手下禀告着宫中最新情况。

“除了皇太后和干净的宫人,其余杀了。”

太医的手一抖,戳到了他狰狞的灼伤上。

沈沧钰垂眸扫他一眼,吓得他忙跪下求饶。

“闭嘴。”沈沧钰神色不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屏风,没有听到动静才让太医起身继续。

太医吓得手全是汗,只能是重新净手,再为他上药。不怪他紧张,实在是璟亲王太骇人,宫人就算了,那些妃嫔哪个不是和前朝有着联系。千丝万缕的关系啊,他一句话说杀就杀了,他也不怕前朝乱了,那他是不是也活不成了。

太医哭丧着一张脸,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偏偏是他留值,这要撞到刀尖上了。

“你再闹出什么动静来,也许真的可以去陪她们。”沈沧钰见太医去取绷带时险些又把药箱撞倒,淡淡地道。

被他再一吓,太医真要哭出来了,抖着手半天都不敢动。

立在沈沧钰面前的亲卫低头抿了抿唇,暗暗揉了揉还火辣辣疼的后臀。经过昨天的事,他有了新的认识,天大地大,都不及温娴郡主大。昨夜,他们这些听令温娴郡主,不对她施救只负责拦住太子人马的一帮人,险些被主子一剑一个刺个对穿。

若不是宫中情况还混乱,五城兵马司的武安侯和璟王府剩余死士来得及时,他们也不会只是被打一顿板子,而是小命不保。

这边气氛被太医闹得诡异得很,挽夏到底还是醒过来了,睁开眼没见着身边的人,急急下床连鞋都未穿就往外跑。沈沧钰听到脚步声,连外裳都未能披上,便见她扑了上来。

他忙揽住她,看着她惶惶的神色心中揪疼。

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太医见着一位极美的少女奔出来,忙就先垂了眸跪下。那亲卫也恭敬跪在地上,相比于太医诚惶诚恐的神色,他淡定多了,眼底甚至还有着敬佩。

挽夏见着沈沧钰安然,提着的心骤然落下,可看清楚他身上的伤,才落下的心再度揪紧。

她知道他受伤了,可她以为那是在战场上落下的,但这入目的是一个个血泡,整片整片,触目惊心。

这不是刀剑的伤,明显是被火焰的灼伤。

她颤抖着指尖想去碰他,在中途又停了下来,“你怎么伤成这样。”她最后记忆是他穿着盔甲,有盔甲护着,他怎么被灼伤。

挽夏想着,突然意识到与他相比,自己算是毫发无伤……她猛然明白过来,睁大了眼看他。

他是将盔甲给了她,然后才冲出那片火海的吗?

沈沧钰本想避着的,“没事,皮肉伤……”

“郡主,王爷救您的时候被烧断的梁柱压了一下。”那亲卫冷不丁插话。

沈沧钰凌厉的目光霎时就落在他身上,他垂着眸,又沉默了下去。挽夏已绕到他身后,果然看到他背后更加狰狞的伤口。

“你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处理!”挽夏突然大声朝太医吼,吼得太医像秋风中的落叶,身子狂抖。

见人只顾抖着,挽夏急红了眼,看到在小几上摆了一堆的瓶瓶罐罐,冲上前去一个个抓起看贴着的小字,在当中抓了只白玉瓶又再度冲回沈沧钰身边。

“你快坐好,我给你上药。”说着还不停的吸鼻子。

沈沧钰却被她逗笑了,一把捧了她脸,轻啄她红唇,再与她额抵额。“别紧张,慢慢来。”

挽夏被突然索了吻,怔愣好大会,眼珠慢慢转动着,余光便扫到殿中还跪着的两个身影。腾的一下,热气蹭就窜到她脸上,直火辣辣地烧着。烧得她最后连玉瓶都拿不稳,掉落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跑回了屏风后。

落荒而逃的身影实在太过可爱,沈沧钰心情也变得愉快,低低笑开来,心平气和让太医再重新为他包扎。

劫后余生的太医在离开前默默下了决心,他要给温娴郡主点上百盏长明灯!!祈祷温娴郡主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要说:  嗯,明天努力写到大家都想的情节吧。。。。。。努力。。哪怕要写到一万字也写出来~~

☆、第100章 2。1。1

皇帝被太子杀了,血洗了整个乾清宫,太子被挽夏设计藏身火海,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可一切才正式开始。

皇帝有六子,在应天府的有太子、恒王、祁王,北边的是宁王辽王,离应天府最近的是位于青州的齐王。应天府与北边沈沧钰是不必担心,可齐王却不得不防。

他在用了早膳后便传了左右相进宫,与两人商量着应天府的布防及擒获齐王的方法。

由于太子大婚,歇朝三日,宫中大变暂时未有风声传出。可昨夜那场大火连东宫都吞没了,火势冲天,察觉的人肯定不少,沈沧钰丝毫不敢放松。

冯相看着新主,一直沉默着,邵相倒时时提出建议。

沈沧钰也察觉到了冯相的缄默,抬头看他,“左相是昨夜未曾休息好?”

冯相撩了撩眼皮子,一副我不爽的样子。“是未曾歇好。”

“哦?”

新皇似笑非笑望着他,冯相也不虚,反倒理直气状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臣心系臣的孙媳妇,还请王爷让她出宫,与家人团结。”

邵相睁大了眼,紧接着听到什么被折断的声音,他心突突地跳,余光扫到新皇手中断成两载的御笔。冯相所谓的孙媳妇一事,他也是刚听说不久,而新皇有心怡之人,他也是刚听说不久。这种场面,他是不是借故退下的好,他好怕被火扫着尾巴……这冯相也是的,好歹顾念下他这同僚啊。

“本王不知你什么孙媳妇,宫里如今除了罪妇,就只有本王的王妃,未来的国母。冯相要找孙媳妇,是找错地方了。”

冯相没想到对方也那么直白,直噎了红脸,不忿道:“王爷,您这样有违伦常礼法。”

沈沧钰闻言嗤笑:“冯相也忘记你那孙儿曾经是谁家儿子了……究竟是违了伦常?”

两人针锋相对,邵相立在中间那个尴尬哦,照他说,两人半斤八两……

冯相被他堵得又青脸,索性不压脾气了。

他好不容易有了孙儿,好不容易孙媳妇也要到手,哪里有说放弃就放弃的!

只见冯老爷子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气哼哼道:“如今麒儿早脱离凌家,以前再如何也只是以前!”

看着发彪的老人,沈沧钰耐性极好,不慌不忙地说:“本王要去掉那封号,也是只上下嘴唇一碰事的,何况那只是虚名。”连玉碟都没有上的义女,根本就可以不算皇家人。

冯相又被噎住了,还噎得不轻,气得手直发抖。看得邵相担忧不已,这老狐狸可别气抽过去了……

“我要去见我孙媳妇!”冯相拂袖,居然耍起了赖皮,直接就往外走。

沈沧钰冷笑一声,任他去。

这老顽固,不让他碰碰壁,就不知道疼。

“五城兵马司已控制住,可兵马依然不够……”沈沧钰不理会离开的冯相,缓缓开口。

应天府如今兵力,抵不过齐王。

邵相被小孩子似的冯相闹懵了,发怔好久才反应过来新皇还在与自己商议,忙敛神告罪,与他继续分析利弊。

冯相那头已抓了个宫人领路,直奔挽夏所在的宫殿。

听到人来禀冯相爷来了,挽夏忙整了整衣裙迎上前,“见过冯相。”

看到娇娇嫩嫩的少女,冯相心头那些郁郁霎时散去,忙要她不必多礼。

挽夏招呼他坐下,又叫人上茶点,吩咐完后就发现老人慈爱的看着她。她想了想,说:“相爷这会是前边过来的吗?我兄长可还好?”

问及孙子,冯相心间暗叹口气。

哪里好,跪得膝盖都肿了,站都站不起来。可挽夏的关心又叫他欢喜,温娴郡主明明还是对孙儿很好的。

“卧床静养几日应该就无大碍了,只是无人在身边照顾……唉。”他说着叹口气,拿眼看她。

“大哥身边无人照顾?”挽夏诧异也着急,转头就吩咐身边的人。“派人到凌府,叫我身边的奶娘别进宫来了,让她带着妥当利索的人到冯府去。”

冯相霎时傻眼了,啊了一声想阻止,可那宫人已转身下去。

冯相心中那个憋哦,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温娴郡主说要去看孙儿之类的话吗?

挽夏交待完宫人,朝冯相笑笑:“是我疏忽了,等七皇叔处理完今儿的事情,我就与他请示,去探望兄长。如今应天府还乱着,我也不敢随意走动,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不容易听到想听的话,冯相却更憋了。

你跟你那七皇叔请示,那还能去得了吗?!

冯相不说话了,别扭的坐在那。

其实挽夏知道他的来意的,她自小尊敬的兄长是什么意思,她也明白了。正是因为明白,她才这样做。

她感激他舍命相救,可她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她从来都将他当最尊敬的兄长……她只能继续敬着他。

见老人家沉默,挽夏笑着让宫人再上了些点心,转而与他说起别的家常。话说到这份上,冯相也不是蠢的,明白温娴郡主这是回避了,她对自家孙儿没有想法。冯相失落着,勉强吃了些糕点,然后告辞离开。

沈沧钰早派了人在外边侯着他,可冯相爷心情不爽了,直接甩袖出了宫。沈沧钰得知后也只是笑笑。

就在沈沧钰愁应天府兵力不够时,蜀王进京的消息传来。

沈沧钰初闻时有些惊讶,直到见到许久未见的侄子,听了他抱着他腿嚎啕大哭说清事情前后,也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凌昊在得知沈沧钰遇难后第一时间叫人送信到蜀中,想叫沈沧钰母妃娘家郑家拥戴一人,反了这天。

老蜀王是先帝第四子,在皇帝登基后设法除去,那时是郑家人做出嚣张的气势压着皇权,叫皇帝对在蜀中的郑家又极忌讳,故而才留下了老蜀王的独子。可皇帝并不知道这些,只以为蜀王还能压制着郑家,便由着两方在蜀中‘较量’。

郑家在收到沈沧钰出事的消息,悲愤不已,欲暗中回应天府探听情况,蜀王知道后硬是不顾阻拦跟了先头部队化装商队快速赶到应天府。

“都是男子汉了,哭哭啼啼不让人笑话。”沈沧钰将还抱着他腿的蜀王拉了起来。

蜀王用袖子抹脸,抖着肩膀:“谁爱笑话谁笑话,我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本来想和那老畜生拼了的,还好皇叔您死里逃生。我还在想,万一我见着老畜生吓得脚抖败了事怎么办,那我有什么颜面下去见您。”

听着他如释重负的话,沈沧钰扶额,邵相也有些无语。面前这个软得理直气壮的少年,真的是曾威震四方的四王爷之子吗?

蜀王抹了半天眼泪,突然抬了头,神色变得极狠:“可是我也想了,就是干不掉那老畜生,我也要炸掉他半个皇宫!皇叔,您先前留在蜀中的火药,我全让人送来了!”

方才还文文弱弱的少年,转眼间戾气横生,俊隽面容上有着如寒冬腊月那般透骨的冷意。他那股突然窜起来狠意,让人心颤,邵相默默低了头,推翻方才对这少年的评价,又对皇家人的印象加了一条。

——没有一个正常的。

沈沧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他这侄子早些年因兄长的离世受了极重的大打,性子也变得阴晴不定,有时会有走极端的举动。

干燥暖暖的手心让蜀王心境又宁和下去,好像回到小时候,他父王也喜欢这般摸他的头,夸他好。

“你这是赶路几天,先去歇歇吧,一切等你休息好再说。”沈沧钰见他眼下乌青,身上衣裳也全是灰尘,知他定然是赶许久的路。

少年便朝他笑,“我要睡你睡的屋。”

“那不成,你皇婶婶在,你到侧殿去吧。”

皇婶婶?!

蜀王双眼顿时闪着亮光。

蜀王年方十六,还是青涩的年纪,又遗传了他父亲的一双圆眼。如今睁大着眼,那眸子清澈得似一汪泉水,有着少年的纯粹。

沈沧钰颔首:“是的,我让人带你过去,但是别缠着你皇婶婶,她这两日也受了惊吓,要休息。”

“好!”少年欢喜应下,拉着宫人跑得飞快。

沈沧钰看得摇头好笑。

邵相这会也安心下来,有了郑家人和蜀王,应天府肯定是守得住。只要守住十天半月,待璟王完全掌控了兵部及锦衣卫,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有了蜀王带着大军来的好消息,邵相安安心心出了宫,按着计划行事,先整顿兵部。沈沧钰则先到了一趟关押着皇太后的宫殿,顺便见了张皇后。

张皇后早没了往日的尊贵,华衣美服都掩盖不了她颓败的神色,同为阶下囚的皇太后比她镇定从容得多。见着沈沧钰亦平静无比。

她看着眼前不怒而威的青年,淡淡地道:“你还是如愿了。”

如愿了。

若有选择,他对这个位置,一屑不顾。

“可他们都活不过来了。”沈沧钰理了理袖袍,指尖划过那代表着天家尊荣的金色绣纹,面无表情。

皇太后闭了闭眼,“我早和老三说了,要杀尽的。”

“嗯,可是他杀不尽。你以为当年先皇为什么留我在京城,你以为当年先皇为什么让郑家继续盘恒在蜀中,在京城的我死了,郑家就会拥着蜀王反了。所以,他杀不尽的……”

一直从容镇定的皇太后手抖了抖,旋即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先皇早看透了他们母子,先皇知道他们杀了他的那些儿子,杀了他最爱的贵妃……其实要了她儿子命的是先皇!!

她曾经还得意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被她玩弄与掌心,如今看来,最蠢的不过是她!

惨烈的真相使皇太后陷入了魔障般,不断发笑,笑得声音嘶哑,笑得眼泪直流。沈沧钰依旧面无表情,抬手示意,叫来了亲卫,冷静吩咐道:“除了皇太后,其余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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