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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三娘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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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阿娘也没那么忧心了。”

邬媚嘴甜,人又和气,跟前跟后要学,林碧云将一身本事都用来尽心教小姑子,姑嫂两个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连谷氏瞧见这长媳,眉眼间也带着笑意。

有时候谷氏也会疑惑,何氏与林保生两个都算是老实的,大女儿心灵手巧,听说二姐儿也不输大姐儿,三姐儿更是伶俐,在这一带简直可算是其余女孩儿们的榜样,听说读书时候就常名列前茅,父丧之后更是撑起一个家,生意做的有声有色,好些街坊邻居们去过林家铺子买蜜饯果子,都觉得她待人和气,三个女儿三样人,各个不错,也不知何氏是怎生教导的。

自林碧云嫁进了邬家,也有与她家交好的妇人前来打听林家小闺女,想着给儿子做门亲。别瞧林家三姐儿没了爹,但她一个人比之那不中用的儿郎还要有本事。

谷氏这时候便会想到小儿子,大过年的见他听说阿兄要回岳家拜年,便双目放光,她心中一软,便顺嘴一提:“阿松,阿柏与楠哥儿是同窗,如今咱们两家又成了一家人,阿柏也该上门去向你岳母拜个年。”

邬柏上门,林碧落倒是眼前一亮。

过了初三,街市上便开始有人家或商铺往外挂各式灯笼,且做且挂,一直挂到元宵节,过了正月十六才会拆下来。

元宵是个大日子,并非正月十五才热闹那么几天,而是从初四开始便有人上街看灯,持续到正月十五。

那些书院学堂的少年男女们这时候便相约着上街去逛,没了先生的约束与功课的羁绊,正是一年中最轻松的日子。

林碧落早与林楠商议了要去马行街庄家探查一番,但总不好光明正大的去,若是让林楠出面,万一这事成了,二姐姐出门子林楠送嫁,让庄家知晓了,总归面上不太好看。所以,要找个生面孔,将来事发也祸及不到林碧月身上的。

邬柏可不正好?

林碧落朝林楠使个眼色,姐弟俩多年默契,林楠即刻意会,便在何氏面前卖乖:“阿娘,我有事儿要与阿柏说,他既拜完了年,不若借我一会子?”

林碧云嗔他:“淘气!”

邬松却摆手:“让他去吧,本来他跟了来,一则是给岳母拜年,二则却是过来寻楠哥儿顽的。”

见得了大人允准,林楠便拉了邬柏从席上下来,林碧落坐了一会子,假装喝多了茶水,向姐姐姐夫告罪,也从席上下来,直奔林楠的屋子。

邬柏正在林楠房里转磨,想着必得寻个借口把三姐儿也叫过来,要说些什么他没想好,只是想着好生见一见面,瞧见了她,心里便舒服。

还没想出主意来,林碧落便推门而入了。

她进来之后,探头朝院子里一瞧,不见有人,这才轻掩了门,向邬柏道:“阿柏,大过年的,有件事儿想求你。”

邬柏正是年少热血之时,不独是自己心仪的女子,便是旁人有事求助,也是热心热肠,当下也不问什么事儿,便将才发育的有几分男儿气概的胸膛恨不得拍的山响:“三姐儿有什么事只管提,我定然替你办到。”

林碧落一笑,却是向林楠道:“阿弟,我想着去马行街,光你我两个还是不行,万一将来……不若让阿柏同去,他是个脸生的,只要不与庄……打照面,他总归不知道是咱们来探的?”

林楠一想,是这个理儿,便将马行街庄家要求聘他家二姐姐,但她们姐弟俩不放心,意欲去马行街探个究竟,想烦邬柏同行,也好壮个胆儿一事讲明。

“反正这几日大家都会上街看灯,你可以跟邬伯母说约了楠哥儿一起去看灯?”

林碧落连借口都替邬柏想好了。

“那你不去吗”

这才是邬柏关心的重点。

“阿姐当然要一起去,她比你我心细,有什么好不好的,先替二姐姐过过眼。”

邬柏心中暗道:三姐儿胆子好大,听过相看的,但还没听过阿妹替阿姐相看的。不过三姐儿如今在他心里,无有不好,便是这种出格的事儿,在他想来,都是闪光点。

但林碧落可不这么想,她本来心理年纪便比邬柏林楠年长,也知有些事情虽然私下里帮得,但不能宣之于人前,便再三叮嘱邬柏:“此事万不可教邬伯母知道了,免得她老人家多想。”

邬柏便跟个傻小子一点猛点头:“我晓得,我晓得。”总归他也希望林碧落在谷氏面前的形象一直保持着美好。

三个人说定,便各自散了。

初三头上,邬柏跟着父兄到各家亲友处拜年,下半晌又与林楠去了包先生家,好不容易捱到初四,他便死活不肯再出门,只道晚上约了楠哥儿一起去看灯,包先生布置了功课,节后要以看灯做诗,他如今诗意不畅,要日日出门去找灵感。

谷氏被他这小儿行径给闹的头疼,只好由他去了。又瞧邬柏喜不自禁的模样,暗暗生疑,回头诈他一句:“你别是跟三姐儿去看灯吧?”

邬柏一张脸不禁涨的通红,被老娘道破心事,梗着脖子强辩:“是楠哥儿,三姐儿只是捎带,捎带!”

他这副模样,谷氏心知肚明,又想若是两小儿心中有情谊,将来万一成了,日子过的和和美美,倒比什么都强。只是到时候街坊邻居谈起来,林家两个闺女都归了邬家,想来也会觉得邬家男儿堪为良配。

大人心中另有一番计较,可怜邬柏还没想到那么深远,只图眼前欢快。到了傍晚,便打扮的精精神神,饭也没好生吃几口,只让林碧云与谷氏小声嘀咕:“阿娘,阿柏今儿这是怎么了?我瞧着饭也没吃几口,闹什么呢?”

“别理他!还不是约了楠哥儿去看灯,这会屁股上都长了刺了,哪里还坐得住?只怕恨不得立刻天黑了。”

林碧云掩唇一笑,遂不再理。

邬柏听得阿娘这般编排他,只气哼哼坐在那里不语,一时又道:“我还是先去寻楠哥儿,让他少吃些,夜市上可有许多好吃的,在家吃饱了肚子,逛起来还有什么趣味?”

其实他想着,女孩子都胃口小小,吃的少,若是林碧落晚饭吃饱了,到时候他攒了这许久的银钱,原想着请她吃好吃的,她若没有胃口,岂不扫兴?

大过年的,连邬捕头也宽和许多,只瞪他一眼,便由他去了。

邬柏到了林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林家也正摆晚饭,邬柏拉了林楠在旁嘀咕:“你傻呀?这会吃饱了一会出去难道不吃了?”

林楠小孩子心性,听得这话即刻便去拉林碧落,又向何氏请假:“阿娘,我跟阿柏带着三姐姐去逛街行不行?”

何氏哪有不允的道理,小闺女一年里基本都在铺子里忙碌,好不容易过年关了铺子,自然要尽可能的让她松快松快。往年守孝不便出门,今年却是可以随便出门玩的,“你们俩多护着三姐儿些,遇上那起子醉酒的或者粗莽的便带着她避开……”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

林碧月眼巴巴瞅着弟妹,见她们都没有想带自己出门去玩的意图,想到此后自己嫁了出去,能不能得了婆母丈夫的允准出门去逛还是未知之数,不由满心失望。但她如今越发大了,也知稳重要面子,当着邬柏的面不好再说出什么话来,自然只能看着弟妹们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到了街上,林碧落笑了一回,又问林楠:“阿弟,你方才瞧见二姐姐的神色了没?若不是要去打听庄家,咱们倒可以带上她。”

“谁说不是呢?”林楠也感叹:“若是不小心让姓庄的瞧见了,还道二姐姐是什么呢?再说二姐姐在家正好陪陪阿娘,免得阿娘寂寞。”

三个人一路走一路逛,遇上别致的花灯便伫足停留一会,外人看着,当真是相偕出门逛街的少年人。边走又边套好了词,待到得魏婆子提起的马行街酸枣巷子口,三人便停了脚步,由邬柏出面,上前去打听。

恰巷子口头一家大门一开,出来个年约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邬柏上前拱手:“阿叔过年好,向您打听件事儿,庄士达家可在这巷子里?”

“正是,巷子最里面那一家。小郎君打问庄秀才,可是有事?”

邬柏颇像那么回事:“我家先生今年塾馆要关了,听说这巷子里有个庄秀才,学问好,在书院读书,便想着前来问一问情况,回头也想去他上学的书院去读书,这才特意过来的。”

那中年人瞧着十分和气,“庄秀才读书倒好,就最里面右手边那一家,小郎君可前去敲门。不过最近庄秀才时不时出门与同窗宴饮,也不知今儿出门了没?”

邬柏谢过了那中年人,三个人便提着个灯笼在酸枣巷子口走来走去,所幸酸枣巷子对面便有商铺,有两家挂出来的灯笼颇为别致,走得一时,三个人便朝巷子里瞄一瞄。

酸枣巷子是条直巷子,一眼可望到底,大约过得半个时辰,巷子里最面右手那家的大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少年郎君,隔的有些远,瞧不真切眉目,那少年人似乎对着院子里说着什么,大约是与寡母道别,一会才拉上院门,向着巷子口走来。

三小儿见状,忙假做观灯,仰头去瞧商铺挂出来的灯,有一家挂出来的小兔子灯笼颇为可爱,兔子的眼睛似乎是拿两颗红色的琉璃珠子做的,红红的灵动非常。

那少年郎君从巷子里出来,也不向铺子这边瞧一眼,便径自向着九桥门街市方向走去,林碧落忙招呼两人跟上。

九桥门街市,好是比之封丘门街还要繁华的所在,这个时节恐怕到处都已经挂起了灯笼。林碧落与邬柏都各自暗暗摸了下荷包,一个想着,今晚跟着这姓庄的书生,恐要破费了,另一个却想着,趁这机会,正好可以请三姐儿吃些好吃的。

庄士达一路走一路闲逛,照他走路的速度,似乎很是悠闲,但是瞧着他走路的方向,却并非漫无目的,眼瞧着他一路不停,到得九桥门街市,径自到了会仙楼,埋头便入。

会仙楼的伙计似乎与他很熟,热情的招呼他:“庄郎君来了?里面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您了。”

庄士达只点点头,便在伙计的引导下进去了。

他身后跟着的三个小儿顿时急的抓耳挠腮。这会仙楼从外面瞧,便知不是个寻常所在,恐怕楼里的菜价也不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庄士达听说家境并不如何,竟然是会仙楼的常客,真令人费解。

林碧落正急的抓耳挠腮,忽抬头一瞧,瞧见二楼一间半开的窗子里露出个见过一面的侧脸,不是别人,正是在大相国寺前面救过她的那名少年郎君,她顿时喜上眉梢,扯了林楠与邬柏的袖子一下,便要往里闯。

会仙楼的伙计倒热情,见进来三个小儿,便热情迎了上来,林碧落却挥挥手,似乎是常来一般有几分不耐烦:“我等的人在上面,不用劳烦你了。”

正逢年节,会仙楼宾客盈门,谢师的会友的,或者聚到一起玩乐的,将伙计们忙的团团转,这种上门来早订好包间的,小二经见的多了,纵觉得这三个少年男女衣衫简薄,不似富贵人家,却也随他们上去了。

林碧落身后跟着的邬柏与林楠暗暗焦急,当着会仙楼的伙计又不能拆林碧落的台,只能提心吊胆紧随着她往上走。

到得二楼,左侧的雅间里笑语喧哗,已有少年人笑道:“庄兄,你今儿可是来得晚了,不但要罚酒三杯,还要做诗一首。”

听得一个低沉和缓的声音道:“却是我家中有事,实在对不住!况我不太能饮酒,莫若饮酒一杯,罚诗三首?”

只听得内里有女子娇语:“庄郎君真是才高八斗,快快喝了这杯酒罢?”语声娇软,若是男儿,恐怕半边身子都要酥了,想来不是同窗。

哪有良家女子这般放浪的。

右边的雅间却很是安静,偏林碧落轻叩两下,推开门进去了。

林楠与邬柏只当这包间没人,林碧落这是试探之意,哪知道跟着她进去之后,才发现包间里却一坐一立,有两名少年人,顿时尴尬的欲将她扯出去。

林楠护姐心切,连两人面目也没瞧清楚,已弯腰连向二人赔礼:“走错了房,还请两位见谅!”

哪知林碧落却笑的欢喜,径自行礼:“方才在楼下仰头一瞧,便瞧见恩公身影,自那日被救,恩公连名姓也不曾告之,让小女子总觉心中不安,今日瞧见,便上来与恩公问个好。”

她一头说着,却支棱起耳朵向着隔壁包间听去,只面上微笑分毫不动。

自林碧落闯了进来,秦钰便是一惊,目光里已含了打趣之意向着楚君钺瞧了过去。

这几个月楚小将军桃花运十分的旺盛,不但是义成郡主家的小娘子死活缠着他不放,另有几家官宦之家的小娘子们也颇为动心,暗中投送秋波,或者伸出了橄榄枝,可惜楚小将军都不为所动。瞧瞧,就连在大相国寺山门前无意之中救过的小娘子,这才多大年纪,便上赶着凑了上来。

未料楚君钺似并未瞧见秦钰打趣的目光,冷凝目光在林碧落面上扫了一圈,见她身着红袄红裙,瞧着似乎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不少,

听得一个低沉和缓的声音道:“却是我家中有事,实在对不住!况我不太能饮酒,莫若饮酒一杯,罚诗三首?”

只听得内里有女子娇语:“庄郎君真是才高八斗,快快喝了这杯酒罢?”语声娇软,若是男儿,恐怕半边身子都要酥了,想来不是同窗。

哪有良家女子这般放浪的。

右边的雅间却很是安静,偏林碧落轻叩两下,推开门进去了。

林楠与邬柏只当这包间没人,林碧落这是试探之意,哪知道跟着她进去之后,才发现包间里却一坐一立,有两名少年人,顿时尴尬的欲将她扯出去。

林楠护姐心切,连两人面目也没瞧清楚,已弯腰连向二人赔礼:“走错了房,还请两位见谅!”

哪知林碧落却笑的欢喜,径自行礼:“方才在楼下仰头一瞧,便瞧见恩公身影,自那日被救,恩公连名姓也不曾告之,让小女子总觉心中不安,今日瞧见,便上来与恩公问个好。”

她一头说着,却支棱起耳朵向着隔壁包间听去,只面上微笑分毫不动。

自林碧落闯了进来,秦钰便是一惊,目光里已含了打趣之意向着楚君钺瞧了过去。

这几个月楚小将军桃花运十分的旺盛,不但是义成郡主家的小娘子死活缠着他不放,另有几家官宦之家的小娘子们也颇为动心,暗中投送秋波,或者伸出了橄榄枝,可惜楚小将军都不为所动。瞧瞧,就连在大相国寺山门前无意之中救过的小娘子,这才多大年纪,便上赶着凑了上来。

第40章反对

楚君钺并不曾告诉林碧落他的名字,反道;“当初救了小娘子;我是不是能知道所救者何人;”

他这话认真追究起来有些无礼。

林碧落自小在塾馆里上课;男女同学相互称呼;概因年岁都小,都没有字;于是皆以名字或者排行相称。但是对于陌生男子;开口便问女子闺名;其实并不礼貌。

林楠不知缘由;但觉得阿姐被调戏;心头便有怒火,神色间已有嫌恶之意,只是他向来习惯了听从林碧落指挥,见阿姐不曾发怒,他便只能忍着。

“林三姐。”

林碧落的声音平静到乃至于看不出喜怒,她就算觉得没所谓,可是还要顾忌世俗的看法。

楚君钺似乎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小丫头激怒,听得这个回答冷冷一笑:“上京城中林三姐成百上千,我怎么知道我救的是哪家的林三姐儿?”

林碧落直觉他这故意挑衅,但今日她的主要任务便是打听庄士达其人,机会正好,哪舍得错过,但眼前的人实在令人觉得不舒服,便堆叠出天真好奇的神色:“小女子求问恩公名姓,乃是为了为恩公立长生牌位,难道恩公追问小女子的闺名,也有为小女子立长生牌位的打算?”

旁人不曾开口,秦钰在旁已经指着林碧落哈哈大乐:“让他给你立长生牌位?小丫头你怎么想出来的这个主意?”

楚君钺不是惯与人逞口舌之利的人,他习惯了以武力辗压对方,但是对面这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显然不适合用这招对待,破天荒的他竟然吐出三个字:“楚君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做好了拿来我看一下。”

啥?

林碧落一脸傻傻的表情,碰上他清冷到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的目光,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看起来好说话些的秦钰。

秦钰不亏是与楚君钺自小一同长大的发小,为楚君钺竟然想看自己的长生牌位的念头拍案叫绝的同时,又好心的向林碧落解释:“他是说,等长生牌位做好了,拿来给他看一下。”

林碧落傻了眼——她那句为恩公做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之语,纯粹是为了想听庄士达在隔壁做些什么而临时扯出来的借口好嘛?

楚君钺在简短的沉默之后,又丢下了四个字:“你敷衍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肃杀之气,林碧落霎时觉得后背冷嗖嗖的,哪管他长生牌位是怎么做的,先应下来再说。

“小女子回去一定做,一定做。只是……还不知道恩公名讳是哪几个字?”

今日出门不利,碰上了这人,先看着他轻浮,这会又觉得他较真的可怕。瞧他的神色,万一某天真的心血来潮,想起来要看一看他的长生牌位,发现上面的错别字,岂不是很难堪?

林碧落有点后悔随口提的这个借口了。

恰这时,会仙楼的伙计轻叩雅间的门,将他们点的酒菜送了上来,楚君钺竟然吩咐那伙计:“去找纸笔来。”

会仙楼里常有文人雅客,或者书生进士之类,酒足饭饱,诗兴大发之时,泼墨挥毫,留下几首歪诗。伙计见得多了,麻利去了,不多时便带了上好的笔墨纸砚过来。

林碧落顺势落座,心中暗思,既然今日已经到了这一步,索性厚着脸皮坐到底,听听隔壁雅间都在做些什么,也不枉她回去还要做个长生牌位。

——假如是在大街上碰见这个人,她至多就是上前去打个招呼,决非腆着脸说什么要做长生牌位之语。这真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再看那个人写的“楚君钺”三个字,铁划银钩,金戈铁马的气势迎面而来,林碧落就更觉得头疼了。

她到底被什么人救了?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名字也得到了,菜也上齐了,隔壁的欢宴正在如火如荼,她这时候退下,岂非太没出息了?!

林碧落也不是什么懦弱的女子,双手接过楚君钺过来的纸,小心吹干了上面的墨迹,折纸入怀,便落了座,还笑的好不客气:“恩公请坐,今日就让小女子借这席上酒水,敬恩公三杯,聊表谢意!”

秦钰先前已经大笑过了,这会更是狂笑出声……他还以为这小娘子拿了楚三郎的名讳,会退下呢。

连楚君钺嘴角都微有抽搐。难道……这是又碰上了另外一个虞世兰?

先时还当这市井小丫头聪慧的很,没想到嘴里一面拒绝着,不肯以身相许,行动间却不依不舍的粘了上来,这叫欲擒故纵?

只是这招使的有点不太纯熟,漏洞百出,拙劣非常。难道是年纪尚小的缘故?

楚君钺与秦钰交换个眼神,皆泰然入席,反是林楠与邬柏一边一个立在林碧落身边,浑似对面的楚君钺便是只吃人的老虎,稍不注意,林碧落便会落入虎口一般。

林碧落转头朝二人使眼色,笑眯眯无半点怯意:“阿弟阿柏,还不快坐下?难道要让恩公久等不成?”

今日被楚君钺揪到会仙楼指定要付帐的秦钰看着面前这不请自来的少年男女们,只觉心情大好,无论如何,这市井小娘子就是花样多,假若再长上几岁,比之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虞世兰手腕不知要高上多少。

就当是花点银子看大戏了。

秦钰笑眯眯看着小姑娘亲手为楚君钺斟满了三杯酒,态度谦柔恭敬,挑不出一点儿错,在小姑娘的客套话里,楚三郎连饮三杯,那小姑娘又挟了清淡菜蔬到他的小碟中,关切道:“恩公吃两口菜,压压酒气!”还真是十分的体贴。

楚君钺向来是酒国豪士,这三小杯酒,还不及他止渴,不过秦钰见他竟然真的挟起小姑娘替他布的菜,非常自然的入口,似乎并未影响心情,心中顿时升起诡异的感觉。

他……别是被虞世兰给惹烦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借个由头招惹个市井小娘子,好让虞世兰知难而退吧?

一桌人各怀心思,席间气氛非常诡异,几度冷场,林碧落硬着头皮发挥她的过人口才,搜肠刮肚的寻着祝酒词,左一杯右一杯的灌楚君钺,只盼能将面前这人灌醉,好让他那锋利的目光不必再紧盯着自己。

楚君钺也非常的配合,林碧落说一句祝酒词,他便饮一口酒,对方不说,他便停了下来,似乎是拿祝酒词来下酒一般。

林碧落灌楚君钺酒的同时,又支棱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到最后愣是觉得她把上辈子所有听过的祝酒词都用光了,连“封妻荫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语都出来了,就只差白头偕老比翼双飞这类词不曾用上了,可是面前之人眸子不但不曾沾染半分酒气,似乎更加精神了,眸光炯炯,简直是在期待着她下一个惊世的祝酒词一般。

——难道她运道这么差,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千杯不醉?

秦钰在旁稳坐,肚里早笑的打跌,可是为了怕小丫头难堪,他还是硬忍下了笑意。假如一开始他看不出来楚君钺打的什么主意,可是这会儿也明白了,他分明就是在逗小丫头玩。

楚君钺的酒量,他是领教过的,今日又是会仙楼雅客用的小杯,能灌醉他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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