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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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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不该伤了你……”刘诩说不下去,黯然湿了眼睛。

云扬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她每日夜里,都由暗卫送进云府,悄悄潜进房去看他。守在床边,成宿成宿。他若再不醒,她便打算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把他接回宫,日日守着。伤好了,就硬留在身边。幸好,他醒了。

“不是的。”云扬醒过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是我负了与你当初的誓盟。理当赔罪。”

“啊?”刘诩惊喜。

云扬凝了凝眉头,诚心道,“我以为离开,是最好的办法,可唯独没虑着你的心境。”他郑重道,“以前,你总站在我身前,所以竟让我忽略了你也会生气,也会伤心……对不住,以后,我再不妄提休离,再不伤你心……”

刘诩不胜唏嘘,云扬能说出这番话,恐怕还是云逸功不可没。不过此刻她也无暇他顾,追着云扬垂下去的目光,殷殷问道,“此后,是不都不再动这心思了?”

“嗯。”云扬重重点头。

“伤自己的心也不成。”

“嗯。”云扬点头。

刘诩终于舒出口气。

“快起来,那好好地,跪什么。”刘诩把人拉起来,携着坐在床边。又不放心道,“方才你说的,我可记下了,你也不要忘今日之言。”

云扬垂目。

刘诩挑起他下巴,郑重道,“扬儿,我就是想要你记住,无论是云扬还是楚洛,哪怕易名飞白,你只要一日伴君,便不能脱身事外。你是秦储,是大齐之主倾心之人,早已经众目所瞩,所以无论住在临渊,还是远避西北,与你此刻在乾清宫都没有太大分别。从前,我们都在逃避,总以为逃离才能救赎。时至今日咱们不能不醒悟,问题早就摆在那,如果还这样下去,再有个十年,也不能有一分一毫被解决掉。”

云扬动了动眉梢,“解决掉?”

“嗯。我们一起来解决。”刘诩信心很足地点头,“再大的难题,我们一起解决。扬儿,答应我,此后再有什么,也不准再提休离。我们就是彼此的牵挂,彼此的依赖。命运相系,心意相连,我们早已经是一体。何谈分离?又怎么分得开?”

云扬愧疚咬唇,重重点头。

刘诩覆身上来,用唇轻轻触碰云扬的唇角。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存,云扬闭上双目,呼吸发颤。

一吻动情,温暖的气息,在两人中流淌。

刘诩用额轻轻触云扬饱满的额头,呢喃低语,“扬儿,你就是我的血煞,别从我的生命里抽走,我怕……会撑不下去。”

云扬被这炙热的表白震住。刘诩复又上来吻他时,他几乎忘记了如何回应。

“七年夫妻,怎的还如此青涩。”刘诩一边吻他,一边轻轻叹息。

云扬被吻得迷迷蒙蒙,心里甜甜蜜蜜。

…………………………………………………………………………………………………………………………………………………………………………

更漏敲过,室内一片安静。

云扬伏在床上,内衫早退下,丢在床尾。一席薄被轻搭在的腰上,光着下身,两条腿,形容优美,笔直修长。

刘诩亲自拿着药,用羽毛一点点沾湿伤口。从腰到腿,一路青紫,裂开口的伤已经微微结痂,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刘诩后悔得不能自已,自责得无以复加,不住口地念,“对不住,对不住,那日我怎么昏了头……”

云扬又伤又累,刚瞌上眼皮儿,又颤着张开,无奈道,“陛下,主上?皮外伤,都说了无妨,您再这样,莫不要我再请遍罪?”

刘诩忙按住他,“不用不用,我不说了。你别乱动,看抻了伤口。”

云扬笑着叹气,迷糊着闭上眼睛道,“大哥还说要谢恩,云家的孩子要知礼懂规矩呢。”

刘诩愣了愣,明白方才进门为何称臣侍,不是疏离,是要正式谢恩呢。

她笑着抚云扬的背,“还是云帅最贴合朕意。”

云扬被她抚得很舒服,又困又累,眼瞅着要睡去。

刘诩轻笑着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磕头谢恩什么的,不新鲜,我也不稀罕,你倒是真心要谢,便要有诚意。”

云扬清醒了些,睁开眼睛,“哎,不过顶了个回家省亲的名,陛下还要挟恩?”

刘诩挑挑眉。

云扬闭上眼睛又爬回去。

“还怨我?”刘诩亲他耳垂。

云扬不堪其扰,往后缩了缩,半边脸都被她气息薰出红韵,“不怨,错在我。”

刘诩轻笑,住了话头。再顺着这话说下去,说不定这小子真要起来再请罪了。

她拿过折扇,替云扬扇腿上的药,“扬儿,你说实话,慕御医到底去哪了?”

云扬把脸埋在被子里。

刘诩叹气,把他刨出来,“不说就算了,再憋着自己。”

云扬摇头,轻轻叹气,“没什么不能讲的,他此刻在南海。”

刘诩怔了怔,“他去那里做什么?”

秦地的事,不由她不挂心。云扬亦有感应,他撑起来解释道,“他那日传了药方过来后,就动身去南海。说要搜集药方,就不信血煞这么霸道,世上无人可破。何况,做出这样的事,慕先生就先过不了自己那关,估计他……不会再回来了。”

慕御医是要埋骨家乡了。

刘诩对慕御医的去向确实不上心,知道人在哪就算了。不过另件事,让她大吃一惊。“药方?”一直以为是药呢。

云扬点头。

刘诩盯着他眼睛,“你……看了?”

云扬滞了下,点头。

刘诩抚额,这小子过目成诵,这药方……却比药还难办了。

这么些日子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刘诩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皱眉。

云扬看她神色,便知所想。支起身子,委屈道,“你想什么呢?我真没吃。”

刘诩看他急得那样,安抚道,“我知道你不会用药伤我,那为什么呢……”她不禁沉思,“难道是血煞?”

云扬松下口气,“血煞是催

情的,又不会绝欲念,别乱想了。该来便会来,现在只是没到机缘而已。”

刘诩还在自语,“那为什么呢……”

云扬动了下,却把脸扭到另一侧去。

刘诩心里忽地一动,“扬儿,你……”

云扬未转过脸,刘诩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绷紧了的呼吸。

她探头到另一侧,看云扬眼睛。云扬紧闭的眼睛,睫毛都在颤。

刘诩滞了下,就明白过来。一个月里,易受孕的日子也就那么两三天,云扬怎能决定,哪一次就能成?何况聚少离多,他们能在一起的日子,很是难得,还哪顾得上御医给算算日子。

而且当初怀元忻和双生子时,她是把户锦和慎言圈在宫里,日日将养着,才成功的。如今,云扬内忧外患,殚精竭虑的,可不是有些艰难嘛。想通这一层,刘诩心疼不已。揽住云扬的肩,在他颈上轻吻。

云扬这会儿不用睁开眼睛,便感知到她的情动。

他红着脸,把头又埋回被子里,呼吸全乱。

刘诩抬起头,微微喘息,“扬儿……腿疼吗?”

云扬没动静。

刘诩轻轻吻他后颈,云扬的耳垂红了一片。

“腿疼吧,这回不用你屈腿……”

好一会儿,刘诩看着被子里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刘诩轻笑,复从他颈开始一路吻下去。

灼烫的吻,点燃了云扬全身的血液。他颤着翻过身,拥住刘诩……

力竭,两人也不愿分开。

云扬拉过被子掩住两人。

“从明日起,就在清池休养,西北的事,交给手下人去做,你万事不许理。”刘诩一下下抚云扬明显瘦下来的脸颊,“且得养养呢。”

“嗯。”云扬简单地应。

“知道你不喜欢在清池,不过是温泉水,养伤、调气,最是好的。”

“伤已经无碍,调气只须静室一间……”云扬轻声辩了句。

“那么不喜欢水,那日还游得那么起劲?”刘诩笑。

云扬脸全红了。清池的事,没有争的余地,他退了一步,“那……能不捞珠子吗?”

“捞不起?”刘诩笑问。

云扬看她怡然笑脸,咬唇。

刘诩不信他没办法。

云扬知道躲不过去,垂目道,“这有何难,封住入水口,在出水口置细网,待水放尽,一粒粒捡呗。”

刘诩诧异而起,“你好大胆子,龙脉上的温泉水,你敢截断?大齐建朝百年,还没有一个人敢让清池涸呢。”

水脉,便是运。何况是横穿过齐宫的活水,说重些,关乎国运呢。云扬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逆不道,无父无君,他有些怯,“只想想,水上对敌时,常截水道。习惯成自然……就是想想而已。”

刘诩故意皱眉,摇头,“这等悖逆,要是让云帅……”话说一半,她就后悔得直咬唇头。好好地,又提他大哥。

果然云扬脸色都变了。

刘诩长长叹息。罢了,云逸是云扬的天,她就先占着云扬的心尖就好。本就是云扬生命里最重的两个人,又有什么争高下的必要。

她想通了,便长长舒了口气。

转目,见困得不行的云扬,又闭上双眼。

刘诩看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一事,“扬儿,你与慕大夫有信鸽往来吧。”云扬有不少信鸽,她虽没问过,但肯定不缺飞到沁县的一只。一张药方,何至于跑到京里?

云扬张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嗯,有。”

“那……”

云扬想了想,坦承,“有人眼睛伤了,这么多年也没消息,慕御医他们不放心。顺便来京,看看是否能……”

想营救那个假秦储?刘诩点头,这弯子绕的虽然有点大,但秦人心目中,那人也是半个少主啦。

“人在铁牢。”刘诩没想瞒云扬,可六年下来,他却一字未问,她拿不准他是否想知道。

云扬垂目,“人现在还不能放,……能让他住得好点吗?”

“行。”刘诩点头。

“谢陛下。”云扬低声,把头又埋回臂弯里。

刘诩心疼地揽住他。云扬与她相恋近十载。其间世事变化,朝局纷纭,他只守着初衷不渝。期间,他的故国,亲人,下属,一个接一个地,与他疏离,算计他,利用他,伤害他到骨子里……云扬一次次唯有隐忍承受,不能还击。

在他从古道策马转回的那一刻,这便是注定的结局。云扬早就明白,也有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才发觉,再强大的人,也无法消弥真正面对时的伤心和恐惧。

云扬推已及她,他害怕,担心,忧虑,因着他在,刘诩退位后的遭遇,这便是他提出休离的最重原因。

刘诩心疼地揽着云扬缩紧的肩,心痛不已,“扬儿,我们苦心经营了十年,未来虽不可见,但你要对你自己,也要对我有信心。”

云扬全身都绷紧,埋在臂弯里的头,轻轻点了点。

刘诩靠过去轻轻吻他的耳垂,听到云扬压抑的啜泣。

刘诩心里又涩又疼,她温柔地揉云扬后颈,等他平静些,让他侧过来,吻他的唇和哭红的眼睛。一遍遍,仿佛仪式,又似誓盟。云扬开始热烈地回应,两人辗转相拥,似乎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亲吻到没了力气。

云扬喘息,字字哽咽,“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不改初心。”

刘诩重重点头,“不改初心,亦要永远在一起。”谁说两情若是久长,不在朝朝暮暮?她从此后,就要每日看着他,感受他的气息,聆听他的心意,一言一语,一笑一愁,血脉相系,心意相牵,再不分离。

云扬含笑带泪,揽她入怀。两人倾听彼此心跳,夜深才平静入睡。

凌晨前,云扬于梦中惊醒。无数个黎明,他都是这样醒来,一次次惊悸。而这回,同样的梦境,他只是心跳微乱。他平静地张开眼睛,看着渐白的窗棂。怀中的刘诩,睡得很静,暖融融的,让他一颗心安定又甜蜜。云扬弯起唇角,目光清明安定。

抛家弃国,众叛亲离,是他一生罪障,转三世亦难赎净。可他不再忧虑,此生,他只要为所爱的人,为要护的人,认真活过,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人们的投支持。热情留评,破费投掷,这是潇洒一直坚持更文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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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人们的支持。纷纷留言,破费投掷。

接下来是自在的后记几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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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十年。女帝诞下一女,取名自在。

宣平十三年。宣平帝退位,传位于皇长子元忻。

长治二年。女帝退出大齐朝堂,完全还政于新皇。移居西北昆山。皇侍云扬、慎言及子女随行。

同年,长治帝下诏,请父后户锦还朝辅政。其时,正在雪山那一侧开疆辟土的户锦未应召。发来手书,以末将自称,手书上道:于国,末将是元帅,愿替新皇镇守边陲;于私,是太上皇中宫,更不该插手朝局。

至此,长治帝大权得一统。

长治五年。刘自在八岁。同老侠尚昆结伴,游历遍大半个大齐。尤爱山川风物,民风民情。

…………………………………………………………………………………………………………………………

赫蒙宣大步走在宫道上。

今年,他已满十七。修身的武将常服,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

一路上,有皇城铁卫上前见礼,“管代。”

“皇上呢?”

“在书房看折子。”

赫蒙宣步子不停,大步流星地奔元忻的书房而来。

奏事的大臣们正列队出来。赫蒙宣往侧里让了让,把文臣们让过去,自进了书房。

元忻正坐在案后批折,抬目见是他,展颜笑道,“你可来了,还说要一同用午膳呢,都过午了。”

“有从西北来的几个朋友,聊得晚了些。”赫蒙宣回身替元忻传膳,“你既饿了,就先吃,白等着干什么。”

元忻闻到饭菜香,掷了笔从案后绕出来,“大臣们都等在门外,我若先吃,把他们都撂这儿?本想叫他们一同吃,可一想他们吃一口谢一回恩的,倒白让他们遭回罪。索性一边理事,一边等你。”

赫蒙宣在饭桌边看着宫侍们摆饭,回头笑道,“知道的以为是皇上体恤大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气,舍不得一顿饭呢。”

元忻被他说得直笑。两人坐下开吃。

两个半大小子,又都饿了,吃得风卷残云。饭毕,两人都懒得动弹,就在书房喝茶。

“西北谁过来了?”午后难得闲适,元忻半闭着眼睛,快睡着时,想起来问了句。

赫蒙宣正倚着窗看外面风景,转目道,“几个应试的举子。”

“喔。”元忻闲闲应了句。赫蒙宣自来京,便没回过西北,但他同西北郡守府的联系还是挺紧密的,许多西北上京来的文人,第一站都是在他府上落脚。这事他没瞒,元忻也并不在意。两人相处经年,默契又信任,赫蒙宣实在是元忻第一心腹。

赫蒙宣沉默片刻。

“皇上,自在公主八岁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元忻愣了愣,他睁开眼睛,“小自在马上生辰了吧,贺礼……”

“早安排妥了,已经派专人押送过去。”赫蒙宣叹气笑笑。记得当年在西北时,曾替飞白先生准备过新年贺礼。赫蒙宣一念至此,心中微微有些刺痛。

“皇上,”赫蒙宣转过身站定,正色道,“臣是说,自在八岁了。”

元忻有些沉滞。赫蒙宣提了两遍的话,自有深意。自在的情况,他定知道不少。虽从未在元忻耳边多提,但该有的担心和布置,相信赫蒙宣都替他做了。

“那先考虑自在的封地吧……”按大齐皇室规矩,八岁的皇子,可以进书房学习理政,也可以有自己的封地了。元忻脑子里闪现出好几个鱼米之地,却又一一推翻,“……估计母皇自有安排。”

“皇上,纵使她是个不问世事的小公主,因着她的身份……也不能放任她在外面散着。”赫蒙宣咬咬牙,到底把话说出来了。

元忻长久沉默。

赫蒙宣也不再说话。两个少年沐在午后清澈的亮光中,心情却讳暗难明。

许久,赫蒙宣看见元忻没了动静,上前替他盖了件薄被。元忻睡得不太稳,微簇着眉。赫蒙宣心里发疼,自继位,他就没睡过几个安心觉。

元忻总是难以开怀的。无论是听太上皇说起云贵侍身世时的震动,还是面对言贵侍坚辞首辅时的空落,是父亲常年驻在雪山不肯回朝的失落,还是所有的亲人都搬离皇城时的落寞……他说不清,总之,元忻坐在高高的金座上,总是无比寂寞。

“就说我想弟弟妹妹了。召他们回京陪我住一段。”就在赫蒙宣要起身离开时,听见元忻轻轻说。

“嗯?”

“宫里有他们旧时的院子,都整缮一下。再在京城觅一处比邻云府的好宅子,给自在妹妹扩成公主府。言贵侍的两个双生子,想是不愿分开,找两座比邻着的宅子,打通。明日便发旨吧。”元忻轻轻吩咐,轻盍的睫毛,微微有些濡湿。

赫蒙宣有些不忍心,“皇上,别这样,我不是说自在公主就怎么样了……”

元忻睁开眼睛,微笑着摇摇头,“我明白,也是真想他们了。”

“是。”赫蒙宣黯然点头。

元忻抬手拉住赫蒙宣微凉的手指,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阿宣,想西北没?郡主几年没得见了?”

赫蒙宣愣了愣,垂下头。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思念,如潮涌般涌上心头。

赫蒙宣的坚忍和硬气,倒是让元忻不意外。元忻和暖笑笑,拍拍他手背,“弟弟妹妹们若定下归期,你代我去接他们吧。你是钦使,回西北一趟,又不会影响到世子,又能见到郡主,两全其美。”

赫蒙宣垂目,掩下眼里的晶莹,撩衣跪下,“谢皇上。”

……………………………………………………………………………………………………………………………………………………………………………

西北昆山。

昆山派,百年大派,内家武学宗师,大齐无数习武者心目中的学武圣地。

自尚昆退下来,大弟子尚霆雨接手,年轻人锐意进取,有干劲,也有精力,昆山派武学得以更大限度的发扬光大。如今不仅大齐境内,还秦地、南海,都有昆山的武馆、武苑,报名投馆者,不计其数。

同山外面如火如荼的开馆收徒场面不同,过了昆山半山腰的那块巍峨的解剑石,山上便是一派庄严肃穆。

太上皇刘诩,正在此。

山顶晨雾缭绕,清澈的溪流环绕着一处清雅的院落,几个着青衫的侍从正在洒扫,一个个皆步履轻捷,望之便知是顶尖好手。此处,正是刘诩修养处所。

晨风正缓,有门声轻响。

几个侍从皆收了扫帚,隐了身形。

一个修长的男子,只着雪白里衣,外面披了件长衣走出房门,自去灶上捧了已经暖好了的水盆,又转回房去。

室内,暖意融融。

刘诩初醒,倚在暖笼边。

听见那男子进来,和暖笑笑,“你只在山上待这一日,还使唤你……”

那男子转身,如画眉目清新淡雅,轻轻笑道,“您是怪慎言只住一日便要下山喽?”

刘诩鲜见慎言这样说话,失笑,“哎,累得你两头跑,还这样说话,倒是我矫情了。”

慎言垂下目光,“慎言失言。”

刘诩摆手,叫他过来。

慎言走过来。放下水盆。刘诩亲手替他宽了外袍,揽进被子里。慎言手指有些凉,刘诩一边替他焐,一手摩挲他的脸颊,“知道你想逗我开怀呢。”

慎言心疼地揽住她,养了好几年,也没胖回来点,他用了用力,把刘诩揽进胸膛,“会好的,您要放宽心。”

刘诩笼在他和暖气息里,安心地叹出口气。

陪云扬在昆山静修,已经三年了。

血煞,是救命圣药,却也极其霸道。实是南海第一奇毒。所中之人,要一生要被血煞之主操控,先是身体,情

欲,而后是思想,是意志,终究身心沦陷,成为傀儡。

户忠去后,能解血煞之人,世上再无。三年前,南海传来消息,慕御医死于南海无人敢涉足的毒瘴林中。刘诩便知道,云扬必定一生,要受它之苦。云扬身受血煞之苦,这些年劳心劳力,内外煎熬,若不是有昆山纯正内家功夫支撑,他早就难以自持了。

刘诩决定迁来昆山。

回到昆山,云扬有大半时间要在静地闭关。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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