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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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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抿唇笑笑,“小姐,老奴有法儿,定叫你舒畅。”
“……好。”里面有翻身声,隔着珠帘,隐隐能看见那婀娜的身影。
严氏扭头看向那男子,脸上的笑意早融进冰里,冷然,“来人,束紧它。”
男子瑟缩地颤抖了一下,极害怕地看着身后几名健壮的仆妇上来,把自己拿住。一名仆妇上前,用一条黑色细绳,死死地把他胯间已经高昂起来的欲念束紧。疼得男子漂亮的面容移了位,全身都抖个不停。
“怎的这么不顶用?”严氏声音很冷。
男子忙扑通跪下,“总管,小奴知罪。”
“去外面廊下跪候,等会儿服侍了娘娘尽兴,回头我再收拾你个贱奴。”严氏匆匆挥手。男子忙磕头谢恩。外面仆役宫女来往服侍,见一男子裸着身跪在廊下,都见怪不怪,谁也没有在意,径自各忙碌去。
里面的人读了密报,啪地摔了几上一枚价值连城的玉如意。严氏忙道,“小姐,您消消气。”
“可听到什么传闻?”
“听说,刘肃那老头子主的事儿,寿喜泄的底。把安插在北军中的一百二十八名暗丁,逐一清了出来。那囚车队浩浩荡荡的,前车出了小镇,后车还没走出军营呢。”
“好你个寿喜,狗奴才,竟然坏本宫大事。”声音渐冷厉。
严氏转转眼神,低声,“娘娘,老奴以为,此事必有内情。”
“当然。”珠帘一挑,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宫装丽人走出来,蛾眉淡扫,粉腮嫩唇,乌黑的长发挽着繁复的宫髻,因为方才滚过床单,现在有几缕松松垂在饱满的额边,更添几分妩媚性感。
平贵妃信步走到窗前,严氏忙跟过来服侍她坐下。她纤长手指掂着那张密报,冷然笑意映着怒意丛生的双眸,“云逸自然也脱不了干系。”搬来刘肃做挡箭牌,自己隐在后面坐享其成,别打量本宫识不破你伎俩。
“皇叔刘执,是他亲外公,看来他是摆明与皇妃您对着干了。”严氏恨声。
脑子里闪过刘执独女云逸的生母,郡主刘馨儿,儿时,两人还曾是闺中蜜友,时过境迁,刘馨儿已经早在十五年前,病逝,而自己,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今手握朝政半壁江山的贵妃。平贵妃心中叹了口气,“逸儿今年有二十八岁了吧。”
严氏愣了一下,点头,“比公主大了五岁。当初……”
平贵妃突然烦燥起来,挥手打断她,“算了,别提当初的事情,现在敌我分明,他站在哪边,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既然他云逸现在旗帜鲜明,那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严氏眼中闪光闪现,“娘娘是说……”
“于途中设伏,毙了刘肃那老东西,还有寿喜那狗奴才。”平贵妃狠厉,娇美的面容也有些扭曲。
“是。”严氏领命。
又从精巧金匣中,掷出五块金牌,“金牌所到,如朕亲临”八个大字,浮雕在龙纹暗底的牌身。
见此物,严氏一惊。
这是矫诏。
平贵妃冷笑,“不妨事,把金牌递次发出去,召云逸回京。”
若他抗旨不回,那就先抄他满门。平贵妃眼中杀机重重。
“是。”严氏凛然领命。
“行了,我乏了。”平贵妃收起冷厉,慵懒地抻了抻曼妙的腰身,柔媚的笑意又习惯性地挂上眉梢。
严氏笑笑,挥手,“把人带进来,服侍娘娘。”
那漂亮男子被架着踉跄回来,胯间的本已经肿胀不堪的欲念被齐根捆住,此刻竟又胀大了一倍。平贵妃奇道,“怎会如此?”
严氏颇有些得意,拎住男子下面,往上扯了扯,男子痛呼出声,涕泪交流。
严氏挥手就是一巴掌。男子扑倒在地,再不敢乱动,只跪伏。
“老奴最近新得的法儿,保管小姐您满意。”
平贵妃笑意浓浓,“严妈妈调|教人的本事,可谓花样翻新。”
严氏忙躬身谢礼。平贵妃却突然兴味缺缺地叹了口气。
“怎么?”严氏忙问。
“哎,虽然一时新鲜有趣,但事后总觉无味。”平贵妃歪在贵妃塌上,眼角、眉梢都挂上怅然,“谁人,也不及他一分一毫。”
“把人带下去吧。”想到那人,平贵妃再无兴趣,只挥手遣人。
严氏眼光一跳。果然听平贵妃再度垂询,“耀阳可有消息?何时回来?”
“呃,公主仿佛是要在沙镇长住一阵……”后面的话,有些吞吐。
平贵妃果然坐起,“我就知耀阳果然脱不了身。”耀阳人才,自己阅人无数,都一朝沦陷,何况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一想到自己最宠溺的碧人,此刻应辗转在刘诩那丫头的床上,心头涌上莫名的情绪。
“小姐……”严氏欲言又止,但见平贵妃怅然若失,心中又不忍,忙郑重,“阳儿的心,并他的人,老奴都把得住,他永远都归属您,请您且放宽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娘娘于阳儿的宠信,阳儿怎会忘恩?他心向娘娘的。”
平贵妃怔了片刻,信任地冲严氏点头,“严妈妈说把得住,我信。”又咬牙,“严妈妈,此回咱们下这么大血本……”连自己的宠侍,都派了出去……
“定会成功。”不忍看平贵妃犹疑矛盾,严氏抢着答。
看着自小到大,最疼惜自己,最支持自己的乳母,平贵妃心头一暖,不设防地将自己的臻首,靠在乳母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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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恭身退出寝宫,转回身,立刻恢复冷厉神情。
随从众人皆不敢吭声,跟着她转回内务司。偌大内务司数重门,分别掌管着太监并宫女,训练新选进宫的贵人,还有处置内宫里犯罪宫妃的权利。严氏接手十数年,又添了一项职能,专司为平贵妃培育男宠。当今万岁久病缠身,权利早被平贵妃架空,她们在宫中如此招摇地给皇上戴绿帽子,竟无一丝消息透出去,这就要得力于严氏统辖后宫的铁血手段。
她挟着怒气返回,径自进了男苑。众人心知不妙,都敛气闭声。男苑众人已经得知消息,早在院中跪了一片。严氏停在廊上,举目环视,但见几十名面目姣好的男子,都战战惊惊地跪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夭儿何在?”
先前那男子早被架在院正中。听见总管唤他,吓得魂不附体。又记得规矩,不敢求饶,牙齿咬在一起上下打着战,在静得可以掉针闻声的院子里,声传很远。
“正规矩。”严氏坐下,声音威严。
早有男苑管事上前,解开小夭身下紧捆的细绳。乍一松,小夭痛呼出声。众人都心颤。管事并不怜惜,伸出粗糙大手上下套|弄。一波又一波,小夭先是大声呻吟,而后转为嘶声嚎哭,最后只余哑声哼哼,渐渐气息渐无。身下早被喷出的白浆打湿了一片。管事并不停手,加紧侍弄,身下却再喷不出什么,只有白色泡沫间惑涌出来,后来竟见了红。小夭已经浑身瘫软,出气大于进气,眼珠翻白儿。按着他的人早松了手,只有他雪白的身子在日头下,无意识地抽动。
“再有不努力练功者,败坏娘娘兴致,这就是下场。”严氏冷然。众男侍都凛然,齐声应是。
“耀阳之后,竟无一人可心的。”严氏冷哼,众人都觉颈上一冷。
管事也齐跪下,称属下无能,定加倍督促。见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严氏这才领人离开。众人都打点起精神,赶紧回各自教习处,加紧练功去了。空荡荡的院落,只余小夭一人,直挺挺地,映日阳光在他失神的眸子里,闪了闪,就永远陷入黑暗。
☆、暗筹
十七、暗筹
老王爷刘肃缓辔走在队中,国丈一旁策马跟上来。二人谁也没作声,脑子里同时映出出营时,云逸不赞同的表情。
“这样做,太过急切,毕竟平氏在朝中根深叶茂……”想一举拿下她,还需要从长计议。国丈脸色沉重,如今囚车已经招摇在路上,想后悔已经不可能,只不知王爷有何信心,如此托大。
刘肃瞟了他一眼,没作声。
“王爷……”应当未雨绸缪。
刘肃挥手止住他话头,“老徐,朝中风云再莫测,也当不得枪杆子硬气。谁掌握了军队,谁就有了先发的能力。”
“您是说……”国丈心惊,果然印证心中猜想,别看平日里王爷嘻笑豁达,骨子里,还是那宫里浸染大的人,怎会没有他的狠厉?自己竟把这一节忘了。
刘肃点头,转头面向他,沉声,“老徐,那云逸手握北军重权,他心向谁,半壁江山就已定。如今借这次替他解围,咱们再往前推他一把。”解了这些暗丁回京,摆明就是要与平氏集团对立,这云逸,咱们不费吹灰力,就收入刘氏阵营。
果然没有白出的力。国丈心中苦笑。
冷厉的神情一闪,就迅即隐在刘肃重捡的笑容里,还是那个超脱事外的铁帽子王,但却让国丈冷到心里去。
只怕这回,垫进去云逸,刘肃也在所不惜。想到皇叔和云逸的血亲关系,国丈心中更明朗,王爷一早就打定主意,定要推刘执登上宝座,紧要时,需要云逸的军队。云逸,若从,就是拥戴有功,若拒,不用他动手,平贵妃就会让他云逸并一族灰飞烟灭。
“那小子,哪都好,就是太愚忠。”刘肃摇头,脑子里映出云逸刚直的面容,“在朝局如此混乱的时刻,他想恪守军人职操,简直是痴人说梦。”说什么军人只听军令,不理政事,刘肃眯起眼睛,幽深的目光早不似平时昏黄,“指挥大军的,终究是人,不是什么虎符。”
那虎符,不过是块铁疙瘩,谁知发来的是皇上,还是什么一朝得了势的阿猫阿狗。
“王爷透彻。”国丈点头。久在朝中,这不能明说的道理,他们心有灵犀。
正行。天边有漫扯的黄沙罩过来。
“风暴?”国丈勒住马,四周并无风。
刘肃立于马端,人并着马儿一同警惕地立起眼睛。须叟,须发灰白的暮年老将,缓缓自腰中抽出七尺宝剑,抬手,利落地削去马身披挂的镶金点玉的配鞍挂件,又挑落马面上镂空的金面罩。去掉这些沉重的负担,马儿咴咴长鸣,两蹄奋起。方才还是仪仗队中最耀目的司仪马,这一下,恢复了本来骁勇的面目。
“王爷?”国丈惊住。
刘肃朗声长笑,“不想本王风烛残年,还有机会血战沙场。”若只可惜,对手不是敌国军士,倒像是一群不肖子孙的窝里斗。
“有伏击?”国丈惊呼。声音未住,前后不远处,皆有一大队骑兵,风驰而至,裹起的黄沙,让人呼吸一窒。
前后夹攻?刘肃心里发紧,握剑的大手青筋毕露。
“杀……”他怒喝,身下马儿得以号令,猛地往前一纵,老王爷横刀立马,首当其冲立在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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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阵未及全摆开,就被一团色灰色战云从四面八方笼住。老王爷横剑劈了冲至自己面前的一个敌人,举目四顾。灰甲黑缨的战将,皆覆着面。冲在最前面的一将,将枪尖一指,大队人马,无声地冲入阵中。只见这些人有的集结成小圈,将自己和国丈围在阵中,有的抢到囚车前,先将寿喜护住。余的下都扑到囚车前,每人负责两车。这上百辆囚车,光点一遍还得要点时间,没料想这些人象事先分配好的一样,极有默契地自行分配妥当。
“杀。”为道将官枪尖再一挑,众人皆齐声。声音高亢,隐着最凌厉的杀气,震人心魄。
铁卫军?王爷和国丈齐声惊呼,虽未着军服,但行事手段,怎么看怎么眼熟。多年战场拼杀,王爷自有识人经验,国丈饶是文官出身,看见这阵仗,大约也猜得出。
铁卫军仿佛从天而降,杀入敌阵的,势如破竹,还有一些围在圈外,不动,只冷眼看着阵中,或有几个奔逃的匪人,先拿枪尖挑了。
无声的杀戳。
眼瞅着最后一个敌人挣扎着,被一群铁卫剁成肉酱,这场战斗过早进入尾声。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这队铁卫军忽地撤出战圈,迅速集结,唿哨一声,又向南集队奔去。
两人都愣住。怔了好一会儿,那队人,越驰越远,只余灰色迷蒙一片,现场安静。仿佛刚才的杀戳只是自己的梦。
再闪神,远处,又有一队人风驰而近。为首一人,年近六十,威猛身材,披着亮金的铠甲,内袍里,绣着五爪龙纹。待驰近些,他飞身,足尖踏马鞍,整个人飞鸿而起,几个起掠,就赶到队前,半空里硬生生地一扭身子,恰在刘肃马前停住。他站定,稍整了整袍袖,探手撩战袍,托甲叟,大礼跪下,“老王爷安好,刘执救驾,想未来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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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队铁卫军在那将的带领下,急奔了数十里,至一处山坳方才停下。
那将领勒住马,用目光巡视了一下众人。没有缺失,满意点头,“散。”
众人领命,各勒马头,瞬间四散而去。
待人走清,那将领才下马,将面罩扯下,露出映日般英挺俊逸的容颜,正是云扬。
云扬旧伤未复,这一次奔得急了,众人都走净后,才泄下绷着的一口气。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不再多做调息。
被哥哥遣回原乡,未及从小镇动身,就接到大哥命令,秘密带领因为轮休可以回乡的铁卫共一百五十八名,暗中护送王爷回京。
果然被料中了。云扬微微向上挑起唇角,这一役护住王爷,斩尽匪人,又恰好刘执皇叔亲自赶到。看来,这截杀之举,皇叔不认也得认下了。
“小爷,该走了。”等在这山坳处的云伯扯了扯云扬衣服,这二爷一会儿让走,一会儿又派任务让留一刻,真不知下一刻还有什么自相矛盾的命令。云伯只盼着早些回家去,就一切可喘口舒服气了。
“好。”云扬任云伯服侍着换了衣服。心思却早飞回边塞去。他离开那夜,连塞突然又起烽火,大哥这会一定在中军帐分派命令。多想回去,帮大哥一臂之力,云扬怅然站了一会儿,翻身上马,“云伯,咱们事已了,回家去吧。”
☆、侍寝
十八、侍寝
“怎的要贤侄亲来?”刘肃乍一见刘执,心内既喜又疑。亲自下马挽起来,见刘执虽年届六十,但却虎目神威,若说只五十,也当得。
“呵呵,小叔叔为我刘氏基业,偌大年纪还在奔波,执,怎敢懈怠?”刘执面上亲热恭谨,但话里的意思,连一边的国丈听了,都皱了皱眉。
刘肃饱经风霜的脸上,未带出异样,哈哈笑着,拍刘执肩,“贤侄既来,小叔叔正好不必费事,人你自带去。”说着挥手,亲随们皆放下囚车集结。
刘执带来的五百甲兵呼地掩上来,把囚车里的人赶下来,用绳缚住串成几长串,呼喝着驱鞭赶着。得了这些活人证,平氏那妇人扰乱军心的罪名就算做实了。大敌压境,平氏此举无异于叛国,这大把柄如今总算捏进自己手里。刘执心满意足,全不顾大沙漠中,这些囚犯徒步穿越下来,是死是活。冲刘肃挥挥手,假意客气两句,带人回程。
刘肃立于马上,一直目送他们转过黄沙的高丘不见了影子,才转回头,平静地吩咐起程回封地。
国丈随在后面,也是无语。
走了半晌,刘肃缓缓开口,“老徐,这刘执,狂妄自大,又刚愎寡恩,巴掌大的心胸,却想容扩我大齐百万疆土……”他大手猛地一拍鞍背,震得马儿一颤,满腔失望与悲愤无处发泄,刘肃仰天长笑,“我刘氏江山,在这帮宵小手里,看不亡国亡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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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自信鸽腿上取下信囊,抖手,放飞。展开扫了一眼,唇抿紧。
夜。
刘诩闲适地歪在榻上,边看闲书,边吟着粮酒。门轻动,一个淡色的身影,轻轻进来。至榻边,屈膝跪下,低低的男声,“小姐,夜深了,可要服侍您安寝?”
自从有了仆妇,就再没要这人服侍,更衣沐浴并用饭,都有两个专门的小丫头。刘诩诧异地转过头,猛一见慎言,心里一荡。宽宽的雪白中衣,领口未系,只略抿了抿,就在腰际轻挽了个扣,整片雪白的胸口,就这么在半掩的衣襟下,若隐若现。再略弯腰,就连胸前粉嫩欲滴的小樱桃,也露了出来。如此春|色,就恭顺地跪在眼前,就算是床事不乏的刘诩,也呼吸发紧。
“怎的就这么急着上我的床?”刘诩戏谑地挑他下巴,摇曳烛光下,能看见慎言略突起的漂亮喉结,轻轻颤了一下,刘诩也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小姐,也没说,不许。”慎言轻轻抬起目光,展开个笑容,溢着水雾的漂亮双眸,魅惑丛生。
明显地自荐枕席。
却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还让人有想春风一度的冲动,刘诩心中暗叹,这母妃把他派来,果然好个美男计。
“你又凭什么认定,今夜,我会要了你?”刘诩压下心头冲动,翻身坐起来。
慎言并不吃惊,他探身看着刘诩,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若属下入不了您眼,属下可为您另臻选佳人。”
赤|裸裸的,挑衅。
大齐贵族儿女,到了成年,身边都会有各色的侍和嫔,引导男女之事,更是凭着阅尽春|色后的淡定,才能有效防着日后有专情。真情,是软肋,自古乃是皇家大忌。这刘诩,从出了封地到现在,这么多天,都没宠幸过什么人,贴身铁卫有此一问,并不稀奇。
刘诩被他一句话拿住,仿佛不应,就是自己矫情。一时气极。
慎言却颜色未变,保持风情万种却又落落自然的姿态,仰头等她发话。
僵了一阵,刘诩心意微动,仰头打了个哈欠,“也罢,留宿吧。”
反正这儿也冷,多个暖床的人,也是不错的。
起身动手宽衣。
明显感觉跪在脚下的慎言,仿佛有一刻失神,就记起自己的责任,忙膝行两步到自己身后,先俯身为自己趿上鞋,才挺起腰,伸手托住她解下来的暖袍。又扭过身,拉过铜镜,放在刘诩床前,刘诩抻了个懒腰,斜身坐下。自己的铁卫轻手轻脚又驾轻就熟地,为自己解开繁复的发髻。转眼,见金钗银坠玉蝶片,都分门别类地摆在妆台上,乌黑的长发泻下来,极轻的梳理几下,就顺畅起来。又自床头捧来绵锦的发袋,从尾梢起,将披散下来的头发,齐刷刷地纳入袋里。末了,还在袋口轻挽了个宫扣……就算是自己贴身的宫娥,也未必会这么利索。
未待吩咐,自己先除衣。只余下云缎的亵衣……按规矩,这一层布料,要自己伸手脱下来,才算真正允了他上床去。
刘诩饶有兴味地盯着他这一串动作,简直行云流水。直到最后,只着一层薄薄布料的慎言,在不算太暖的房间里,开始有些冷意,她才伸指挑开它,轻轻一扬,就落在床头小几上。
一直悉心于忙碌中的慎言,终得停下手。亵衣挑下,他身形微晃了晃,低垂下头,几不察觉地吸了口气。但很快恢复平静,自床尾掀开被子,上得床去。
紧张?刘诩有些讶异。见他动作,似乎对侍寝并不陌生,怎的还会有这样的反应。再看上了床的人,已经收起方才应对时的凌厉,很规矩地把双手置于身体两侧,轻轻闭上眼睛,还把两条腿张到恰到好处的角度。
顺从又邀请,任君为所欲为。
是习惯!刘诩略一思忖,心中一个念头清晰。这慎言,是铁卫,却有另个身份。而且显见还是精心雕琢,苛刻教导过的。又想到那夜寒风冷月下,这个男子在她诘问下,惊鸿一瞥的才华,着实耀目。不禁心里叹惜,这样的男子,送到哪个女人床上,会不令人一见倾心,要了一次,就会如尝了甘醇的鹤顶红,明知剧毒,却也倾心难弃。
刘诩探手抚了抚慎言略颤的睫毛,手指下的那片玉洁肌肤就腾地浮起淡淡粉红。明明如此出色,却不得不做出自荐枕席的不堪举动。刘诩叹气,慎言啊,母妃逼你这么紧吗?要你放弃了原来既订计划,行此下下策?
母妃啊,你可知你的一纸严命,就轻易毁了慎言机巧算尽的安排。或许您也知慎言心里的摇摆不定,才逼他如此急迫吧。刘诩心中慨叹,终于明白为什么慎言一心易主,看来并不完全是掺假的。叹口气,转头拉下帐子。
果然有了暖床的人,衾被里很暖。刘诩舒服地伸开手腿,困意随着暖意,一起升腾。不可避免地触到身边的那片温润肌肤,刘诩索性探手搂过来。
慎言的腰很柔韧,四脚修长,明明是被别人搂过去,却仍展臂,用一条胳膊,代替了刘诩的枕头。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反被这片温暖的怀抱呵护在怀中。刘诩闭上眼睛,嘴角上挑。好吧,这么舒服的姿势,睡一宿,也不是什么坏事。
很快,呼吸均匀绵长,陷入深眠。
并没等到预期的疾风骤雨,反而,耳边那人呼吸渐缓,即使是自己这样的武学高手,也辨不出她睡意有假。
就这样睡了?
慎言,于蒙昧的烛光中,无措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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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旨
十九、
云伯出了医馆,随后就有人进去打听。出来后,快步拐过街角,进了一家客栈。
“何公公,少主,应该是染了病。”打探之人回报,看了看何公公的表情,“好像还有旧伤复发。”
何公公腾地站起身。一路追随自家殿下,从大漠到市镇,就见他家老院工不断地进医馆问医,拿药。怎的病得如此沉重,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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