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浪淘沙-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灿想想,也就没有再强求。所以现在就是阿段阿赵几个负责照顾阿刘。此时阿刘两手抓着床单,咬着牙,拼命的想像阿赵说的那样用力,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那孩子也始终没有落下,反而是她力道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的嘴里发着咯咯的声音,像呻吟更像是一种愤怒。
“用力!用力啊!”阿赵还在叫着,可阿刘的力气却越来越小,而血却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阿段端着热水过来了,刘灿道:“去把顾郎中请来,然后,把石守信叫来。”
“大郎君!”
“去!”
阿段不敢异议,转过身奔了出去。石守信就在刘家,很快就过来了:“教官?”
刘灿摆摆手:“你娘在生产,有些凶险,叫你来,是让你在有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
石守信脸一白:“我、我要怎么做?”
“让她活着,让她坚持的活下去!”
石守信的脸更白了,他焦虑的看向西屋,很想立刻奔过去,但刘灿没发话他又不敢动,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道:“教官,我能进去看看我娘吗?”
“再等一下,你现在进去不过是分她的心。再等一下,等郎中来吧。”
顾郎中虽然没住在大营,但也离刘家不近,过了一会儿才算赶到,一听说是让他来帮助生产的,脸立刻黑了:“我不懂妇科!生孩子的事找我做什么!”
说着就要出门,刘灿道:“救人懂不懂?止血会不会?”
顾郎中一滞,皱着眉看她,刘灿看着他又道:“生孩子不用你,但保住产妇的命,你能做到吗?”
“……我没做过。”
刘灿一笑:“你帮着看看就好了,有你在,我们也能安心不少。”
她不知道顾郎中能不能起到作用,但现在有个医术还靠谱的郎中起码能给她不少安慰。
第35章鸡汤(中)
看到顾郎中,阿赵等人都是一惊,倒是阿刘因为已经疼的意识不清了,没有什么反应。
“你们做你们的。”刘灿引着顾郎中来到阿刘身边,这种情况顾郎中也是没有遇到过的,他想了想,翻过阿刘的手,强硬的把了片刻脉,“我不懂妇科,但她现在已经脉象已经变弱,这孩子再生不出来……”
一般孩子生两三个时辰是常事,阿刘这个之所以凶险却是因为孩子本来是要生出来的,但因为胎位不正,卡住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血崩,但也拖不了太长时间。
刘灿看了一眼阿刘,把阿赵叫到一边:“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阿赵也是累的一头汗水,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手上的一些血污就沾到了脸上:“应该是有一条腿被卡在了那里,要不就算是脚朝下也该出来了。”
“有什么办法吗?”
“我再帮着推推,剩下的,也就是看阿刘的命了。”
刘灿眯了下眼,让阿段去把石守信叫过来,阿段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大郎君,那信哥儿虽是个懂事的,可这女人生孩子哪有让他来的?就算、就算万一……也不该让他这个时候过来啊。”
“你去叫他,我自有原因。”
阿段到底不敢违背她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什么,忧心忡忡的去了,片刻,石守信就被领了进来。他脸色本就白,见到阿刘的情况后脸色更是难看。
“阿娘……”他低低的的叫了一声,而此时阿刘已经失去了大半意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还要再叫,就被刘灿拦住了,他有些迷茫的抬起头,“阿姐……”
“你听着,你娘的情况现在非常危险,那个孩子卡住,如果不能尽快把他生下来,不仅那个孩子,就是你娘……很可能也保不住命。”
石守信一震,恐惧的看着刘灿,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
“现在有一个办法,我不能保证成功,只能说尽力,你愿不愿意让我试试?”
石守信用力的点着头。
“你要明白我这个办法是从古书上看到的,我自己也没有操作过,所以很可能就会失败……”
“我相信阿姐!”不等她说完,石守信就道,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就算万一有什么不好,也是我娘的命!”
刘灿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其实现在对她来说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再请个稳婆,拿些能吊命的东西给阿刘含着。那阿刘是否能活过来,将来石守信都要对她感恩戴德。而她这一动手就不一样,救活了固然好,救不活……石守信现在也许不会想什么,却难保将来。可若不试一试,她到底良心难安。
这么一想她也不再犹豫,让人把剪子烫了,针线煮了,又让人熬上鸡汤,找王氏讨了个参片塞到了阿刘的嘴里。到最后自己又把手好好的洗了一番,然后让阿段阿赵按好阿刘,又对顾郎中道:“一会儿若有血崩之兆,还要拜托先生了。”
顾郎中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但还是点了点头。刘灿暗暗吸了口气,拿起了剪刀。她没有生过孩子,但这种事却听说过不少。她的同事、朋友,凡是第一胎顺产的基本都被侧切了。而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在国外生产的朋友,国外是能顺产一般就不剖腹,所以她那个朋友足足生了一天一夜,最后生的时候不仅被侧切了,孩子更是被吸出来的,用她那朋友的话说就是头都被吸扁了。
她那个朋友因为后来上了无痛,所以很详细的说了这个过程。现在她没有那些仪器,那就只有用手了。她拿着剪子,在众人的侧目中把阿刘的约括肌剪开了,然后不待众人惊呼出声,手就伸了进去。阿刘一开始没反应,但当她的手伸进去的时候就叫了起来,想要反抗。刘灿瞪了一眼阿段,后者立刻下意识的按住了阿刘,阿赵阿成也连忙用力。
刘灿先摸到了一只脚,本想用力,但立刻她就觉得不对,又向前摸去,果然很快她又摸到了一只,就像阿赵说的卡在了哪儿,她把那个脚挪了下位置,然后顺着往下拉,随着阿刘的一声惨叫,孩子也被刘灿带了出来。
“哇——哇——”那孩子一出生就哭了起来,刘灿一笑,“阿赵。”
阿赵一怔,连忙跑过来。
“下面要怎么做?”
“要剪脐带,要……”
“交给你了。”
刘灿把孩子交给她,自己又洗了手,然后拿过旁边准备好的针线对阿刘进行缝合。早先阿刘是疼的没意识了,可这孩子一出来,她就好过许多,此时立刻感到了下面的疼痛。她哆嗦着要出生,可又有些发不出声音,只有在那里痛苦的呻、吟,不过她毕竟没什么力气了,这声音也就有些若有若无的,不一会儿又没了声音。石守信再也忍不住了,扑上来叫着她:“阿娘,阿娘,你忍忍,忍忍,阿姐与你治病呢……先生、先生?”
虽然刘灿没交代,他也知道现在最好不要打扰,就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顾郎中,而此时顾郎中正一脸赞叹的看着刘灿——还可以这样!竟然还可以这样!刘灿的做法他虽没见过,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而很快,他的思维就发散了开来,传说关公刮骨疗伤是不是也是如此行事?
他正想的出神,听到石守信的声音,这才回过神。
“先生……我娘、我娘没事吧?”
顾郎中上前诊了下脉,又看了下阿刘的情况,笑道:“你娘虽还有些虚,但既然孩子生了出来,又没有血崩的情况,就没有大碍了。以后不过是好好将养的事儿。”
石守信听了大喜,对他长长的作了个揖。此时刘灿也已经缝合好了,她虽然过去连个扣子都不能缝的很好,但这些年没少跟着阿刘学针黹,绣花什么的也许还有些为难,缝合却是极顺手的。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的出了口气,抬起头就看到石守信已经对她呈大礼叩拜在了那儿,她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我这也不过是赌一把,现在虽是赌赢了,但以后……”
石守信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就连旁边的顾郎中也是一脸迷茫。刘灿嘴角一抽,要怎么对他们说感染这种事情啊!还有以后的拆线、消炎。现在消毒设备这种不齐全,一个不注意阿刘后半生就会有些难言之隐。但她转而一想,这个时代的人基本是小病靠挺大病靠命,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其他小小不言的痛苦好像也不算什么事了。
“不管怎么说,你娘这次总活下来了,以后咱们再说吧。”
“是!”石守信高高的应了一声,又对刘灿行了个大礼,然后就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他们母子欠刘灿的,已经不是说点什么感谢、恩情就可以的了。甚至连表达都没意思,在他的思想里就是,以后刘灿有什么需要他就去做,别的也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就在这时,鸡汤也炖好了,刘灿让阿段喂阿刘喝了一些,阿刘迷迷糊糊的也就喝了,几口之后她睁开眼,看到石守信顿时就怔住了。
“阿娘你醒了!”
“四郎?”阿刘怔了怔,下身的疼痛让她反应了过来,连忙道,“你、你怎么在这里?快、快出去!”
“我来看看阿娘。”
“你快出去啊!”
石守信有些迷茫,刘灿道:“既然你娘已经醒了,你就先出去吧。你娘这里,自有人会照顾的,待明天,你再来看她。”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就带着石守信往外走,石守信恋恋不舍的往外挪着脚步,临到门跟时忍不住道:“阿娘,你生了个娘子,我有妹妹了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喜悦,阿刘却有些失落,阿赵看出她的不快道:“你已经有了信哥,现在又添个小娘子,儿女双全,还想什么呢?”
阿刘叹了口气:“我就怕这孩子以后过的更辛苦呢。”
“这你可多想了,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脚踩莲花生呢。不过你这次也真凶险,多亏了大郎……大娘子见机得快,帮你把孩子生了出来。”
“大娘子帮我生的?”
阿段就一边喂她鸡汤,一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一开始真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大娘子要做什么呢,谁知道她是要把手伸进去,也真亏了她这么个大姑娘,竟能做出这种事。可见有本事人,做什么都是好的。”
阿刘喝着鸡汤,虽然刘灿帮她接生这种事很怪异,接生的方式更怪异,但在这个时代能活下来就是好的,所以虽然心中有点奇异的感觉,对刘灿还是感激的,特别是此时喝着鸡汤,这感激也就更加深了几分。她生石守信的时候也喝了鸡汤,但那个时候她夫家还在,家中也还有些余财,而现在她不过是寄人篱下与人帮工,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只能说是刘灿善心。
“大娘子的恩情,我们母子三个真是怎么也报答不了了。”
“别想太多了,能与大娘子认识,是你们的福气。你刚生完,喝了汤就好好休息吧,这孩子有我和阿赵帮你看着,亏不了的。”她说着把那个洗干净的小姑娘抱到她身边,这小姑娘哭了一会儿,此时已睡着了。阿刘看着她那红皱的小脸忍不住笑了,她想着孩子既然是刘灿接生的,不如就让她帮着起个名,将来她若有刘灿一半的本事,也就够了。
而此时的刘灿,却被顾郎中缠住了。
第36章鸡汤(下)
一直以来,顾郎中都有些狂生的感觉,别说对刘灿,就是对刘成也带了些爱理不理。后来刘灿知道,顾郎中这么狂也是有些原因的,他的父亲曾是大唐的进士,虽然那时候大唐本身也是四方风雨,能中进士却总是不凡。顾郎中小时候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好读书,报效朝廷——虽然那时候他父亲心目中的朝廷已经没有了,但他还是受到了大多数同龄人都没有受到的教育。
后来李存勖重建大唐,他父亲曾欣喜若狂的去报效,结果却投靠无门,反而受尽奚落,最后他父亲抑郁而终。顾郎中一怒之下再不碰书本,但他也不愿练武,他对所有的武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痛恨。他就这么逛逛荡荡的过日子,后来他的母亲哭着对他说:“你阿耶对你最为期许,你如此这样,却是为何?”
顾郎中答不出来,后来他就学了医,也算是全了他父亲的一个愿望,古代正统文人总有一种济世救人的情怀,不为良相即为良医。良相是不用想了,那就好好的做一个郎中吧。
他从小就钻研书本,古籍什么的也没有少看,虽然过去没有往医道上走,但也听他父亲谈到过一些,现在再用功一番,也就比普通人更有进益。若是在太平时节,他的医术要想达到一定程度总要过上个一二十年,但这种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伤患,特别是军营中的,只要有人救治就千恩万谢,哪还管得了其他的?
就这样他在军营三年,已经练的一身医术,也深受士兵爱戴。这次若不是他早先的队伍被打的零散,白钱也拐不回来他。不过人虽然拐了回来,他却总摆着一副高姿态,看刘成都带了几分睥睨。早先刘灿总好叫他,他能捏着鼻子过来,更多的还是看在刘灿父女对管城上下都不错的份上。
当然,在管城呆了这么久,他也承认刘成和他早先遇到的武人不太一样,其女儿刘灿更算是有一副好心肠。不过这人的形象一被树立,就不太容易改变,不说别人对他的印象如何,就是他自己,也不愿轻易改变。
所以刘灿推开门的时候真没想到他还等在外面——毕竟此时还有一些禁忌,确定阿刘没大碍后,她就让他出来了。
更难的的是,这顾郎中还对她露出了笑容。顾郎中总有些抑郁小生的样子,这一笑啊……什么出暖花开?不,看过变态杀人狂之类的电影吗?想想里面的主角突兀的露出笑容时的样子吧,哪怕那人长的再阳光英俊,这么一笑,总会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而此时的顾郎中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石守信是跟着刘灿一起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站在了刘灿前面,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顾郎中:……
“……先生有事?”刘灿试探的开口。
顾郎中又想笑,但看到石守信的表情又收了回来,于是他这个表情也就更怪异了。刘灿知道他没有恶意,强忍着笑意,伸出手:“先生若有什么事,待我洗完了手再谈?”
“好好,你洗……嗯,洗吧。”
刘灿把石守信打发走了,到门边招了个人帮她打了盆水,仔细的洗了手。就招呼石守信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这石凳也是新近才有的,现在天渐渐暖和了,刘灿一是自己不耐烦在屋里呆着,二也是想让刘静多在外面看看。虽然可以让人来回搬胡床,总是不便,就把过去其他院子里的石凳搬到了这边。没有风的时候,她就在这边看书练箭。
“现在事多繁杂,怠慢先生了。”
“没事没事。那个……你刚才怎么想到用剪子的?”
其实洗手的时候刘灿已经想到石守信为什么会等在这里了,当下道:“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什么古书?”
“也忘了名字,不过是一个张残卷。”
“那还有吗?”
刘灿笑道:“若还有,一定让先生看的,只是早先遭了兵匪,这残卷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
顾郎中一脸可惜,刘灿道:“虽然没有了,但大概内容我还记得。意思就是妇人生产万分凶险,有时候胎位不正,有时候胎儿过大就生不出来。而又有妇人强行生,就会造成撕裂。若是这样,不如先切上一下,将来再缝合。不过那书上也说了,这种方法比较凶险。”
“怎么个凶险法?”顾郎中回忆着刚才的事情,“我看虽然有些惊悚,但也不过是世人一时意识不到,若能把此法普及,世人逐渐了解了,其实也不算什么的。”
“先生如此认为?”这思想……都能这么先进?
“大郎君虽然好胆识,可毕竟没有进过真正的军营,上过真正的战场。一仗之后,断肢残臂不时能见,多少士族呻、吟不断,只求速死。”言下之意就是刘灿用剪子那真是太小儿科了。
“那先生不觉得此事……有违常理吗?”
“什么是常理?“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圣贤尚且如此,我们怎敢固步自封?”
刘灿想了想,才算明白他的意思,又道:“先生说的有理。那在先生看来,很多士兵受伤之后发高烧是因为什么?”
“邪气入体。天地间有正气,有邪气。人平时有肌肤护体,轻易不受影响,一旦残破,就有邪气侵入。若本身正气足,邪气不能侵扰。但若正气不够,就要感染风寒,此时就需要药石祛邪利湿。”
刘灿听的炯炯有神,但这番道理也不能说错。中医是这套理论,也是靠这套理论治病的。以最常见的刮痧拔罐来说,就是去湿气,而且也的确是有效果的。
“那先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凶险了吧。这一剪子下去,也是破开了人的身体,阿刘这以后两日会不会发热我真不知道,还望先生这两日不要嫌麻烦,多辛苦辛苦。”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又算什么?先不提会不会,就算会了,也可以用药。总比卡在那里生不出来好。嗯,我看你还对她进行了缝合,应是想让她生长迅速,这么说以后士卒的伤口也可以这么处理?”
“……应该是,不过我看那书卷上说,伤口长好后还要拆线,又是一桩事情。”
“这些都不算什么。那把针线煮了是什么道理?哦,我知道了,让人做饭还要先洗了手,怕吃下不好的东西,这针线上恐也是一样的原因。”说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这一次就笑的灿烂了许多,刘灿点点头,“是的。”
顾郎中更是高兴:“很好,很好,原来还有这些方法,待我去试了再说!”
说完他也不理刘灿,就那么径自的走了出来。刘灿摸了摸鼻子,让人去拿了些烧酒。此时的酒,哪怕是清酒,也不比后世的啤酒读书高多少,但煮烧过的又会更高一些。刘灿没本事弄什么蒸馏酒,就只有用烧酒凑合了。她让阿段拿了这些给阿刘清洗,又叮嘱她一天最少要两次,除了用烧酒,还要用沸水:“这几日你们多辛苦辛苦,待那石家小子长大,必是要感谢你们的。”
“郎君吩咐了,我们自是要做的,何况我们与阿刘相处的又好,郎君还这么慈善,我们更应该上心。”虽然和刘灿的交情不太一般,但来刘家后,阿刘就一直很低调。她大着肚子做不了太重的活计,就每日尽心的做针黹,不仅刘家人的,哪怕阿段阿赵的,她看到了也会帮忙。她又有一些刮痧拔罐的技术,帮着治个腰酸背痛的还有效果,因此和阿段等人相处的很不错。她早先还发愁生产的地方,很多人都觉得生孩子晦气,不愿别人在自己家生,不说别的,就是娘家人也不愿出门的姑娘把孩子生在家中。她嫂子之所以会那么苛待她,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她本来想的是在外面找个房子,把孩子生出来。但她从娘家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刘家虽给她开了工钱,她却是不好意思拿的。所以外面房子虽便宜,她也租不起,何况这不仅仅是租个房子的事。
她本来想找刘灿借一些钱,将来再慢慢还。谁知刘灿却说:“你出去生,谁来照顾你?四郎吗?就算他能帮着你烧水做饭,他能帮你照顾孩子吗?你不用说了,就在这里生好了。阿赵阿段她们都有经验,想办个什么事也便意。我家阿耶已经搬到其他院子了,这里除了我家的阿柱也没有别的郎君,你大可安心。”
“可是、可是……”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
就是这么一番话,定下了阿刘在刘家生的事情。刘成对这种事是不理会的,王氏听了虽有些犹豫,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都不容易,你既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现在孩子生出来了,刘灿觉得也应该让王氏知道。过了冬天,王氏的身体更好了一些,不过还有些虚,为避免风寒,就只是中午的时候出来走动一番,一早一晚还是回自己的屋子。现在除了照看刘柱,她就是求神拜佛,过去王氏也信佛,但不过是嘴上念叨念叨,现在却专门请了个佛像在家,每天都要上香,还让人来给她讲经。
刘灿一开始还怕她走火入魔,后来发现她自己虽然信的厉害,却也不怎么同他们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再说万不得已,王氏心中,也总是有些阴影的吧,以她那么坚毅的性格,也需要一个依托了。
第37章汤面(上)
刘灿进到王氏屋中的时候,就看到王氏在那里念经,屋中烟熏火燎的,一股香火味。刘灿咳嗽了两声,把窗户开了条缝:“这天气好的时候,大母还是让人把窗户支开点好。”
王氏把经卷放了下来:“可生出来了?”
“是,生了个姑娘。”
王氏念了声佛:“那就好。”
刘灿看了看,只见刘静坐在那里,却不见刘柱,就道“阿弟呢?”
“我让人把他带出去玩了。他在这里总归不太好。”
刘灿有些讪讪的,王氏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你带二娘子出去吧。”
“我多陪陪大母。大母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汤面如何?用鸡汤下了,再加些藕片、面筋、豆芽。让他们再调两个凉菜,我就在大母这里用饭了。”说着把头埋在王氏的怀中,“大母可不许赶我走。”
王氏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呀,就会哄人开心。就按你说的办吧,那汤面多做些,也让阿刘吃点,就是不要给她放藕片了。”
在王氏这里用完饭,刘灿才带着刘静出来。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天边有几颗星星已经冒了出来,她指着天空道:“二娘子你看,这边还有太阳,那边已经有星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