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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隐于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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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两位族叔。”谢天阑道谢。

“呵呵,没关系,我们还有事忙,就先走了。”

两人走后,谢天阑也正准备告辞。

结果上首的谢云崖突然冷不丁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谢天阑一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谢云崖见他这个反应,神情微妙莫测起来:“你这次一路护持凌霄仙子前往百草谷,该不会是……”

“孩儿还要去五叔那里看密卷,今日就先告辞了。”话音落下,人已不见了踪影。

……

满世界的雪白,漫天冰雪中,他在一个刚好能容纳身体的小雪坑里,背面是白色的冰雪,正面是一层透明的冰面,能够看到外面被整个大雪淹没的世界。

这场景让他不禁缩紧了身体,这一动,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冷。

因为此时他怀中正抱着一个柔软纤细的身体,触感极为熟悉,他曾与之朝夕相处,背过抱过。

“天阑……”她从他怀中扬起头,露出比冰雪更清透动人的面容,此时她闭着眼睛,从浅色粉唇里吐出脆弱迷离的嗓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在求救般的叫着他的名字:“天阑,天阑,我好冷……”

然后,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勾出了他的脖颈。

他鬼使神差的,毫不犹豫的,又像是本能般的低头,一下子含住了那片动人的淡色。

辗转反侧,勾缠游走,肆意掠夺,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感受着她的每一丝战·栗,变成了一个荒唐之人,对她做尽了往日连光是产生幻想都觉得是对她玷。污的事。

这里哪里是冰天雪地,他分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一片白光过后,谢天阑猛然从床榻上睁开了双眼,然后他茫然的,无措的,像是一个木头人般的缓缓掀开了被子……

第二日,乘风院的仆人早上到了时辰见谢天阑久未出卧房,颇为诧异,再过一会后,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小厮敲了几下之后,见卧房内依旧毫无动静,心头‘咯噔’一响,顿觉不秒,连忙在外大声告罪后,准备撞门而入。

结果门根本没锁,他这用力一撞,一下子把自己装跌在地上,小厮顾不得自己摔倒,连忙朝床上看去。

只见床上空空荡荡,不仅没有半个人影,连被褥床垫都整个消失了,床面上只留一个光溜溜的木架,对比起卧房内其他精美的陈设器具,显得极其寒酸……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会信。

身为家族嫡系,身负顶尖传承,前途无量的谢家新晋先天……在家中某天半夜里扛着被褥不告而别。

当然他留在屋里的书信,写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缘由。

在几日前,铸剑大师‘剑叟’黄衍向天下各大正道势力广发帖子,将在三月后在锦州逐日城召开铸剑大会,用天外陨铁铸造一柄能够承载传承的绝世神兵,以此寻求突破宗师的道路。

谢天阑已领了帖子,并留书说自己在家中巩固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外出游历,到时候直接前往铸剑大会观摩。

他走得那么突然,必然不是信上说的理由,出门游历那里会赶得那么急?明明可以第二日一早道别了再去,若非谢天阑已是先天,谢家又守备森严,暗中值夜的暗卫亲眼看着谢天阑抱着疑似被褥的东西深夜离家,早就会引得谢家怀疑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他这一走,倒是弄得谢云崖很是尴尬,他又没非要逼着谢天阑纳妾,这一番惊恐万状的离家是怎么回事?

谢家人的不解抱怨谢天阑是注定无法知晓了,此时他正沿江北上,朝着安州前行。

在离家的当夜,谢天阑销毁了被褥之后,他曾望着未亮的黑夜茫然四顾,铸剑大会还在三月后,这段时间他打算游历江湖,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前行,念头不知不觉就又往某个人身上触及,随后谢天阑像是触电般的一震,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在眼下的事情上。

于是很快,谢天阑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枝,随手往天上一抛,准备枝头指向什么地方他就朝着什么地方前行。

树枝很快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谢天阑看去,只见枝头指向了东南方。

见此情景,他稍稍驻足了片刻。

然后转身举步,往北面走去。

……

当一部分人能拥有超脱于另一部分人的力量时,纵然六扇门势力遍布天下,以武范禁之事还是多不胜举。

总有人拥有了武力后便想不劳而获,通过掠夺普通人来满足自身,不过也恰因如此,江湖多有宵小匪类,也更有无数武者行侠仗义的故事。

谢天阑一路沿江北上的一月里,顺手就捣毁了两个贼窝,捉住了三个连环要犯。

最近一次出手,是一举轻松擒下了一个后天巅峰的要犯,这一次露面让江湖上不少人得知了他的行踪,并推测出他是在一路北上,但没有势力会在没有要事的时候,奢侈的用一个先天强者监视另一个先天强者,而以先天强者的灵觉,后天武者根本无法在可视范围内靠近他们而不被察觉。

所以各个势力探查情报之人只是大致知道谢天阑的方位,并将他的行踪归结到机密但不重要的情报中去,也没谁多去在意。

除了……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或者个人。

在临川城写了一封信给好友吴尘,告知了自己目前的位置与打算前往的地方后,谢天阑出城而去,不紧不慢的往安州策马而去。

行至第二日,他在前往安州的古道上,遇到了一场路匪劫道。

那是一架普通的青色马车,不算宽大,车上总共只有三人,除了外面赶车的车夫是个中年男子外,其余两人都是弱质女流,一个是年长微胖的妇人,另一个是妙龄少女。

不过此时除了那妙龄少女,另外两个人都已经死在了前来劫道的五个路匪的刀下。

五人杀了车夫和妇人后,倒是没杀少女,而是见她容色姝丽,柔弱动人,几人立刻就起了不轨之心,互相对视一眼后,小团伙中的老大邪笑着倾身上前,旁边另外的四人也是露出猥琐垂涎的嘴脸,分外恶心。

“不要……走开!”少女哭泣着不停的挣扎,但她那点子力气,对于习武的路匪来说,与挠痒痒差不多,反倒让对方更为兴奋。

谢天阑策马而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他当下从马上飞身而起,自空中掠过,经过树木枝桠的时候左手顺势一伸,顺手折下一根枝条来。

随后就见五名路匪面前划过几道肉眼难辨的残影,待谢天阑的身影落地之时,五个人咽喉要害处,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

地上的少女愣愣的看着前一刻还在肆无忌惮的撕她衣服的悍匪,下一刻就浑身僵硬的倒在一边,死得不能再死。

好几息后,她才‘啊’的惊声大叫,抱着胸口快速的挪动身体,让自己远离悍匪尸体。

谢天阑见她如此惊慌,出言安抚道:“姑娘别怕,已经没事了。”

少女听到这话,慢慢抬头,露出一张极美的面容,尤其是她此时双眼微红,望着谢天阑的目光充满了仰望崇拜,眼角含着泪珠,欲落不落,脸上还带着挣扎后的红晕,清秀娇嫩,楚楚可怜。

寻常男子被少女这么一望,心中怕是要大起怜惜之意,恨不得将她护在怀中好好呵护一番。

而满心已被另一道身影占据的谢天阑,看到这个能让许多男人心动的少女,脑海中只产生了‘这个姑娘真惨’的感叹……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少女很快低下了头,对他敛衽行礼,她这一低头,又是另一种不胜凉风的风情。

谢天阑没有上前扶她,而是看向地上的车夫和妇人的尸体:“举手之劳,姑娘无需多礼,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处置善后才是。”

少女眼中掠过一道恼火的光芒,用绣帕捂住嘴,压抑的哭了出来,抽抽噎噎地道起自己的身世:“奶娘与钟叔送我去锦阳找我父亲,没想到会遭此大劫,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她慌乱的看向谢天阑,一下子跪了下来:“求恩公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此处,婉容无以为报,只求一个寄身之处,哪怕做牛做马,以身……”

以身相许四字还未吐出,谢天阑一伸手,一道气劲拂过,轻轻松松的就将跪在地上的女子身子带了起来。

“姑娘放心,这种情况任何人都不可能丢你一个弱女子在此的。”谢天阑微笑道:“姑娘既然原来准备去往锦阳寻父,我正好要去安州,自然顺路送你前去。”

少女流着泪,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目光:“多谢恩公,小女子姓曲名婉容,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不足挂齿。”谢天阑摆了摆手,看向了地上的尸首:“这里已是安州地界,驾马的话,离最近的南山镇不过半日。”

“曲姑娘,我们还是早些启程,到南山镇衙门报案,找仵作来为你的奶娘他们收敛尸体吧。”

曲婉容微愣,只觉得事情超出了掌控,完全跟不上谢天阑的节奏,又无法反驳他的话,连忙望着地上两人的尸体哭出声来:“恩公说得是……若非遇上恩公,婉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抹去脸庞的泪水,明明是这样柔弱的人却露出了坚强的神情。

“事不宜迟,烦请恩公带我前往南山镇吧。”

“好。”谢天阑点头。

“可是……”曲婉容为难的看向了谢天阑骑来的高头大马:“我上不去。”

谢天阑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们有两人,无法骑马,当然是驾马车前去。”

曲婉容之前的马车前面的马匹已经被路匪在地上布下的套马索伤了腿,谢天阑就拉着自己骑来的那匹棕马,将马车上的缰绳套上。

“曲姑娘,请上车罢。”

“多谢恩公。”曲婉容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隐隐夹杂着爱慕。

“不必客气。”谢天阑一如往常的温和笑道。

待曲婉容进入马车后,谢天阑坐在外面,拉住缰绳一抖,棕马嘶鸣一声,拖着马车往南山镇跑去。

车厢中,苏幻儿双眼冒火,银牙紧咬,眉眼间透出一丝颓丧。

虽说她现在的模样做了些许改变伪装,但总体来说与她本来的模样差别并不大,结果谢天阑压根就没认出她来,还哪怕连一点觉得她似曾相识的表现都没有,这侧面说明了当年她的精心谋划有多失败,连在谢天阑心中留下烙印的目的都没有达到……

第一次,要怪当时那个与谢家又渊源的黑衣女人,第二次,要怪那个和谢天阑同行的少年。

苏幻儿越想越气,怎么每次都有人莫名其妙的破坏她的计划?!闹得如今她要面对如此被动的局面。

……

南山镇的南面入口。

谢天阑不可思议的看着此时站在城门边上的那个清朗悠然,气质犹如清泉一般的俊雅公子。

他的声音带着惊喜,有些不确定的朝那边喊了一声:“吴兄?”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谢天阑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看到他瞳仁漆黑深邃,宛如有星光闪烁。

“谢兄。”吴尘倏然对他展开了笑容。

这时候,谢天阑身后的车厢内传来女子羞怯又诚恳的声音。

“原来恩公姓谢,婉容归家后一定去寺庙为恩公供奉长生排位。”

走过来的吴尘正好听到了马车内女子的说话声,将目光投向了帘幕。

那双先前还蕴满了星光的眸子,此时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第43章

吴尘瞧了车厢一会,黑沉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帘幕,随后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谢天阑,问道:“不知车中是?”

谢天阑见到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心情极好,想着在此地人多的地方说出曲婉容遇匪之事,会引来他人看热闹的目光,于是伸手揽过吴尘的肩膀,靠近他耳边小声解释道:“这位姑娘在去锦阳寻亲的路上遇匪,我正好路过,便将她送到南山镇,与她同行车夫与奶娘都没了,两人尸骨还落在荒道上,我们进了镇子,带她去衙门报了案子,再找地方好好一叙。”

这一揽的动作无比自然,也许是常常通信的原因,谢天阑感觉纵然与吴尘多年未见,此时还是没有半点生疏之感,只有满满的亲近喜悦。

虽然曲姑娘的经历很惨,不过到底与谢天阑关系不大,不能影响到他与好友相逢的惊喜情绪,让他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容,虽说了等会再叙,还是忍不住开始问起来:“你怎么会来到南山镇?我本来想着应该能在铸剑大会上遇到你,没想到你突然出现在这里……”

结果‘吴尘’此时的态度却没有谢天阑想象中的那般亲热,他用手中的折扇抵住了谢天阑架过来的手臂,似是玩笑般的调侃道:“谢兄真是还是一如往日的侠义心肠,佩服佩服。”

他又看向马车:“不过既如你说得这般,这个时候可不是叙旧的时间,我们还是先送这位姑娘去县衙罢。”

对于认可的同辈好友,谢天阑一向是神经粗犷且很有幽默感的,听了这话,并没有察觉到吴兄的态度有些古怪。

吴尘比谢天阑矮了半个头,此时谢天阑见他身量一如当年一般,对比起他来还是显得清瘦文弱。于是在自己的手被吴尘的折扇顶开之际,顺势用修长的指节颠了颠他的手臂,因为感觉分外纤细,顺口打趣道:“都三年了,你还是这样瘦,待会我可得好好带你多吃点。”

“那可真得有劳谢兄了,我近日刚踏入后天巅峰,只望谢前辈不吝指点,让我也看看先天之后是何风景。”吴尘闻言不禁勾了勾笑弧,然后余光瞥到马车车厢时又很快收敛,不咸不淡的摆摆手:“不耽误时间了,我们先去衙门吧。”

“恩,走吧。”

谢天阑跃上车驾,提起了缰绳,见吴尘也轻轻一跨就坐上了马车,便一甩缰绳,驾车驶入了南山镇。

车厢内的苏幻儿原本说了那句话,等待着谢天阑的回答,好顺势和他交谈,没想到对方一遇到熟人就只顾和对方交谈,完全忘了她,让她在里面坐着等待好一会也没有机会接上下句,感觉好不尴尬。

明知事情棘手,苏幻儿以如今的境况,却不得不前来尝试让谢天阑爱上她。

盖因三年前那场变故,让苏幻儿再次落入了天一阁的掌控中。

她当年被卫文石带走后,在北海盛会上连同败走的天一阁强者一起离开了蜃楼号,无法逃脱,被带去了天一阁的其他据点。她的师傅妙道君对此事态度暧昧,既没有出手救援的意思,也没有放出话来将她逐出门墙。

而后疑似被抛弃的苏幻儿因为身为姹女派掌门亲传,还修习了种情**,便被天一阁主留在了身边,对方则通过她为媒介,反向推演种情**的根底,以期从中开拓武学道路。

妙道君那一头对此没有阻止,反而顺水推舟,自信天一阁主研究不出什么,因为种情**的传承不是靠弟子自行修炼,乃是需要师傅用特殊手法凝聚后种入弟子丹田,才能凭此修炼。

在这三年间,苏幻儿因为天一阁主的推演功法需要得到了便利,已经用种情**种出三个情种,将他们的功力夺为己用,如今实力也有了后天巅峰。只是姹女派功法特异,隐蔽第一,只要不主动暴露,纵然是先天强者也无法看破。

在苏幻儿抵达后天巅峰之时,妙道君又再度出现,告诉苏幻儿若是她能借着天一阁的势力让自己突破先天,就让她重返姹女派,并传下掌门弟子令牌。

这下苏幻儿如何不知道自己生存在了夹缝之间,已经成了两个魔道大人物手下博弈的棋子。

唯一破局之法,便是找到当年妙道君为她定下的本命情种谢天阑,若能成功让对方爱上她,那她定然能直接毫无障碍的突破先天,到时候就算是回不到姹女派,再面对天一阁主时,手上也有了筹码。

所以对于谢天阑,此时的苏幻儿可谓势在必得。

……

然而,事情的发展从设计好的英雄救美的初遇那里,就开始有了偏差。

到了南山镇的衙门之后,苏幻儿感觉事情变得更为控制不住了。

“事情就是这样。”谢天阑对衙门捕头说明了来龙去脉,继续道:“如今曲姑娘孤苦无依,只能去锦阳寻父,我这里有些银钱,王捕头熟悉南山镇,还请代我找一个可靠的镖局或者商行,将曲姑娘送到锦阳。”

王捕头接过谢天阑递上的钱袋,笑容爽朗:“公子放心,别的我不敢说,这种事情最是了解不过。”

“那就多谢王捕头了。”谢天阑笑着答谢。

“嘿,公子哪的话,你的侠义心肠,我佩服得紧哩。”

听到两人的对话,苏幻儿知道再不出面,就真的要错失机会了。

“不要。”苏幻儿一下子掀开车帘,娇美的脸庞上梨花带雨,泪落如珠,直直闯入车外三人的视线,她惊慌地说道:“恳求恩公,别让我自己一个人去锦阳!”

见她如此恐慌的态度,谢天阑愣了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站在一旁的吴尘,目光则是紧紧的锁在了苏幻儿的脸上,划过一缕了然,随后变得幽深难明。

“不然就请捕头收敛了钟叔和奶娘的尸身,婉容在此地寻一个庵堂出家即可,还能每年为他们扫洒坟头。”苏幻儿说着脸色越发苍白,接着竟双眼一闭,身体一软,晕倒在了车上。

男女授受不亲,谢天阑有些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扶人的时候,他旁边的吴尘已经先他一步,跨上车将倒下的苏幻儿身体扶着躺好,然后人就直接坐在了一旁,目光紧盯着对着晕倒的女子,面上是非常关切的神情,伸手探到了她的脉门上,没有给谢天阑一点靠近她的空间。

谢天阑见状没有在意,吴尘在他心中一直是这样温厚良善的好人。

把了一会脉后,吴尘放下手,对他们两人道:“情绪起伏过度,导致的突然晕厥,多休息一会便无恙了。”

“这样也不是事,衙门不方便,我看公子还是先给这位姑娘找地方休息一下。”王捕头已被苏幻儿花容月貌与楚楚可怜之姿弄得心头怜意大起,此刻见她都晕倒了,更是不愿有丝毫为难,将手中的钱袋递还给谢天阑,道:“后面的打算公子还是问问这位姑娘的想法再说罢,古道上的尸体我们这就派人去收敛。”

“如此也可。”谢天阑点头。

……

南山镇的一间客栈中,谢天阑要了三间房,请了两个客栈帮佣的妇人,将昏迷的曲姑娘送入了客房,自己则与吴尘在隔壁的厢房里谈话,信中许多事情都是往简略里说,自然不能尽兴。

如今谢天阑眼中,他与吴尘乃是真正的久别重逢,只感觉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没交谈一会,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位客官,那位昏迷的姑娘方才醒了。”

“好。”谢天阑答应一声,对吴尘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吴尘闻言勾起柔和斯文的微笑:“谢兄真是关心那位姑娘呢。”

谢天阑以为他在打趣,浑不在意的笑笑:“既然撞上了这桩事,举手之劳,能帮便帮吧。”

两人到了隔壁房间时,苏幻儿正躺在床上,背后靠着引枕,脸色苍白,眼角犹带红肿。一见到谢天阑,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泪珠不断的滚落:“恩公,非是婉容想强人所难,只是我娘本身便是父亲的妾室,被遣送到庄子里时才生了我,年前娘亲病逝,我又已及笄,庄子里的钟叔与奶娘便带着我前来寻亲……我本不想的……”

“如今我又在路上遭了劫匪,若一个人孤身回家,嫡母必然会说我已污了名节,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还不如在南山镇出家的好……”

这个时候吴尘已经上前,挡住苏幻儿望向谢天阑的视线,神色温和,眼神莫名,用安抚的声音道:“原来如此,曲姑娘不必担心,我会送你回锦阳,到时候出面解释,定不叫你嫡母为难你。”

苏幻儿的目光想越过吴尘去看谢天阑,奈何他的身影被挡了个结实,心中已对眼前这个谢天阑好友烦不胜烦,面上却只能做出感激之态,可怜兮兮地道:“多谢恩公……”

“嗯,曲姑娘安心休息,我们不打扰了。”吴尘道。

谢天阑在一旁深觉有理,虽说开着门,但他们两个男人进一个女子的房间始终不妥,吴尘说完这话后,也不停留,与他一同除了屋子,完全没看见床上苏幻儿睇来的楚楚可怜的目光。

出了房门后,吴尘没有接受继续去他房间里聊天的提议,而是说想回房休息一会。

谢天阑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到了此时,哪怕他再迟钝,也发现了吴兄的态度有些奇怪。

仔细想想,倒有些像是……吃醋?

将之前吴尘所作所为与说话态度一个一个串联,谢天阑倏地脑中灵光一闪,闪电发现了问题的结症所在!

吴兄对曲姑娘好像特别关注,而曲姑娘似乎因为被他所救,十分依赖他的样子……

这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天阑:好兄弟喜欢的女子喜欢我,该用什么方法撮合他们?急,在线等!

☆、第44章

谢天阑在领悟了自己的好友似乎因为曲姑娘将他视作情敌之后,顿时哑然失笑。

比起一个萍水相逢下救助的女子,在谢天阑心目中,当然还是曾经共患难的知己好友重要得多。

谢天阑当即决定等会就找机会与吴兄说个分明,一定要让他消了芥蒂的好,虽然他也有些诧异于吴兄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女子,不过旋即脑中掠过一道身影,心中的甜蜜相思便汹涌而来,顿时理解了吴尘的感受,他自己面对顾玄薇时又何尝不是这般?

真正说起来,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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