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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王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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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防的武将……”夷安迟疑道。

“你姑祖母已经允了他们回来,并不是擅离职守。”大太太见夷安不安,便急忙笑着说了,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你回来的也好,前头你三哥哥来,说你二婶儿说了,等三丫头成亲了,就回山东去。”

她见夷安并不露出惊讶来,就知道这里头想必是有些缘故,也不管究竟如何,与她叹息道,“她闹了一场,伤的又是谁呢?还是自己的儿女。只是我听这意思,竟有些安分了,也算是难得。”

二太太这是没有闹起来,若是再闹腾,头一个敬王府就要出手。

真以为王府贵女给当儿媳妇儿是只有好处的事儿呢?!

“亏了敬王府不知她怠慢,不然还不定如何呢。”夷安便淡淡地说道。

“她本不是个明白的人,只是儿女不在身边,那种凄凉……”大太太顿了顿,眉目有些冷意,摇头道,“若只冲着她,万事我都不管。”

“她回去,七妹妹又该如何?”夷安想到妹妹与夷柔对自己的托付,急忙问道。

“小七倒是个好的。”说起夷宁,大太太其实十分满意。

对于二太太所出的夷柔,大太太心中没有一点儿芥蒂,那是不可能。若真没有姐弟,简直就是拿圣母来招待她,不过是看在宋衍,看在夷柔本性良善罢了,然而夷宁却又不同。

这个孩子出身三房,并没有对夷安有什么伤害,反而亲近夷安,乖巧可爱,重要的是难得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心性纯良坚韧,就叫大太太多了几分喜欢,想要提携她的前程。

“她说要跟着你二婶儿回山东去。”想着宋衍说,夷宁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二太太,大太太不由一叹,这才继续说道,“仿佛是你二婶儿还给了她几巴掌,叫她不许跟着自己,闹的厉害,最后也没有拧过小丫头。”

见夷安笑了,大太太也笑了,看着夷安说道,“这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孩子,叫我竟也觉得有点儿舍不得。”只是再舍不得,她也不会在这上头多劝,只能说二太太到底有自己的福气。

不是每个孩子,见识了京中繁华富贵之后,还能守得住清苦的。

“这是七妹妹自己的话,母亲成全她就是。”夷安顿了顿,想到二太太如今越发不着调,便急忙笑道,“只求母亲给七妹妹寻两位宫中出来的老嬷嬷好生教养,日后知事明理,左右七妹妹还小,过几年出嫁时,只要有自己的体面,再接在京中,请母亲给她寻个好人家儿就是。”

叫她说,夷宁是个固执的人,不如顺了她的意就是。

“你说的我倒是没有想到。”大太太目中一亮,顿了顿,便应了。

以她的身份,寻两个宫中出来的教养嬷嬷,竟也并不是多为难的事儿。

“瞧瞧你这张小脸儿,叫人心疼。”大太太说了一会儿的话,见大老爷在一旁目光炯炯,盯着闺女的小尖下巴,不由好笑,摸了夷安的脸一把,这才笑眯眯地说道,“你父亲担心你吃不好,担心得自己竟也吃不下饭,恨不能接了你下山来。”

她指了指大老爷,夷安果然见大老爷也有点儿瘦了,竟觉得十分得意,顿时撅着小尾巴仰着头说道,“父亲最疼爱我,自然担心我。母亲没瘦!”

长安县主小心眼儿地说道。

为什么没瘦呢?吃嘛嘛香来的,简直太不把闺女当一回事儿了。

想了这个,夷安就讨好地往大老爷的身边儿坐了。

大老爷见了小闺女水灵灵的大眼睛孺慕地看着自己,又觉得闺女这回更亲近自己欢喜,又有些担心大太太失望,心里真是特别纠结。

“你们两个……”大太太见父女两个眨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摇了摇头。

“今天,好好儿吃饭。”大老爷板着脸与闺女说道。

“父亲也是!”夷安顿时拱着手地说道。

大老爷叫闺女贴心了一把,顿时又有点儿浑身发飘,一张脸绷不住了。

“你这不在家中,竟不知家中还有些有趣的事儿。”大太太见父女两个这是要撇开自己的节奏,顿时咳了一声,与看过来的夷安笑道,“医馆里的那个陈大夫,你知道是什么来历?”

第165章

“那个陈唐?”夷安嘴角抽了抽。

每次说起这么个名字,都叫她觉得很有喜感,也不知陈大夫这么许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应该是称字来着。

“就是他。”大太太说起陈唐,也笑了。

“他怎么了?”夷安来的路上听了萧翎与自己说的那封表扬信,风采风流别致,韵律婉转,忽略绷着老脸朗读此篇的宋国公那有力的语气,简直能当做一篇风流名作,其中饱含深情,特别的有才,顿了顿,这才与大太太好奇地问道。

“他出身江左陈氏,你可知道?”说起这个,大太太就觉得有些欢喜,见夷安慢慢地点头,露出了迷惑来,便满意地说道,“说起陈氏,这也是江东世族,清贵的很,虽然他不过是旁支,只是到底与那些在外头只知眠花宿柳的纨绔不同,能行医,心性该也很好。”

“母亲要说什么?”夷安不由笑问道。

“我瞧着他与你姐姐倒是十分亲近,你觉得如何?”大太太顿了顿,这才与夷安笑问道。

冯香的终身一直在大太太的心上,如今瞧见了陈唐,心里就活泛开了。

这个青年温润和气,家中富庶,虽出身世族,然而平阳侯府也并不是没有身份,冯香作为她的义女,也能匹配。

“姐姐?”夷安一怔,见大太太看着自己,不由低头忖思。

大太太说的,只怕就是冯香了。

“这个,陈唐心里觉得如何?姐姐又如何?”夷安斟酌地说道,“母亲,姐姐吃过苦,从前旧事,这心里头……”她顿了顿,讪道,“不提也罢。”

“就因这个,我才想着叫她换换心情。”大太太提起旧事,也觉得唏嘘,此时便与夷安叹气道,“你四表哥为人没有半分不好,只是这从前的事儿,叫我说,纠葛太深,这都是伤痕,日后想起,哪里会没有芥蒂呢?再如何从头来过,也都不一样了。”说起这个,大太太就摇头,眉目有些清冷地说道,“若私心,我本该成全你四表哥,只是你这姐姐可怜,我竟不忍心。”

况虽薛义是大太太的亲侄儿,只是姻缘这事儿说不好,一旦错过,如何再无芥蒂将这断了的姻缘连上呢?

若重新选个人,从头来过,没有旧怨,冯香的日子也清净。

“这个该是要问姐姐的。”夷安是不会对冯香的心意置评的人,便急忙问道。

她只恐冯香心里念着薛义,大家在其中竟乱点鸳鸯谱了。

“这个,我再想想,总是要知道你姐姐心里是谁,才好说话。”陈唐温柔,又也是医者,与冯香很能说到一起去,况对冯香也十分体贴,大太太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陈唐的心,只是却还是有些迟疑。

“陈氏,会不会瞧不上咱们家?”大太太关心则乱,是真上心了,便喃喃地说道。

平阳侯府再有薛皇后撑着,说句不好听的,就一暴发户儿,江东世族大多自视甚高,看不上北方的勋贵。

“这个只慢慢儿来,水到渠成就是。”夷安不由笑道,“若因您这几句话,姐姐竟羞了,不好亲近,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大太太想了想,想着冯香确实如今对自己的亲事没有什么想法,便压住了不提。

薛义抑或陈唐,她只看冯香自己的心意,倾力成全就是。

一时间京中竟风平浪静,除了太子又往宫中去,说了几句要接太子妃回东宫的话,却被薛皇后断然拒绝,从此越发忌惮太子妃之外,也只有项王与突然在陇西发声了的四皇子对立起来之事了。

四皇子这一次,竟摆明了车马表达了一下自己也是个不愿躲在人后的皇子,就叫京中都开了眼界,这才知道,原来温润如玉的四皇子,其实也有点儿野心来着。

此时的烈王府,却只有萧书呆呆地看着上门与自己做媒的四皇子妃与萧清,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

“韦氏?”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这才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是对五哥亲近呢。”萧清见萧书竟这么没有眼力见儿,也觉得有些无趣,顿了顿,见萧清低着头沉默,对这门亲事并不十分热情,便有些不快地说道,“阿素是个极好的姑娘,又是嫡女,不是阿欢看在我的面上,哪里能便宜五哥呢?”

叫她说,韦素其实是个极好的联姻对象,家世贵重,又知情晓意,不是萧城娶亲娶了管氏那个天天板着脸的晦气女人,那女人有管仲那个好兄长得撑腰,她都想叫兄长休了那个不能给家中带来好处的女人,改娶韦素了。

当日烈王病重,军心不安,萧清想叫管氏的兄长管仲去接管军中事,竟然被断然拒绝。

宁可在萧翎的手底下讨生活,也不肯为她的兄长张目。

没用的女人,在烈王府算什么呢?!

“不。”许久的沉默,萧书突然抿了抿嘴角,低声拒绝。

他不敢看向萧清,盖因这个妹妹他从小惹不起,与她生出争执,就要被烈王喝骂,他实在是被骂怕了。可是他是真的不想娶别的女人。

“什么?”萧清见一旁笑吟吟的韦欢脸色突然变了,顿觉失了面子,脸上就很不好看了。

她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这婚事能成的。

“莫非我家阿素,还配不上五爷不成?”韦欢见萧清含怒,指着萧书骂了几句,便沉了脸淡淡地问道。

想叫萧书迎娶韦素,自然不是什么见了鬼的叫长安县主安心,而是她如今眼瞅着烈王病得不好,萧安萧城是废物,有了自己的心思。

都是庶子,若萧书成器,她就将他捧起来,日后继承烈王府,有韦素的关系在,自然就是韦氏一门为烈王府做主。

再无能的人,都有一二忠心的属下,只要能从烈王府兵权上咬下一块肉来,四皇子就得了大便宜!

想到这个,韦欢的心中就越发计较,竟觉得萧书果然不错,比管仲要划算许多。

“不。”萧书知道,若是自己搭上了韦氏,地位就要水涨船高,或许很久以后,他能踩在如今看不起他的萧安与萧城的头上,可是认了这婚事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心里有喜欢的人,哪怕知道再无可能,那是自己不能得到的人,却不想再有别的女子了。

就这样谁也不知道他的心,叫他一辈子远远看着她,就足够了。

他如此,又何必再迎娶别的女子,连累人呢?

韦欢看着有些畏惧地看着自己,却死死地不肯允婚的萧书,脸上阴沉。

她可以对薛皇后低头,可以对长安县主低头,可是一个废物的王府庶子,竟然也敢驳她的脸面!

“既然如此,就不叫五爷烦心了。”脸色冰冷地看着转过头去的萧书,韦欢心中已然记恨,却只是转头与萧清笑道,“不过是随便一提,哪里这样认真呢?咱们回去,也别叫五爷为咱们为难。”听见萧清冷哼了一声,韦欢这才目光一闪,看着萧清露在外头的一段素白颈子担心地问道,“你这上头,怎么……”她仿佛有些迟疑,却还是讷讷地说道,“仿佛伤着了呢?”

那样可怕的淤青,简直就是往死里掐。

说起这个,萧清就觉得脸上放不开,见韦素担心自己,不由抱怨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的母家出了那么一个妖精,迷得老六五迷三道的,这么短短的时间,忤逆父王,残害咱们这些手足,听说如今更好,王府在一处,这老六竟然在平阳侯府旁置了宅子,放言成亲就跟岳家住隔壁,形同入赘!再没有这么丢脸的了!”

宋夷安这个女人她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除了生的好些也没看出哪里好来,竟有这样的手段!

不知为何,萧清的心中竟生出了几分嫉妒。

“长安县主,是个精明的人。”韦欢心中仿佛衡量,顿了顿,便淡淡地说道,“只是清河郡王,实在叫人诟病。”

“父王不知为他生了多少的气。”萧清想了想,便凑在韦欢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没有?”

韦欢心机出众,从小儿她就知道,如今正是能用的时候。

这种被人逼着出主意,实在叫韦欢恼怒,只觉萧清在自己面前无礼。然而想到萧翎手中的兵权及宋夷安辱骂四皇子与自己时轻蔑的模样,韦欢更恨这个,只低头想了想,便与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萧清笑了笑,温声道,“清河王种种,皆是爱重长安县主之故。”

听见萧清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她也笑了笑,便慢慢地说道,“我听说,长安县主从前在山东之时,曾有一与她亲近的少年,时常往来,情投意合?”

说完这个,她就闭嘴不言,看着萧清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你是说……”萧清抓着她的手,兴奋地俏脸通红,喃喃地说道,“从前,我是错了路,该是如你所说,才能看他们的笑话!”萧翎那样的脾气,若是知道宋夷安在外还有走得近的男子,定然是要与宋夷安翻脸,到时候她略施手段,闹大了这件事,萧翎的头上也要冒绿光,一石二鸟,简直就是绝好的计策。

“咱们可什么都不知道。”韦欢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个我明白。”萧清也叫萧翎打怕了,急忙点头,忍不住又笑了。

韦欢出了这个主意,只觉得身上有些虚弱,想到这几日的惊慌与忙碌,她越发觉得有些头晕恶心,摇晃了片刻,心里竟觉得有些不好,又有个不可思议的惊喜的感觉,叫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心中惊喜,她再也不愿在烈王府久留,急忙回府想要好好休养诊脉,然而行到府中,却见对面一个一脸愤怒的少女大步排开众人而来,见了韦欢,脸上露出了怨恨,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你也配,做我的姐姐!”韦素痛哭的声音,在头晕的韦欢的耳边传来,许久之后,捂着剧痛的脸怔住了的韦欢呆呆地看了看妹妹,只觉得小腹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

“皇子妃流血了!”一声惊叫之后,韦欢猛地向后倒去。

第166章

“你自己说,多久没有与我单独见啦?”

日光灿烂的‘花’厅之中,一个慵懒无奈的少‘女’撑着额头好生为难地向着挽住了自己手臂,一张嘴就跟幽怨得跟发现老婆红杏出墙的倒霉夫君的四公主看去。…。。…

夷安真的很想与吊在自己手上的四公主说一句,离远点儿行么?

陈家表哥的眼珠子都要恨得瞪出来了。

要命的是恨的不是红杏出墙的四公主,而是无辜的长安县主。

“是我的不是。”夷安低眉顺眼儿地讨好地与便宜姨妈说道。

这京里头能叫长安县主有这样态度的,也就是四公主了。

“本就是你的错,我在宫里可想你,你竟过‘门’不入,只知道与纪家姐姐说笑,见都不见我,真是……”四公主本就是来抱怨,顺便讨好处的。

这些时候陈朗在军中奔走,淑妃忙于宫务,三公主又在养胎,过分的是倒霉三驸马是个醋‘性’很大的人,想要往三公主走几步,就跟要了驸马的命一样,四公主憋得够呛,就觉得小伙伴儿不跟自己玩耍了,对着手指委屈地说道,“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顿了顿,她福至心灵,继续‘吟’哦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呀。”

“噗嗤……”这是骇然听到不可思议的话,心理素质不过关猛地喷出一口水的唐天唐将军。

皇家公主原来都是这种奇葩,真是长了见识了。唐将军觉得自己对‘女’子越发胆怯,连男人都比这些姑娘们强些。

陈朗坐在下手,脸‘色’铁青地‘揉’眼角,一边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教坏了自家表妹的长安县主。

夷安觉得莫名其妙,这真不是她教的,实在是四公主自学成才。

“谁教你说这些的?”夷安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清白,便与还觉得十分得意的四公主疑‘惑’地问道。

“二皇兄呗。”四公主得意洋洋地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四下看了看,十分霸气,顿了顿,这才凑在夷安的身边献宝地说道,“我发现,二皇兄真的特别有叫人深思的道理。”她与二皇兄秦王,也算是情投意合啦。

“嘴巴不大好使才是真的。”听说原来是秦王做的孽,夷安对这位传说中的秦王真是神‘交’已久,木然地说道。

陈朗呆呆地看着大变活人一般的表妹,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战力指数,又想了想秦王的,脸‘色’更加铁青。

他还真打不过秦王来着。

“这一回,还是我带了二皇兄的好处来见你。”见夷安‘露’出了诧异的模样,四公主献宝,急忙命人抬上来数个极大的包金的木箱,夷安就见一打开,满眼都是珠光宝气,瞪着里头‘鸡’卵大小的宝石,竟呆住了。

“真的假的?”长安县主两辈子富贵,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宝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眼睛都被那灼灼宝光刺的疼起来。

“二皇兄打下了安溪国,那是出了名儿的宝地。”四公主想自己第一回见了这些宝石,还不如夷安呢,急忙与夷安笑道,“更好的孝敬母后母妃了,差一等的,”她见夷安已经开始拍着‘胸’口给自己捯气儿了,越发好笑,带着几分炫耀地说道,“只给了三皇姐还有你我,都是因亲近的人,因此二皇兄想着呢。”

“这也太贵重了些。”夷安呆呆地说道。

“怕什么呢?那也是你舅舅。”四公主最喜欢取笑夷安辈分问题,见她翻着白眼儿转头看着自己,便笑嘻嘻地说道,“满京中这么多贵‘女’,二皇兄看重过谁?不过是因你我都是母后身边的得意人,又与三皇姐走的极好,平日里往来亲近,才给了你。不然……”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崇拜地说道,“二皇兄,‘就算丢茅坑里也不给……’”

“够了!”陈朗眼神绝望,心中沧桑简直不能细表。

嘴巴这么坏,一口气得罪天底下的‘女’人,秦王简直不是人!

“这都是秦王的原话?”夷安惊恐地发现秦王多了一个崇拜者,不由诧异地问道。

“从前我都不知道,二皇兄是个这么有道理的人。”四公主目光亮晶晶的,搓着自己的手十分仰慕地说道。

“亏了有陈表哥。”夷安同情地看着哪怕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也没想撂挑子退婚就跑的陈朗,深深地敬佩了起来。

换了她,早就跑路啦。

秦王的这张嘴,真的很吸引仇恨,她都知道叫陈朗打断的必须不是什么好话。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暴雨梨‘花’针,长安县主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秦王回京,若遇上了纪家姑娘,还不得被捅成马蜂窝?

“你说如何?”四公主招了招手,就见一个宫人捧着一套水晶杯上前拿给夷安看,献宝地说道,“安溪国国库中的珍品,流光溢彩,晶莹剔透,难得的是竟然是一套,二皇兄说了,这宝贝给你当嫁妆,也好叫乡下人们开开眼。”

“乡下人”自然指的是倒霉婆家列王府了。

夷安擦了一把汗,看在宝贝的份儿上忍了。

“只是清河郡王出身军伍大手大脚,以后别叫他碰,不然磕了碰了,多糟蹋东西呢?”四公主继续得意,却敏锐地见着一旁的萧翎目光越发地清冷,咳了一声,机智地将更叫人为难的话吞在了肚子里。

别以为公主就傻,她聪明着呢。

“确实是好东西。”夷安果然爱不释手,见她喜欢,四公主便与她笑问道,“听说你家三姑娘成亲,只剩几天了?”

“该预备的,有三嫂在,咱们都不担心。”夷安笑眯眯地‘摸’着凉凉的水晶杯,对着阳光照,继续说道,“岳西伯府是厚道人,都娶了好几个媳‘妇’儿了,总是知道怎么办不是?”

“可惜了,便宜这些臭男人了。”四公主幽幽地叹道。

夷安看着画风变得格外诡异的四公主,低头不敢说话了。

三个臭男人一同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疑‘惑’的四公主。

“二皇兄说的,我就是复述一下来的。”四公主被看的头皮发麻,小声儿说道。

“除了这个,你为什么想着我了?”夷安见四公主怯怯的,那头儿陈朗已经目光绝望了,就笑了笑,腹诽了一句,这才与她笑问道。

四公主见没人想要套自己麻袋,这才抖起来了,抚了抚头上新得的宝石发簪,臭美了一下,这才与夷安眨着眼睛说道,“前儿你礼佛去了,听说有平安符?母后母妃都有,单我没有,你就不怕我多心?”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儿来讨要,见夷安无奈地命青珂下去取,这才满意地说道,“咱们多要好的情分呢?什么我都想着你,你也得想着我呀,不然,我可不想与四皇嫂似的倒霉。”

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夷安眼角微微一跳。

“四皇子妃怎么了?”夷安想着韦欢竟然还不消停,便疑‘惑’地问道。

“小产了。”四公主微微迟疑,虽然对韦欢并不是多喜欢,却有些可惜那个孩子,见夷安沉默,便低声说道,“才两个月,四皇嫂也不尽心,整日家到处跑,竟不知道,这些时候,她在京中奔走,陇西千里迢迢进京也十分劳累,再三的亏空,听说还思虑过甚,加在一起,竟……”她唏嘘了一声,与夷安为难地说道,“她与四皇兄成亲也有许多年,才有了骨‘肉’,竟落了。”

然而叫四公主更诧异的,却是韦欢竟仿佛毫不在意,明明小产亏空了身子,不过三日竟然又在京中走动,仿佛没有异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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