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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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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凝看着他,他也看着谢凝,两人互不相让地看了一会儿,最终是陆离退了一步。“不让我出宫也行,你将叶睿图叫来。”
叶睿图?谢凝的眼神沉了沉,吩咐道:“去传旨。”
禄升立刻应道:“是。”
他来这么一出,谢凝也不急着去找段昀了,一句话不说就回御书房里等着。不多时,琼叶回来了。
“陛下,您要的东西都准备了。”
“嗯。”谢凝按照记忆里的程序都走了一遍,再用帕子小心地将东西包好,里三层外三层,才交到琼叶手里,叮嘱道:“待会儿放到配殿里去,带着帕子直接扔。小心些,回头记得洗手。”
琼叶点头:“是。”
她退下时,恰好叶睿图来了。
“骁骑长史。”兰桡在台阶前就拦了下来,微笑道:“陛下召见。”
叶睿图的目光动了动,也微笑道:“烦请姑娘通报。”
兰桡微微福身,走在前边,将叶睿图带到了御书房里。叶睿图忙拜道:“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谢凝先是吩咐,“去将太尉请来。”又笑道:“太尉好犟的性子,朕留他在宫中养伤,叫了太医过来诊治,他却将太医们都撵了出去,只要叶爱卿你来。叶爱卿与太尉情深义厚,朕好生羡慕。”
陆离为何叫他入宫,叶睿图心中清楚得很,只是不能说出来,谢凝大约也是恼了陆离不肯吐实话,才特意将话说得这般暧昧——宛如他与陆离之间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例如……断袖之癖似的。
叶睿图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在心中念了一万遍不可耽误大事,才将满嘴的话咽下。他性子自来极坏,偏爱捉弄人,从前便喜欢欺负谢凝,所以谢凝对陆离身边人大多称字,唯独对他连名带姓地叫。
这一次叶睿图吃了个哑巴亏,干脆也豁出去了,笑道:“回陛下,七哥的性子确实奇怪,不如让微臣前去安抚一二,以免触怒陛下。”
陆离恰好此时进来,听到那个“七哥”,差点将昨晚的酒也要吐出来了,他瞪了叶睿图一眼,道:“陛下……”
“朕知道,太尉与叶爱卿多日未见,有许多话要说。”谢凝笑吟吟地说,“不过既然是在宫中,还请二位忍耐一二,快将正事办了。”
陆离的脸色登时不好看了——什么叫“忍耐一二”?哪来的“多日未见”?这话听着怎么这般不是滋味呢?
偏偏叶睿图还不放过,在他面前用一种又温柔又担心、假的戏子也不如的语调说:“七哥,我担心你的伤,将衣服脱了我看看,好么?”
叶睿图话音落下,陆离便看了谢凝一眼,眼神很显然是要说“男女有别、陛下回避”。不料谢凝却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道:“太尉,脱呀,耽误了伤势可不好。”
叶睿图差点笑了出来,陆离的脸又红又白又青,干脆也不犹豫了,三两下将上衣除了,背对着叶睿图坐下。
谢凝一看便松了口气,陆离背上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恐怖,伤口也有渗血的迹象,但不像特别要紧的样子。
“陛下看够了?”陆离语气微冷。
“嗯,看够了。”谢凝神色不变地点头。
叶睿图便道:“陛下也见了太尉的伤势,未免药味打扰陛下,请陛下恩准微臣与太尉到配殿上药,如何?”
谢凝看了一眼侍立在侧的琼叶,点头道:“准。”
第46章 拿捏
陆离拉上衣服,便与叶睿图往配殿去了,禄升在后边跟上,替两人守在门前。进了屋子,叶睿图才关上门,陆离便撑不住靠在了榻上上,嘴唇都白了一分。
“侯爷!”叶睿图惊叫,忙将随身的药箱取出来。陆离艰难地将上衣脱了,叶睿图立刻施针,片刻后,陆离背上的伤口缓缓流出一串黑血,两人才都松了口气。
叶睿图额头上全都是汗,一边将余下的针刺入穴道,一边问道:“侯爷,你嫌命长了就喝酒?我叮嘱过许多次了,自从那之后,绝对不能喝酒,你当我说着好玩吓你呢?”
“我知道。”陆离闭上眼睛,伏在榻上,道:“她昨晚用段昀气我。”
叶睿图简直哭笑不得,“侯爷,大哥!你都知道她是故意用段昀气你了,你还上当喝酒?巴不得将自己的命搭上么?”
陆离沉默不语。
他自小不能沾酒,一旦喝酒,轻则身上起红色小疙瘩,浑身麻痒,重则心跳过剧,陷入昏厥。这毛病陆离藏得极深,屈指数来也只有他的母亲以及谢凝、叶睿图、程钧知晓而已。陆离平时也十分注意,绝不沾酒,只是昨晚隔着屏风与纱幔,听她与段昀在窗下言笑晏晏,他心中便烦闷难当,不知不觉就喝了酒。末了被谢凝一顿半梦半醒的话伤了,回了配殿只知难受,昏昏沉沉地便睡了。
一直到早晨醒来,发现脉搏与心跳皆不对劲,背上更是剧痛,陆离才察觉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恰好谢凝派太医过来,他便找了借口将叶睿图叫来。
不过,这等蠢事他是不会让叶睿图知道的。陆离闭眼上,淡淡道:“她开心,也就随她吧。”
“拿自己的命逗她开心,我看你是伤糊涂了。”叶睿图嘀咕,孤身如他,着实不懂这些情情爱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一会儿甘之如饴一会儿穿肠□□。他心知不该,却又忍不住幸灾乐祸:“侯爷,我能说你现在作茧自缚么?”
若不是当初年少轻狂、太过自信,今日又何必落到这个地步?
陆离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事情怎么样?”
“妥当,宴会当晚送不来,你打我军棍。”叶睿图保证着。
陆离便不说话了。
等叶睿图将银针都拔下了,才发现陆离睡过去了,看来是累坏了。叶睿图不敢在宫中久待,同禄升说了一句便提着药箱离开了。只是不知怎么的,越走脑袋越是迷糊,快到崇安门时,眼前竟一花,再甩头,眼前已多了个身穿劲装的女子。
“你……”叶睿图看着她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只是明白了也晚了,他摇晃一下,倒了下去,只留下一句。“糟了,为何是你……”
青瓷蹲下看看着雪地上躺着的男子,面无表情地沉吟了片刻,伸手抓住男子的脸颊,往外一扯。叶睿图的眉头登时皱起,吓得青瓷噌的一下躲到了屋檐上。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青瓷才遵照吩咐,将叶睿图扛起,往深宫走去了。
御书房里,琼叶走来,轻声道:“陛下,青瓷来报,一切妥当。”
“嗯。”谢凝正在第三遍洗手,接过兰桡递来的手巾擦干净了手,道:“令夏侯淳带着一队羽林卫去传旨,哦,带上紫宸令,就说太后镇日无聊,令陆老夫人入宫陪伴。”
琼叶心头一震,道:“是。”
永定侯府与皇宫并不十分遥远,两刻钟后,陆老夫人便请来了。她在谢凝面前跪下磕头,称道:“民妇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之人。
按律,一品官之妻或母都可封一品命妇,号国夫人,入宫当按品大妆。但冯氏作为妾室,虽然有个“老夫人”的称呼,却不曾有命妇封号,入宫来也只能在头上戴个银簪,自称“民妇”。想想当年她因儿子何等骄傲,如今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凝便觉得无趣得很。她从前倒是心心念念着要将冯氏与林翎儿狠狠地折腾一顿,最好将她受的苦通通都还回去。但现在,她的目光却不由得放得长远了,看到了冯氏的价值。
“平身吧。”谢凝淡淡道,“太尉的伤势太医已看过了,并无大碍,但老夫人难得进宫,便暂时住下吧。兰桡。”
“陛下。”兰桡听令。
“你与夏侯卿一同,将老夫人送到长乐宫去,就说请太后看在往昔里,多多照料老夫人。”
“是。”兰桡点头。
冯氏只吓得面如土色,咚的一下就在地上磕了个头,颤声道:“陛下饶命!陛下,民妇知道从前做错了许多事,民妇万死,但求陛下看在我儿于江山也曾有尺寸功劳的份上,莫要为难我儿!”
“老夫人说什么话呢?朕为何听不明白?”谢凝淡淡道,“朕不过是请你在宫中做客,陪伴太后罢了,老夫人这样惶恐,难道朕还未登基,在民间已有恶名么?”
冯氏怎敢说她听到梁府将满门抄斩时,心中是怎样恐慌?她只恨谢凝坐在龙椅上,距离太远,不能膝行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裙摆求饶。她一生只在后宅中弄些恶毒的妇人手段,若说到朝廷大事,她是一点主意也没有,只好胡乱求饶。
“陛下,民妇万死,求陛下不要为难我儿……民妇愿死,民妇但求一死……”
这样子极是可怜,连谢凝见了也要叹一口气,她自龙椅上站起,绕着冯氏了走了一圈,绣了金龙的裙摆便在冯氏的视线里扫过。冯氏越发胆颤,方才还想着要扯住谢凝的裙摆求饶,如今却动也不敢动了。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觉得头上一轻,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谢凝将她头上的银簪给摘了。
“送老夫人去长乐宫。”谢凝道。
兰桡挥手,两个身材高大的太监便上前来,将冯氏的双手架住,把她拖了出去。门外夏侯淳带着一队羽林卫等着,兰桡从容走在前边,一队人默无声息地拖着已站不住的冯氏到了长乐宫。
夏侯淳在殿外守着,兰桡得了通报便进去,先拜见了太后,再恭敬禀报:“启禀太后,陛下恐太后镇日无聊,特召永定侯之母陆老夫人入宫,陪伴太后。现陆老夫人已在殿外,请太后示下。”
陆老夫人?陆离之母?太后的神色动了动,点头道:“哀家知道了,桂棹,去安排好。”
侍立的老女官点头应是,即刻安排去了。太后又问了些女帝的事,兰桡一一作答了,又领了赏赐,才回紫宸殿禀报女帝。
“回陛下,陆老夫人已在长乐宫安置下来了,太后命婢子传话,请陛下安心,她必定妥当待之,以免陛下烦忧。”
谢凝点头,正待说话,忽然前头琼叶一声惊叫,急促的脚步声才传来,一道人影已冲到了她面前。他来势汹汹,大有将她拆骨入腹之势,谢凝却嫣然一笑,扶住了发髻上的银簪,道:
“陆离,你敢。”
第47章 要求
谢凝发髻上的银簪就是冯氏的,陆离不可能不认识。她以为能拿住陆离的短处,不曾想陆离竟未停下脚步,闪电般到了她面前。谢凝一惊,手已经被他抓住了。
陆离抓着她的手仔细地闻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终于松懈下来,直到此时,才终于看了她一眼。
他身上只穿着单衣,发冠也未曾戴上,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分外的狼狈。然而眼角还残留着慵懒的睡意,那双眼睛却已经完全醒了过来,森冷如刀地盯着谢凝。
谢凝最初的惊讶已经过了,此刻被他一看,立刻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对着他眨了眨眼。“太尉,你这是御前失仪么?”
她竟不知悔改!陆离眼中才消退一点的怒意又涌了上来,他扬手将一件事物砸在御案上,沉声道:“谢凝,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谢凝好奇地看了一眼,却是一块没烧干净的手帕,只剩一个角而已了,隐约还能看到那一角是个葡萄一样的花纹。
“这个啊,太尉放心。”谢凝安慰道,“这不过是朕临时起意令宫女们绣的,并非太尉旧物,太尉不必如此愤怒。”
“你还给我装傻!”陆离怒道,“十丈红软是什么肮脏东西?你竟敢……”
“竟敢拿来对付你么?”谢凝截口道,“朕当然知道,十丈红软是江湖上不入流的迷1药,但这有何关系?只要能将你迷倒了,朕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陆离的脸色被她气得铁青。
“还请太尉回去更衣。”谢凝不疾不徐道,“朕请了表哥过来议事,若是表哥看到太尉如此衣衫不整,万一怀疑朕与太尉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却怎么好?哦,还有,朕劝太尉回了偏殿之后且将心态放好了,朕待会儿要什么,太尉最好给什么。朕知道太尉是个孝子,必不会令老夫人受苦,对吧?”
陆离闻言又看了她许久,再闭了闭眼,方才道:“你要什么,直接同我说,我酌情一二,当然都会给你,你竟然……”
“酌情一二?朕可最怕酌情一二这四个字了。”谢凝的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太尉,你现在没有跟朕商量的筹码,朕可以什么都不要,拼个玉石俱焚,你却赌不起。毕竟,你在世上也只有这一个亲人了,不是么?”
陆离再次被她的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究竟要什么?”
谢凝也不瞒他:“后天便是朕的登基大典,整个典礼,从离开皇宫到晚上的赐宴,骁骑营都要护卫住。”
陆离心头满是怒气,闻言不禁冷笑道:“陛下不是最相信夏侯淳么?为何将这等攸关性命之事交给我?”
“因为夏侯卿要护卫长乐宫啊。”谢凝含笑道,“太后与老夫人的安危更重要,不是么?”
陆离再度被拿住软肋,只能愤而拂袖,转身而去。没想到竟在暖阁门口遇到了段昀,段昀见他如此怒气冲冲,不由得一愣,而陆离已头也不回地经过了。
“太尉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的气。”
“朕哪知道呀?”谢凝的声音依旧无辜得很。
她当然不知道了,她甚至不知道他醒来发现自己中了十丈红软时是怎样的心情!十丈红软是什么东西?最下等的迷药,虽然见效迅速药效也短,只有半个时辰而已,但需要在调制后一刻钟内使用。而调制十丈红软有一件东西是决不能少的,就是野生漆树汁。一个弄不好,她就要浑身上下都是斑疹,她是要登基的人,这时候闹出个斑疹来,还怎么得了?
他担心得心都提起来了,她却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同他开玩笑,还敢用他母亲的性命做威胁!她是何时学会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的?这些手段拿来对付旁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拿来对付他?!
陆离也不知自己心中是焦急多些还是愤怒多些,他匆匆将自己弄整齐了,回到暖阁,段昀与谢凝已经开始说着笑喝茶了。
段昀见到他便沉下了脸,明摆着不喜欢他,谢凝却将表面功夫做得很足,道:“太尉来了?兰桡,赐茶。”
仿佛方才吵架威胁的不是她,惹得他大怒的也不是她。
谢凝笑盈盈道:“表哥,朕方才已同太尉商议过了,后天登基大典由骁骑营护卫,表哥不必担心。哦,对了,表哥,朕方才提议的人,表哥以为如何?”
人?什么人?陆离望向她,谢凝却一副看不见的样子,只是看着段昀。段昀看着这两人,不由得好笑,还真是冤家路窄、一生对头。不得已,段昀只好做那和事老,道:“方才陛下同我说,户部度支司员外郎,由宋明璋担任。”
宋明璋?陆离皱眉。
谢凝只是端着茶在喝。
段昀只能又好心解释道:“便是原户部仓司员外郎。”
就是因为直言而遭到先帝流放到凉州的那个前任户部仓司员外郎?陆离倒是没什么意见,仓司员外郎与度支司员外郎都是谢凝的人,至少能将国库抓得紧,不至于从国库里漏钱。
段昀见陆离也不像是有意见的模样,便继续方才的话题道:“只是从凉州赶回京城,便是快马加鞭也要十天,若是路上出什么意外……”
“不会出意外的。”谢凝头也不抬地说道,“太尉会派人护送的。”
段昀的话便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陆离,陆离也低头喝着茶,便又担心道:“即便如此,那是先帝流放之人,孝道不可废,陛下若是将宋大人赦免,恐怕御史一派有话要说。”
“那就趁着朕登基,大赦天下,再让宋明璋对朕来个救命之恩。”谢凝道。
段昀不禁笑着摇了一下头,他这个表妹,分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却还要叫他过来“议事”,难道就为了将他摆在这里硬咯太尉么?
“陛下。”陆离显然就是这么想的,他将茶盏放下,道:“既然陛下已下旨,容臣离宫安排一二。”
早上还不肯放人的谢凝此刻一点也不迟疑,反正她早上留着陆离也不过是制造个机会,为了是将冯氏给弄进宫来、捏在手上。“去吧,禄升,送太尉出宫。”
一口气将两个人都打发出去了,也不知要同段昀说什么。
陆离冷着脸离开了紫宸殿,禄升小心翼翼地跟在后边,轻声道:“请太尉放心,奴必定护得老夫人周全。”
陆离停下脚步,道:“不必,有这个功夫……”
还不如帮他多盯着谢凝与段昀呢。
这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
两年夫妻,陆离是亲眼看着谢凝如何从一个冷言寡语的木头孩子长成如今这嚣张玲珑女子的,他清楚谢凝,她个性纯良。她心中还有恨意,若是林翎儿在她手中,早被千刀万剐了,但对于一个老妇人,她却下不了手。所以,即便是用了手段将他的母亲抓了去,也不过是拿来吓吓他而已。
因此,陆离并不气她将他的母亲抓到宫里,他生气的不过是谢凝用这种手段与心思对付他而已。只是他也清楚,如今除了给她利用,没有其他的办法能消除她心中的怒气。
叹了口气,陆离挥手让禄升退下,在紫宸殿外上马,骑着狮子骢离开了皇宫。
回了侯府,进了书房,他书房里却有个人。
陆离一肚子心事,便没看仔细,只道:“我已无大碍,你回骁骑营去……”
“我不回去!”叶睿图道,“我要在你这侯府里住两天!”
陆离整理袖口的手便停了下来,转身看了叶睿图一眼。
“我……”叶睿图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也不知怎么搞的,他那张白净的脸上青青紫紫,活像开了个染料铺一样。
陆离眉头也没动一下,当下衣服也不换了,上前提着叶睿图的衣领就往外走。“回营。”
“我不去!”叶睿图挣扎,“你无缘无故地去兵营做什么?”
“奉旨传令骁骑营,布置登基大典上的护卫之事。还有……”陆离的脚步一顿,“看看它。”
叶睿图趁机逃脱了他的魔爪,整顿衣冠,努力变回风度翩翩的叶智囊。“小心再被挠一爪子。”
陆离却不再接话,策马离开京城,径自往东边去。行了不过二十里,一座堡垒便在山间出现。哨塔上的士兵远远地见了雪白的狮子骢,忙传令道:“是侯爷——侯爷来了!快开门!”
沉重的闸门缓缓地打开,狮子骢轻巧地上了踏板,沿路将士们不住地叫道:“侯爷!”“侯爷安好!”
陆离微微颔首,在一处凿开的山洞前停下,问道:“近况如何?”
“回侯爷的话,余毒都清干净了,只是凶了许多。”守卫的黑衣女子道,“您看是否……”
“不碍事。”陆离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吩咐道:“尽早装好。”
“是!”
第48章 贺礼
谢凝让骁骑营来护卫登基大典,倒不是怕中途出什么意外,毕竟对于权臣来说,年幼的皇子和女帝一样软弱可欺,容易利用。暂时,权臣们还没想过将她从皇位上踹下去。
她防备的不过是陆离带着骁骑营踏平皇宫,所以才让羽林卫留守宫中,拿捏住陆离的死穴。也仿佛幸亏她出了这么一招,在她为了登基之事忙得晕头转向时,陆离并未给她捣什么乱。
一切风平浪静,转眼之间便是登基之日。
钦天监选的黄道吉日,十二月初一。这一天仿佛确实不错,京城累积了一个月的雪在这天都融化了,天晴日朗。谢凝穿着厚重繁琐的礼服,脸上始终保持着肃穆威严的表情,从头到尾将仪式走了一遍。
先是祭天,接着祭祀太庙,追尊四代考妣,然后告祀社稷。这就几乎在皇城里走了一遭。接着回宫,将大裘冕换成衮冕,移驾含元殿,礼部宣读先帝的传位诏书,新帝做做样子重新接过传国玉玺。接着礼部再宣读新帝的继位诏书,追封先帝,册封大臣,大赦天下。接着便是升御座,新帝正式坐上含元殿的龙椅,百官上表称贺。
到了这一步,新帝便是这个王朝的真正主人,万人之上。最后,新帝再次将衮冕换成常服,晚上赐宴群臣,接受群臣的祝贺。
“呼……”谢凝回到紫宸殿便不想动弹了,哀嚎道:“朕浑身骨头都酸了,这还要陪群臣喝酒,世上哪有这样苦命的皇帝?”
兰桡不禁抿嘴笑了,与琼叶并一群宫女们合力,将软成一把丝绸的女帝架起来,为她换上常服,将她梳洗好。末了,兰桡还问道:“陛下,可要将步辇抬进来?”
肩舆可在室内行走,到了紫宸殿外再换銮驾。
谢凝闻言不禁笑了,她许久未曾有过这等被宠溺的感觉了,十分享受,只是不容许自己沉湎,她叹了口气,从锦榻上站了起来,道:“起驾吧。”
兰桡看着方才还蔫蔫无语,恨不得连睁眼睛也叫人服侍的懒散女子,只在这一站之间就变成了含威不露的女帝,心中只是赞叹,扬声道:“吾皇起驾——”
谢凝在众人簇拥下离开紫宸殿,登上銮驾之时,还看了守在门外的夏侯淳一眼。夏侯淳点头俯首,谢凝便安心离开了。
登基大典乃是一国大事,赐宴自然在含元殿。月上梢头,含元殿中群臣已就绪。陆离站在丹墀之下,只听礼官高声传道:“陛下驾到——”便与群臣跪下,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边传来窸窣声,陆离抬头,只见她严妆而来,一头青丝部分挽在头顶做高椎髻,剩下的尽数挽在脑后做圆髻,不垂一丝。高椎髻上戴着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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