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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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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宁秋霖……
谢凝刚上了銮驾,也不想下来了,只问道:“太尉怎会深夜到此?”
“方才有人禀报,道陛下身边出现了刺客,臣担心陛下安危,便带兵前来护卫。”陆离语气关心,丝毫不提宁秋霖的事,也不说他身边这些骁骑营的士兵是如何进城的,只道:“看到陛下安好,臣便担心了。”
“陛下可没多安好呢!”琼叶担忧道,“方才青瓷来报,说金吾将军爱妾的床底下可是发现了密道呢!”
“竟有此事?”陆离一挑轩眉,“陛下放心,臣绝不会放过任何胆敢威胁陛下安全之人!刀兵队准备,护卫陛下,臣立刻陪同陛下前去查看究竟!”
“如此甚好。”谢凝点头,对一旁的宁元业温声道:“沐恩伯不必担忧,朕自然会公道处置的。”
宁元业的脸色已经白得说不出话了,只能点头着。
谢凝关切道:“沐恩伯可是身体不适?你们也真是的,老伯爷已经年过六十了,竟还不知照顾么?去,将步辇抬来,叫上四个羽林卫,将老伯爷抬过去。”
抬步辇一向是身强力壮的太监之职,何时轮到羽林卫抬人了?宁元业看着那身带煞气的羽林卫,知道自己已经是落在蜘蛛网里的虫子,没有逃脱的可能了。
谢凝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吩咐起驾,带着人便浩浩荡荡地往那院子去了。一进了院子,空气里便飘着一股似麝非麝的香味,陆离立刻脸色一凝,抬手制止了队伍的前进,道:“这香味不对劲,陛下,最好传召太医院的太医来查看一二?”
“太尉说的有理。”谢凝吩咐道,“去传旨。”
太监们立刻就去了,快马加鞭很快就将太医院药香科的太医叫来了。
“微臣太医院药部药香科太医监岳文浩,叩见吾皇。”
“平身。”谢凝道,“你擅长药香,且看看这屋子里的香味是什么。”
“是。”岳文浩在院子里四处走了一下,又请金吾卫将他带进屋子里将香气的源头找了,将香灰碾在指尖仔细得闻了一回,才禀报道:“启禀陛下,此香名为萦素,取中药中罂粟花同音,乃是因为此香中含有一种名为‘素心花’的香料,极其容易上瘾,却又不会像罂粟果一样对身体有害,而且……而且……”
谢凝皱眉道:“而且什么?为何语焉不详?”
岳文浩顿首道:“说来恐有污圣听,此香若是制成口脂,口服与闻香配合使用,有极强的催情效果!”
谢凝一愣,立刻脸红了。
陆离立刻喝道:“什么肮脏东西?立刻作为罪证收起来,将室内的香味都祛除干净了!”
等岳文浩急忙去了,陆离又问道:“那个什么金吾将军的小妾呢?立刻带上来!”
青瓷此时才禀报道:“回太尉,那女子趁属下等人打开地道时,已轻功逃走了。”
“轻功?”陆离对宁元业冷冷一笑,“沐恩伯府当真是藏龙卧虎啊!”
宁元业虚弱地笑了一声,已不知如何接话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儿子房里怎么会有这等武林高手,竟然能从金吾卫手中逃走!
一行人等岳文浩将屋子里的萦素香气都驱散干净了,才步入屋子内,谢凝与陆离肩并着肩,她趁此机会轻笑道:“太尉,朕还有一份意外之礼要送给你。”
陆离早已得到消息,知晓王甫平在屋子里,当下只是哼了一声,昂然走进绣房。王甫平乍然与陆离相见,恨得目眦欲裂,一手抓紧了断剑,几乎刺了过去,正在此时,孔惟道忽然轻轻地碰了他一下,将他手中的断剑拿走了,单膝跪地行礼道:“叩见吾皇!”
王甫平只能跟着行礼,报道:“陛下,此处发现地道一条,请陛下定夺。”
陆离立刻看了谢凝一眼——这就是陛下送给臣的礼物?将恨他入骨的大师兄送到他面前?
谢凝温婉一笑,师兄弟团聚不是好事么?随后又揉了揉手腕,叹了口气——太尉那一爪子,朕还未曾表示感谢呢。
她可不愿多花功夫与陆离眉来眼去,抬手道:“都平身吧,下边可去看过了?”
王甫平答道:“回陛下,还未曾,只等陛下定夺。”
谢凝便问道:“太尉怎么看?”
“当然是下去查看一二。”陆离吩咐道,“骁骑营在前,中郎将与校尉带金吾卫跟上,羽林卫护卫沐恩伯跟上,陛下由臣保护,宫人殿后。”
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宁元业更是欲哭无泪地被人抬着下了阶梯。骁骑营将火把打亮,谢凝与陆离并肩走下台阶,台阶幽深而长,在离尽头还有一步之远的地方时,宁元业忽然发出一声惊叫。羽林卫迅速来报道:“陛下,沐恩伯昏过去了。”
谢凝走过最后一阶楼梯,清楚地看到了密室里的情形,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猜得到下边会有银子,但是没想到下边竟然会有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淡淡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里。
陆离也未曾料到这点,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揽住谢凝的腰,几个起跃之间便到了院子之外,咬牙道:“当真混账!”
竟敢在府中藏有火药!
“放心,他敢将火药藏在床底下,便是看中那密室里水汽甚重,一般的火并不能叫火药爆炸。”谢凝丝毫不担心,还是那一点,现在陆离可不希望她死,所以陆离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的。她只留意到一点:“你没发现么?这火药与当年的一模一样。”
陆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是的,这火药与当年在骠骑大将军府发现的一模一样。当年的火药已经被他悄悄销毁了,执行的人是骁骑营亲卫,不可能会出卖他的。难道这件事背后的人,竟然是当年陷害骠骑大将军的人?
“陛下!”两人对望之间,王甫平激动地冲了出来,在谢凝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道:“求陛下为恩师沉冤昭雪!”
谢凝佯作一惊,问道:“此话怎讲?”
王甫平手里抓着一把剑,眼眶泛红道:“陛下明鉴,沐恩伯府密室中藏的刀剑,与当年恩师骠骑大将军唐淮毅府中搜出的一模一样!陛下,末将投身军中多年,深知制造兵器之不易,以当年在恩师府中搜出的刀剑而言,至少要花两百万两银子才能铸造。恩师心怀高义,自来简朴,抄家之时府中不过区区几千两银子而已,哪里来的钱铸造这么许多兵器?求陛下彻查此事,还恩师一个清白!”
“左中郎将请起。”谢凝亲手将他扶了起来,郑重道:“若是骠骑大将军确实冤屈,朕必定还大将军一个清白。”
语罢沉声道:“来人!”
“陛下!”羽林卫应声。
谢凝道:“传刑部尚书、兵部尚书、大理寺丞、御史大夫、卫府将军、户部度支司员外郎即刻前来见朕!”
羽林卫立刻前去传令,陆离则让骁骑营的将士先将火药全都泼湿了,谢凝也不走了,就在这小院子里等着。
这一夜,京城百官震动,谁也没想到皇上摆架沐恩侯府慰问伯夫人的病情之时,竟然发生这样的大事,先是遭遇刺客,再在搜查刺客之时发现了沐恩伯府里藏有火药兵器的密室。最重要的是,据说那密室里的兵器,还与四年前骠骑大将军唐淮毅的流放案有关。
几个受到传召的官员匆匆赶到沐恩伯府,宋明璋一路上已经将事情都想了一遍,但他刚回到京城,对许多情况都不熟悉,只能见了谢凝之后狐疑地看着。谢凝却只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二话不说就让他们先去检查和清点了密室里的官银、兵器和火药。
清点完毕之后,由刑部尚书卓明远开口,将数量都汇报了上去:“启禀陛下,经臣与诸位同僚核实,密室□□有官银一百三十五万两,刀剑兵器共一万件,火药三百斤。”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心惊,国库官银一百三十五万两就算了,竟然还有三百斤火药!若是这火药当真用上了,京城三重九门都要被炸个底朝天!
卫府将军辛浩忍不住道:“陛下,当年骠骑大将军唐淮毅藏有五千刀剑便遭到了流放岭南之罪,如今沐恩伯府竟敢私藏火药,末将斗胆,求陛下下旨将宁秋霖捉拿归案!”
谢凝一声叹息:“也罢,朕就赐你金牌一块,金吾卫隶属十六卫府之一,辛爱卿,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辛浩双手接过金牌,行礼道:“末将绝不庇护,亦绝不会辜负陛下厚望!”
第66章 奔逃
卫府将军辛浩带着十六卫府的兵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满城搜查宁秋霖,而此刻,宁秋霖却在哪里呢?
叮嘱了王甫平,让他看好谢凝之后,宁秋霖便前往左金吾卫府集结人马了。十六卫府总共分为八个称号,金吾卫的职责是巡视京城,故而卫府并不在皇城内,而是在皇城之外的京城内。以皇城城墙为界,左金吾卫府在皇城东北的永兴坊,右金吾卫府则在皇城城墙的西南侧的布政坊。
宁秋霖从皇城西墙外的休祥坊出发,向南过了两条大街再往东走,过五条大道再往北,经过一条大街,终于来到永兴坊前。
左金吾卫府就在永兴坊西南角,宁秋霖一到门前便有卫士认出来了,上前道:“拜见将军!”
宁秋霖点头,走进府中,越过主殿直接到了后边的校场里了。他命令校尉击鼓,将左金吾卫府的一万人都召集起来,高声道:“诸位将士,太尉陆离目无圣上,今日本将军奉陛下之命将那恶贼捉拿,灭永定侯满门。将士们听令——”
“戌时一刻点兵,戌时二刻出发,围剿永定侯府!”
一番命令听得下边的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接到什么旨意,忽然听说要去围剿永定侯府,不由得心里纳闷。但是将台上的将军、右金吾中郎将田豫奉还有校尉吕穆让都没有反对,便也不敢违抗军令,只照着宁秋霖的话去做。
戌时二刻,出发。
永定侯府所在的永昌坊就在永兴坊北边,行军不过一刻钟就到。宁秋霖带着金吾卫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不多时就将永定侯府围了起来,田豫奉带着一队人跟在他身后,小声问道:“将军,是否命令士兵们强冲入府?”
按理说宁秋霖应该下令强冲的,但那一刻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在这一犹豫之间,一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一个家丁状的人远远地叫道:“少爷!少爷!”
宁秋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叫他少爷,试想一个四十来岁的大男人还被人叫少爷,成什么样子?他不满地喝道:“有什么事回去请示老爷!”
“不……”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少爷,不好啦!府里出大事了!”
宁秋霖一惊,忙问道:“什么大事?”
家丁道:“陛下遭遇刺客,万幸未曾伤及圣体,但在搜查刺客之时发现冬姑娘院子里有个密道,正派金吾卫守着呢!老爷命小的前来询问少爷,这冬姑娘到底怎么回事?请您赶紧回府!”
“胡闹!”宁秋霖神色慌乱,色厉内荏地喝道:“本将正在执行军务,如何能离开,你回去告诉老爷,本将……”
“报——”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几乎是滚下地的,喘息道:“少爷,夫人命小的前来通知少爷,冬姑娘房中密室里发现不得了的东西,太尉与陛下都亲眼看见了,冬姑娘已经施展轻功跑了,少爷您……”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秋霖一杆银枪指了过去,宁秋霖面色惨白,问道:“你刚刚说谁?”
小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颤抖着重复道:“太……太尉与陛下……”
话音未落,宁秋霖一枪拍了过去,将那小厮打出去老远。
陆离那厮竟然会出现在沐恩伯府?他是早就知道今晚的行动,还是与谢凝串通一气来算计他?如今倪冬儿房里的东西暴露了,他可记得骠骑大将军的下场,难道他如今求富贵不成竟然还要遭受劫难?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当初说好的并非如此!”宁秋霖咬牙,忽然调转马头,飞驰离开。
“将军?将军!”田豫奉吓了一跳,怎么就一声不吭地走了?这永定侯府还包不包围了?就算陆离在沐恩伯府,将陆离老娘抓住了,他还能不束手就擒?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宁秋霖就已经跑得没影了。田豫奉在原地呆呆地站了片刻,一个校尉小心翼翼地问道:“右中郎将,这……这还打不打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等情况,一鼓作气、士气昂扬地到了目的地,主帅跑了,这叫什么事?
田豫奉自来没什么主意,现在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能一巴掌将那校尉拍开,骂道:“没看到宁将军有事离开了么?主帅不在,打什么打?立刻班师回府!”
金吾卫们都怨声一片,他们本来是昨日值班的,今日没休息够就被叫来,说是晚上有大事,一个也不能落下,否则军法处置。结果夜里跑了一趟,什么都没做,倒又回去了!
一万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去,幸亏晚上宵禁了,街上没什么人,否则的话道路也不够走的。结果刚回到左金吾卫府门前,一大队骑兵竟然整齐地前来,那旗帜赫然是负责皇城巡查的十六卫之骁卫。为首之人身穿银甲、头戴红缨、手提斩马刀,正是卫府将军辛浩。
辛浩看着这一大队金吾卫,不禁脸色一沉,喝道:“放肆!没有卫府令牌,谁许金吾卫大肆调动?”
田豫奉已然六神无主,吓得立刻跪道:“将军恕罪,我们都是听宁将军安排的!”
“宁秋霖?”辛浩的眉一扬,问道:“那奸贼人在何处?”
田豫奉与金吾卫皆是茫然:“方才有沐恩伯府的家丁前来禀报,说什么太尉与陛下都在沐恩伯府中,还有什么密室。宁将军听完不发一语,驰马走了,不知所踪。”
“都是废物!军令如山,你们可曾见到令牌了?他一句话你们便擅自行动?”辛浩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调转马头道:“立刻全城搜捕!金吾卫将功折罪,随同搜查,胆敢包庇宁秋霖者,等着被陛下抄家灭族吧!”
然而宁秋霖毕竟是金吾将军,对金吾卫的巡夜路线十分清楚,骑着马也避开了金吾卫的巡夜队,穿街走巷地到了京城西南的昭行坊。他走到一个院子前面,若是陆裳看到,必定会发现这院子距离她被软禁的院子不过百步之遥。
宁秋霖匆匆地拍着门,叫道:“快来人!”
一个长得与寻星一模一样的小厮很快将门打开,叫道:“宁将军,两位先生等候多时了。”
“真的吗?太好了!”宁秋霖推开他冲进屋子里,在堂上跪道:“两位先生救我!”
大堂上首摆着一架十二折山水画屏风,屏风前是一张罗汉床,上边摆着个棋桌,两个人穿着一黑一白的斗篷,各坐在一端,依旧抬手下子。白先生平淡道:“宁将军,你失败了。”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宁秋霖大为着急,“不错!可当初你们告诉我这个计策绝不会出错,是你们说,只要我帮女帝除去陆离,我便能被女帝一手提拔成新的太尉,就像当年先帝提拔陆离一样!”
“可惜陆离比你脑子好太多了,他当年可是做得滴水不漏,你呢?同谢凝商量时,可曾问她要一丝凭证?”黑先生冷道,“没有紫宸令,你擅自调动金吾卫便已是死罪,你连这个都没想到?”
“这也是你们没提醒我!”宁秋霖看着他们还在优哉游哉地下棋,心中的火气便更盛了,上前一步将棋桌踢翻了,低吼道:“老子命都快没了,你们还有心思下棋?还不快想想办法?”
两人也不生气,白先生只与黑先生对望一眼,道:“你先将陆坤藏好。”
话音未落,寻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惊慌地叫道:“主人!不好了!那个陆坤……不知怎么的自己走了!他几时能走路的奴都不知!”
“那就是天意了。”白先生一声叹息。
千算万算,没算到陆坤那厮竟然如此豆腐渣脑袋,竟然自己撞到谢凝的刀上。
“什么天意?老子不要听这么狗屁东西!”宁秋霖越发暴躁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别忘了,那倪冬儿可是……”
“将军,冬儿如何了?”娇媚的女子从室内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水红色的肚兜与下裙若隐若现。
“你……你这个贱人!”宁秋霖怒火冲天地上前,扬手便要给她一巴掌,却被倪冬儿伸手轻轻一拨,便被卸了力道,差点踉跄在地。
“将军,别急呀,妾身还有办法呢。”倪冬儿软弱无骨地靠在宁秋霖怀里,柔嫩的小手抚着宁秋霖的脸,媚声道:“将军可还记得冬儿曾与你提过玉牒之事?谢凝必定派卫府将军前来捉拿你,那卫府将军可是一手提拔你上来的人,不会真的一剑将你杀了。你只需喊冤,到了朝堂上,再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届时谁还有权力杀了你?”
宁秋霖登时想起两人在床笫间的话,立刻喜笑颜开,低头狠狠地亲了一下倪冬儿的小嘴,欢喜道:“心肝肉儿,你果真是本将军的福星!”
倪冬儿一笑,轻轻将他推开,道:“外边有马蹄声,想来是卫府将军到了。将军,妾身与主人先躲避片刻,免得拖累将军。将军呀,你可要按照妾身的话去做呀,妾身与腹中的孩儿还等着将军平安归来,咱们一家三口团聚,妾身生个小世子呢。”
宁秋霖登时被“小世子”三字逗得开怀大笑,又捏了一下倪冬儿翘1臀,道:“好,心肝肉儿且安心,本将军必定将沐恩伯的爵位拿下!”
倪冬儿一笑,与黑白两位先生并寻星、伴月两个小厮都退到后院去了。宁秋霖端坐在罗汉床上,不多时,院门被人踹开,骁卫明火执仗地冲了进来。
第67章 御状
辛浩冲进院子,只见宁秋霖在罗汉床上端坐着,仿佛在等他们到来的样子,不禁恨铁不成钢,怒喝道:“将这逆贼给本将绑起来!”
“将军!”宁秋霖在罗汉床上跪下,俯首道:“末将深知此事令将军失望了,但末将与将军相交多年,难道将军还不知末将的为人么?末将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犯上作乱,末将其实是有苦衷的!将军,末将冤枉!末将要在朝堂上见陛下,亲口诉说冤屈!”
“你还敢叫冤?”辛浩不忍用□□一刀将他劈成两截,便将马鞭抽出来狠狠给了他一鞭子,骂道:“身为武将,决不可无令而行,你当了二十年的兵,难道这个都没记住?今日你擅自调动金吾卫,已是死罪难逃,还敢叫冤?”
“将军,末将当真冤屈!”宁秋霖哀求道,“求将军代为通传,末将要上朝堂申冤啊!”
辛浩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想起两人一同入伍的情形。他比宁秋霖大两岁,两人是一同作为世家子挑选入十六卫的。只是宁秋霖命途多舛又急功近利,往往因一念之差错失升迁的机会,以致于现在他已经是从三品的卫府将军了,宁秋霖还是正四品武将。辛浩对他有许多愧疚,总以为是自己没将兄弟照顾好,才导致今日的大祸。
他嘴上骂着,手上打着,让人将宁秋霖绑起来,还堵上了嘴,实则怕宁秋霖这傻子再乱说话,错上加错,到时候招惹抄家灭族的大罪。但将宁秋霖绑起来之后,辛浩向女帝复命时,却将宁秋霖的话带了去。
“启禀陛下,宁秋霖已被抓获,但他不断喊冤,要上朝堂申冤,末将不知如何定夺,请吾皇示下。”
谢凝眉头微皱,御史大夫江自流已冷冷道:“哪个上了公堂不会叫冤?最后又有谁是冤屈的?宁秋霖擅自调动金吾卫便是死罪,更何况还有窝藏私兵之罪,两罪并罚,死有余辜!辛将军,你也是当朝从三品大员,如今武将中除了太尉便数你的品阶最大,更肩负统领卫府军之责,护卫京城。怎么今日也如此糊涂,无令行兵的罪责有多大,你不清楚么?”
辛浩也知这其中的道理,只能叹了口气,不敢再多说话了。
谢凝见状便道:“御史不必动怒,辛爱卿重情重义不错,但绝不是徇私之人,朕心中清楚的。也罢,既然辛将军这么求情了,朕便听听宁秋霖有何冤屈。夜色深了,金吾卫与羽林卫留下看守沐恩伯府,其余人都会去歇息吧,明日早朝,咱们再商讨此事。”
说着就吩咐起驾回宫,群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回到宫里,琼叶与兰桡伺候她沐浴更衣,琼叶忍不住问道:“陛下,若是明早早朝时宁秋霖说是您让他除去太尉的,可怎么是好?”
“琼叶,你多想了。”兰桡将谢凝的长发用隔水的鲛绡托着,笑道:“宁秋霖已经快死了,手上更是无凭无据,他哪里敢说是陛下让他做的?若是他敢说,就不会在永定侯府前跑了,而是等辛将军到时便说自己是圣命在身。”
“可若是如此,宁秋霖要上朝堂作甚?”琼叶不解,“难道上了朝堂他就能活命么?他还想告御状呀?”
仿佛是告御状三个字吸引了谢凝的注意力,她忽然叫道:“青瓷。”
青瓷隔着屏风应道:“陛下。”
“去告诉太尉,未防有变,需往东山。”谢凝道,“就这么同他说便可,他知晓如何做的。”
“是。”青瓷立刻去了。
谢凝又道:“兰桡,你拿着紫宸令去调一队羽林卫到长乐宫,不必惊动太后,只需同长乐宫的掌事女官说,朕今晚大规模调动羽林卫,长乐宫的护卫减少了,朕心中不安,故而深夜派人告罪。若是掌事女官问朕为何调动羽林卫,你一个字也不要透露。”
“是。”兰桡将她从浴池里扶起,小心地为她披上中衣,传令去了。
谢凝便伸了个懒腰,道:“好了,现在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她在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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