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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前夫是太尉-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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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芷儿!”琴半夏抱住她,泣不成声,“是娘亲对不起你,是娘亲不好!”

“我不要你这样的娘亲!”白芷大哭起来,挣扎着将她推开,“我不要你这样的娘亲!我本来就是个没有娘亲的孩子!”

她一边摇头,一边转动轮椅往外跑,不住地哭着。

“芷儿?芷儿!”琴半夏立刻追了出去,却在转角处撞上来来人。

“喂!小心……谷主?!”决明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他们杏林谷那个永远冷冰冰的谷主,现在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决明!”谢凝见状便叫道,“芷儿往外跑了,你先去看看她,别叫她出意外了!”

决明一听小师妹有事,登时什么都抛下了,赶紧追了上去。

琴半夏见状也要追上去,却被谢凝叫住了。

“半夏!”

琴半夏不由得站住,应道:“陛下……”

谢凝温和道:“朕知道你担忧芷儿,也怕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再出波折,但这件事不可能一时半刻解决,你要有耐心,不能要求她立刻便原谅你。试想当年你发现自己有孕而那个男子却不知所踪时,花了多少年才不再执着?”

琴半夏嘴唇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站在那里又落下泪来。

谢凝又道:“还有,你如今已经是一谷之主,行事应当想着谷中弟子的安危,庇护一方,不可再任性。这朝堂纷争或者江湖风浪,你当心中有数。”

琴半夏点头,低声道:“陛下,我知道的,我从不想参与什么朝堂的争夺。从今以后,杏林谷会废除不可与官府来往的规定,但依旧是避世的医谷,绝不会沾染权势纷争,请陛下放心。胎记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芷儿,只会带进棺材里。”

谢凝颔首,温和道:“亲情至为珍贵,你要珍惜。现在,回去吧。”

“嗯。”琴半夏点头,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些事,回过身问道:“陛下,今日之事……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我会守口如瓶,绝不会说您在……”

“不,你不需要说也不需要解释,只消对此事绝口不提,别人怎么说,你也别管就好,朕心中自有分寸。”

“好。”琴半夏点头,又道:“对了,陛下,我听锦书说你曾经中了太上忘情之毒。当年……当年我救了他时,杏林谷曾获得三种宫廷至毒,分别是太上忘情、猿啼、相思泪。后来,这三种毒都曾不同分量地失窃,但是这么久以来,武林中并未发现这三种毒。”

猿啼……!谢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只是不曾在神色上露出来,点头道:“朕知道了。”

琴半夏便不再逗留,匆匆地赶去找白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boss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第157章

琴半夏走了之后,陆离才从内室走出来,将谢凝扶到榻上坐下。谢凝疲倦地叹了口气,靠在他身上道:“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隐情,现在只盼铭之争点气,别给我露底了。”

“不会的。”陆离安慰道,“再怎么蠢也是与你同一个血脉的,能蠢到哪里去?”

谢凝笑道:“我可没听出来你在夸我。”

“陛下聪慧无双,臣是在由衷地赞美,怎么是夸呢?”陆离笑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没多久严伦来禀告说府门外的江湖人已经散了,那位决明公子求见。谢凝让决明进来,决明知道了谢凝的身份,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道:“启禀陛下,我与师姐两月来前往苗疆调查太上忘情之毒,师姐让我回来禀告,解毒之法已有眉目,多则一年,少则数月,师姐必有法子,陛下与太尉放心便是。”

谢凝与陆离对望一眼,不禁双双露出喜色,谢凝道:“如此,便辛苦锦书姑娘了。”

“不,陛下言重了,鄙人师姐弟如何当得起?”决明慌忙拱手道,“这是学医之人该做之事。”

谢凝也不再纠结,沉吟一下问道:“决明,你可知太上忘情、猿啼、相思泪三种剧毒?”

决明点头:“谷中曾经研究过,但我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太上忘情陛下已经知道了,猿啼则取自‘肝肠寸断’之意,据说猿猴的幼崽被掳走之后,母猿追着去,啼鸣不已,最后猿猴幼崽死去,而母猿身体完好如初,只是剖开母猿的肚子便发现,母猿已肝肠寸断。猿啼便是一种引起肠道痉挛后自我绞断的□□。毒发时中毒者表面与平常无异,但实际上已经肠道寸断,最终……死去。”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凝的神色,只见谢凝的脸色越来越白,眼中仿佛有一道剑光,越来越亮,恨不得将人劈成两半。他看着心惊不已,便将最后一句中“活活痛死”改成“死去”。但以谢凝的聪慧,又岂会猜不出来?

陆离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叫道:“九娘。”

谢凝并未说话,只是脸色瞬间苍白,她闭上眼靠在榻上。陆离便接着问道:“那相思泪呢?”

决明道:“相思泪取自‘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是一种长期潜伏的□□,遇酒则发作。发作时中毒者会不停地流泪,心痛难当,最终因心脏梗痛而死。这三种毒都是因情而生的,太上忘情是让中毒者变成木偶人,从此不记得所爱之人。猿啼是模仿失去相爱之人的肝肠寸断,而相思泪则是表达思念心痛之情。这三种毒,十多年前我们杏林谷曾经得到,但没多久就遭到了盗窃,其中太上忘情全部失窃,猿啼与相思泪还剩些。只是这么多年来,谷中医者费尽心血也未曾研究出解药。”

谢凝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眼道:“朕知道了,决明,你立刻回谷去,同你们谷主说,朕要一份猿啼与相思泪。带来之后,你再去南疆。”

决明虽不明所以,但仍旧点头道:“是。”

等他离开,谢凝才森冷道:“朕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以慰母亲!”

“九娘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陆离柔声哄道,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点点展开。那掌心上已经有指甲掐出的血痕,陆离轻声叹了口气,将药粉找来,为她包好。

白芷已经跟琴半夏回杏林谷去了,但留下了药方,陆离自己为谢凝煎药。到了晚上,决明再来觐见,陆离便让决明给谢凝把脉。

“陛下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干净了,请放心。”决明道,又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奉上,道:“陛下,这是您要的猿啼与相思泪。那个……这两种目前来说,都是杏林谷也不能解的剧毒,陛下,您千万小心。”

谢凝经过一下午的歇息,情绪与身体都好多了,闻言便微笑道:“决明去了一趟苗疆,整个人都成熟稳重起来了,还会关心人了。”

决明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从前是我太胡闹了,不曾体谅过师姐的辛苦,我现在会好好照顾师姐,让师姐专心研究医术,不担心其他的事情的。”

他说着便起身道:“陛下,太尉,既然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我……我担心师姐一个人在苗疆会有危险。”

谢凝点头:“去吧。”

决明告退,谢凝又将严伦宣了进来,道:“关于朕中毒一事,你要做到模棱两可、似有似无,知道么?”

严伦应道:“是。”又问道:“但若是十七王爷问起,微臣该如何回答?”

“凌儿若是问起,你便说朕自有打算,叫他在江南为朕将田地安顿好,同他说说赋税与国库之事。他知道了土地的厉害之处,自然不会同你闹的。”

严伦又应道:“是。”

外边便传来通报:“大人,外边有个丫鬟模样的人说,来接他家公子与夫人。”

陆离点头,严伦便道:“叫她进来。”

谢凝还以为是十二卫中的其他人,不曾想来的竟然是绿绮,也就是十二卫中被派去给江南首富周娉婷当侍卫的那位。

绿绮一到便规规矩矩地行礼,垂首道:“属下接到侯爷命令,立刻便赶来了,请侯爷吩咐。”

谢凝知道了陆离的用意,便道:“你可擅长易容之术?”

绿绮道:“属下同红檀姐姐学过几个月,虽不如红檀姐姐做得惟妙惟肖,但乔装尚可。”

谢凝点头:“那边将朕与太尉乔装成普通人,越普通越好。”

绿绮应道:“是。”便请严伦采办一些胭脂水粉之物,再告了罪,才开始为谢凝涂涂抹抹,再为陆离易容。等陆离出来,谢凝差点认不出他来。

原来绿绮将他们变成了一对中年人,谢凝脸上还有几分苍白,便将她化装成一个面带病容的四十岁许的妇人,而陆离则变成了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两人仍然衣着华丽,却像个暴发户一般,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庭径。严伦看了也不禁赞叹道:“姑娘一双妙手当真厉害。”

绿绮抿嘴一笑,又道:“陛下,属下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车夫,动用黄奎等手下恐怕引起对方主意,不如直接雇人。此人属下已经认真试探过了,绝对可靠,请陛下放心。陛下的消息,黄奎会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兰桡姑娘的,请陛下放心。”

“很好。”谢凝点头,“朕当日将你放在周姑娘身边,果真没做错。接下来的半年,周娉婷只怕会更艰难,你当小心照顾。”

绿绮应道:“是,属下必定照顾好小姐。”

语气虽淡,但其中情意却颇为深厚。

谢凝便不再逗留,与陆离化装成一对普通的商人夫妇,连夜往京城赶去了。

此时的京城,正蛰伏了许多不安的心。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京城作为六朝古都,几个巨姓都住在其中,更何况这数不清的官员与贵族。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每个家族每个官员都要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也要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自从女帝去了江南开始,又开始考验整个京城与江南的消息传递速度。

作为谢凝的左右手,户部度支司员外郎宋明璋与镇南王世子段昀是压在朝堂上的两块定心石,只要他们俩没慌,其他的诸如户部仓司员外郎孙墨释、左骁卫中郎将陶允岚、左监门卫中郎将宁绾云、金吾将军孔惟道之类的小辈,便都不慌张。所以尽管江南许多消息传回来,什么女帝不见了,女帝与太尉悄悄出游了,女帝把江南的官员们都清洗了,女帝将假十七王爷杀了将真十七王爷留在江南不许回来了……这些消息纷至沓来,因为宋明璋不动,所以小辈们没一个慌张的。

但是另一个消息传回京城时,宁绾云就没忍住。她是监门卫中郎将,负责守城门的,每天京城进出了什么人她最清楚。这天刚从城门上下了值,宁绾云直接就冲去了宋明璋的府邸。

“宋大叔!宋大叔!”宁绾云冲进去大声叫道,“不好啦!”

宋明璋难得有闲空,真邀了段昀下棋呢,闻言头也不抬,问道:“宁丫头,又怎么了?孔家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不是!我哪那么没出息,次次都找你告状!”宁绾云从窗口跳了进来,压低了声音叫道:“我方才在城门上值守时,看到了钟铭之!”

段昀抬头问道:“长宁侯家的世子?你没认错?”

“我们一起参加武举来着,我哪能认错呀?”宁绾云着急地说,“而且啊,他身上没穿翊卫的软甲,反而穿着一身锦衣,那样子竟像是不做翊卫了似的。这翊卫是护卫陛下的队伍,还能说不做就不做啊?他乘坐的马车也不是陛下的,我让金吾卫跟着,他们说那辆马车最后进了汝阳王府。汝阳王不就是那个传说中只知道拜佛的傻子么?倒是听说他一直跟钟铭之关系挺好的,要不要去问问汝阳王府的人看看?这钟铭之到底搞什么鬼?”

“我也听到了一个消息。”爽朗的男声传来,身穿金甲的武将大步走来,将手搭在宁绾云的肩上,被宁绾云各种踢打。孔惟道说:“我今天带人巡逻时,听到坊间有个好笑的传闻。”

这下连宋明璋也抬头起来了,问道:“什么传闻?”

孔惟道说:“此前陛下不是叫兰桡女官假扮她,她自己跟太尉出去玩么?现在坊间都在说,如今就北上的队伍里那个陛下也不是陛下,而是兰桡女官假扮的,真正的陛下还在江南。”

“这话可说得莫名其妙了。”宁绾云睁大眼睛道,“江南的事不是都做完了么?为何还留在江南?陛下那么聪明的人,才不会将同一个计谋用两次呢!肯定是乱说的!”

“我原本也以为是乱说的,但是今天这传言又有了新的说法。”孔惟道说,“有人说曾在路上遇到陛下的队伍,队伍中……并没有太尉。”

这就引人深思了。

陛下与太尉和好的消息已经从江南传回了京城,太尉怎会舍得将让陛下一个人回京城?

“真是心有灵犀,就知道你们都集中在宋先生这里了。”陶允岚锦衣翩翩而来,道:“我也听到了一个消息,据汝阳王府的家丁说,他们是在徐州附近的官道旁遇到钟铭之的。当时钟铭之肩上受了伤,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地上,汝阳王府的管家问他怎么了,小世子说,是太尉刺伤他的。后来大夫给小世子疗伤,看到肩上的伤口是剑伤,据说极像是太尉手中那支紫电剑。”

“太尉刺伤了钟铭之?不能吧?”一袭红衣柔媚,红檀挽着满脸通红的孙墨释的手,笑着走来,说道:“根据我在陛下身边的情形看来,陛下是非常疼爱钟铭之这个弟弟的,咱们陛下可不是什么为情糊涂的小女孩儿,她理智着呢,若是由着太尉将钟鸣之伤了,这不是明摆着惹恼长宁侯府么?虽然长宁侯府现在也没什么本事,但若是跟谋逆之人有个来往,还是很能叫陛下吃苦头的。我觉得,陛下不会这么做。”

孙墨释显然也是担心这事,所以才同红檀急匆匆地赶来,但是被一群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与红檀,他又满脸羞臊,说不出话阿莱,只好不住地点头。

几人也认为这话有道理,女帝并不是偏爱之人。而陶允岚却道:“若是陛下不知道呢?”

宋明璋问道:“此话何解?”

陶允岚道:“我在坊间听说,几日前曾有个男子抱着个满身被裹在斗篷里的女子在杏林谷外求医,那人自称太尉陆离,说怀中人是他的妻子。但是杏林谷谷主下令不许医治,那男子便带着个杏林谷的小弟子去了扬州刺史府。当日杏林谷谷主琴半夏还亲自带着弟子们围住了刺史府,要讨个说法,后来里边传出个纸条,将琴半夏吓得脸色苍白,被叫去了刺史府。随后再出来,便是满脸泪痕,一句话不多说,将弟子们都带走了。”

一连串的消息,真假难辨。几人一时默然无语,片刻后,段昀站了起来,道:“既然表弟受伤了,作为兄长的我,也该去慰问慰问了。”

宋明璋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昨天出了点事,没能更新,争取在中秋之前补上~

第158章

容华大长公主穿过回廊到了房门前,拍门叫道:“铭儿啊……”

“娘!我睡觉呢!”钟铭之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满是不高兴。“您别问了,且让我休息几天吧!有什么事等陛下回来,您问陛下去!”

容华大长公主对儿子极为宠溺,闻言便转头道:“昀儿,你看,铭儿正不舒服呢,你来探望的心,咱们长宁侯府都记着,但是你看……日后若是有机会,我让铭儿去云南看看大皇姐,他还没见过姨母呢。”

段昀便笑道:“姨母言重了,昀儿不过是担心表弟,才来探望的,既然表弟身子不适,昀儿又怎好勉强?少不得改日再来。”

容华大长公主点头,正要与段昀离开,忽然身后的门哗啦一下开了,钟铭之抓着段昀的手道:“你进来!”

“哎?铭儿?”容华大长公主脸色沉了下来,“快放手!这是你云南来的镇南王世子表哥,你怎能如此无礼?”

段昀却笑道:“姨母,不碍事,想来表弟有话同我说。”

钟铭之哼了一下,点头说:“娘,你别管了,我们男人间的事,让我们男人间解决。”

容华大长公主不禁失笑,只怕他们要说什么少年人之间的话题,便叮嘱了下去,叫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个干净。

段昀被拉进屋子里,只见钟铭之左手不好抬起,便问道:“表弟原来真的受伤了?”

“这还有假的啊?”钟铭之在椅子上坐下,表情闷闷的,似乎烦恼不已,又似乎难以开口。

段昀便自己在桌边坐下,问道:“表弟,愿意说说看,你怎么受伤的么?”

钟铭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神色很是挣扎。

段昀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微笑道:“表弟,你当明白,于陛下而言,我敢断言,太尉也未必有我这么信任。所以,你有什么话不能问旁人的,不妨直接对我说。”

钟铭之犹豫再三,站了起来,说:“你看看我的背上。”

他说着便将袍子给脱了,露出那属于少年的结实的背部,还有背上那小小的角龙胎记。

“你这……”段昀吃惊。

钟铭之将衣服穿了起来,在他旁边坐下,苦恼地说:“那天陛下中了毒……”

“你说什么?”段昀一下子站了起来,压低声音颤抖道:“坊间传言是真的?陛下……陛下他……真的中毒了?去杏林谷求医了?”

钟铭之点头,安慰道:“你放心,有陆离在,陛下不会有事的,我在路上也听到了消息,陛下既然去了扬州府,那应该就是解毒了,只是不知她想做什么,一直没有露面,我现在也不知道那北上的銮驾里坐着的人是兰桡姑娘还是陛下。唉……”

段昀听了这话才镇定下来,重新坐下,问道:“你继续说,那天陛下中了毒,然后呢?”

“陛下中毒很突然,我们都慌了,是陛下下令让兰桡假扮她北上,我与陆离两人带着陛下南下求医。到了徐州附近,陆离收到了孟季衡的飞鸽传书,说陛下中的毒是放在玉如意上的。那玉如意确实是我放在厅堂里的,但我自己也碰过,并未中毒,我确实不知那毒是怎么来的,看到陛下中毒,我都慌死了好么?”

“我同陆离争辩,陆离便提到了我背上的胎记,还说我的胎记是假冒的,叫我回来问我娘,若是不愿问我娘,就去问为我做胎记的人。”钟铭之越说越苦恼,“我自然是不能问我的娘的,可我也不清楚背上的胎记是从哪里来的,简直要愁死我了!”

段昀疑惑道:“你不知道自己背上的胎记哪来的?”

钟铭之点头,“有次我同一大群人喝酒,就是京城里那群纨绔子弟,你现在大约也听说过有些。回来之后觉得背上有点疼,便自己对着镜子看了一下,便发现了这个胎记。我当时并不在意,后来听说三哥在山里那个寺庙有温泉,我便拉着三哥陪我去泡,趁机说了这事。当时我还没认识陛下呢,身边就三哥一个无所不知的,三哥告诉了我这事皇族的胎记,我也没在意。去年冬天,言寸心忽然出现在京城里,我同人喝酒时发现了言寸心的胎记,告诉了三哥,随后言寸心就被陛下发现了。”

他越回忆越是慌张,问道:“我……我一直以为这个真的是胎记,难道……竟然不是么?”

“你说的陛下见到言寸心,应该就是除夕夜吧?”段昀道,“那天半夜,陛下忽然与太尉两人到了我的房间,要看我的背部。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回事,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天陛下在验证我的身上是否有胎记。”

钟铭之明白了:“结果,是没有?”

段昀点头。

他的母亲与钟铭之的母亲都是大长公主,若钟铭之身上的胎记是从容华大长公主身上遗传来的,段昀身上没道理不遗传。所以,陆离说得对,钟铭之身上的胎记是假冒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怎会如此……”钟铭之跌坐在椅子上,眼圈泛红,“凝姐姐,她,她早就知道我身上的胎记是假的,在珠语楼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

“陛下自然有她的苦衷,我想这次将太尉将你刺伤,也是另有目的的。”段昀安慰道,“例如,告诉我与宋先生一些事情。”

钟铭之疑惑道:“什么事情?”

段昀摇头笑道:“这个你却不必知道了,总之我现在明白陛下为何要你护送她去求医,也明白太尉为何刺你一剑了。表弟,京城即将有一场风波,为了长宁侯府的安危着想,你还是安安分分地在侯府里养伤,谁也不要见,什么也不要说。至于你背上这个,我让孙员外郎家那位小娘子来看看,若是能去掉,尽早去掉的好。”

钟铭之蔫蔫地说道:“你们都拿我当小孩子!”

“不是拿你当小孩子,只是如今陛下皇位未稳,还不是教你勾心斗角的时候,你要长大,等一段时间再说吧。”段昀笑了,站起来拍拍钟铭之的头,翩然离去了。

他先是到了宋府,将事情同宋明璋说了一遍。

“以我看,这事与那人少不得关系,陛下只怕也早已察觉,只是碍于种种事情,未能及时处理。如今看来,陛下是打算好好地与那位说个清楚了。”段昀沉吟道,“只是不知陛下叫钟铭之传回这个消息是为了什么?”

话音才落,一个声音便笑道:“本来是想叫表哥帮盯着那人的,现在却有更重要的事交给表哥了。”

段昀和宋明璋皆是一惊,慌忙站起打开窗子,却见窗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子满脸病容,用的却是谢凝的声音。

“怎么?表哥可是听不出朕的声音了么?”

段昀与宋明璋皆是惊讶,慌忙要行礼,却被谢凝叫住了。“免礼吧,朕这个样子,可不好受礼。”

“陛下。”宋明璋可算是吓得不轻,“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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