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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庶-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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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波光嘟着嘴道:“我才不喜欢殿下。”说完又眨眼,“我喜欢姑爷!”

庭瑶知道她开玩笑,推了她一把:“去你的。你去勾你姑爷试试?你看你四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夏波光笑:“我要拜姑爷为师!然后就可以管殿下叫爷爷了!”

庭瑶大笑:“你还不如拜了我做干娘,更名正言顺。”

“你只要带我走,做什么都行。”夏波光乐颠颠儿的道,“我针线可好啦,正好替姑娘做衣裳。”

庭瑶道:“你还是替作坊算账去。哪里就缺了做衣裳的人了。”话毕,又唤庭芜,“七丫头,你过来,信回头再写,我今儿不寄信。”

院子极浅,庭芜听到庭瑶的召唤,笑嘻嘻的跑进了正房:“大姐姐安。”

庭瑶挑眉:“不喊我王妃娘娘么?”

庭芜笑道:“四姐姐说了,做妹妹的要死皮赖脸才可爱。”

庭瑶捏了捏庭芜的脸蛋:“你四姐姐还说了什么歪理?嗯?”

“太多,您要听哪一句?”

庭瑶笑道:“要去王府玩么?”

“要!”庭芜亦是锦衣玉食长大,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浅的院子!小院关的她都快发毛了,能出去玩当然是好事。不过,“殿下不会恼吧?”

“他就是个人来疯。”庭瑶提起福王就心累,比她还幼稚!就是挺会看人,把闺女扔给她带了。她现在忙的要死,谁有空带孩子。刚好把夏波光跟庭芜接过去替她看几天孩子。

庭瑶又打量着庭芜的衣裳,十分朴素,便道:“用度够使么?”

庭芜道:“还凑活。大姐姐不用担心,什么日子不是过?”

庭瑶听的心疼:“这几年,委屈你们了。”

庭芜摇头:“不委屈。”说着低下头,“我好赖亲姨娘带着。六姐姐他们……”

夏波光嗤笑:“三老爷两口子作死,我等四姑娘回来看笑话儿。”

庭瑶叹道:“都顾不上了。”朝堂之事没接触几天,祖父就病逝。差了太多的课要补,福王又不管事儿,福王别院带产业,全都得她一把抓。加上暗地里给平郡王添堵,娘家的孩子们竟是任由其自生自灭。路还有很长,顾不上的依旧顾不上。这种时候,所能靠的就是他们个人的本事了。三房那一地鸡毛不是不能收拾,问题是收拾了又怎样?她暂时还不能独自居住,便是有心也无力。只能等庭芳回京了。

闲话几句,庭瑶看着庭芜一点装饰都没有的发髻,不由问:“往日你四姐姐给你的首饰呢?”

庭芜道:“怕戴旧了,都收着。姨娘操心我的嫁妆呢。”

庭瑶道:“她操心个什么劲儿?你的婚事别着急。首饰喜欢的就戴,哪里穷到那个份上了。你四姐姐是财主,叫她给你置办去。”

庭芜又高兴了:“我就知道四姐姐过的不错。”

庭瑶一手拉了一个,道:“走吧,随我去福王别院。王妃的排场太大,我不好在外头过夜的。”

走到外头,孙姨娘与庭兰的低声交谈还在持续,间或能听见隐约的哭声。庭瑶看了庭树一眼,姐弟两个相对无言。半晌,庭瑶道:“我带七妹妹出门玩两日。明日你送二妹妹回家。你是当家,二妹妹在夫家的体面全看在你。三年都不曾去接去探,你想让她憋死在夫家?”

叶俊文再不好,也知道护着庭树。庭树竟是被周姨娘娇宠的连当家人的意识都没有。昔日他们父亲还怕庭树在庭芳手底下不好过,就没想过离了庭芳,庭树还能不能过下去都是两说。庭芳手底下再不好混,衣食无忧总是行的。杨安琴上蹿下跳的想把陈恭塞给庭芳带,不就是因为陈恭太废,她得替儿子寻靠山么?叶俊文还把庭树往外拖,脑子里有谁!

庭树被庭瑶训的满脸通红,半晌说不出话。

周姨娘想说什么,庭瑶又道:“老太爷昔日如何做家主,我希望你好好学。”

庭树低声应了句是。

“王妃娘娘……”周姨娘轻轻唤道。

庭瑶问:“何事?”

周姨娘尴尬的道:“大爷的婚事……”庭树已然十八,该成家立业。可她一个姨娘,上哪里找儿媳妇去?读过书的儿子,随意找个街坊自是不愿。官家之后,起码得找个识字的吧?陈氏才走时,叶俊文还在世,虽不在京城,心里还有主心骨。当家的滋味挺不错的。哪知后来叶俊文亡故,没了夫主没了主母,倘或不是还戳着个王妃,日子几乎过不下去。她才知道内宅的体面什么都不是。庭兰能入公府,并非公府良心。而是公府给了陈氏面子。庭兰过的不如意,她略微知道一点。可是她至少嫁了!庭树和庭芜全无着落,急的她都快疯了。

庭瑶看着庭树的怂样就来气,淡淡的道:“再说吧。”说毕,带着庭芜与夏波光走了。

第296章 喵喵喵

刘永年醒来时,就见楚岫云站在床边。见他醒了,低声解释:“昨夜院里落锁,他们把我撵过来了。”

刘永年没说话,翻身而起。楚岫云默默的跟在身边伺候。待梳洗完毕,有一老妇端着早餐进来。刘永年莫名的说了一句:“这个院里,没有丫头。”从昨天到今天,全是仆妇与男仆。

楚岫云轻声道:“是。徐公子不好女色。”

刘永年冷笑一声,埋头吃饭。看来徐景昌流连青楼,真就是为了找那泼辣货。一个男人,真能做到近乎女子的从一而终的地步么?还是徐景昌有什么把柄在庭芳手中?此事要详查,须得拆了他们两个。吃完走出房间,撞见了淮扬驻军的几个当官的。大家脸色都不大好,一齐走向外头。刘永年的马车已修好,剩下的活着的兵丁亦整装待发。任邵英走出来笑道:“此次实乃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不住了。”

刘永年客套了一句:“无妨,都是误会一场。下回记得来淮扬做客,我必好生招待。”徐景昌与庭芳都不见人影,太TMD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刘永年心中再次怒火从烧,奈何在别人的地盘上,只得忍了。

坐进马车,放下帘子的那一瞬间,刘永年的脸色就挂了下来。跟着进来的楚岫云更吓成了鹌鹑。马车狭小又摇晃,她根本站不住。坐下又不敢,只得再次跪在刘永年跟前。委屈的眼泪直涌,又低头逼了回去。脑海里不由想起一个细节,那日她在庭芳屋里,徐景昌进门,庭芳根本没有起身相迎,就随便的坐在凳子上。内心充满酸涩,她跟了刘永年近二十年,休说情分,连个人都算不上。再脱籍,在刘永年心里,依旧是那个随用随扔的玩物。苦笑,皮肉生意当真是一文不值。

因带着步兵,从东湖回淮扬用了整整两天。楚岫云一直小心伺候着刘永年,绷紧的神经使她疲惫不堪。终于抵达会芳楼门口,刘永丰竟迎了出来。刘永年奇道:“什么事?”

刘永丰笑道:“我得了房家老二的信,是关于海运的。你不在家,我便来此等你,顺道儿做耍。你果然先回这里。”

刘永年再次气的脸色发青,叶庭芳的再次威胁!她在告诉自己,她确实认识房家人,她也确实有本事跟刘永丰合作干掉自己。庭芳挟持楚岫云时正是白天,他被人扇了脸调兵追了出去,却是狼狈而归。他没办法跟人解释苏姑娘去哪儿了,甚至没办法造谣。以后旁人问起,他还得替她隐瞒。太憋屈!刘永年冲进会芳楼,刘永丰快速的跟上。进得屋内,还调戏了楚岫云一句:“你们俩打哪里浪了回来?大嫂好悬要被气死。小嫂子真个好风情。”

刘永年正在气头上,听刘永丰提起妻子,倒想起此事还得回家同父亲商议。他不信房知德只带了信,八成还派了人勾搭。刘永丰不想当家主?笑话!当了家主才能罩着秦楼楚馆,才能赚的盆满钵满。会芳楼的孝敬从来不是给刘家,而是刘永年本人。兄弟们早就眼红,不过是动不得他个长房长子罢了。目光又看向楚岫云:“如此狠戾的角色,你与她朝夕相对整三年,竟一点都没发现!”

楚岫云道:“是我驽钝 。”除了认错,还能做什么呢?辩解显的多苍白。

刘永年怒道:“要你何用?”

楚岫云听得此话,不自觉的颤抖。

刘永丰早得了信儿,虽未必准确,但可以知道刘永年吃了亏。房知德甚至邀他一齐入伙。他当然知道是为了牵制刘永年,可是他有好处,又与刘家无害,有什么要紧?不就是为了护着那徐景昌的脸面儿么。都是男人,大家都懂的。见刘永年气的都拿楚岫云撒性子,反倒笑着求情:“看把小嫂子吓的,哥哥太不怜香惜玉了。”

刘永年冷笑:“你怜,送你好了。”

楚岫云一个晴天霹雳,直接跌倒在地。刘永年不算好人,但他的手段都用在对付不听话的人身上,于床笫之间,还是比较享受琴瑟和鸣的。刘永丰则不同,他最爱折腾女人,根本享受的是肉体的快感。尤其是因思思受伤之后,手段层出不穷。楚岫云极不愿用姑娘招待他,只不敢反抗。哀求的眼神看着刘永年,刘永年却看都懒的看她一眼,抬脚走了。

楚岫云三十几岁,在青楼算老,然而三十几岁保养的好,便正是最清甜多汁的时候。就如那熟透了的水蜜桃,又甜又软,比青桃吃起来更有味道。刘永丰挑起楚岫云的下巴:“这么怕我?”

楚岫云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她是真的怕刘永丰,她宁可被刘永年用鞭子抽,都不想落到刘永丰的床上。刘永丰就是个禽兽,他本对楚岫云兴趣不大,美人儿么,青楼哪处不是?但楚岫云越怕,他就越爱。伸手摩挲着楚岫云的脸蛋,调笑道:“爷下手轻点?”

有那一瞬间,楚岫云只想掉头就跑,投奔庭芳。但只一瞬,她就放弃了。徐景昌讨厌她,她看的出来。现两边合作,她即便逃了,只要刘永年要讨,徐景昌定会把她交出来,不过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何必为她跟刘永年过不去。到时候,再无生机。认命的闭上眼,任由刘永丰把她抱起。二十年情分今朝断绝,楚岫云眼泪滑下,我真傻,竟对主子产生过感情。一腔皮肉,怎有资格有感情?

“砰!”箭羽直中红心。庭芳收起弩,总算找到了点昔日手感。学问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腿根的水泡在隐隐作痛,与执弩的指头上的伤痕交相呼应。徐景昌去了作坊,她没跟着去。研发中心很重要,但显然她在研发上不算很占优势,毕竟真不懂机械,去了也就是个人行计算机的命。不是说计算机不好,而是此时的工匠地位真的不高。她得站住了,才有机会扭转乾坤。

任邵英进门,捧着账本,在一旁站着等。作为幕僚,有眼色是必须的。庭芳倘或只是个美人,那便跟他没关系,他继续掌控全局。然而很不幸,庭芳不仅是个美人,还是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狠角色,他最好老实点儿。毕竟跟他有香火情的是太子,而非福王。而太子……失败了。

庭芳收起弓弩,很客气的招呼任邵英。她对合作对象,一贯是有礼的。她的礼仪自陈氏亲传,本就极好,在青楼三年尽装X了,只有练的更好。二人行到正院,议事厅的左侧便是办公的书房。如今添了一张桌子,正是庭芳的。庭芳坐下,快速扫着账本,看不出个所以然。便问任邵英:“账房是哪请的?”

任邵英答道:“原先太子妃的陪嫁。”

庭芳点头,福王就基本没人可用。除了继承太子的人,别无他法。既是太子妃的陪嫁,大抵是信的过的。庭芳想了一回,问:“咱们的船,还没办法自己造吧?”

任邵英道:“是自己造的,西洋人的太贵。所以咱们的船不好,不能走远,只能沿着海岸线走。明朝宝船的资料被烧了。”

“有也没用。”庭芳道,“西洋人都铁船了吧?咱们炼铁跟不上。对了,注意搜集钢铁冶炼的资料。咱们的钢铁一直很脆。想办法把他们的配方弄过来。”商人都是逐利的,何况一战以前,欧洲也没什么国家概念,还是一个个的小领主。皇室是一大家子,苏格兰的国王没事窜到英格兰去了,所以根本没有知识产权。达芬奇很多设计稿都是故意画错,以免被人抄袭。从文艺复新开始,显然东方已落后太多,靠自己不是不行,可太难。西学东渐还是有效的。

任邵英飞速的在本子上记下了。

庭芳又道:“钟表专营上,无需花太多心思。”

任邵英笑道:“夫人不看好钟表。”

庭芳微笑:“钟表不是必需品,有太阳看太阳,没太阳看猫眼,大抵也能知道什么时间。我喜欢精确到分,但大部分人不会。”

任邵英道:“不过是个借口。如今也没什么生意好做。卖什么呢?除了做权贵家的生意,老百姓能过下去就不错了。”

庭芳勾起嘴角:“军火。”

任邵英瞪着庭芳。

庭芳随手画了张大致的世界地图,指着日本的方位道:“不若告诉西洋人,此处银矿丰饶。他们不是要白银么?旁的地方都瓜分的差不多了,这块地没人发现吧?”

任邵英:“……”你还真敢想!

“什么时候,战争财都是发的最爽快的!”庭芳道,“明末满洲能蹦哒,还不是晋商卖军火。明朝当然式微,可咱们又好到哪里去?怂成这样了,蒙古的大刀不还是没法子砍进来么?”

任邵英道:“此事要跟殿下商议。”

庭芳点头:“不急一时。咱们的军火自己还未必供的上,得有了产线才行。我不大通工厂那一块儿,洋枪洋炮都是流水线生产,还得问西洋人学技术。学完再告诉他们日本之事,省的尽替旁人招揽生意了。”

任邵英暗叹,他们家这位夫人,也未免太擅长借力打力了。在本朝纵横不算,还把别的地界上的人算计进来。天下还有你不敢算计的人么?你兢兢业业,想要的东西,福王给的起么?

第297章 喵喵喵

徐景昌回来时,天已黑尽。生活了一段时间,庭芳才知道徐景昌到底有多忙碌。其操劳程度跟叶阁老当初差不多了,几乎整日不能着家。幸而庭芳也很忙,她要习武,要替作坊当计算机,要尽快熟悉生意,不然在人生地不熟地方得闷死。可见女人必须有自己的事业,才不会傻傻的在家里望穿秋水。

见徐景昌掀帘子进门,庭芳笑问:“吃了饭不曾?”

徐景昌道:“胡乱吃了些,你呢?”

庭芳道:“等你回来。”

徐景昌笑道:“以后别等我,我没个准点儿。”

庭芳想了想道:“你早起教我习武,是不是挺耽误时间的?”

徐景昌道:“有点儿,不过也耽误不了几天了。我瞧着你最近好了许多,骑射也能见人,过几日带你去军营那头。你直接跟小时候一样,同他们练吧。我也要去练兵。通常而言,都是上午练兵,下午管作坊。”

“很累呀。”

徐景昌笑道:“这有什么累的?往日还得满江南寻你,那才是心累。”说着抱住庭芳亲了亲,“回来看着你就不累了。”工作量始终有那么大,当初为了寻庭芳,还得去青楼耗着,慢慢打听。能休息时已是半夜。现在庭芳找到了,许多生意无需他亲自出马,坐镇后方即可。说到底练兵与研究武器才是重中之重。

庭芳挑眉:“不愧历练了几年,会说甜言蜜语了。”说着笑问,“你在江南都差点闯出花名来,有没有花魁娘子死活要跟着你走的?”

徐景昌道:“吃醋?”

庭芳很认真的道:“不,我探讨一下人生!”

徐景昌知道庭芳并非乱吃飞醋之人,便道:“也有一些吧,我不大过心。话不投机半句多。”

庭芳顿时领会到了当初严春文遇到工科生的迷之痛苦。花魁都是文科生啊!

徐景昌无奈的问:“你笑什么?”

庭芳捂嘴,她忽然想起前世的某逗逼,格言就是连高数都不懂的女人,根本睡不下去好吗!庭芳不厚道的想,哥们希望你顺利脱单。不过程序员们也经常被妹纸嫌弃情商负数,想想竟是理科生单身狗更多。真惨!庭芳又调侃:“你从小到大都招人。”

徐景昌郁闷的道:“我小时候哪里招了?全都是招长辈揉脸……”尤其是宫中的妃嫔们,位高权重,毫不顾忌,见一回揉一回。脸都揉僵了……

提起小时候,庭芳噗嗤笑开了。那可真是青葱岁月:“那会儿……你比我还生的漂亮!”

徐景昌道:“你就可劲儿笑吧。你遇着我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是男孩儿了。再小点儿,十个人就有十个人拿我当姑娘。”

边上的丫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徐景昌对丫头道:“摆饭。”

两个丫头有些慌乱的去厨房端饭菜,徐景昌道:“不趁手吧?”

庭芳无奈的道:“好丫头难寻,先使着吧。横竖只需她们做些琐事。”贴身丫头的活计相当于后世的秘书,那都得先上几年秘书专业,再当几年小秘书,才能到特助的位置。庭芳小时候使的丫头都是六七岁上开始培训的,三五年后才能到她跟前。要做大丫头还得更大些。如今现买的两个,人牙子教了些许东西,哪里就学的会了。幸而庭芳不算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不然带着这样两个丫头,竟是全不知怎么生活。又问徐景昌:“你家算盘跟算筹呢?”

徐景昌道:“还在大同,让他们正经挣军功去吧。跟着我也没什么好处。”

提到大同,庭芳问:“说来小舅舅如何了?小胖子呢?”

徐景昌道:“小舅舅还是原样,圣上原想赐婚,被他拒绝了。小胖子么,小孩儿能有什么事?不过偶尔去殿下的别院做耍。”

庭芳道:“圣上赐婚是什么意思?”

徐景昌摇头:“没什么意思,堂堂理国公连个夫人都没有,太不像话。叫赵尚书替他挑,挑完圣上下旨赐婚,比较有脸面。但小舅舅一直不肯,有一回烦的写信同我说,他讨厌软绵绵的,没事就哭,看着就糟心。”

庭芳爆笑:“小舅舅真乃殿下亲舅!”

徐景昌想起原先福王不肯结婚的理由,也跟着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其实甥舅两个都喜欢彪悍的。好吧,他也喜欢。

说话间,两个丫头提着食盒进来,把饭菜摆好,又悄悄退下。桌上只有两菜一汤的家常菜肴,徐景昌有些不好意思:“厨房也得你收拾一下,我们日常都很随便,只怕你不惯。”庭芳小时候,可是喝个茶都至少配四样点心的主儿。钟表专营几乎都是叶家本钱,亏着谁也不能亏着她。

庭芳笑道:“在大同时席地而坐吃馒头的时候都有,哪里就不习惯了。”

“你挑食,我知道。”徐景昌道,“不是没条件,只是往日我们几个大男人都不用心。东湖好歹是商贸重地,厨子尽有,你挑个合心意的。再则家里的不满意,可自带着丫头出门吃去。此处民风比京城开放,还有西洋人临时驻留,吃的东西不少。上回原想带你逛,又赶上刘永年的事。”

庭芳道:“你就别操心我了,管家管事你还不如我呢。”忙的要死,谁有空食不厌精!往日在叶家吃的好,那是专有人管家。要把现在的宅子运转到昔日叶家的水平,她至少差十个优良的仆妇。那是叶家三代积累,她还是趁早死心吧。以后回京再说。

徐景昌笑道:“是了,班门弄斧。”

庭芳笑了笑,安静吃桌上的鱼。东湖靠海,又有河,所以河鱼海鱼都有,本地厨子极善于烹饪各种鱼类。任邵英在此地住了好些日子,闲了就同她说些风俗,也是拉近彼此感情的意思。庭芳还挺喜欢任邵英的,年纪不小但心思活络,是个实干派。好幕僚难寻,庭芳决定如果有机会回京,必把钱良功再揪出来不可。她爷爷的人,比别人都更信的过。

徐景昌已吃过晚饭,不过陪着庭芳再吃些。吃饱放下筷子,再次嘱咐:“别等我吃饭,也别等我睡。作坊内的事儿,不定就到什么时候。”

庭芳点头表示知道,研发部通宵干的都有,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真没精神日日都等。喊丫头进来收拾桌子,夫妻两个进了卧室,顺便把幔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灯罩照亮了室内,很舒服的色调。天气有些冷了,南边与北边的冷法很是不同。庭芳坐在罗汉床上,遗憾的道:“还是有炕舒服。”

徐景昌道:“我也觉得,真不惯南边儿的气候。到了冬日,感觉屋里比外头还冷。偏本地没有会盘炕的,往日我也没拆了个炕看过,竟是不大通。只好靠火盆。南边儿就是春天好看,原先读书不明白何为‘春街小雨润如酥’,在江南过一个春天就懂了。”

庭芳看着徐景昌:“你跟我说诗词,真不习惯。”

徐景昌一把抓过庭芳:“你就笑你师兄是睁眼瞎吧!”

庭芳趁势赖到徐景昌的怀里,舒服的哼唧:“你不是睁眼瞎,就是看着诗词就犯困。”

徐景昌又手痒的卷着庭芳的头发,她到了晚间总是披散着长发,摸起来特别舒服。庭芳不去管他,横竖弄乱了会替她梳理好。换了个姿势,趴在徐景昌的腿上,让他更方便玩头发。自己就眯着眼睛,准备睡觉。

哪知徐景昌很不满的道:“才什么时候你就要睡!”

庭芳艰难的睁开双眼:“你一天天忙不困吗?”

徐景昌把庭芳拉起来:“太早了好吗!”指了指自鸣钟,“才八点!”

庭芳仰天长叹:“行吧,数学书拿来,我教你。”

徐景昌被庭芳的忽然纯洁囧了一下,丫头咱能有点默契吗?直接伸手扒庭芳的衣裳:“乖,先办正事。”

庭芳瞬间就清醒了,吃小鲜肉什么她最喜欢了!欢快的飞身把徐景昌扑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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