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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庶-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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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帝的确不是个合格的帝王,他第一反应竟是想问徐景昌该怎么办?庭芳手起刀落的切断补给,相当于直接同徐景昌决裂。他一直认为庭芳只是闹脾气,因为徐景昌在京城,庭芳再怎么样也就是跟他对掐而已。讨价还价的官僚手段,京中长大的人人会用,庭芳用了不稀奇。
徐景昌双拳紧握,他不再理人,砰的一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方才的那一刻,脑袋一片空白。四妹妹,你就弃我于不顾了么?
理智上知道,此事实怨不得庭芳。昭宁帝身旁什么妖魔鬼怪没有?太上皇任性多年,二皇子又是个不着调的,太子做的民怨沸腾,朝中早不剩几个忠臣。新帝登基,是抢肥肉的好时候,被人拱上位的昭宁帝自然是要拿出好处来分润。可是他的内心,难忍的怨愤!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因为同样的选择,他亦会毫不犹豫,只是方向截然不同。政治的漩涡中,他最亲的两个人,各有立场,彼此寸土不让,没有一个人考虑了他的感受,因为他不过是个无用之人。
徐景昌看着地面上一小团一小团的水渍,对昭宁帝的抉择,他有所准备,固然失落,却也有应对之法。文臣闹哄哄的抢夺,终是会惹恼皇帝,离开京城六年,他不可能一开始就能得到权力。熙熙攘攘中,他做“纯臣”,才会取得信任。但庭芳的果决,就太出乎他意料。徐景昌想质问庭芳,你有没有过哪怕一瞬间的犹豫?
你知不知道,你的决定,会让我……必死无疑?
徐景昌痛的,不是他即将奔赴黄泉,而是庭芳无情的背叛。他用生命去爱的人,把他抛弃的那么彻底。最后的……亲人……么?
门被敲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丧失一切的徐景昌无所畏惧,把昭宁帝扔在外面。他不想见,谁都不想见。他好似被人强行摁入水中,呼吸都异常的困难,没兴趣知道外头的纷纷扰扰,没兴趣知道亲人们的利益博弈。疼痛涌入四肢百骸,可就在这种时候,他依旧想念着庭芳。徐景昌忍不住的自嘲,我可真是,犯贱!
昭宁帝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毫无反应,不由忧心,却是不敢破门而入。袁首辅深知事出紧急,低声劝道:“陛下,且先回宫议事!”
昭宁帝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运河截断,非同小可。内阁被急召入宫中,一碰头,方知出了这等大事。阁臣韦鹏云道:“海运呢?”
袁首辅没好气的道:“东湖以海运起家!”朝廷自家开的那被恶狗扑食般抢过的海运,能有多少指望?何况庭芳敢截漕运,就不敢截你海运?朝廷的海运可是没多少武装的!
严鸿信生出不好的预感,干涩的道:“而今的国力,不宜大动干戈,且招安为要。”
招安一词,先定性了庭芳造反。袁首辅眉头紧锁:“或可派使者一谈?”
昭宁帝扫过一眼舆图,心头火起。他知道庭芳付出良多,但他也不能为所欲为。你就不能稍微退让一步?控制长江,截断漕运,是几个意思?你就真的想做女皇么?到底是我惹恼了你,还是最开始就先有预谋!?
册封勇国公时,他就可上位。是庭芳以经济为由压着不让。此时此刻,怎让他不生疑惑?若非心中预演,又怎会有如此快的反应?安庆与池州老城,没有事先布局,能拿的如此轻巧?既是卫所糜烂至此,又何须等到今年才挥刀北伐!?
昭宁帝的心砰砰直跳,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之前被文官集团种下的怀疑的种子疯狂的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庭芳与徐景昌不同,他对庭芳寻常,庭芳对他也说不上感情多深厚。更有一条,他为徐景昌不值。庭芳失踪时,徐景昌利落的辞官、抛家、南下。若非形式诡异,迫使太上皇与先太子册封了郡主,徐景昌都会被人耻笑到死。可徐景昌从没在乎过。徐景昌肯为她抛下一切,她却不肯为徐景昌受半分委屈!不管为公还是为私,昭宁帝此刻都烦透了庭芳!
他不想退让,他此刻想干的,是杀了叶庭芳!
内阁吵不出结果,众人心里还是不大愿意相信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更不打相信她有那样的实力。几万男丁,岂肯臣服于一个女人。吵了半日,却是内阁排行第五的曹俊朗道:“诸位别忘了,东湖郡主手上抱着儿子呐!”
严鸿信脑子嗡了一下!他竟没想到徐清!徐清为徐景昌之长子,他与陈凤宁联手阻截了夫妻通信,若庭芳对众将领说徐景昌断了消息,将领们会如何想?将领或不愿臣服于庭芳,却不妨碍他们认可庭芳太后的身份!被愤怒点燃的将兵,精于火器的东湖营,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袁首辅趁机道:“依臣之见,不过是郡主年轻怄气,陛下对着自家女眷,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吧。她娇宠长大,任性些也是有的。”
韦鹏云道:“首辅大人此言不妥,便是陛下亲妹,也不该如此不敬天威!”
袁首辅想的就是息事宁人,岂肯挑起昭宁帝的肝火,道:“做妹子的同哥哥撒个娇儿的事,韦阁老未免管的太宽了!”
韦鹏云道:“君臣有别!今日这个妹子撒个娇儿,明日那个兄弟放个赖儿,竟是不用讲天理伦常了?”
内阁吵的不可开交,严鸿信叹了口气道:“不若请仪宾写封信去问问,或有误会,亦未可知。”
袁首辅忙道:“严阁老说的极是!”
韦鹏云还待说什么,曹俊朗猛使了两个眼色,到底闭嘴了。
京杭大运河的贯通,造就了江南之繁盛。本就物产丰富,有了交通,更为富庶。接驳长江,能贯通沿岸的大城,互通有无,好不热闹。漕运一截,几省粮食皆困在了江苏。庭芳手中有粮,就不怕没人来降。
庭芳镇在南昌,手下的知事洒满了才打下来的江苏浙江等地。她暂不打算跟朝廷正面对上,招得九边将领南下,她那三瓜两枣不够人啃的。但她知道,朝廷没钱,只要她不公然造反,必然僵持。下定决心那一刻就知道,此后是论持久战,稍微稳定后,偏安一隅,依旧先发展经济。待到昭宁帝失了百姓之心,再动手不迟。
议事毕,庭芳回到家中,徐清扑到了她怀里,抓着她的衣襟问:“爹爹呢?”
庭芳眼睛发酸,冲徐清笑笑,没有说话。徐清得到过许多种答案,大人的话句子太长,他理解不了。询问,要的不是答案,不过是寻找。徐清清澈的眼,看向庭芳。庭芳回来太晚,徐清已是困了。因陈凤宁不是一路人,庭芳对之越发防备,徐清再没能去过姜夫人处。对徐清而言,眼前晃动的熟人少了一半,作为孩子单纯的想法,就是确认没少的人是否回来看他。终于等到了庭芳,他盯着看了许久,打了个哈欠,又睁开眼看了看,满足的窝在母亲的怀抱里睡去。朦胧中,嘟囔着大人听不懂的句子,唯能清晰的辨别“爹爹”与“太姥姥”二词。
庭芳拍着徐清,挥退了丫头们,独自在冬夜里枯坐。与徐景昌安庆一别,已有两个半月。那时候以为不过月余便可重逢,谁也没料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下令截断漕运时,她的内心麻木。她以为她可以平静,却是几个日夜来,再无法安眠。
思念,深入骨髓。手里轻轻摇晃着儿子,想的却是孩子的父亲。她不知道位置互换徐景昌会怎么选,但她选择了徐清的未来。
愧疚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白日里的疯狂忙碌造成的疲倦,在愧疚的干扰下,使的她彻夜难眠。徐景昌从未对不起过她,此生此世,有许多人对她好过。叶阁老、老太太、陈氏、赵总兵,乃至杨安琴与越氏等等。可是每个人都还有除了她以外的别的牵挂,唯有徐景昌,对她几乎毫无保留。再没有人能比徐景昌对她更好,但她却亲手把徐景昌推向了绝路。
庭芳感受到了叶阁老那时的无力,即便手握大权,也常常事与愿违。叶阁老无力保护他的儿孙,庭芳亦无力选择两全其美。
天光微亮,庭芳又是一夜不曾好睡,徐清在她身边睡的像只小青蛙,亲亲儿子的脸蛋。庭芳翻身起床,寻出脂粉掩盖憔悴的痕迹。走出门去,训练,开会,处理日常。
周毅冲进办公室,道:“郡主,安庆遇袭!”
庭芳问:“是谁?”
“安徽都指挥使带兵亲至!”
庭芳眼神一凝,朝廷的选择,是围剿么?庭芳转动了下手中的铜管笔,镇定自若的道:“写信与韩广兴。问他想不想要湖北?”
周毅应声而去!
庭芳又招来了钱良功,问:“蒋赫还活着吗?”
钱良功道:“应该还活着吧?”
庭芳点头:“那你就使人寻一寻他,问问水匪头子,对安徽有无兴趣。”
钱良功沉声道:“郡主,您是想……”
庭芳嘴角微勾:“天下不老实的多了,朝廷想对我们动手,就看他有没有余力了。”
第404章 汪汪汪
冬季冷冽的寒风刮过大地,安徽都指挥使亲率领两万人袭击安庆,试图夺回安庆控制权。安徽从最开始,就是忠于朝廷的,虽然废成狗,可谓是其情可悯其心可嘉。镇守安庆的将领则是王虎。徐景昌带走了戴适和谭庆生,留下周毅看守南昌。王虎却是跟着庭芳去江苏,回来与徐景昌遇上,也没跟着走。他之前踩过安庆的点,庭芳便派他攻打安庆,打下来后顺势守在了此地。
然而庭芳毕竟兵少,若非朝廷脑子进水,她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之对抗。偌大的安庆城,守军仅为五千,还是新近招募,不曾有效训练。幸而安徽卫所十分不够看,火炮防守的之下,勉强打个平手。守城时,能打平手已算胜利。王虎自知无人能来救援,只得打叠精神应对。
南昌离韩广兴的地盘相去不远,庭芳的使者一日便寻到了他。韩广兴在江西数次吃亏,以战养战的方向本就是湖北。便是庭芳不提议,他也要时不时骚扰。然庭芳提出来,他反倒犹豫。
使者道:“郡主的意思是,朝廷不仁,何须讲那多情面。事到如今,无需藏着掖着,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都受朝廷威胁,不若打个配合。将来群雄逐鹿,再各凭本事。湘王以为何?”
韩广兴冷笑:“她不是口口声声效忠朝廷么?”
使者笑道:“不过是君敬臣忠的道理。也不叫湘王白吃亏,冬日里将兵最需棉衣,郡主愿平价匀出一份。我们南昌的棉纱由机器织就,又快又好。棉衣亦是机器缝制。”口说无凭,使者拿出一件样品递给过去。
军需是每一个将领的心头大事,韩广兴看东西自是行家。接过棉衣仔细看去,不由心惊!针脚密实便也罢了,每一针之间好似尺子比出来似的,长短一模一样!且来回双道线,最是牢固!再看棉布,质量也颇高,无甚线头结子。韩广兴是有见识的人,忙问:“这样的棉衣,费工费力,你们能有多少存货?”
使者摸着胡子笑道:“若备好了棉布与棉花,熟手不过一日可得。”
韩广兴不信。
使者也不解释,只道:“三五万件总是有的,就不知湘王是否有那多银钱了。”
韩广兴暗道:这货是来游说我出兵的?还是来卖东西的?
使者继续道:“湘王看着东西好,旁人眼光虽不如您,却也不差。不过是叨扰一番湖北,您两处得利,又解我等之困,岂不一举三得?”
韩广兴道:“我等着你们与朝廷耗尽了力气,我渔翁得利不是更好?”
使者笑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人之常情。只湘王可否想过,我们吃了亏,被朝廷围剿了,缴获了大量火器粮食棉衣的朝廷军队,又会怎样对您呢?湘王,唇亡齿寒呐!”
韩广兴被使者厚颜无耻之语噎了一下,妈的读书人就是不要脸,这样颠倒黑白的话也可以信手拈来。韩广兴也是无法,自秋天几次战败于南昌,他的人马折损过半,好容易四处劫掠了些,才凑够了军费。比起春天时景况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长江沿岸的冬季十分难熬,将兵们已是冻病了许多。冬季过后还有倒春寒,棉衣必不可少。然湖广战乱,韩广兴又不大会建设,手工业摧毁的相当厉害,固然抢了不少金银,又不能御寒保暖,正是惆怅之际,庭芳便送上门来。看着是庭芳有求于他,实则是他被拿住了七寸。不独棉衣,杂粮他也想要……
想了一回,韩广兴问:“郡主可还有多余的粮草?”
兵灾对地区的摧毁极端残酷,庭芳火速增加的兵丁中,就有不少来自湖广的难民。粮食被劫掠一空的人们除了逃荒,别无他去。乱世军阀,没几个好鸟,管杀不管埋的事儿干的多了,逼的百姓为寻一口饭吃,什么都敢干。激增的兵丁,消耗量自是不菲。不似棉花耐存储,可从各地买来,粮食的运输更不便也更重要,人可以训练御寒能力,却是万万训练不出挨饿的本事。对军阀而言,粮草永远不嫌多,怎肯轻易出让?
使者态度很好,但干净利落的拒绝。只建议道:“湘王可往湖北去,亦可去陕西嘛。”
韩广兴没好气的道:“我没看笑话,你倒挑唆着我去跟陕西的土匪杠上。竟是你们更想渔翁得利。”
使者语态平和的道:“江西遭过水灾,且没缓过来,前日还想往苏州买粮,才被人算计了一番,哪里有粮食匀得出来?明年倘或能买到好粮,郡主定不忘湘王此回情谊。”
韩广兴确实没多少存粮,似他们这等流寇出身,还未混成军阀的,非以战养战不能活。他羡慕南昌的发展,却对经济一窍不通。有心想请庭芳支个招,又怕她不肯。此回给个人情倒是不错,横竖他也预备去湖北抢抢东西好过年,顺手的生意,不干白不干。为表诚意,韩广兴当着使者的面就开始吩咐,预备出兵。
使者面带微笑,心里着实松了口气。庭芳打的便是声东击西的主意,昭宁帝敢围剿她,她自是要给点颜色瞧瞧。新手总是容易慌乱,多的几处暴动,昭宁帝更易出昏招,她便可瞅准空挡儿浑水摸鱼。待到天黑,韩广兴已带着人往北去了,不由感叹韩广兴之雷霆手段。赶紧撤回南昌,汇报于庭芳。
蒋赫比起韩广兴又有不同,他是纯粹的土匪,庭芳没兴趣与他合作,只卖了个消息,告之他安徽都指挥使带人攻打安庆,后方空虚,正好趁火打劫。去通报的人轻轻松松捞了一百两赏钱回来,安徽的后方就倒了霉!
就在此时,京城亦有异动。徐景昌北伐,是从东湖港出发,带领着船队北上,而非走陆路。就代表他并没有控制山东等地,故三万兵马依赖的都是东湖海运之供给,自己带的并不多。几日之后,存粮告急,京城戒严,定国公府被围的铁桶一般,留守在城外的戴适必须做出决断了。
三万人,只有八千属于嫡系,没了粮食,八千嫡系或能熬上十天半月的稀粥对付,新编入的队伍就不行了。万人聚集之所,饿肚之时,哗变只消得一瞬间。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戴适与谭庆生无法探知徐景昌的消息,撤退就变成了当务之急。
然而撤退等于放弃徐景昌,跟在了六年的主上,又如何舍得下?戴适看着见底的船舱,气的破口大骂:“他大爷的狗皇帝!我们辛辛苦苦打来,不提钱财美人的赏赐,饭也没有一口吃的。也有在外打仗还得自己操心口粮的?我看大燕朝要完!”
坐在对面的谭庆生道:“朝廷无米下锅,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老哥,我们当真要走么?”
戴适道:“不走杀马炖肉,然后被人家杀么?”
谭庆生苦笑:“仪宾怎么办?”
戴适沉默,能怎么办?凉拌!半晌,咬着后槽牙道:“早知今日,就不该惦记着那劳什子福王。咱们打了江山,叫仪宾做皇帝多好。仪宾能征善战,郡主能写会算,怕开创不得那什么大唐盛世?千里迢迢自带干粮替他卖了一回命,得的又是什么?咱们还没走呢!仪宾就叫卸磨杀驴了!锦衣卫围了好有三层,保管仪宾神功盖世都插翅难飞。”
谭庆生道:“行了行了,被知事跟了几个月,你嘴里四个字四个字的词儿一串串的,考秀才呢?”
“你特么才考秀才!”戴适道,“就此夹着尾巴回去,丢人倒是不怕。将来没脸见总兵!仪宾待我们不薄……”
谭庆生蹲在地上,捂着双眼,哑着嗓子道:“咱们冲一回京城,能有胜算么?”
戴适道:“咱们三万,两万半路出家的。勇国公五万驻守京城,你说呢?九边将领,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咱俩是你能跟勇国公比?还是我能?”
谭庆生道:“咱们一走,便是判主之小人了。”尽管有徐清,有的是向世人解释的理由。可人不能骗自己。徐景昌待他们真的无话可说。可事到如今,也没甚话可说了。谭庆生站起身来,朝北方看了一眼,低声道,“趁着夜色,走吧……”
三万兵马,站的不够高的话,一眼都望不到边。可调度指挥得力,比起几十万大军,又容易许多。白娘子教虽覆灭,未死绝的小头目们依然带着马仔做着土匪。京城兵马行动掩盖在白娘子教的阴影下,只要不是开往京城对准城门的,勇国公都无力搭理。戴适和谭庆生带着沉重的心情,悄悄撤去了天津港,等到迟钝的朝廷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船已扬帆起航。
庭芳拥兵自重的消息再也压制不住。京城的官员们彻底陷入了恐慌。朝廷岁入岌岌可危,痛失江南,朝廷危矣!昭宁帝焦头烂额,再忍不住,奔去了王府,不得不打搅重病之人。
同时接到消息的太上皇,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他没做挣扎的让位,是因为他尚算喜欢幼子。横竖李家江山,固然憋屈,却还可忍。庭芳胆敢谋反,那便决计不可姑息!
昭宁帝心急火燎的在庭瑶的病床前,把近况如是这般的说了一遍,只把庭瑶气的两眼发晕。她不过病了月余,昭宁帝就能把一手好牌打成这副模样!强撑着病体,急道:“你还不派人送徐景昌出京!”
昭宁帝脑子里乱成一团,问道:“送他出京作甚?”
庭瑶好悬一口气没提上来,伏在床边咳的惊天动地,昭宁帝慌的四处寻水杯,夏波光早端了杯蜂蜜水来替庭瑶润喉。庭瑶强忍着不适道:“我那四妹妹恼怒起来,除了徐景昌,还有谁能制住?你倒是挑个人来!你休想着围剿,朝廷没钱不提,如今吏治腐败,你敢动弹,兵未出京畿军需就叫人贪了一半儿,到了地头没了粮食,那就是给南昌送人!”
庭瑶是第一个冒出头来谋划之人,昭宁帝对她有近乎本能的信任。非她重病,也不会此时才拿事来问她。听得庭瑶一番话,也不敢细问叫她费神,急急的派太监道:“拿我的印信,快放了徐景昌!”
太监见昭宁帝着急,忙飞奔出去报信。却是不多久,又奔了回来,跳着脚道:“陛下!徐国公被……被……抓去诏狱了!”
昭宁帝目瞪口呆:“没有我的令,谁敢抓他去诏狱?”
庭瑶道:“太上皇!”
昭宁帝只觉得脑子都不够使了:“这又是唱哪一出?”
庭瑶终是忍不住飚了:“你个蠢货!咳咳,”庭瑶剧烈的喘息着,“那起子人能为了一己私利倒戈于你,自是能为了自身荣华听从于上皇!锦衣卫还没在你手里呐!你篡个位都不利索!”篡位不杀人,你TMD脑子里全是水!
昭宁帝急道:“现在怎么办?”
庭瑶咬牙切齿的道:“去诏狱截人!我四妹夫若死了残了,我跟没完!”说毕,庭瑶只觉嗓子一甜,陷入了黑暗之中。
诏狱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从明朝开始,死在期间的文臣武将不计其数,且基本都是虐杀。昭宁帝实在怕太上皇下狠手,嘱咐了夏波光一句:“请太医!”后,飞奔往外跑去,翻身上马,试图截住锦衣卫的队伍。然而锦衣卫行动在前,昭宁帝一口气追到了诏狱里头,才在囚笼中看到了神色平静的徐景昌。仔细打量一番,衣裳整齐且无血迹,才松了口气。对着看守的人道:“开门!”
狱卒踟蹰道:“陛下,是上皇的旨意……”
昭宁帝忍气道:“他不出来我进去行了吧?”
才爬起来的狱卒又噗通一声跪下:“陛下,诏狱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昭宁帝气乐了:“那就是堂堂国公来的地方?”
狱卒跪伏在地,不住磕头,就是不回话。昭宁帝深吸一口气,强调道:“开门!你不开我换个人开。”
帝王的威胁,让狱卒抖了一下,太监上前来踹了一脚:“别磨叽!陛下口谕,你聋了吗?”
狱卒权衡再三,才打开了铁门。昭宁帝脸色铁青,原以为众臣拥立上位,便可得人心者得天下,没想到他九五至尊,差点连个不入流的狱卒抖使不动。他的威严比想象中的低的多,无怪乎庭芳就敢叫板。看来独独有个名分,当真屁都不算!
弯腰进入囚笼内,才惊觉一股恶臭袭来,对上徐景昌的眸子,没来由的脸一红,低声道:“是我的不是……”自己的绝对心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生被人关进了诏狱,简直耻辱!
徐景昌默默的行了个礼,没有答话。方才已知戴适离去,亦是正确的选择。于公于私,都不能放饿着的士兵们呆在京郊,万一哗变,他的兵且有一战之力,必与勇国公两败俱伤。又因是他的部下,自然得算在他头上。到时候连好死都不能了。他不是自虐狂,当然不希望朝廷把他折磨致死。
时间急迫,昭宁帝直接道:“徐景昌,你能写信劝服庭芳么?”庭瑶让他放走徐景昌,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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