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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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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瑶的脸蓦的一红:“老太太……”
老太太心好累,摆摆手道:“没事,是我疏忽了,该打小教的。我再跟你演算一遍。”
听到老太太召唤,庭芳把结算事宜扔给陈氏,蹦蹦跳跳的就窜到老太太屋里,看到了被数学虐到半残的大姐。跟老太太福了福,探头去看庭瑶的练习,那一团团的黑墨团儿,非常有陈恭的风范,你们真是嫡亲表姐弟哇!
老太太挑眉,扔了张纸过来:“算!”
庭芳看了看题目,艾玛,算沟渠的深度,当年虐过无数小学生的出水管入水管升级版。真是瞌睡了遇到枕头,她还想着怎么跟长辈解释数学的事儿呢。陈氏是不怕的,就如老太太了解的那样,那货死惯孩子,非常好对付。但是叶家是三房人住在一起,很多时候太张扬了容易惹麻烦。没想到她还没找到坦白的办法,老太太先发制人了。出水管与入水管的问题,简单来解,可以是小学水平。可是小学的版本虽然叫做应用题,但实际上应用范围很有限,因为没有考虑太多的变量,主要是训练孩子们的数学思维。到了大学时,就可以做很多实战了。
众所周知,游戏的引擎包含很多运算,其中很重要的便是物理引擎。庭芳肯定是没办法凭空写出引擎的,她的主要工作是在已有的引擎上根据公司的需要继续写代码。游戏有一定程度上的模拟现实,她又力争上游,想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IT行业杀出一条血路。事实上她的确杀出来了,在几乎称的上极端性别歧视的行业里,把全公司的IT男抽的心服口服,那是她最辉煌的时刻,说是人生巅峰都不为过。那样高强度训练出来的计算能力,即便时隔九年,依然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记。一道要求并不苛刻的入门版微积分题,不多久就解出来了。
老太太:“……”
庭芳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问:“还要算什么?”
老太太难以置信的看着庭芳,笨的太笨,厉害的也太厉害了!她自问精于算账,但沟渠的算法她也不会,只是使人从书本上抄题目的时候,不懂事的小厮蒙头抄多了一本类似的题集一并送了进来,她随手放在桌边,扔给庭芳时就知道扔错了,正想换一题,庭芳已经在解了。还没看明白庭芳在写什么,她已经解出来了。
庭瑶正算的头痛,见庭芳好像很能算的样子,把自己桌上那一份推到庭芳面前:“别算那个不中用的,算这个。”
庭芳抽抽嘴角:“姐姐,水利很重要,怎么不中用了?”
庭瑶抓狂的道:“我一个姑娘家要懂什么水利,你替我算家用帐就行。”
庭芳接过来一看,真的就是家用帐。好笑的接过笔站着就算的分明。心中又觉得可惜,光从庭瑶写文章就能看出其逻辑思维并不弱,就是打小没训练,卜一遇到生僻陌生的学科太紧张,有了畏难心理才学不好。实际上古代大家闺秀算家用,有小学数学就差不离了。
庭瑶神色复杂的看着庭芳,折腾了她两天的东西,到庭芳手里不用一盏茶的功夫。打小就知道庭芳聪明,却没想到聪明至此。心里难免酸酸的。
庭芳放下笔,很认真的对庭瑶道:“大姐姐,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
庭瑶瞪大眼,只觉振聋发聩,半晌,呐呐的道:“难者亦易、易者亦难……四妹妹,你好文采。”真是什么都好。
“嘎!?”这不是九年义务教育语文课本上的原句么?难道她她她不小心抄袭了?①
①这是清朝的句子,庭芳在的世界没有清朝。
第76章 喵喵喵
庭芳心虚的看着眼前的祖孙,她真的以为是已存于世的名家名言。实在太有名了,还很顺口。作者忘了,标题忘了,其余内容也忘了,单记得很精彩的片段。拿前世的数学知识显摆她不脸红,数学是应用学科,记得公式不算什么,怎么用都是自己的智慧,别人抄不走,她也抄不了别人。规则书上写的明明白白,还不是有不及格的。正经学到了就是自己的。但语文不一样,别人的就是别人的。撞车也不带一字不落的呀。可对着看着她长大的姐姐,她又不能说是书上看的,被追问哪本书看的更没法解释。只好硬着头皮道:“一时福至心灵……”说毕,在庭瑶赞叹的表情中,脸上的毛细血管居然纹丝不动。原来她的脸皮不用练就这么厚了么?这是天赋吧?是吧?是吧?
庭瑶不是小气的人,看到方方面面都强过自己的妹妹,吃点小醋是有的,但也仅限于此。细细品味了那段名言锦句后,更多的是一种了悟。连续两日积攒下来的浮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拿过老太太写的范例,仔细研读,不多时便沉浸其中。
老太太见庭瑶安静了,悄悄的对庭芳招手。祖孙两个挪到西次间的罗汉床上坐了。杜妈妈端了茶来,老太太呷了一口,道:“你打哪学的?”
庭芳道:“书上呗。”
“那些符号是什么?”
“西洋人的写法,跟我们不同。但比我们的简略,写起来快。我便用西洋人的写法了。”庭芳今天去买西洋数学书,其中一个理由便是给自己的习惯用法找个借口。
老太太端着茶,出了半日神,才道:“可惜了,若是个男孩儿,知府都当得了。”
庭芳没脸皮的笑道:“那你招个知府孙女婿!”
老太太笑出声来:“不害臊!”
庭芳摆摆手:“害臊那玩意,对着外人装装模样就行了。老祖宗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给我找个酸秀才。装一辈子也不是不能装,就是累的慌。”万一找个自己没有卵用,但觉得多长了二两肉就凭空高贵三分的屌癌,这辈子好日子就到头了。她绝壁会生了儿子后想办法掐死那货的,为了不作孽,还是一开始就找个能忍的比较好。哪怕好色也行,三妻四妾什么的,只要别烦她,她乐的做个贤良淑德的大妇叫后人赞颂去。不就根破黄瓜么,有什么好抢的。
老太太:“……”熊孩子你到底像谁啊!?
庭芳又扑闪扑闪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点了点庭芳的额头:“越大越泼皮,放一万个心,你爷爷才不舍得随便把你许人。”
庭芳吐了吐舌头,滚到老太太怀里,搂住她的脖子,在脸上波了一下:“奶奶你真疼我!”
老太太把庭芳从身上往下扯:“去去,说你泼皮你还猴上了。”
“我娘说多猴你,你才疼我哩。”
“编,你就接着编。”老太太嘴上吐槽,心里却很高兴。传统的中国人并不大擅长表达感情,庭芳年纪小,撒起娇来尤其招人疼。捏了捏庭芳肥嘟嘟的脸颊,“既你喜欢数术算学,就别荒废了。我们女人家会算账比会写诗还容易出彩些。男主外女主内。我年轻的时候咱们家还没发达,在市井中混着。谁家姑娘长的好许亲时还在两可之间,若算盘打的好,才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男人啊,”说着讽刺的笑道,“你长不长的好不打紧,横竖他能纳妾。你没用就等着他宠妾灭妻吧。”
庭芳太明白了,她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然而她对宅斗全然没兴趣。直起身子,避开婚姻的话题,正色道:“我正想同长辈说此事。才买了好些书回来,整理需要花费功夫,我想暂时先停了学里的课。如今我才遇着新鲜玩意,很没心情上经典。”
庭芳一本正经的样子把老太太逗笑了,生出一根手指道:“一个月!书能丢,字不能丢,如何?”倒看你能学成什么模样!横竖八股写的再好也不顶用,倒是算学更值得钻研。
“嗯,嗯!”庭芳欢乐的点头,立刻跳起来道,“那我先回去整理了,晚上再来。”
与老太太道别后,庭芳一溜烟的跑回家。崇文书局的人已兑了钱走了。陈氏使丫头往庭芳屋里搬书,旁边站着脸色古怪的杨安琴和彻底蔫了的陈恭——好多书好多书,总感觉自己又要被揍的样子!
庭芳跟杨安琴见礼:“舅母回来了?玩的可好?”
杨安琴先指着边上的一个十一二岁的丫头道:“我带回来与你的,起个名字吧。”
丫头名字多半成套,因为多半主子懒的记,各个主子更有自己的喜好。通常家生子都懒的起名,小时候随便按排行叫着,横竖大了到了主子跟前都要改。眼前的小丫头怯生生的,长的并不十分好看,标准的丫头模样。庭芳并不在意,随意道:“那就叫百合吧。”
百合一愣,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陈氏也问:“那百合呢?”
庭芳笑道:“她都要嫁人了,嫁的亦是读书人,叫个丫头名儿叫人看轻。百合做小名夫妻叫着也罢了,大名却得重新起。”
杨安琴笑问:“那你要起个什么名字?”
庭芳想了想,扭头问百合:“你姓袁吧?叫袁振羽如何?”
陈氏道:“像个哥儿的名字。”
“怎么像哥儿?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庭芳笑着握住百合的手,“长命百岁,子孙满堂,可好?”
《诗经》百合是听过的,打小跟着庭芳上学,便是背不下,多少也知道些。见庭芳如此郑重的替她起名字,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哽咽着道:“姑娘……”
庭芳知道她的性子,慢悠悠的道:“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将来出去了你也是主子了。”
新来的小丫头好奇的打量着,眼里露出了些许艳羡,虽然自己都不知道在艳羡什么。
庭芳拍掌笑道:“好了,从此百合就改叫振羽,趁着还在家里,赶紧习惯起来。”又指着新来的小丫头道,“日后人家唤百合,便是唤你了,可要记得答应。”
小丫头走到庭芳跟前,双膝着地,磕头行礼:“是。”
庭芳不习惯人跪来跪去,却也知道她如今还没到改规则的地步,硬受了小丫头的头,叫水仙带她去熟悉环境。才又对杨安琴福了福:“谢舅母赏。”
杨安琴道:“不过一个丫头,值得谢什么。她是杨家从外头买的,并不是家生子。已学过一阵规矩,比较好上手。如今你们本就人口少,哪有功夫带新人。”又问庭芳,“你今日买了好多书,要做什么呢?”
庭芳道:“我才回老太太,本月想研究算学,暂不去学堂,老太太已是允了。”
陈氏无可无不可:“不许淘气。”
陈恭羡慕的直跺脚:“我也要学,我也不想去学堂。”
杨安琴正想制造机会,便道:“那你也不许淘气。”
庭芳想拒绝已来不及,只能默默吐槽:舅母你想啥呢?语文都渣的人数学还有救?再偏科那语文也得及格水平好伐?不过她现在还没功夫管陈恭,眼前还有个难题——她做数学题习惯性越写越快,很容易坏字儿。可怜她练了那么多年毛笔,写坏了手岂不是亏死?索性弄一套铅笔出来。先前想用纸张包着炭条,回来的路上却想,用纸毕竟不方便,不如用铜管做简易版自动铅笔。
说是自动铅笔,其实也不算。不过做一根铜管,前端定做配套的卡口,卡口上再卡削成合适大小的炭条。当然比工业时代的自动铅笔粗犷很多,但好处在于容易制作,并且换炭条的小事可以交给丫头。卡口可以多做几个备用。上好的炭条绵软,在黄纸上书写虽不如后世的白纸,却是可行。速度更比毛笔快不知多少倍,亦比毛笔省钱。因立刻就想要,庭芳直接就在纸上画起图样来,顺道细心的标了尺寸。
陈氏看到便问:“又想什么新花样呢?”
庭芳笑道:“做出来便知道了。咱们多做几套,我还想问大师兄借书,送他几支,他就不好意思不借给我了。”
“歪门邪道你最行。”陈氏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要借这二年便捡要紧的借来看完,再大些可不好跟外男走动了。”
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哇!庭芳暂不欲挑战理学,只道:“借表弟一用。”
杨安琴巴不得,忙笑道:“只管用!”
陈氏便知道庭芳想拿陈恭当由头,既无伤大雅,也就随她去了。
只有陈恭嘟着嘴道:“要用我也不说明白话!我不干的哈!”
庭芳很没诚意的道:“你别闹,我回头教你解锁玩。”消除游戏是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节目,在古代没游戏机,她写不出代码。但可以用骨牌改简易版,打发陈恭已经够了。
陈恭已从庭芳手中得了好几样玩法,对庭芳的信任暴表,立刻狗腿的点头:“好,好,我乖乖的不闹你,晚间记得教我玩游戏。”说毕真的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写作业了。
杨安琴:“……”你姑母还没松口你就治住了,儿子你的出息呢?
第77章 喵喵喵
次日一早,庭芳往学里告了假。康先生虽觉得好学生跑去不务正业非常痛心,然而好学生毕竟是女学生,非要不务正业也没法子。何况庭芳素来是个谨慎人,她嚣张多年,却从不踩雷就可见一斑。对康先生的说法自然不是什么忽然对算学有了兴趣,而是打着与大姐姐一齐学管家算账的旗号。对于女孩儿而言,那才是正儿八经需要掌握的生存技巧,康先生反对的话如何说的出口?好在庭芳只说请假一个月,还保证绝不落下书法一途,康先生才觉得气顺些许。忽又觉得学生一个两个都不省心,胸中恼怒非常,直把余下的学生们抽的死去活来,作业都直接翻了一番,诸兄弟姐妹真是想死庭芳了。
而庭芳则是每日关在家里理各种数学知识。她比徐景昌幸福多了,从小学到大学,接受的是系统训练。不单有博学的教授在学校里晃荡,网上还有各种大拿在论坛显摆交流。但凡有什么疑惑,只要不是顶级研究,想找到答案都是不难的。如今没了网络,更没有系统的数学,那么数学体系就只好由她开始创立,也不枉穿越一场。
古人的智慧还是值得借鉴的。天才不管在任何时代任何空间都不会被埋没。中国的科技曾领先于世界,想也知道数学必不落后于同时代的人。只是后来文科势力达到顶峰,直到民国还酸的掉牙,科技才被甩的不见踪影。此时尚且不晚。庭芳翻阅着前人总结的数学规律,用词不一样,但许多地方已然有高等数学的雏形。顺道把《几何原本》的后几章连猜带蒙的翻译了小部分。同时《几何原本》作为希腊时期的巨著,有许多不近如人意的地方,她得想办法描补。
没有谁能够以个人的力量解决数学的全部问题,科学一定是像金字塔一般由一块一块的巨石往上叠加累积,每一块巨石都是当代甚至几个世纪中最伟大的人。因此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欧几里得在《几何原本》中提出几何学的“根据”问题并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他的理论体系并不是完美无缺的。比如,对直线的定义实际上是用一个未知的定义来解释另一个未知的定义,这样的定义不可能在逻辑推理中起什么作用。又如,欧几里得在逻辑推理中使用了“连续”的概念,但是在《几何原本》中从未提到过这个概念。①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庭芳自然能把缺陷补齐,补完了后用毛笔认认真真的誊抄在纸上,放入专门的匣子中收好,谁都不能碰。还叫水仙用那手烂字抄了一遍,这是送给徐景昌的。
借书与做朋友类似,总要彼此有益才会长久。西洋书籍珍贵在于交通的极不便利,她即便能问家里要钱,也没有地方去买。近几年她都得指着徐景昌的书看。关系是一定要打好的。
当然庭芳没必要全文梳理完才送过去,一点点的送,方显得脉络清晰可见。光补充定理的小部分,就写了整整一叠纸。附上才得的木炭铜管笔一起,用个家常匣子装了,上书陈恭的大名,使人送去了定国公府。
时下公子哥儿,都是狐朋狗友成窝。带着叶府标记的匣子很容易就送到了徐景昌的案头。拆开盒子的徐景昌几乎看呆了!他在几何上颇有天赋,能看懂《几何原本》一直是他很自得的事儿。可年仅九岁的庭芳却能把《几何原本》的未尽之意写尽,那便不是普通的才思敏捷。徐景昌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脑海里唯有一个想法——把她抢回来!她不该被埋没!想到此处,腾的从座位上站起,三步并作两步,急行到马厩,牵了匹马就飞奔出门。
徐景昌去的是福王府。福王乃当今十一子,其母为理国公旁系吏部赵尚书之女,亦是徐景昌三千里的表姨母。兄弟两个一个是皇帝幼子,一个是国公世子,都属于理所应当纨绔的种类。二位不负众望的纨绔了,还纨绔的与众不同——没事儿跑去打铁刨木头,你倒是斗鸡走狗啊!好端端的大家公子偏往下九流走,皇帝跟定国公没被气死算命大。
福王今年十九,因是幼子,比太子的儿子也大不了几岁,前头哥几个不对付的事儿,他连掺和的资格都没有。十六岁上磨着圣上给他开了府,成日里在府里叮叮当当的玩工匠活儿。圣上骂了几回,他反倒梗着脖子道:“我是皇帝的儿子,吃穿用度自有朝廷管着,又不会饿死了,要出息作甚?您老前头十个儿子个顶个的聪明能干还不知足,非要拉上我。有你这么贪的么?”把圣上气的倒仰。
顶小的儿子,骂不听打又不舍得,只好眼不见心不烦。又有太子要表现友爱,更打小就惯着他,前头圣上把他的家伙给收缴了,他只管挂着眼泪鼻涕去找大哥,一准能得份更好的。久而久之连赵贵妃都死了心,由着他去了。横竖福王说的没错,他是圣上亲子,要那么出息干嘛?
在徐景昌母亲前头定国公夫人还活着的时候,偶尔带着徐景昌进宫给当时才是嫔的赵贵妃请安,两个小家伙就打那时混在一处。后来定国公夫人没了,赵贵妃还常打发人送东西与他。再大点又被赵贵妃招去宫里与福王做伴读,两个人更是淘气作了一处,待福王开府,越发不可收拾。太子喜欢弟弟们安心研究玩乐之事,圣上也不是真的希望小儿子有惊天伟岸之才——那不是找家宅不宁么?太子面上对福王是要什么给什么,还常在圣上面前替闯祸的福王求请。圣上亦是假意恼怒,装作却不过太子的面子勉强答应。天家父子互相拿着福王当道具演的风生水起,连带徐景昌也入了大佬们的眼。故虽定国公不喜长子,也只得把世子之位替他请了。
徐景昌走惯了福王府,门房都懒的通报,直接放他进去。徐景昌也不客气,直奔福王书房,一脚踹门:“十一哥!我得了好东西!”
福王正打瞌睡,被徐景昌吓了一跳,没好气的道:“赶着去投胎啊?”
徐景昌兴奋的把庭芳送来的那匣子纸拍在福王面前:“看看!”
福王疑惑的拆开匣子,正上头是一只笔。捏起来研究了一番,拍着大腿赞道:“好想头!你从哪儿得的?”
徐景昌:“……”不是要你看笔……
比起徐景昌,福王明显更好玩乐。如果说徐景昌是喜欢理工科,只是生错了时代,那么福王纯属闲的蛋疼找个稀罕的东西作耍,只是天生智商高,能耍出点模样罢了。拿着铜管笔拆开研究了一回,喊了个太监进来:“去,叫作坊里照着这个模样给爷做一套更细致的!今年万寿节就它了!”
徐景昌:“……”这玩意送皇帝,你真拿得出手啊?
好容易看完笔,福王才看见里头的纸。捏起一张来,撇着嘴道:“好丑的字!”
徐景昌终于忍不住翻个白眼:“要你看内容,看字作甚?九岁的小丫头能写多好的字!”
福王也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的拿着纸张看起来。然而越看越惊,他再混日子,毕竟是本朝年轻一代里少有的数学高手,《几何原本》当然读过,哪怕是为了精致的淘气,也要故意学一学来气气老师们。自然能看出写稿子的人身手不凡。一目十行的扫过一遍,又回头细细品味,再三翻阅。徐景昌也不催他,两个人脑袋凑做一处,反复阅读。良久,福王才道:“你方才说写这个的是个九岁的小丫头片子?”
徐景昌艰难的点头:“叶阁老的孙女,我前日在崇文书局撞见,她差点把我们定的西洋书包圆了。我正要同你说,偏这两日我老子不自在,懒的触他霉头,才耽误了。当日还出了道题来着,今日这个是她送来的谢礼。目的还在借我们的书。”被小女孩毫无悬念的比了下去,面子真有点挂不住。
福王沉吟片刻,才道:“借她无妨,依我看她只怕比你还强些。”
徐景昌道:“是比我强,才九岁!好好学的话,未来不可限量。”
福王摸着下巴道:“唔,小了点儿,不然拐到我家来也不错。”
徐景昌:亲哥!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福王疑惑的道:“干嘛瞪着我?”
徐景昌淡定的道:“我也这么想。”
福王:“……”
“可惜太小了。”
福王:“……”
“不然我们哥俩随便谁拐回来都好,只要把她拐回来,我们就多个人教学相长了。”
福王:“……”梗了半日,才艰难的道,“她莫非是无盐女?”
徐景昌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她长的丑了?挺可爱的。”
卧槽!福王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好歹也十六岁了怎么还没开窍?碰到个对眼的姑娘,拐回来的目的是陪你解算术题……不由吼道:“你算不算男人啊?”
多年好基友徐景昌终于明白了福王的意思,无比鄙视的道:“她还是个娃娃!”
“她又不是永远九岁!”福王捋起袖子,“行吧,你不上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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