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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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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嗳?是看上人的脸了,找机会突出优势么?

庭瑶的数学在庭芳看来简直惨不忍睹,基础太差了。可是古代么,一般人不学。经过庭芳的辅导,庭瑶的数学在闺秀里很能看。现在算经典的出水口入水口是没问题了。家用帐更是小意思。便道:“只会些家常算法。”

太子妃点头:“会算账是极好的。常言道外有摇钱树,家有聚宝盆。我们妇道人家,擅算学亦是长处。”

好了,话说到这份上。现场的人精们全醒过神了。合着太子妃顺道来看儿媳妇,其长子不正好也到了娶妻的时候么?那是太孙妃啊!怎么就忘了那条大鱼,比福王还值钱!

皇后终于松了口气,她是祖母,给孙子找老婆得寻个一二三四的理由。太子妃是母亲,她看顺眼了,圣上也不好说什么。横竖叶阁老的孙女,家世没得挑。言谈举止也没毛病。只要太子妃说投了眼缘,别人就都闭嘴吧。

陈氏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而太子妃已经慢慢的问庭瑶日常在家做些什么了。太子妃的语速很慢,声音非常柔和,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庭瑶应答的也很好,她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她要保护母亲,保护妹妹,抗压能力是她的长处。二十来年的太子妃,气场很强,庭瑶的额头微微有些汗,声音却沉稳有度,进退自如。

太子妃勾了勾嘴角,总算把庭瑶的长处显出来了。周围的命妇也都服气,自家女儿未必能有这么镇定。大家心里都知道,才艺什么的,比起应对全是浮云,说的好听而已。太孙的媳妇儿,未来的皇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是最需要的素质。

庭瑶也醒过味儿来了。阁老家的孩子,皇室人口特征是常识。不需要特别开课,阶级摆在那儿,光日常八卦都能背下半个玉碟。何况庭瑶跟着老太太学管家,收礼送礼是重中之重。最要紧的功课便是看礼单。太子的长子还没娶妻,她知道;现在正被人相看,她也知道。正是因为猜着了才能冷静。以她的道行,最好别在上位者面前耍小聪明。有什么答什么。能否选上主要看天看命看爷爷看爹,跟她关系不大。冷静就够了。

皇后看着太子妃与庭瑶的一问一答,终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天下做长辈的皆是一般心思——恨不能把最好的捧到孩子面前。庭瑶到底才艺平平,在皇后心里乃十全九美。便先搁下庭瑶,笑着聊起了近来的新鲜事,以观诸小姐的眼界心胸。

第97章 喵喵喵

皇后问诸诰命:“近来宫外有新鲜故事没有?”

文选司员外郎席志新的夫人笑道:“今年桃花庵的桃花甚好,引的众多人去瞧。幸而各路口都安排了兵丁设卡,不曾有伤亡。圣上圣明,思虑真个周全。”

皇后嗔道:“咱们又不是御门听政,说这些个作甚?”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侯佳木的夫人想了想,说了个笑话:“有人说,只要做到了孔夫子的三条,便是君子了。另一人便道:‘我能做到!’。娘娘知道是哪三条么?”

皇后微笑:“我不知,你们哪个知道?”

赵贵妃笑道:“孔圣人的话……句句都是至理名言,可不好猜。”

太子妃凑趣道:“可变成猜谜了。既是猜谜,还请母后赏个彩头。”

“宫里那么多散财童子,再添上你一个,越发热闹了。”皇后笑道,“我却得给媳妇儿个面子,正巧才进上几串杂宝手串儿。不值什么,就是五彩缤纷的看着喜庆,她们小姑娘家的带着好看。我做个裁判,看谁能得了去。”

庭芳第一反应是有托儿!题目太简单了嘛!可是皇后的话音落了半天都没人答,宫女捧出来的手串熠熠生辉,好像好值钱的样子。陈氏瞥了眼庭芳,见她眼睛咕噜噜的转,便问:“你知道?”

庭芳轻轻点头。

“还不快说。”陈氏压低声音道,“叫娘娘赞你一句,你身上还背着官司呢。”也好堵一些人的嘴。

庭芳便上前一步,先行礼,再答:“可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惟酒无量’?”

皇后:“……”好答案!哪个酸秀才编的?

侯夫人点头道:“正是,四姑娘可是听过这个笑话儿?”

是听过啊?然而承认就傻了。庭芳一脸天真的道:“往促狭上想便得了。”

太子妃噗嗤笑道:“果然促狭。”又想起丈夫与她说的庭芳糊弄福王的算术题,心道:这丫头倒可爱。

皇后抚掌笑道:“叫你得了彩头。早知你这么能玩,上回就不那么快放你家去了。快想个更好玩的与我们乐乐。”

庭芳只得出了个脑筋急转弯:“ 有两个父亲给了他们的儿子一些钱。其中一个父亲给了儿子一百五十两;另一个父亲给了儿子一百两。但两个儿子却说他们一共只得了一百五十两。那一百两哪里去了呢?”

侯夫人立刻捂嘴笑了。

庭芳也跟着笑,不愧是跑到皇后跟前说笑话的人,反应就是快。

皇后道:“你们俩个乐什么呢?快说。”

侯夫人笑道:“想是祖孙三人,是也不是?”

庭芳点头称是。

皇后想了一想,也笑了,指着庭芳道:“她竟不是叶家闺女,竟是你家闺女了。”

众人又笑过一回。

陶嫔歪楼道:“说个笑话都是父亲与儿子钱,真真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是皇三子瑞王的生母,宫中的老人儿了,有几分体面,故在坤宁宫能说的上话儿。

阮嫔道:“故求忠臣于孝子门下,可见孝子难得。”阮嫔便是那倒霉催的被康先生从亲王参成郡王的平郡王生母。她天然不喜欢叶家人,可如今是福王选妃,与她不相干,不过是说几句话刷下存在感罢了。

皇后心中一动,便问:“若此子以孝当先,该如何?”说毕看着庭瑶。

庭瑶心跳如鼓,自古忠孝难两全,凡是两难之题都极难答,偏着哪一边都要遭埋怨。强求则不尽人情,成全则失威仪。然皇后盯着她,考虑的时间并不多。想了想,还是觉得在皇家的地界上,最好看清形势。便道:“赐之孝悌传家。”

太子妃一挑眉,不错么,有点脾气。皇家自有皇家气度,干净利落自然比畏畏缩缩强。既然要当孝子,你们子子孙孙都当孝子好了,很不必再出仕。且说的委婉,固然大家知道言外之意,然毕竟不是话柄。小姑娘家难得了。

皇后又是另一番想法。答案并不难,难在有没有勇气说出来。在宫里头当然要斥责不忠之人,但违背孝子的意愿,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天平两端,破釜沉舟,于皇家而言,当然是忠心更重要。那等沽名钓誉的酸儒,且去尽孝吧。短短的时间里,答的尚可,可见有些急智。联想方才庭芳的反应,姐妹两个旁的不论,不怯场是真的,确实不错。男人们已经选好了,只要庭瑶优点明显,她自然是千肯万肯。说到底还是看爷爷。

皇家做事讲究委婉,用庭芳的话说就是装X。差不多的人都看出苗头了,她们偏不说。东拉西扯说了一回谁家的太夫人健朗,谁家公子大才就散了。

事关重大,回家的路上陈氏一个字都不敢说。待马车进了家门,顾不上吃饭,打发了两个女儿回房,使人喊了丈夫就往老太爷的外书房扑去。

老太爷只答:“知道了,且等旨意。”

陈氏惴惴:“今日太子妃……若是不成,恐于大丫头前途有碍。”

老太爷道:“太子是老成人,不会戏弄于臣下。”又对大老爷说,“谁同你说什么,你都说不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恐怕风声已经传出去了。”

大老爷喜上眉梢,皇帝的岳父可封公爵。别看文臣对着勋贵撇嘴,可人家落地起就是超品,你干祖孙三代都未必干的过。没实权有虚职也体面啊,满朝官员,哪能个个有实权。好在他虽然在家务上不大着调,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混了十几年官场的人门清。不过咧嘴笑了一回,待携妻出了老太爷的门,已敛了笑,装作无事人一般。

太子嫡长子的婚事,确实是涉及国本的大事,消息泄露出来,就如水滴在滚油中,登时炸了锅。几乎是陈氏到家不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因福王未婚,皇后太子与太子妃联合出手,打了大家个措手不及。此时有想头的人家都扼腕不已。皇后当然不能让事态发展超出控制,名义上还是福王选妃。可太子妃的表现瞒不住人,她仗着地利,火速找到圣上,先发制人:“贵妃妹妹看中了严鸿信之女,圣上以为何?”

赵贵妃看中的?那不又是根木头?圣上忙问:“其才情德性如何?”

“写的一笔好字。”皇后笑道,“是个可人儿。才说几句,贵妃妹妹就喜欢上了,想求圣上的旨意呢。”

圣上有些心疼儿子,又问:“还有别的好姑娘没有?”

皇后笑道:“叶阁老家的大孙女,谈吐甚好。连太子妃都与她多说了几句。”

圣上奇道:“太子妃怎么也在?”

皇后理所当然的道:“长嫂如母,福王选妃她自然该看看。妯娌要处一辈子呢。再说就咱们小十一的闹腾劲儿,尽给他哥哥嫂嫂裹乱,太子妃合该去瞧瞧。”

圣上不由笑了:“他们两口子该!可劲儿惯,弄的我都管不住。太子妃是更喜欢叶家闺女咯?”瞅着儿媳妇的眼光更靠谱儿啊。

皇后生怕临门一脚出了问题,忙道:“嗳,贵妃妹妹的儿媳妇,自然要以贵妃妹妹的意思为主。我跟太子妃就是跟着掌掌眼。都是瞎掺和,名单是圣上拟的,可不都是好的?各花入各眼罢了。”又补了一句,“不如问问小十一的意思,看他喜欢哪个。”唔,先去跟他通个气儿。

圣上一拍脑门:“嗳!今天就该召他进宫,叫他躲在屏风后头看看。”

皇后笑道:“那还不如我办个游园会,圣上也趁机看看。儿子里是只有小十一没说亲,孙子却是一个个的长成了。咱们家看媳妇儿,可不是三五天的功夫。”先下个话引子,才好运作。

圣上点头:“很是,你去筹办吧。不是什么大事,春天四处开花,随便找个由头。他们心里有数。”大家一起演戏罢了。

皇后答应了,退下准备不提。

福王接到消息时,就知道他妈被埋坑里了,幸而此坑跳跳也无伤大雅,都不知道他妈到底是怎么在宫里混的,小二十年了,还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还好他是老幺儿,跟皇位关系不大。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能在圣上面前混成无赖小儿子,福王的智商必须够使。暗自思量,他与太子关系不错,互惠互利么。做逍遥皇子容易,但做逍遥皇弟还得攒些资本。既然太子有了打算,当然不能拆台,现在敢拆太子的台,将来太子就能摁死他。何况他对王妃就一个要求,别跟他叽叽歪歪就行。快二十了,确实逃不过去了,后面还跟着一串侄儿等娶亲呢。福王熊归熊,基本的政治素养却杠杠滴。天家儿孙,自有天赋。

京城里暗潮涌动,明面上是福王妃没出结果,实际上则是大家卯着劲儿力争上游。传说看中了叶阁老的孙女又如何?没下旨之时都是假的!便是自家不能上,也得先把庭瑶干掉,谁让你们悄没声息的暗箱操作!可是文官不同勋贵,尤其是叶家这种乍起的,家族时间不够长,黑料就不够多。朝堂上的黑料还不能细究,一个不好牵连广泛,别没把叶家干下去,自家先翻了船。最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私之事。只要沾上一丝半点,就与皇家无缘,大伙儿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叶家家风尚可,老太太镇在家里呢。妻妾相争的小事说出花儿来,也影响不到庭瑶。小妾连人都算不上,谈什么影响力么。翻来翻去,庭芳就中了枪,被拖出来吊打。理由自然是于寺庙勾引福王,可惜赵贵妃不喜欢她不稳重,特特急忙选妃,如今已看了某某人家的闺女了。至于庭芳的年龄?谣言无需真相,够劲爆即可。

第98章 喵喵喵

听到谣言的叶家有些懵,老太爷是知情的,大底猜的到点来龙去脉,叫老太太稳住家里,自己去外头查了。不管什么谣言,总有源头。只要追着源头,便知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才可能彻底解决,否则不过徒添笑料罢了。老太爷在外头跑,老太太守家。多少年来,夫妻两个都是如此默契配合。但这回老太太觉得有些吃力。世人对女子总是苛刻,不单要求女性“操守”好,还把一个家族的女性多捆绑销售,卡的女孩子们轻易不敢越雷池一步,毕竟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整个家族的女孩子性命攸关的名节。老太太能压住底下人不闹事,但她压不住二房三房两位太太的怨念。都是有女儿的人,谁不替自己的孩子打算?各人有各人的算盘,强压着也只是不闹将出来。心里急的直冒火,盼着老头子查的水落石出,方才好与孩子们说道。不说力往一处使,别自家后院起火也行。

越氏确实很不高兴,她再喜欢庭芳,也不可能越过自己的亲生女儿,何况婶婶对侄女的喜欢,程度很有限。外头知道庭芳是四姑娘,而她的女儿是三姑娘,所受到的牵连可想而知。连娘家人都打发人来问到底何事,是否需要辩白辩白,不然一大家子女孩子的前途都毁了。

可涉及阴私的谣言从来最不好辩白,尤其是关于大家闺秀,人家张嘴就是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谁又说的清楚?如果说心里有三分恼庭芳的张狂,就有十二分的恼陈恭的惹是生非,究其源头,还是在陈恭无聊捣蛋上。对于庭芳的性子,她在两可之间。越家乃大族,最讲究规矩仪态,庭芳与父亲对嘴对舌,终归不符合她的教养。不是老太爷撑着台面,她当时几乎要拂袖而去;但老太爷明显喜欢庭芳,越氏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想到了“一样米养百样人”的说法。老太爷位高权重,他若喜欢了,至少会给庭芳找个差不多的夫君。一个人性子平平,安分随时不是不好,可也注定不会太好。而庭芳这样个性乖张的,通常是恨的恨之入骨,爱的爱若珍宝。故,庭芳真找到了合适人,其受宠程度几乎相当于替叶家多找了个男丁。她感情上觉得庭芳有些过,但理智上知道她的前程或许很好。再加上老太太的态度,才硬忍着脾气,只是装不出没事人了。

越氏是个聪明人还能分析利弊,秦氏就直接不干了,她统共只有庭琇一个亲身骨肉,哪舍得她受半分委屈。径直走到大房,十分不客气的对陈氏道:“嫂嫂还是好好管教管教女儿,一年到头为着她惹出无数的故事来。把自己折腾了就算了,可别连累旁人。”

秦氏的话如同刀子一般扎在陈氏心头,她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此事实在是庭芳连累了庭瑶,但庭芳亦是被陈恭连累。一个是她嫡亲的侄儿,她再不喜欢,亲戚关系是扯不脱的;一个是亲养大的庶女,非要不分亲红皂白怪到她头上,也太过了。思来想去,竟是人人不好怪不能怪,连做个苦主都不行,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原本杨安琴是个明白人,事儿才几天?是个人都知道了。里头怎么都透露着一丝诡异。可是她乃罪魁,此刻说话,倒像是自己开脱。单连累庭芳还好说过去,陈恭不好,娶回去做陈谦的老婆,也不算很委屈了双方。可是事儿闹大了,叶家七个姑娘,陈家也不能都娶回去啊!陈家肯叶家还不肯呢。何况陈家也未必肯,庭芳也未必没责任。简直一团乱麻。

庭芳就更乱了,她并没猜到庭瑶被太子妃相中的事儿。有时候知识太多未必是好事,她的见识在古代几乎无人能及,从信息大爆炸时代来,光掐架都比人看到的多。太子妃是多与庭瑶说了几句话,可皇家选妃,谁不是从海选一路拼杀?她们不过是第一轮罢了。再说替福王选妃,说了算话是皇后和赵贵妃,太子妃就是个打酱油的。她哪里知道皇后和太子妃,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谣言的忽然爆发,知道不对,却不知道理由。如果不知道理由,那她的处境会很艰难。

过了两日,谣言非但不停,还愈演愈烈。不断有与叶家交好的人跟老太太通风报信。老太太还绷的住,秦氏却已经想逼着庭芳出家了。如此败坏门风的女儿,勒死了算完。只她是庶媳,而庭芳是老太太的亲孙女,不敢明说。日常几个姐妹与庭芳见面都有些尴尬,能说什么呢?再宽容的人面对自己被连累的时候,也很难装作若无其事吧。唯有庭芜始终不离不弃,反而高兴没人跟她抢庭芳。

宫里不再有任何动静,陈氏心中打鼓。看着庭瑶的眼神略带着一丝复杂。家里氛围尤其诡异,庭瑶沉默了几天,越发觉出不对。此事不简单!便对陈氏道:“那日从宫里回来,您和爹爹去找老太爷说了什么?”

陈氏沉默不语,看如今的样子,说了什么都没用了。

庭瑶跟着沉默了一小会儿,便唤丫头:“茉莉,去请舅太太来。”

不多时,杨安琴来了,进门便问:“外甥女儿找我什么事?”

庭瑶单刀直入:“舅母近来可听到什么新闻不曾?”

杨安琴道:“你都知道了?”

庭瑶点头:“事儿透着玄乎,我想请舅母并娘一起商议商议。我总觉得……”庭瑶顿了顿,“与四丫头是不相干的。”

陈氏心中一跳。

杨安琴忙问:“里头透着古怪,我想不明白。你有什么想头不妨说说。任由谣言传开来,与你们姐妹都不好,尤其是你,眼看着要说亲了。”

陈氏恼的就是这个!庭芳算直接牵连到庭瑶了,她如何不难过?她本就是没有城府之人,那点子不耐烦庭芳早看出来了,这两日都不敢在正屋里头晃荡,镇日把自己关在屋里写写算算,恨不得饭都端进房里吃。

庭瑶深吸一口气:“只怕就因我要说亲了。”

杨安琴:“嗯?”

要紧时刻,庭瑶顾不得谈起自己婚事的羞涩,直道:“在宫里那日,太子妃与我说了许多话。我寻思着,太子殿下的长子,确实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陈氏早有所觉,还与老太爷商议过,却并没有告诉庭瑶:“我本不欲同你说,没影儿的事,说出来叫人知道,总是不好。”万一不成,面子就丢大了。

庭瑶苦笑:“您看出来了,我看出来了。那日在座的,可还有看不出来的?”

陈氏怔了怔。

“那是太孙啊!”庭瑶道,“本朝不册封太孙是真,可太子殿下原就是嫡长子,其长子又是嫡出,与册封只差一个名分。福王是好,比起太孙,又算什么?不是四丫头连累了我,而是我连累了她!”

杨安琴方才恍然大悟:“我说我一直想不通。如今之计还是要化解了去才成。不管是不是太孙,咱们家的女孩儿,不能被耗着。”

陈氏急道:“又怎么化解的了?我原想带着庭芳出去走走,众人见她年幼变不好说什么了。可转念一想,又怕更离谱的闲话传出来。”

庭瑶问:“什么闲话?”

陈氏压低声音道:“四丫头长的不好便罢了,她长成那副模样,旁人不说她,就要说福王了。是福王抓的她,也是福王带着仪仗跑咱们家里来寻她。换成你,你怎么想?”陈氏出身极好,又得父母宠爱。幼年常听父母讨论朝中琐事市井生活,虽有许多不明白,却比普通闺中女子更懂人情,就是不大会用。如今此事,恰是她小时候听过类似的,后来大些的男孩儿和女孩儿都没落着好。普通人家她才不管男方死活,直接带了女儿出去,一推二五六,谁还能说什么?当年那位女孩儿的父母便是如此做的,陈老太太还点评做得对。若不是后来男孩儿家就一个独子因此事丢了功名,发起癫来鱼死网破,女孩儿就没事了。原本有个陈恭,跟庭芳日日一处玩,只需带庭芳出门,再随便透露一丝半点“青梅竹马”,早就把全家女孩儿都拖出火坑了。可是涉及到皇家,遇着事儿自己主动顶上去背黑锅还来不及,谁敢把锅往福王身上扣?圣上恼了,比全家女孩子捆在一起嫁不出去还严重。条条道儿都堵死了!

庭瑶有些不懂,杨安琴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豆腐掉到灰里,拍不得打不得。”站在杨安琴的立场上,福王当然比陈恭更可恨。陈恭惹事,你打便打了,大家都认,可你没事撩拨姑娘家做什么?害的她也跟着背官司!

“到底要怎么办?”陈氏道,“我想不出法子了。”

杨安琴问:“妹夫怎么说?”

陈氏垂下眼睑:“呃……”

庭瑶眼皮一跳:“爹爹说什么了?”

陈氏好半晌才道:“你们可别告诉四丫头。你爹说……他说……把四丫头送到庙里做姑子……可是我有点舍不得……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第99章 喵喵喵

庭芳趴在桌子前奋笔疾书,铜管做的山寨铅笔笔头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新来的改名叫百合的小丫头努力的削着炭条备用。流言蜚语在府内弥漫,水仙与振羽屡次欲言又止,终究只化作一声叹息。生人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庭芳却不这么想。穿越九年,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哪怕被福王抓了都没有现在严重,那一次,她最多自己挂了不连累家人。而这一次,不单自己可能会身败名裂的死,家族内的女孩子也会或多或少受到牵连。对上福王她还能想:我有依靠,我有家人,家里人不会扔下我不管。但如今她很可能就被家里人抛弃。作为“罪魁”,如果不幸意外死了,恐怕是“皆大欢喜”吧。庭芳从来不会傻白甜的认为叶家不会放弃她,哪怕没学过历史,《狂人日记》总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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