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计其庶-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氏急的跺脚,这孩子怎么越发沉不住气?一时怕她输了不好收场,一时怕她得神仙点拨之事泄露。庭瑶心念一动,想说什么,却是当着众人忍住了。
庭芳才不怕。她的年纪与性别是绝对优势,赢了她不算什么,输给了她简直无法见人。她就不信真有人能来应战,便是有,那就更好。国人重科技而不重科学,国产数学书她翻了个大概,确实有很多涉及了微积分领域的知识,但碰触到了知识点,马上拐去了如何实用上。说的好听是实在,说的不好听便是没有总结归纳。就如中医,那么多经验,领先于西方成千上百年,可当西方科学厚积薄发之后,立刻被甩到了天边。近代科学以西方为尊,并不是偶然。西方文明起源于两河流域,往四周扩散,于古埃及来往密切。古埃及、古希腊与古印度在自然学科上近乎于迷信,他们都灭亡了几千年,但他们的科学源远流长,一直到近代,他们的后裔终于成为了世界的霸王。①中国从清末开始,奋起直追,建国后更是对科学的偏执到了病态的地步。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自然科学各个专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人生赢家,傲然于世间。报酬当然是丰厚的,当“美国研发出某技术冲破了中国的封锁”的新闻出现在大众的视野时,一部分人固执的不肯相信,一部分人五味陈杂的几乎流下泪来。庭芳便是成长于对科学狂热的新中国,受到外国只有上流社会的子弟才能接受的全民精英教育。开始穿到古代时是绝望的,想得过且过就算了,反正是大家闺秀,上辈子那么辛苦,这辈子做个职业米虫也未尝不可。
可是随着事态的发展,她渐渐发现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乃至理名言。陈氏的哀苦、越氏的算计、秦氏的愚蠢,以及她的倒霉,无时无刻不在揭露一个事实——残酷的宗法社会,根本没有弱者生存的空间。她本来就是强者,干什么要装弱小?一切掌握在别人手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呸!老娘接受的是共产主义教育,老娘的教材里写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要她认命?不可能!所以她要告诉所有人,别拿什么清规戒律来套她,她是科学家,科学家有特权!
史太太很想打击庭芳嚣张的气焰,无奈她家就没有精于算学之人。定国公夫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竟对江淑人道:“我常听人说福王殿下惊才绝艳,不如把你女婿请来,大家开开眼?”
江淑人冷笑:“是我女婿,亦是君臣,岂敢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定国公夫人道:“请与呼可不同,淑人别误会。”
江淑人道:“贵府公子与福王殿下一块儿长大,不若请他来,也是一样的。”
定国公夫人倒不怕徐景昌丢丑,笑嘻嘻的道:“也好,我便使人请了。四姑娘不介意吧?”
庭芳点点头,同时在心里替徐景昌流下同情的泪水,大师兄你好倒霉!真的!
第125章 喵喵喵
徐景昌正睡的香甜,被自家小厮死命晃醒,无比痛苦的睁开眼,没好气的问:“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小厮名唤算盘,跟着徐景昌一块儿长大的,直急的上火:“不是我叫你,是夫人找你。爷还是快着些吧!”
徐景昌奇道:“她不是吃酒么?找我作甚?”
算盘急道:“说是要跟叶四姑娘比算学,我的爷,你醉成这副模样如何赢的了她?若是输了,她回去一描白,只怕国公爷要恼哩!”
徐景昌只觉得菊花一紧,酒醒了大半。忙翻身起来,边理衣裳边没好气的道:“谁兴头的?啊?你给我问清楚了,回头喊十一哥蒙了麻袋打一顿!”麻蛋!跟叶庭芳比算学,作死呢!还特么不能不去,他倒要去看看仇家是谁。
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东院里去,姑娘们只余庭芳在院子里,余者大约都避到屋里了。一群诰命盯着徐景昌,没见过的都暗赞:果真好模样!又瞥了瞥定国公夫人,唉,要不是勋贵人家,倒是好女婿的人选,可惜了。
徐景昌先同老太太见礼,次后又见过诸位诰命。他乃福王伴读,书可以念的不好,礼仪却是在宫廷里浸染了十来年,最是从容。施施然见过诸人,夫人们更喜欢他了。
定国公夫人见徐景昌行礼毕,装成一副“我就是来嘚瑟我儿子”的模样儿,得意的笑道:“快来同你妹妹比比,看谁算的好。”
徐景昌心中冷笑,巴不得我出丑吧!然礼法之下,也不能公然反驳,偏又不想按着继母的路子走。只笑道:“哪个跟四妹妹比了?比不过了又拿我顶缸。莫不是福王殿下方才又来了吧?”
庭芳笑道:“就是福王殿下没来,才叫你来的。”
徐景昌哀怨的看着庭芳,好师妹你坑死我了!不知道我大庭广众下输了的话会被老子捶么?
庭芳调皮的眨眨眼:“大师兄,你有题叫我做么?”
徐景昌斩钉截铁的道:“没有!”
“哦!”庭芳乐呵呵的道,“那我有哦。”
徐景昌内心一万匹神兽踩过,还得硬着头皮道:“我又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难着我算什么?难着世人才厉害呢。”祖宗,你别祸害我就成!
庭芳认可的点点头,她跟徐景昌处的还不错,也不想让他太丢脸。如果单叫他做不出来是他丢脸,但全天下都做不出来,便是她自己涨脸了。想了一想,道:“那我出题啦!”
徐景昌绝望的闭眼,点头。罢了罢了,满破今晚被揍一顿吧,再差也就那样了。
庭芳出题很快,道:“常言道,天圆地方。可是我们住的屋子都是方的,我想要盖一个石头的圆顶房子,该如何盖呢?”所谓穹顶,是很晚才出现的东西,诞生于有科学基础的西方,多用于教堂。除了爱斯基摩人用经验累积的冰雪穹顶结构,别的民族极少见到。中国古代弧形的建筑就更少了。因有叠梁拱在前,还有类似赵州桥的玩意儿,为了保险起见,庭芳出的题便是这个年代绝大多数国人听都不曾听过的教堂款式。正常来讲是没有人能解的,即便有人能也没关系。别的没有,题库有的是哇!还有许多数学之谜她上学的时候都未曾破解,逼急了绝招跟不要钱似的丢,谁怕谁!知识就是力量!妥妥的。
徐景昌道:“石头的圆顶房子?你且先告诉我模样儿。”
庭芳顺手拿过一只饭碗,倒扣过来:“就这样!要做很大的,可以住人的。”
徐景昌想了想,问:“蒙古人的那种?”
庭芳点头:“但是比蒙古人的还要大,大的多的多。直径至少十丈。”
徐景昌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庭芳亦挑眉:“你知道应力么?”
徐景昌懵逼了:“应力是什么?”
庭芳好心的解释道:“某物由于外因(受力、湿度变化等)而变形时,在该物内各部分之间产生相互作用的内力,以抵抗这种外因的作用,并力图使物体从变形后的位置回复到变形前的位置。在所考察的截面某一点单位面积上的内力称为应力。同截面垂直的称为正应力或法向应力。”
徐景昌:“……”什么鬼?熊孩子是说的是官话么?
庭芳摊手:“给你个提示,圆形顶,又叫穹顶。计算核心就是应力。怎么能让那么大的一个顶不塌下来?石头之间的相互作用怎么计算?穹顶可以比方形的屋子修的更大,钦天监应该用的着。”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侯佳木的夫人侯景荣之母皱眉道:“那样大的工程,甚是劳民伤财,换道题吧。”
庭芳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晃:“非也,非也!倘或硬修,自然是劳民伤财的。可是一旦有灾荒,灾民聚集于某处时,就可组织灾民修建工程。同样是发粮食赈灾,却是灾民受益,朝廷亦受益。穹顶非止穹顶,掌握了应力,亦可用于水利。灾民得了粮食,干的好的还能发点小财或是学个手艺,将来回乡可用不说,他得了钱总要买东西吧?扯二尺布与妻子裁衣,便让布庄赚了钱,亦叫织布的妇女赚了钱,还叫种棉之人赚了钱。布庄、织布、种棉皆有钱,她们再买金银器、再打家具,如此循环,所得之利该如何算?”
候太太张大嘴,完全不能理解庭芳的逻辑。
其余的诰命都纷纷摇头:“不好,不好,君子不言利。”
庭芳大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女孩儿,不是君子。”
徐景昌:“……”流氓!
庭芳却又正色道:“君子非不言利,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不是言利么?君子言私利为利,然言公利呢?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了天下苍生,便是张嘴银子闭嘴钱,难道亦不能青史留名吗?”
诸文官的妻子:“……”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孔子曰仁者爱人,若以仁出发,利自然不单为利,否则也不会骂子路不是东西了。
老太太赶紧给自家孙女撑场面,笑道:“正是这话了,诸位夫君皆是为天下操劳之人。便说户部,为了不百姓安康,自然得斤斤计较,唯恐算的不仔细伤了百姓根基。世人都做那不言利的君子,旁的不说,户部岂不是没人了?兵部也要动粮草,更没人了。”
女人多了就歪楼,好好的比数学,愣是扯到君子上头。庭芳不是来做君子的,她得奠定科学家的名头,赶紧把话题扭回来:“不过是算一回题,咱们又没人住石头屋子,便是能盖也不想盖。咱们不是比算学么?”全石头屋子在国人的概念里是给死人住的,活人就别掺和了。
庭芳的话太超纲,诰命们持续懵逼,严春芳之母江淑人直扑重点:“徐世子可会算?”
徐景昌摇头:“只怕天下都没几个人会算。”
江淑人又问庭芳:“你会算?”
庭芳道:“自然,出个我也不会的题目才没意思呢。不说那远的,方才姐妹们玩的那个拉环水车,都没几个人会算。不信只管画了外头的样子,悬赏叫人做去。”庭芳想了想又道,“那个,并非玩物丧志,真个理解了,可以利用水流舂米榨油,亦可以孩童之力驶动水车,用以灌溉。如此,便是妇人都不惧挑水种田啦。”
老太太腾的站起:“你说的当真?”
庭芳道:“理论可行,但我没试过。天下的道理都是一样的,只有一条,不同的用途都要慢慢试过,一点一点的改,再没有拿到手里便能用的。就好比炒菜,都知道要放油盐,可有些人做的好吃,有些人做的不好吃。我如今不过是纸上谈兵耳,若要做将军,还得有兵可练才成。”自然科学在古代没有吸引力,先研发实用的技术倒是很不错的路子。黄道婆可就名垂千古了,想要做开山鼻祖,得有足够的权威才行。
徐景昌肃然道:“此言若当真,须得上禀圣上才是。”
庭芳嘟着嘴道:“都说了我才纸上谈兵,不眼见为实,你们也不信。”
“那却容易,”徐景昌道,“旁的不好说,水车你造一个试试?”
庭芳嫣然一笑:“哪有使唤女孩儿干活的?大师兄你自己想便是了。”
徐景昌顿了顿,叹了口气:“也是,你不是男孩儿,便是真个做出来了,不过徒增话柄罢了。”他迫切需要一鸣惊人,父亲定国公在继母长达十几年的枕边风下十分不待见他,他的世子之位全凭跟福王交好,而福王又是太子的人。然而没有圣上的青眼,定国公有无数种法子废了他。并非只能求祖荫的庸人,可原该是他的东西,没道理拱手让人。可世间没有逼着女子抛头露面的道理,庭芳本就被流言所扰,再招惹她实在不该。想了一回,索性坦坦荡荡的对众诰命一揖到底,“叫夫人们见笑,算学一途晚辈才疏学浅,实不如四姑娘。晚辈认输,心服口服。”
赢便是赢,输便是输,才华不如人,风度不能丢。众诰命被庭芳唬的一愣一愣的,都不好意思怪徐景昌不争气。镇国公夫人对老太太笑道:“她竟不是说大话,今儿我算开了眼界,没白来。往后啊,只怕要常来看热闹,老太太千万别嫌我。”徐家世子很有礼呀,不知自家女儿同他能不能合得来?
老太太道:“请都请不来,哪里敢嫌?说到底都是些游戏,”说毕指着庭芳道,“她一个丫头,”又指着徐景昌道,“一个世子,再算上福王殿下,都是好命人,既不用操心朝廷大事,又不用管妻儿老小家庭生计,凑一处玩呗。外头的事儿且叫他们男人管去,得闲了咱们娘儿们只管乐。我这个孙女呀,别的本事没有,彩衣娱亲总是万般花样,再不让我失望的。”
徐景昌算是老太太的半个孙子,拿来开个玩笑不足为奇,可把福王也消遣进去,十足霸气。严家那正经岳家说起福王且要先谈君臣,叶家同皇家,竟亲密到此了么?
第126章 喵喵喵
老太太是故意扯虎皮做大旗,官场便是如此,借力打力常有,横竖没有半个字实话,你爱信信,不信拉倒。官场使诈是基本功。不独老太太,徐景昌何尝不是如此?不然私底下里管福王叫十一哥能闹的全京城都知道?何况福王性子豪爽,对了他的胃口,随便借借名头并不在意,这也是王孙公子的基本功。徐景昌是仗着自幼的情分,福王也可怜他在家中不好混,大方借给他使的;叶家则是养出了个技能点高的孙女,自然顺着杆子往上窜了。
徐景昌年岁不大,身量却已长成,不好长时间在女眷里头厮混。等了一小会儿,见继母没有其它吩咐,便对老太太道:“老师还在前头,学生且先告辞。”说完又躬身作揖。
颜即正义,众诰命看着徐景昌行止有度,爱的不行。待他出了门,一叠声的夸耀几乎淹没了定国公夫人,徐寄秋在屋子里听的脸都绿了。侯佳木拍掌笑道:“我竟不知你哥哥那么讨人喜欢。”
庭芜笑道:“徐家哥哥好看!”
“我早说了他们兄妹再没人能比的,”杨怡和道,“如今你们可服了?”
众女皆笑道:“服!谁还敢不服?”
庭瑶笑道:“他走了,咱们也出去吧。光在屋子里站着没意思。”说毕领着姑娘们出得门来,各自挨着自己母亲坐下。席间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该打的机锋都打的差不多了,大伙儿安安生生吃饭喝酒,不多时就到了散场的时候。
严春芳还没玩够,恋恋不舍的抓着庭芳的袖子:“好妹妹,过几日千万别忘了使人去接我。我们再一块儿玩!”
江淑人摇头笑道:“你索性住在叶家算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越氏看了看严春芳的年纪,与庭玬正相对,且性格活泼讨人喜欢,作次子媳妇最合适。但她遇到了与杨安琴同样的问题,庭玬并没有什么拿的出彩的说头,自然不好贸然开口,只暗暗记在心里,待来日有机会再提。
庭芳无疑想跟严家打好关系,大家都是太子一系,正是力往一处使的时候。便笑道:“不过就是个玩具,我过几日就请个好木匠来再打一套更好的。你想玩什么只管打发个丫头婆子来,我做与你玩。”
江淑人道:“那怎么好意思?”
老太太笑道:“你别管,让她们小孩儿耍去。不过几块木头,还都是边角料,淑人万别同我们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杨怡和道:“那我也要!”
侯景荣跟上:“也与我做个一样的,我家有好些棋谱,改日亲手抄几本答谢四妹妹。”
一群姑娘都只看了个大概,还不曾玩得,自是心痒难耐。见杨怡和与侯景荣开了口,也都提出各种要求。庭芳无可无不可,都应了。
庭芜才交了个新朋友,自是不舍的。与严春芳手拉着手,一个说:“你要常来玩。”一个说:“咱们日日写信。”把江淑人乐的不行,奈何时间不早,只得强拉着严春芳走了。
待人走后,庭芜就蔫了大半。因明日还有宴席,自老太太往下都不得闲,也没人有空搭理庭芜。庭芳如今不管家里的事,却还有其他的活儿。献给老太太的书只是叶家人搭台子唱戏罢了,老太太才没兴趣。在客人面前过了一路,庭芳马不停蹄的送到老太爷跟前。老太爷亦不懂数学,随手翻了几页,皱眉道:“你的字儿?没有其余的抄本了?”
庭芳道:“时间太赶,来不及。叫几个丫头抄了一遍,鬼画符的只能自家看。我已打发人去抄了,这一份,是呈给圣上的。”又道,“今日夫人们凑趣,叫我同大师兄比了一场。那倒没什么,只大师兄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老太爷问:“什么话?”
庭芳回道:“总要做出点什么来,世人才好信服。他原想让我做水车,我却是不懂那头,又太大了。方才想了想,不如先做小事,改良一下日常用品,又快捷又轻巧。”大牛总是从小牛慢慢成长起来的,先展露锋芒,慢慢的积累,是很稳健的路子。待大伙儿都被震的麻木之后,再有多离谱的事儿,人家也不会怀疑了。
庭芳思路清晰,老太爷很满意,又提醒道:“圣上并不很懂这些,呈上去不过是个意思,他或许会赞两句,但也就是赞两句罢了。毕竟不是正路子,你别想多。”
“不是借着名头好跟……福王耍么。”庭芳眨眨眼,把太子二字隐掉,换成孩子气的说法。“原也没想过九岁便天下皆知。该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我不急。”
老太爷捏住庭芳的脸颊:“你小狐狸转世,再没比你还精的了。”心里那个得意啊!看我老叶的孙女!就是不一般。高高兴兴的将两本几何数放进个红木匣子里,以不合年龄的速度飞奔找皇帝显摆去了。
不出老太爷所料,拿到书的皇帝很高兴,但是看不懂。翻开书倒先点评字:“你家丫头写的?唔,年纪小,运笔还稚嫩了些。可惜奔着算学不回头啦,不然倒是个书法的好苗子。”
老太爷心中不以为然,字写的好的人多了,庭芳未必写成一代大家,便是能成,这年头早不是魏晋风流,决计不能出头。不过是出嫁的时候抬点身价,待结婚生子了,写的好不好谁还记得。但会独门绝技就不同了,从古至今都是物以稀为贵的。面上当然还得装成遗憾的模样,道:“回圣上的话,臣亦如此想。只是她一个女孩儿,随她爱玩什么吧。”
此言合了圣上的心思,聪明的非继承人,谁家都乐意纵上一纵。遂笑道:“我无深究,搁我这儿也是白放着,不若送给十一那混小子,叫他们两个一处玩去。”
老太爷呵呵笑道:“老臣说句托大的话儿,只怕殿下与臣的孙女玩不到一处。”
圣上奇道:“前儿不是玩的好好的么?你又想起男女大防了?过几年再想不迟。”
老太爷道:“是福王玩不过臣的孙女……”
圣上并不相信,指着他家阁老笑道:“瞧你护短的样儿!”
老太爷嘿嘿直笑:“圣上比臣还护短呢。您问问福王就知道了。”
圣上当然不肯承认自己二十岁的儿子干不过个毛丫头,招来个太监道:“我方才仿佛听谁说了句福王正在皇后处,你把他给拎了来。”
太监应了,飞奔去坤宁宫找福王。
不多时,福王赶到,对圣上见过礼,笑问:“父皇有什么好东西赏我?”
圣上把两本几何数递给福王:“你看看怎样?”
福王早就想看,奈何庭芳就是不给。此刻得了原本,忙不迭的翻阅起来。圣上见他看的认真,便不理他,与老太爷就黄河沿岸春汛之事讨论起来。一个皇帝,一个阁老,想找件正儿八经的国事太容易了。待二人确定了救灾方案,天都黑了。圣上方才记起福王来,扭头一看,福王眼睛都快贴到书上去了。忙喝道:“做什么呢?眼睛还要不要了!”
福王被吓了一跳,思绪回笼,但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叶阁老,真个是那小丫头写的?”
老太爷笑眯眯的道:“我们通不懂,写的还能入眼?”
福王快哭了,想他老人家纵横江湖多年,跟徐景昌各有所长不算,头一块铁板就是踢到庭芳。如今看来,庭芳不是他的铁板,娘的那是高山仰止!福王心里写了两个大大的不服,可再看看手里的两本书,又不甘不愿的把“不”字扔出心头。良久,才为难的道:“比我强。”
圣上瞪大眼,随机换了个表情,笑骂道:“哟!学会谦虚了,有进步。”
福王认真的道:“真比我强。”这就是自然学科的牛叉之处了,强就是强,你不承认也不行。福王作为野生的数学玩家,有些通行标准是不需要沟通就会默默执行的。顿了一会儿,又道,“强到我想拜师了。”
老太爷差点被口水呛着,这默契!今日庭芳才大庭广众下说了大话,您老天才黑就给她描补上了。
圣上也傻眼了,他家儿子他是知道的。没野心,但感兴趣的东西狂的整个皇宫都装不下了。十岁起就去户部挑老吏,那会儿自是输多赢少。可他是皇子,输了就找人请教,没人敢不教。宫里还有无数藏书,到十五岁上,嘴里就剩徐景昌还凑活了,余者恨不得用眼白看人。盯着两本几何数看了好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叶阁老好福气呀。”
老太爷:“……”圣上您的小心眼还能不能好了?他家不单有孙女在数学上吊打皇子,他自个儿的书法能吊打你全家好伐!忙躬身道,“托圣上的福,虽是女流,但圣上若能用上,就是臣家莫大的荣耀了。”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再好还不是给您家效力的,吃什么醋呀!虽说臣子要低调,问题是据庭芳自己说,她能甩福王八百条街,目测福王这辈子都不可能追的上她。那话不像玩笑,还是早点让圣上接受比较好。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