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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策隐身贵女-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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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沐容抓了桌上的饼点,一把塞给招男,“乖,吃吧!”

招男怯怯地接过,被沐容放开后,立时跑到招子身边,分了一半塞给招子。

沐容此刻同情心泛滥,又指着个十余岁的小姑娘问道:“她呢?”

“这是旁系十五房的姑娘,十五房嫡出的三个儿子,她是庶女唤四四,今年十一岁。”

“旁系十七房的姑娘,唤作乞巧,是乞巧节那日出生的,今年九岁。”

“旁系八房的姑娘,年纪最小,名唤素素,今年五岁。她娘被充入掖庭,因生得好,到宫中乐坊为伎,而今生死未卜。倒是她命大,跟着祖母在掖庭活下来。八房就剩她一个,想当初八房儿郎最多,她父亲宗善,原是七房的长子长孙。她祖母出掖庭不久就病倒了,上个月十八过世。”

沐容打量着这姑娘,生得粉妆玉琢的,一双眼睛尤其明亮,拥有着精致的五官,瞧着他日长大,定然是个美人。

沐容微微轻笑,梁素素也甜甜回应,唇角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煞是迷人。

沐容柔柔问道:“素素,往后住在丞相府如何?”

梁素素错愕地望着沐容,用好听的稚童声音问道:“住这里就不走了吗?二叔婆说我祖母累了,躺在地上睡着了,她醒来会不会来找我?”

沐容心头一软,搂住梁素素,轻声道:“素素留下来,往后伯母给你当娘,你就是伯母的女儿,好不好?”她的声音很柔、很轻。

孤女们的眼睛,晶晶闪亮:做当朝公主的女儿,这不成皇亲国戚了,一步登天。

梁家嫡系富贵,旁系虽每房都有家业,家里拢共加起来有一万两银子就算是过得好的,寻常一房人有田地百余亩,再有两三个小铺子,外家一座祖宅。若这房人多,几个儿子要平分,家业就更少了。

孤女们羡慕,一时间有人心下暗暗挣扎。

梁素素面露忧伤,“我娘出远门了,如果她回来见我唤你娘,她会生气,就会气得不要我了。”

梁宗均妻道:“大嫂,这孩子来府里后,天天念叨她娘,天下这么大,她去了哪儿谁又晓得呢。”

梁宗善被砍了头,梁家男丁,嫡系的尸骨摆在菜市口几日都不许收埋。旁系的则由未名宗弟子悄悄掩埋,都埋到梁家祖坟里,每座坟前还立了块小木牌,写着各人的姓名。

招弟心里暗暗大骂:笨蛋!还想着她娘呢,她娘都跟周国皇家的男子,听说后来周国皇家男人一见她娘就喜欢得紧,有说是被顺王府公子带走的,还有说是被安王世子带走的,总之,她娘早在两年多前就离开了皇宫。从此,下落不明。

忆当初,梁素素的亲娘不过是秀才之女,梁家人唤“施氏”,因长得貌美,七房的梁宗善到长河县收租子,一见倾心,非卿不娶。梁宗善为娶施氏,不惜与早已订亲的官家小姐解除婚约。族里人都说,施氏手段了得,成亲后将梁宗善管得服服帖帖,屋里的通房打发了,也不提纳妾,可见是个厉害的。

沐容道:“这样罢,我不做你亲娘,我收你做义女,你唤我一声义母就好,你还是你亲娘的女儿,让世间多一个娘疼你、爱你。”

梁素素皱着双眉,毫不领情地道:“我娘说,我只能有她一个娘,再多一个娘,她就离开爹爹和我,再也不要我们……”

沐容笑了,立时明白施氏的意思,微微一笑,轻柔地抚着她的小脸颊,“素素,你不愿意,本宫不收你做义女。”她吐了一口气,问道:“四四、乞巧都是什么辈份?”

梁宗均妻道:“四四是宗字辈的姑娘,乞巧是文字辈。”

文字辈,就是说比梁宗卿小一辈。

沐容道:“梁家嫡系大房虽然分族出来,对族中孤女也不能一个不管。这样罢,我收几个文字辈的姑娘做义女,在府中照庶女份例娇养。”她微微一笑,笑容干净甜美,“宗卿,你意下如何?”

梁宗卿第一次见到她同情心泛滥,心软如丝,就差哭出声,“月凰做主就好。”

这是梁家的姑娘,他要拒绝,岂不是要说他无情无义,他原有此意,又恐沐容多想,这才一直没提。

她真的懂他。

夫妻相视一笑。

四四心下着慌,难道就因她是宗字辈的姑娘,就要失去这大好的机会,心下一沉,提裙一跪,“请公主做主,臣女愿认公主为义母,请公主选臣女吧?”

梁宗明妻大喝一声“胡闹”,“公主是梁家宗字辈的奶奶,你也是宗字辈,你拜公主为义母,岂不乱了辈份。赶紧起来,没的闹了笑话。”

四四连连磕头,“公主,你收我做义妹,做义妹?”

沐容挑眉,面带几分愠怒:“四四,人不能一山望着一山高,要懂得感恩。丞相府宗字辈里已有三位姑娘,我不会收义妹。”

她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带着算计的姑娘。

几个姑娘一进来,沐容就在暗暗观察打量,最惹她怜爱的是素素,可这姑娘还念着亲娘,她不想给小孩子任何压力,想关照她,法子多的事。

她怜惜招子、招男姐妹,两人自幼失母,可见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尤其是招男,得了饼点还会给姐姐留一半,一瞧就是相依为命,知晓疼人,也懂得体恤人的。

沐容道:“招子、招男、乞巧三个从今儿开始,就留在丞相府。我会请太医替你们诊脉、调理身子。”

彭氏连连招手,“你们三个还不跪下来,拜见你们的义父、义母。”

三人齐齐跪拜,脆生生地唤着:“招子(招男、乞巧)拜见义父!拜见义母!”

沐容打了年手势,浴秋捧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赤金璎珞盘项圈,给三个姑娘一人套了一个,“这是义母给你们的见面礼,往后你们三个便是嫡亲姐妹,要相亲相爱,相扶相携。”

“是。”三个姑娘高声应声,彼此相视一笑。

沐容对浴春道:“着人先拾掇一处院子出来,安排三姐妹,再派下人将她们的换洗衣衫拾掇一番。”

浴春应声而去。

素素不解地看着众人,一脸苦恼状,她没弄明白,这又是怎了,早前给封红,她们一人一个,可现在又是什么状况。终于,她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公主伯母,你给她们金项圈,怎么没我们的?”

沐容笑着道:“她们从今儿开始,是我的义女,那是我给她们的见面礼。待素素过生辰时,伯母再送你一只金项圈。”她顿了一下,对彭氏道:“二婶,回头把她们三姐妹的八字给我,招子、招男这名儿且当着闺字,女儿家还得取个雅致些的名字,我让钦天监的申监正帮忙看看五行,取个好听的正经名字。”

申半仙而今做了钦天监的监正,还好早前他是易容成黄桑道长的模样,易得不是十足地像黄桑,约有五六分像,未见过黄桑的,还真以为是他。

沐容留了二房人在丞相府用了午宴。

回到兴国公府,梁宗明妻就将几个孤女收的封红给拿了,每个封红里头包了二十两银票,兴国公府庶子庶女的她却没拿,孤女吃在兴国公府,用在兴国公府,穿还是兴国公府,哪里不需要银子。

大房、二房分了家,早前大房的家业自是归了大房,二房家业不少,经不住弟弟妹妹们多。

午后,招子、招男、乞巧三姐妹迁入汀兰院,正房归了招子住,东厢房住了招男,乞巧则住了西厢房,汀兰院配了一个管事嬷嬷,六个随侍一等丫头,又四个粗使、跑腿的二等丫头。六个随侍丫头,两个十五六岁的,跟了招子;两个十三四岁的则跟了招男;又两个十一二岁的则跟了乞巧。

………题外话………二章合一,请亲们支持哦。

☆、第219章 吃味

管事嬷嬷姓陶,个子不高,一见人就带三分笑。

“三位姑娘,给服侍丫头们取名吧。”

招男哪想过此事,只呆愣愣地看着招子。

招子指着自己的两个丫头,心里转了一大圈,就算是父祖在世时,她们姐妹也没现下这般体面,家里有丫头,却只是一家五口的丫头,老夫妻带着三个儿女,现下这家人被卖到何处,只怕是打听不到下落。身逢乱世,天下这么大,天晓得流落何方。

乞巧则在心里想着给随侍丫头取名的事撄。

招子指着招男的丫头:“你叫喜儿,你叫福儿。”

二人齐齐福身,“谢大姑娘赐名。偿”

招子心下很是得意,她最讨厌自己的名字,招子、爪子,怎么听着都是音相近的,轮到给自己的丫头取名,她却犯了愁,又不愿承认自己肚子里没啥笔墨,生怕闹了笑话,不能给丫头取花名,否则就跟外头青楼的姑娘差不多,连带着显得她这个主子都没品位,谁能告诉她,自己的丫头的名字叫什么好。

乞巧指着自己的丫头道:“你叫小枝,她叫小叶。”

二女福身行礼:“谢姑娘赐名。”

招子逼了半晌,也没想到好听的名儿。

只听招男道:“姐姐,不如叫欢欢、乐乐,听起来多喜庆。”

招子大叫着:“好,你的丫头叫欢欢、乐乐,我的丫头就唤喜喜、庆庆。”

乞巧见她们给丫头取的都是叠字名,不由得:“叫枝枝、叶叶。”

三人相视一笑。

陶嬷嬷对三人道:“府里每日寅时二刻用晨食,午时正用午食,酉时二刻用暮食。需得定时派丫头去大厨房取食物,误了时辰就坏了府里的规矩。汀兰院有一个小厨房,只能用来热饭、煎药、烧水。三位姑娘每月有三两又三百纹月例,每季两套新裳。

丞相府夫人是女主子,是她在打理府邸,三位姑娘拜了公主为义母,晨昏定省是少不得的。

姑娘们可以学琴棋书画,亦要学女红厨艺,夫人发了话,她不盼你们样样精通,但希望你们有一技之长,希望明年初春,你们三姐妹能考入诗社。”

招子一听要考入诗社,立时有些头大。

陶嬷嬷道:“进桂花诗社需得一技之长,几位姑娘还有大半年时间,用心学学,明年许能进去。梁家世代书香,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五姑娘、十一姑娘、十六姑娘都入了诗社。”

招男道:“五姑姑入的是海棠诗社,听说十一姑姑、十六姑姑只入得桂花诗社。”

520小说诗社最好,要考几个,得有四样评优才能过试,这也太难了,当初应考520小说诗社的人数最多,结果只二十三人过试。有人还懊悔错过海棠诗社、桂花诗社的应考时间。

黄昏,绣房上的管事领着绣娘给三姐妹量身段裁制新衣。

伴春奉令给三个姑娘送了三只锦盒,里头装的是姑娘们戴的首饰绒花等物,里头都是零散的金银小饰物,都是沐容令浴春去外头铺子上买的,一个人照着三百两银子的要求置备,每人的东西都差不多,只式样有些差别。

彭氏唤了梁十一娘、十六娘去兴国公府,斥退左右,将二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长嫂是新妇,头天与婆家人见面,五娘都陪在身旁,你们俩久久不见人。你们是不是把梁家的规矩给忘了?大房没有长辈教,我做二婶的就管得你们。”

二人怕了彭氏。

梁大太太在世时,彭氏就是个厉害的,还真不敢顶嘴,也不敢提沐容赏了她们一套赤金首饰的事。梁大太太罚她们跪在那儿,不敢反抗,不敢吱声,只在心里暗暗埋怨梁五娘诡诈,她去了,反显得她们失了礼数。

*

夜里。

梁武业寻到梁宗卿,神色有异。

梁宗卿领他进了书房,“二叔,有事?”

梁武业轻叹一声,“今儿朝堂上,北齐传来国书,替北齐太子求娶月凰公主,咳咳,八月下浣就到的,被嘉王压了几日,今儿方递上来。另外,神医族后人现身,是铁夫人领入宫中,神医谷使者替其少主求娶月凰公主。”

梁宗卿心头一紧,幸好早了一步,再晚,怕就没他什么事。

神医谷少主,他不由忆起鬼医。

梁宗卿凝眉道:“北齐太子,今岁才十二岁吧?”

“人家求娶,许的是太子妃之位、未来的北齐皇后,这史上皇后长皇帝几岁的姻缘又不是没有。”

女长男也罢,男长女也好,政治联姻可不管你是否幸福,求的是给两国带画利益。

梁武业道:“北齐似下了狠心,求娶公主,愿以五百里城池为聘,这可都是与豫地相邻之地。皇上当时就说,未订亲的公主就剩下荣平公主,可见是动了心的。

神医族使者的聘金也不弱,两百万两黄金,外加神医族派弟子入世辅助晋国,还承诺愿意联系说服盛唐时的四大族其他后人出世襄助。神笔族、神将族、神谋族,哪一族的力量皆不容小窥,何况他们能联系到这么多的人。”

梁武业微微眯眼:沐容成香钵钵了,缘何北齐花了如此大的心力想聘为太子妃,还许诺会让沐容成为未来的北齐皇后。

梁宗卿想的则是:沐容连女帝都不屑做,又怎会做北齐皇后。

她要的,是一真心人,是与他长厢厮守。

梁宗卿道:“神医族求见,定与昔日的鬼医有关联。可是北齐求娶,这倒让人摸不着头脑。北齐与东赵是盟友,曾将公主许配赵国太子为侧妃,难不成,宇文充命不久矣,这是替他儿子在布局,想维持和平?”

北齐将公主嫁给赵太子,再求娶晋国公主为太子妃,这的确打的是好盘算,走到今日,赵国与大周已势成水火,一方面因当年萧策之死,北齐与大周也不能求和,大周的势力日趋转弱,大周正统帝更是沉溺女色无法自拔。

大周正统帝的变化,沈皇后有七成以上的因素,是她变着花样地替正统帝拢络美人入宫。

沈皇后自入江南,提携她的亲信,沈俊臣做了右丞相,与崔丞相分庭抗礼。听说崔丞相被沈俊臣气了个半死,称病不出,由着沈俊臣去闹腾。

沈皇后、沈俊臣让江南富商拿银子建皇宫,沈皇后更在凑筹银子要给正统帝过万岁节,劳命伤财。而前方将士粮饷短缺,兵部请求下拨八百万两银子的粮饷,她却置之不理,还发出话来“敢让皇上不过万岁节,索性让他来取本宫的命。谁敢阻止,谁就是我们夫妻的大仇人。”结果,沈皇后不拨八百万两,硬是花了五百万两银子正统帝过了一个别开生面的万岁节。

江南有见过此寿宴的人曾道,那是用六十个绝色美人办的“美人寿宴”,用黄金打造舞台、酒具、桌椅,美人们穿着各色轻纱起舞唱歌,真真是看呆了所有参加万岁节的群臣之眼,偏那些奸臣小人,还一个劲地歌颂太平盛世,直哄得正统帝与沈皇后眉开眼笑,其间得宠的谄臣更是连升几级。

正统帝对崔丞相道:“崔爱卿老了,在家养老享受天伦罢,朕要扶蔡爱卿做左丞相,沈国丈是个忠君,为给朕建皇宫,得罪了不少江南商贾,朕不能对不住他。”

一句话,正统帝剥夺了崔丞相的丞相一职,会溜须拍卖的蔡都成了新的左丞相,因他是靠着沈皇后上来的,自是不敢得罪沈俊臣,两个人更是狼狈为奸。蔡都为了讨好沈俊臣,还把他的庶女送给沈俊臣为妾。

肃王、安王、小端王连连上书,求见正统帝。

人是见着了,却见到一个沉迷女色,不问朝政的正统帝。

正统帝嘻嘻一笑:“当年父皇在世,曾想一统天下,后来如何?还不是败了。”

至德帝做不到的事,他又如何能被动局面完成。

正统帝已经放弃了一统天下的愿意,天下的能人多了去,他自认自己算不得明君,亦非错君。

“朕及时行乐,便是有朝一日死了也了无遗憾。当年,黄桑道长与朕算过一卦,说朕会是大周的最后一位皇帝,且壮年身亡。二位皇叔、端王堂弟,我命由天不由我啊,天意不可违,不如及时行乐罢,你们可听我的劝,该快活时且先快活……”

原是肃王等人要劝正帝,结果他反过来劝三人及时行乐,该吃地吃,该喝的喝。

正统帝追着美人而去,不顾廉耻,当着几人的面就与美人作乐快活。

肃王拧着眉头,“他怎是这样的人,做皇子不是这样啊。”

安王想说:老子早就知道他爱女色,不过一直没说。安王知道正统帝在做皇子时,就偷偷去过青楼,九皇子也去,却从未真正与哪个女子有染,南宫旭则不同,他是巴不得睡了人家的花魁娘子。

梁宗卿与梁武业在书房说了一个时辰的话,见夜已深,梁武业想到梁宗卿新婚,不便久留,告辞回了兴国公府。

*

琴瑟院,沐容拿了本书,正倚在小榻上读着。

听到脚步声,她搁下书,扱上绣鞋,正要起迎,却被他按下,他坐在一侧,声音低沉又温柔,双眸情深款款,“容容。”

“嗯。”她应。

心头缕缕情丝纠缠翻滚,理不清的爱恨,剪不断的情缘,纵横交织,如一生孽缘,似一世情虐。梁宗卿疯狂地吻上她的脖颈、脸颊、樱桃嘴,将她压在身上,忘我的深吻。

内室里,春光正好。

窗外,残月如勾,长夜漫漫。

沐容半遮着身子,依在他怀里,“玉郎,你真是一头狼,从外头回来就将妾吃干抹净,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告诉她,说北齐求娶,说神医族亦在求娶?

梁宗卿拿定主意,不准备提及此事,“容容,你为何选定八月二十八这日完婚?”

沐容眨眨双眸,“上次我去寺里给家父做法事,悟明大师告诫于我,我八月不能完婚,会有姻缘劫,一生难求圆满。听人劝,得一半,既然他好心提醒,我怎能不遵照执行……”

她在乎他,所以她果决地将完婚吉日定在了八月二十八。

梁宗卿吻着她的额头、眉毛,温柔如水。

这是他的妻,差一点,她就成别人的妻。

世人只晓他拥有角逐天下之才,却不晓他的妻,拥有不亚于他的才华。

沐容道:“怎了?”

说他没事,她可不信。

梁宗卿轻轻地道:“我记得你与我提过,凉帝沉迷女色,不是真的沉迷,而是中了蛊毒,今日二叔与我提到正统帝的事,我总觉得他们二人有许多相似之处。”

沐容在他胸前画着圈圈,他少有的面露享受之容,“说来听听。”

“二叔说,正统帝对美人的手段残忍,不让他尽兴,他就会用嘴撕咬,用鞭抽打,手法种种,令人心惊胆颤,江南有女儿的人家,近来陆续逃往晋、北、赵三国。”

沐容用手指凿了凿他的胸口,“你这第一才子怎的道听途说起来,正统帝并非中了蛊毒,而是本性好色,为求尽兴必服五石散。”

“正统帝登基以来,沈皇后每半年选美一次,一次从六人到十二人不等,而今更是改到每半年选二十四人,这些美人,能活过一年的少之又少,全都年轻丧命,若非正统帝手段残忍,怎会如此?”

沐容轻啐一声“呆子”,拉了衣衫要穿上,却被梁宗卿一把夺过,她不由愠恼道:“榻上小憩当心着凉,去牙床。”她夺衣衫,遮住身子,将衣衫搭放回牙床旁的屏风上,身后突地一暖,梁宗卿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亦有温柔的一面,却从未展现在世人面前。

就如现在。

他亦有黏上的一面,也会缠人、磨人,甚至可以很主动强势,恨不得将她生拆活吞了去。

梁宗卿笑道:“容容,告诉为夫,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的。”

沐容舒了一口气,“那些‘死’去的美人,其实并未死。”

梁宗卿脱口问道:“莫非沈皇后是未名宗的人?”

“她不是未名宗的弟子,未名宗弟子另有其人。”

“谁?”

沐容勾了勾唇,“你猜呀。”

“此人定是在正统帝与沈皇后面前说话有些份量的,沈俊臣?不像,沈俊臣行事风格,可不像未名宗,他要插手救宫中嫔妃、美人,他做不到。难不成,这人在大周后宫?”

梁宗卿一面低语,一面猜测,脑海里电光火石般掠过一道光茫:“樱妃!”

沐容没说猜对,也没否认,而是意味深长一笑,“她是沈皇后的表姐,一个海外异族女子。”

“莫非还有旁人?”

沐容笑了笑,“英年早逝的妃嫔不是真的死了而是离开。其间死过几人,都是不愿离后宫,身陷宫斗而死的。只要她们愿意离开,未名宗的弟子就会将她们带离周宫。若她们执意追求荣华富贵,未名宗弟子也不会强势带人走。”

“正统帝的身边有未名宗弟子,凉帝的身边……”

“你当未名宗真的无所不能?凉帝身边没人。正统帝身边的未名宗弟子也是机缘巧合下安顿进去的,至于齐、赵皇宫是否有未名宗弟子,我不得而知,巾帼楼被皇上接掌,我知晓的事都是半年前的。”

可她,还是未名宗的少宗主,这是晋帝下的令,如果沐容要做什么事,未名宗弟子必须全力配合。可沐容自二月来到京城,再没有回总舵一次。

她一旦决定放手就会彻底放手,绝不会拖泥带水,即便未名宗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她也不会再次纠缠。

她挂的是少宗主之名,可却未再行少宗主之实。

沐容柔声道:“玉郎,若有朝一日,或朝廷需钱,或地方需要赈灾,我就将嫁妆献出一半,你看可好?”

“我都听你的。”

“玉郎,你对我体谅,让我很安心。”她抱紧了梁宗卿,这是她的夫,是她真正爱上的人,往后的路,有他陪着,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让她将他看作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她往他的怀里扎了扎。

他揽得更紧,似要将她嵌入身体,从此再不分离。

“玉郎,二叔还与你说了什么?你先前回来,分明是受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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