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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良-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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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苍比她想象中更仁慈。
宛白被扶上了花轿,杜鹃从窗户里塞进一包东西,她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小块一小块刚好入口的点心。
“姑娘饿了就先垫一垫,一直要到晚上呢,老夫人一早就吩咐我了。”
杜鹃的声音从窗口里偷偷摸摸地传来,宛白又想哭了。
不过全福太太嘱咐的,就算哭,也要让眼泪直直地从眼眶里落下,不然脸上的妆会花,晚上揭盖头的时候就不是惊喜是惊吓了。
想了想,宛白将眼泪逼回去,嫁人了可就不能动不动就哭,哭给谁看?
放了一小块点心在口中,香甜的滋味冲淡了宛白心里的伤感。
她这就……,成亲了吗?
以后就要跟温朗一起生活,那会是什么样的?宛白闭着眼睛,根本无法想象,她胆子并不大啊,怎么总是觉得,有些迷茫呢?
……
花轿停下,有人往宛白的手里塞了一个大红色的绸缎,她拉着绸缎跟着人走,红色的盖头下,隐约能看见前面引路人的衣摆,也是鲜艳的颜色。
是温朗吗?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晕头转向地听令形式,宛白被送入洞房的时候,老实说,真挺怀念前世的简单成婚的。
她现在头也晕,口也渴,胸口一阵阵发闷,特别想掀开盖头好好地深吸几口气,还有她的脖子,真的……,好沉……
被人扶着在床边坐下,喜娘继续说着吉祥的话,仿佛这样说,结为夫妻的人就能够真的百年好合一样。
忽然,一杆秤伸到盖头下,吓了宛白一跳,随即,微微一挑,鲜红色的世界立刻豁然开朗,虽然主色调仍旧是喜气洋洋的红色。
顺着那只手抬头往上看,宛白看到了温朗。
平日里多见他穿素色的衣衫,忽然看他穿了大红的喜袍,宛白忍不住看呆了。
原来他穿红色的衣服竟然这样好看?
那喜娘再次恭贺,又让人拿上了夹生的饺子,让宛白说出“生”这个字。
宛白真的又累又渴,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屋里的人才撤了出去。
走之前,她看到温朗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是……什么意思?
“姑娘快喝些水吧,嘴唇都干了。”
杜鹃拿来水杯,宛白喝下一杯完全不解渴,直接抱着茶壶灌,反正没有人看。
结果她才喝了两口,门又开了,宛白一转头,呆住,温朗怎么又回来了?
温朗看到宛白的样子似乎也愣住了,眼里一抹笑意一闪而逝,“饿了你先吃些东西。”
就……这个?
宛白的手都在发抖,这句话随便让人来说一下不就行了?她现在这样、现在这样……
温朗点了点头,“你继续喝吧,我先去前面了。”
说完,体贴地将门关上,走了。
这让她还怎么喝?
宛白脸颊抽动着将茶壶放下,一旁杜鹃也目瞪口呆,刚刚姑娘的姿势确实有些……
“姑娘,姑爷可能没看清,您别在意。”
“没看清?可能吗?”
“这……”
宛白重重地叹气,伸手揉了揉脖子,“先帮我把凤冠拆下来吧,太重了。”
……
宛白稍作整理,又净了面,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菜。
“杜鹃,你说这些菜……,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宛白好歹出嫁过一次,虽然那会儿并没有太在意,但大婚当夜的重头戏是合卺酒,其余的也就意思一下就好。
可现在这桌上,满满当当的菜,难道他们要把酒言欢不成?还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宛白乐了,提起筷子就吃,只有点心充饥的胃得到了安抚,让宛白提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杜鹃觉得吧,姑娘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姑爷还没来呢,姑娘自个儿吃得不亦乐乎,虽说是姑爷让的,可是这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不过杜鹃也心疼宛白,吃就吃吧,可不能让姑娘饿着。
吃了一会儿,宛白擦擦嘴回去了床边乖乖坐着,杜鹃陪着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宛白知道,杜鹃是怕她紧张。
宛白当然是紧张的,假装自己不紧张,跟杜鹃说说笑笑,直到门被推开。
杜鹃立刻站好,宛白也坐得端端正正。
温朗一身酒气地进来,直接将门给关上,门外能听见不少声音在抱怨。
“老大,我们就想看看嫂子,就看一眼。”
“就是啊老大,别小气嘛,我们真就看一眼。”
宛白紧张得手揪着床单,这些不是来闹洞房的吧?
温朗充耳不闻,“都散了都散了,今天让我记下名字,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外面立刻一片混乱,随后安静了下来,说明温朗还是很有威信的。
杜鹃转头看了看宛白,也默默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宛白和温朗两个人独处。
“吃过了?”
温朗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宛白点点头。
“我还没吃呢,光被灌酒了。”
说着,温朗在桌边坐下,直接拿起宛白用过的碗筷开始吃起来。
宛白慢慢地走过去坐下,看着温朗的脸。
不是俊秀的那种好看,是线条分明,刚硬中带着儒雅,糅杂而成的气质,让宛白有些挪不开眼睛。
这样的人,对宛白来说从来只是个憧憬的存在,此刻却穿着喜袍坐在这里吃东西。
温朗抬眼,忽然放下手里的筷子,提起酒壶倒出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宛白的面前。
宛白却没有去拿。
“我不明白。”
她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娶我?”
温朗将手里的酒杯也放下,龙凤烛火将他的脸映得格外好看,“之前,你的祖母是不是打算让你嫁到顾家去?”
宛白一呆,这跟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我没有求了圣旨来,你是不是就要嫁过去了?”
“我……”
“你只能嫁给我。”
温朗淡淡地说完,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喝掉,空杯子轻轻地放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像是落在了宛白的心上一样。
她眼睛四处望着,却没懂温朗的意思,为什么,她就只能嫁给他了?
宛白满脸茫然,她刚刚问的,是他为什么要娶她,这人在说什么?
温朗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轰”的一下,宛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她不敢相信地瞪着温朗,这人在说什么东西?
结果温朗不紧不慢地开口,嘴巴里说出来的,却是宛白最后给他写的那封信。
没有遗漏一个字,自己曾经的心思从温朗的嘴里说出来,宛白真想打人。
她想也不想地伸手捂住温朗的嘴,“别说了,那是、那是我乱写的……”
“乱写的?”
温朗眼光闪动,动作温柔地握住捂住他嘴的手。
第128章
宛白这才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去捂住温朗的嘴?
她急着想要抽回手,只是温朗的力气,又怎么是她能够抽得动的?
“真的是,随便写的?”
宛白惊异的发现,温朗的表情竟然有些委屈,他委屈什么呀?自己写了那封信,他不也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自己还没委屈呢。
偏开头不去看他,宛白觉得温朗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这不公平。
她细细雪白的脖子落在温朗的眼睛里,让他深沉的眸色微动,手下意识地捏得更紧。
“不管是不是随便写的,我已经收到了。”
温朗将酒杯往宛白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喝掉。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呢。”
宛白头转回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她就是想不通,虽然已经拜过堂也没有退路了,可她还是想问清楚。
温朗为什么娶她?是因为传言?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宛白亮晶晶地眼神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得温朗忍不住叹气。
除了想要娶她,还能有别的什么理由吗?
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着他,难道他是那种,会娶个不喜欢的女人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性子?
可是这些话,温朗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伸出手,轻轻地罩在宛白明亮的眼睛上,别再看了,他会不知所措的。
轻盈的睫毛在掌心软软地扫动,一阵阵酥麻的感受,让温朗心底涌出奇异的感觉。
这个女子如今,是他的妻子了。
会永远陪着他,一直在他的身边了,这种感觉,太令人感到满足……
温朗那开手,宛白抬头看过去,看到他嘴角淡淡的笑意,仿佛能融化天底下最寒冷的冰雪一样,如春风拂面。
这就过分了啊,是在用美男计吗?
宛白一边看得沉迷一边在心里吐槽,可是她怎么就非常吃这一套呢?
她也对自己挺无语的,手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
放下酒杯,宛白立刻觉得身子一轻,吓得急忙捉住手边的东西,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抱起来了。
她脸色顿时涨红,死死揪着温朗胸前的衣服,仿佛那样就能胆子大一点一样。
“那个,你还、还没吃什么东西。”
温朗微微低头,“就算不吃,我也很有力量。”
“……”
宛白想昏死过去算了,这特么说得是什么对话?
她的脸热得能冒出烟气出来,眼睛睁得滚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朗将她放在床上,宛白顺势一滚,直接滚到床里面,缩成一团忽闪着眼睛看他。
“你还没更衣……”
她声音微弱,哼哼唧唧自己都听不清,温朗却愣了一下,认真地点点头,“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说着,他真去更衣去了,怕身上的酒气熏着她。
“……也不用,那么快的……”
宛白浑身虚脱了一样,栽倒在床上滚来滚去,好紧张,她真的好紧张……
刚刚温朗抱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蹦得异常欢实。
这是温朗,单单“温朗”这两个字,就让她一点都镇定不下来。
宛白滚到床边,趴在那儿盯着龙凤花烛猛看,偶然爆出一个烛花,“啪”的一声,让宛白一惊。
……
温朗带着淡淡水汽重新回到屋子里,看到的,就是宛白趴在床边,脸颊枕在手背上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一侧脸颊压得扁扁的,小嘴微微张着,睫毛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站在床边盯着看了许久,只觉得心里某处无比宁静安稳,这些安稳,是因为有她在,所以才有的。
轻轻叹了口气,温朗深呼吸了几下,让心中猛烈跳动的心稍稍平静下来,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有这样控制不住的情绪,没想到,他对自己还是不够了解。
轻手轻脚地将宛白抱起来,温朗想将她放放好盖被子,结果宛白的睡相……并不是那么好……
她哼唧了一声就开始乱动起来,头找着舒服的地方蹭,手无意识地抓东西去抱,将温朗的手臂抱住了。
“……”
温朗心里一半花开一半下雨,想了想,轻轻将自己的手臂往外抽,刚动了一下,宛白不高兴了,抓回去嘴里嘟嘟囔囔,“别动。”
“……”
温朗忍不住笑起来,宛白小小的一团窝在自己的身上,手脚并用地保持她觉得舒服的姿势,浅浅的呼吸吐在他的胸前,甜蜜又折磨。
温朗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入眠一样。
虽然说春宵苦短,可是这样跟她紧密黏在一起的感觉,竟然也不错。
重要的是这个人,不会再被别人抢走了,温朗低头,轻轻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如同自己梦里无数次梦见的那样,这一次,他不担心会突然醒来了。
……
宛白美美地睡了一觉,前阵子忙于待嫁,许多繁琐的事情,再加上心中忐忑,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睡得如此香甜过。
心满意足的宛白懒洋洋地不着急睁眼,脸颊轻轻蹭了蹭,温暖结实……
……温暖……,……结实……?
她的动作瞬间停住,脑子里高速转动,忽然想起昨天她似乎是成亲了,然后……,洞房花烛夜,她美美地,睡了一觉……
脖子后面开始冒汗,她都做了什么?
慢慢睁开眼睛,宛白缓缓抬头,落入一双黑沉的眼眸里,顿时更加心虚地冒汗。
自己这会儿,压在温朗身上?她不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吧?她、她的睡相不太好,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她昨晚,抱了什么?
“醒了?”
温朗的嗓音低沉,从胸腔发出的震动,直接从宛白撑着的掌心传过来,她手一软,身子跌了回去,趴在那里不敢动了。
这个……,一大清早的,又是洞房翌日,并没有洞起来,温朗的心情,她……不是太了解,但是一定不太好。
“嗯,我也不太想起身。”
宛白听了这话,立刻动作敏捷地爬起来,抱着被子坐到旁边,然而,当她看到温朗□□的胸膛,脸瞬间涨红,脑抽地将被子送过去,把温朗给盖好。
等她反应过来,恨不得假装晕倒算了。
“呵呵呵……”
温朗低声笑起来,手握成拳放在嘴边,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宛白看呆了,她见过温朗浅笑、微笑、冷笑、嘲笑……,只是这样愉悦地笑出声音,她似乎并没有见过。
怎么温朗还会这样的笑法吗?
呆呆地看了一阵,宛白得出了结论,长的好看,怎么笑都好看。
“饿了吧,起来吃东西。”
温朗止住了笑容,掀开被子率先下了床,宛白立刻将眼睛挪开,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一眼,再扫一眼。
青狼寨的时候,宛白看过温朗清晨时分操练的模样,宽厚结实的肩膀充满了力量感,可她没见过光裸的上身,他身体上那些伤痕,都是什么时候有的?
温朗察觉到宛白的眼神,手里拿着衣服却没有穿,朝着宛白使了个眼色。
宛白眨了眨眼,顿时领悟了。
为人妻子,帮夫君更衣是必要的环节,她立刻也下了床,接过衣服抖开帮他穿上。
系腰带的时候,温朗两臂平张,看着宛白的胳膊环上他的腰,然后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他整理。
明明她手里摸的是衣服,温朗却仿佛也能感受她的碰触一样。
真是疯了。
宛白做好之后想往后退开,温朗平张的双臂忽然收紧,将她抱住。
鼻尖一下子充盈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将宛白紧紧环绕其中。
很快,温朗便放开她,“快些出来,等你一起用早饭。”
说完,他大步打开门走了出去。
宛白回到床边坐下,这会儿才有空整理一下思绪,这个……,如今,算是什么情况?
……
杜鹃给宛白穿戴整齐,出了屋子,温朗果然在等着她。
桌上是宛白爱吃且熟悉的东西,一看就是出自秋娘之手,宛白低着头,慢吞吞地吃着,不太敢跟温朗对视。
她也是真饿了,足足用了一碗粥,两个虾饺,两个芙蓉蛋卷,和一个三色小烧卖。
搁下筷子的时候,杜鹃的眼睛都瞪了好一会儿了,姑爷就在跟前儿呢,姑娘吃得会不会太多了?
宛白也这么觉得,不过吃都吃了。
“够了?这个豆沙卷不错,你尝一个试试。”
温朗夹了一只豆沙卷放入宛白的碗里,她一时竟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是让她吃呢?还是也觉得她吃得多了,逗她开心?
然而温朗一直让她试试,宛白心一横,当真吃掉了,杜鹃眼珠子都要瞪掉下来。
温朗嘴角微扬,将剩下的东西扫光,让人撤了桌子,顺便煮些消食的汤来。
两人在厅中做了一会儿,宛白忽然有些茫然,现在,该干嘛呢?
寻常姑娘嫁了人,第二日要给公婆家人请安,要立立规矩接受敲打,会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这些,宛白似乎都不用做?
她转头去看温朗,“我要做什么吗?”
温朗将她的手拿过去捏了捏,“你想做什么,都行。”
第129章
什么叫,她想做什么都行?
宛白不是很明白,温朗俊朗的眉微微上挑,“可还困?要不要再睡会儿?”
宛白赶紧摇头,他是在变相地提醒自己,昨天压得她没有睡好吗?
“既然如此,你平日里在家中都做什么?”
温朗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宛白仔细想了想,做女红,陪祖母说话,练练字,赏赏花……
有时候自己亲手做两道点心或是吃食,献宝地捧着去给祖母尝尝。
再空闲的话,她也会发呆,在院子里,暖暖的日头下,会有种微醺的感觉。
温朗静静地听着,觉得很有趣,于是直接替宛白拿了主意。
“那么,我们便将这些事情都做一遍吧。”
“……啊?”
……
宛白没想到,温朗不是说笑的。
他这几日都在家中,有的时间,于是当真从宛白说得那些事情开始,一样一样地做了起来。
书房里,桌上铺开宣纸,宛白提着笔,带着莫名诡异的心情开始写字,心不静,写出来的自然效果不好。
“这就是你练的字?”
温朗在一旁看了,语气里有淡淡的嫌弃。
“看我的。”
他从宛白的手中拿过笔,就在她字的旁边,一模一样地照着写了,字如其人,温朗的字风骨冷峻果敢,一笔一划都透着凌厉。
跟宛白娟秀有余,英气不足的字迹比起来,对比太过惨烈。
宛白无语,这差距也太大了好吗?
“不写了。”
她将笔搁下,就自己那字,已经是在祖母的督促下苦练了才有这成果的好吗?
再说了,自己写了那么多信,温朗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宛白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让温朗忍不住摇摇头,却是重新将笔拿起来,塞回到宛白的手里。
“我不……”
宛白还没说完,温朗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宽大温热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
宛白整个人都僵住,背后,就是温朗的胸膛,属于他的气息四面八方地将她包裹在中间。
笔尖轻轻地触及纸张,落下浓重的墨印,横竖撇捺,温朗握着她的手,行云流水一般地书写着。
可是宛白这会儿的神志却压根不在写字上。
握着她的手她能理解,贴着她的背,就当是站得太近了,可是写字就写字,温朗另一只手为什么环在她的腰上?
宛白承认自己意志不坚定,她的注意力都被温朗的举动所影响了,微微动了动,温朗的手却收得更紧,“别动。”
“……”
宛白红着脸翻白眼,这么严肃认真地让她别动,还真以为他在做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呢。
可是温朗脸上的表情,似乎真的非常认真。
宛白的余光扫见他的脸,刚毅的下巴线条流畅,嘴唇颜色很淡,微薄,感觉……很锋利?
高挺的鼻梁,在往上,是一双深如潭水的眼睛,这双眼睛,此刻正在看着她……
“……”
宛白立刻低头,被发现的窘迫让她懊恼地紧紧闭上眼睛,丢死人了。
温朗轻轻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鼻尖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手继续动了起来。
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洒落斑驳的光影。
书案前,两个人影依偎,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安宁,静好……
……
“这两盘,我能分得出哪盘是你做的。”
温朗十分胸有成竹,宛白头一次想要摔盘子走人。
说得不是废话吗?
“味道,关键是味道。”
她将那碟卖相凄惨的点心端着送到温朗面前,“你尝尝,应该很好吃的。”
“应该?”
宛白无视温朗眼里的不信任,她不知道啊,她看着没敢试啊。
忽闪着眼睛,宛白又露出温朗熟悉的笑容,“反正,肯定是能吃的。”
好不好吃她就不敢保证了,在段家的时候,她也就炖个甜汤之类不太难的东西。
温朗看着她的笑脸,眼睛里有一丝光芒闪过,当真伸手从碟子里拿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宛白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他咀嚼了几下吞下,淡淡地笑了笑,“还不错。”
“真的吗?”
宛白喜出望外,这么说她说不定还真有天赋?
她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刚嚼了几下,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住。
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味道,甜也确实是甜的,但是……,就没了,就只是甜而已。
宛白吞下去,又拿起秋娘做的点心吃了一口。
入口绵软,香甜软滑,跟这个一比,刚刚自己做的点心吃着如同嚼蜡。
她的脸色顿时苦下来,默默地将自己的点心往远处推了推。
温朗拉着她的手,“我觉得,很好吃。”
“你的舌头坏掉了。”
宛白拿起秋娘的点心,没有多想直接喂了过去,温朗张口含住,宛白的指尖碰到了他的嘴唇,火烧一样地立刻缩了回来。
软、软软的……
她脸涨红,只觉得指尖有些微微发麻,刚刚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温朗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将嘴里的点心吃掉。
“你做的比较好吃。”
“太假了……”
温朗眼角微抬,伸手将她做的点心拿过来,开始往嘴里放。
宛白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抢,“不假、不假,你别吃坏了肚子。”
她扑过去抢的时候,温朗将她按住,保持扑过去的姿势,然后将嘴里的点心都吃下去,随后表情平静的点头,“还不错。”
“……”
宛白望天,说得她都要当真了……
……
午后,院子里,并排放着两把躺椅。
院里的花开得正好,大朵大朵花团锦簇,宛白靠坐在那里,看着锦绣的花朵出神。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已经跟温朗成亲很久了?可其实,才不过两日而已?
温朗在她的印象里,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宛白偷偷地扭头看过去,温朗也靠坐在那儿,好看的侧脸抬着,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在陪着自己发呆……
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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