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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娘画骨香-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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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本王还要护他一辈子!”南王看着眼前的众人,从心底忽地涌上来一阵莫名的失落,与深深的厌恶。

“想要体面的差事?”南王打量着风绍文。

“是。”刚满十五岁的少年挺直脊背。

南王一抬手,从腰间取下一柄短剑,丢向风绍文。

风绍文仓皇间接住短剑,不明所以的望向南王。

“你用它,若是能在你大哥手底下走上五个回合。本王便替你谋份体面的差事。”

冯采珍一下子变了脸色,惊叫一声:“王爷!”

南王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道,“风暮寒不准用剑,赤手应战。”

风暮寒坐在那里,身形动也不动,瞥了一眼风绍文,幽幽道,“知道了。”

风绍文手里握着短剑,不住的打颤。

身边风明辉低声道:“三弟,机不可失啊。”

风绍文咬了咬牙,虽然他自认武功完全不敌风暮寒,可是现在当着南王的面,风暮寒又是手无寸铁,想来他会顾及着对自己手下留情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被皇上责罚,收回了将军之职,禁足在府中,自然做人要低调些。

想到这里,风绍文蹭地站起来,将短剑从剑鞘里抽出来。

雪亮的剑刃在灯火下闪耀着冰冷的光辉。

白晴她们紧张的盯着风绍文。

“大哥。”风绍文来到风暮寒面前,停下脚步,“既然是父亲的命令,我自当遵从。”

风暮寒无声冷笑,“想杀我么?”

风绍文浑身一僵。

“怎么?你就没想过,若是失手能将我杀了,这世子之位也许就是你的了。”风暮寒微眯凤眸。狭长的眼尾迸出一丝凌厉。

风绍文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液,“我……我没想过。”他结结巴巴道。

“那么,你现在就想清楚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没有下次。”风暮寒优雅的坐在那里,端详着他的三弟。

“我知道大哥武功了得,不如你让我三招如何?”风绍文手里握着短剑,眼底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叶芷蔚几乎想拍案而起,太特么不要脸了!

王爷一共要他在风暮寒手底下过五招,现在他竟公然逼着风暮寒让出三招。扔乐私扛。

“王爷,你看此事如何?”风暮寒转头去看南王。

南王阴冷的看着风绍文,心底不断涌起怒意。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的儿子。

好歹他南王也是员武将,他的儿子就算是武艺不佳,但至少也要在做人方面过得去,像风绍文这样,明显就是小家子气,而且还带着妇人般的阴毒。

“你随意吧……”南王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厌恶,只想着闭上眼睛让他们全都滚蛋。

“既然这样我便让三弟四招好了。”风暮寒的语气里尽是轻蔑与不屑。

四招?

风绍文的心里立即涌起一股名为“希望”的热流,只要一招,只要他能击中风暮寒,那么南王便会达成他的愿望!

“大哥此言可做数?”风绍文心中立时傲气充盈,“你敢发誓?”

风暮寒不屑冷笑,“本世子说话,向来是做数的,不过想让我对你发誓……你还不配。”

风绍文手中紧握剑柄,突然狂喝一声,也不待风暮寒从桌后站起,直接拎剑便向他的胸口刺去。

青衣站在风暮寒的身后,眼见得这位三少爷目露凶光,不顾一切的扑过来,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非是他不想保护自己的主子,实在是风绍文这种货色根本就无需担心。

雪亮的利刃在灯火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风暮寒坐在原处身形不动,只伸出右手两指,一下将对方的剑刃夹在指尖。

白晴等人俱都被惊得瞠目结舌。

虽说风暮寒只用了两指,但风绍文的剑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吼一声,改刺为抽,想将那剑自风暮寒手中抽回来。

不想风暮寒突然手指一松,风绍文的身子猛地向后栽倒过去。

“绍文!”冯采珍惊呼一声,站起来似想冲过去。

叶芷蔚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的衣裳,“二姨娘稍安勿躁,不过是跌个跟头,不会有多疼的。”

摔的不疼,但这个跟头却会让风绍文在心里记上一辈子。

他竟然连大哥的两根手指都比不过,还有什么脸当着父亲的面讨要差事?

女眷席这边白睛姨娘跟秋双姨娘同时站起来劝阻冯采珍,没人注意到场上突然发生了变化。

风绍文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奔了门口站着的侍卫,一把将那人身上的佩剑抽了出来。

众人一下子全都愣住了,这是要做什么?

佩剑对于风绍文来说还显得有些重,不过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他的脑子里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一定要刺中他,哪怕杀了他……都在所不惜。

叶芷蔚纵然知道风暮寒武功了得,但这种时候还是下意识的闭了眼睛不敢去看。

冯采珍惊呼一声,只见风绍文持剑直接向着风暮寒的头顶砍去。

风暮寒依旧坐着未动,眼底却寒意大盛,他微侧过头,伸手曲指,在佩剑落下的瞬间,准确地弹中了剑身。

剑刃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竟然断成了两截。

断掉的剑尖旋转着飞出去,倒插在冯采珍的桌前。

冯采珍眼睛一翻,直接吓的晕倒在地。

“母亲!”风绍文扭头见自己母亲被吓晕过去,立时暴怒不已,一脚踢翻了桌案,抓着半掉的半截佩剑冲着风暮寒猛砸下来。

☆、972

锐利的锋芒照着风暮寒直冲下来。

叶芷蔚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全身的血都仿佛凝滞了。

屋里响起一声惨叫。

冯采珍吓的一哆嗦,不小心咬到了嘴唇。

那是风绍文的惨叫声,人们还没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见他的身体已然向后飞了出去。

“你刚才叫她什么?”风暮寒语气幽幽。“母亲两字岂是你能叫的!”

就算冯采珍是风绍文的生身母亲。但她在南王府不过是个妾侍,风绍文只能唤她姨娘。

不过因着王妃没有将他们这些庶子收在身边。故此他们都跟自己的生母非常亲近,过去偶尔也有叫错的时候。不过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

可是今天,这声“母亲”却如刀般割过他们的耳畔。

“本世子还没死,你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坐这位子了?”风暮寒无声冷笑,“还是冯姨娘也等不及,想要快些当上王妃?”

冯采珍脸色煞白,“不……刚才绍文只是一时口误。”她急急的解释着,“世子莫要误会!”

风暮寒理也不理她,抬腿将翻倒在面前的桌案踢到一侧,向着风绍文走过去。

风绍文刚才被风暮寒的真气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这时身体正在艰难的蠕动着。

“起来。”风暮寒无情的俯视着他,冷冷道。“本世子记得还要让你一招。”

“世子爷,求您手下留情啊!”冯采珍看情形不妙。急得想要冲过去。

叶芷蔚才不能让她扑过去给风暮寒添堵,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嘴里劝道:“王爷说了,五招,现在才三招呢,冯姨娘您等五招过了再去也不迟。”

等五招过去了,只怕什么都晚了。

冯采珍这时才真正明白为何南王之前敢让风暮寒赤手空拳的让着风绍文的。

就凭这本事,五个风绍文也不是风暮寒的对手。

“起来!”风暮寒断喝一声。

风绍文身子摇摇晃晃,一手撑着地面,半天才爬起来,看向自己的父亲。

南王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父亲!”风绍文忍不住叫了一声。

“才过了三招而已。”南王的声音显得异常冷漠,“你想求体面,本王给了你这个机会,怎么……你现在后悔了么?”

“没……”风绍文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将手里的断剑丢在一边,“大哥内力深厚,小弟自愧不如,若是大哥敢将真气也收回去,让我这一招,我才心服口服。”讨长住号。

风暮寒凤眸微眯看着风绍文。

叶芷蔚在旁边只气的想抓东西往风绍文身上砸。

要不要脸啊,居然还敢提条件!

她没办法对风绍文怎样,只能拿手底下扶着的冯采珍撒气了,手指用力,指甲生生的扎进了冯采珍的胳膊里。

冯采珍疼的叫起来。

叶芷蔚一脸无辜,抬头道:“冯姨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疼……”冯采珍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扯开叶芷蔚的手。

白晴在旁边看得真切,上前一把扶住冯采珍的另一只胳膊,“冯莫要急,可是心疼三公子了?有王爷在这,放心,不会有事的。”

冯采珍被两人硬生生夹在当中,叶芷蔚的小爪子可劲往冯采珍的身上使暗劲,真可谓是痛快淋漓。

冯采珍满面苦楚,心里又是担心她儿子,生怕自己这边闹起来让他分了心,所以就算是吃了暗亏,她也只能忍着。

却说风绍文重起捡起了南王给他的那把短剑,指着风暮寒道,“先说好,这次你可不准用真气!”

风暮寒冷冷道,“你可记得,这是本世子让你的最后一招。”

风绍文一手持剑,一手缩进袖内。

他暗自庆幸,之前从府外搞到了一包软骨散,虽说分量不足,但两人间距离非常近,只要迎面吸入进去,瞬间手脚发软,使不上力。

他紧紧咬住牙齿,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风暮寒仍是束手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风绍文厉喝一声,持剑从正面直冲过去。

因为他知道,以风暮寒的性子,定是从心里看不起他的,所以他必然不会躲闪。

果然,风暮寒盯着他的剑刃,并没有闪开。

机会就是现在!

风绍文另一只手突然从袖中将那包软骨散扬了起来,他闭住呼吸的同时,将那药粉打出去。

风暮寒轻挥右手,一下将那包药粉抚开,纸包里的药粉洋洋洒洒的飘散开来,飞了南王一头一脸,连同二少爷风明辉,四少爷风易扬都没有漏掉。

白晴姨娘那边也被沾染上了少许。

叶芷蔚见那粉末扬起时已心知不妙,马上用袖子遮住口鼻,向后退去,可是她的腿却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椅子,她惊呼一声,向后摔倒过去。

这时屋里的场面有些混乱,叶芷蔚的声音并不十分明显,但风暮寒却猛地转过头来望向她这边。

风绍文一见心中暗喜,举剑朝着风暮寒的心口冲来。

“滚!”风暮寒直接抬脚,正好踢中风绍文的胸口。

风绍文就像只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一直撞到对面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绍文!”冯采珍惨叫一声想要扑过去,但全身却使不上力气。

白晴与秋双姨娘这时也全都发现了自身的异常,惊呼道:“王爷,……为何妾身的身子动不了了……”

南王这时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绝伦,药粉绝大多数都是向他飞过去的,别看他这时危襟正坐,可是他却连抬手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快……快去看看三少爷怎么样了!”冯采珍哭道。

可是屋里的丫鬟们也全都软了手脚,这时一个个都无力的瘫软在原地。

屋外的侍卫只得捂着各自的口鼻走进来,上前将风绍文搀扶起来。

只见风绍文双目紧闭,嘴角不断流出血来,滴滴答答,直把他胸前的衣裳全都染透了。

刚才最后这一下便是第五招,风暮寒手下并没有留情,但却只用了五成的力气。

不过这五成力气已然将风绍文的内脏震碎,至于能不能救得活,就要看南王下多大的本钱了,千年人参吊着,好生养着,也要耗费几年功夫。

“儿啊!”冯采珍焦急的喊着,“我的儿啊……世子爷,您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王爷,您可要给我们母子做主啊!”

风暮寒这时却理也不理众人,径自来到女眷席上,伸手直接将叶芷蔚从地上抱了起来。

叶芷蔚知道因为他吃了画骨香,所以软骨散对他不起作用。

她刚才因为不小心摔倒时吸入了一些,虽然份量不是很大,可是也感到手脚发软。

风暮寒拢衣袖将她将孩子似的抱起来,头也不回道:“这里空气有闷,本世子先带蔚儿回去了。”

说完看也不看这一屋子被麻倒的众人,带着青衣扬长而去。

☆、第359章 世子生辰,妾身三愿

风暮寒带着叶芷蔚离开前院,一路往清月居而去。

叶芷蔚被夜风一吹,身上中的软骨散药效减弱了些,她刚挣了几下想要下地自己走,不想风暮寒却照着她的屁股给了一巴掌。

“莫动!”他斥道。

叶芷蔚缩了缩脖子。看着渐渐远去的前院灯光。低声道:“三弟会不会有事?”风绍文要是真被他一脚踢死了,这弑弟冷血的名头只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掉了。

“他死不了。”风暮寒冷笑,“只要王爷还当他是自己儿子,大不了多用些千年人参吊着他那条命,只是以后他的身子算是废了。”

叶芷蔚惊得瞪圆了眼珠子。“废了?”

风暮寒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审视着她,“为夫冷血凶残,薇儿是否怕了?”

“怕什么?”叶芷蔚瞪了他一眼,反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当靠山呢,我好狐假虎威。”她笑嘻嘻的将头枕在他的颈窝里。

温热的触感传递过来,夜风夹杂着她身上淡淡玉簪花的香气,搅乱了他眼眸深处一潭春水。

刚刚进到清月居,青衣突然疾步转至风暮寒面前,近卫军也齐齐立在院中,众人突然单膝跪倒,拱手朗声道:“属下恭贺世子寿辰!”

纵然平时风暮寒在他们面前从不轻易表露情绪,这时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叶芷蔚以衣袖掩住小嘴,嗤嗤的笑。

风暮寒心中一动,目光掠过青衣等人。最后落在怀里那小人的脸上。

“你安排的?”他沉声问道。

叶芷蔚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的脸色,“我问过母亲,她告诉我的……你的生辰跟三弟的是同一天。”

只不过风暮寒从九岁那年起,再也没有提过自己生辰。

开始王妃还不顾他反对,办了席面,可是后来发现,每年他生辰的时候,竟连家也不回,最后只得做罢。

“我记得前世你就不曾提过自己生辰,可是有什么原因?”叶芷蔚缠着他小声问。

风暮寒薄唇紧抿,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快之事,剑眉渐渐蹙了起来,眉心处隆起如石刻的“川”字。

叶芷蔚见状心中微痛,狠不下心来再问,于是伸手去拂他的眉心。

风暮寒很快恢复了常态。淡淡对青衣等人道:“都起来吧,今晚难得世子妃安排了,一会让青衣去领几坛酒过来,兄弟们尽兴即可,莫要醉酒闹事。”

“多谢世子爷!”众人也没想到主子竟赏了他们美酒,个个脸上都带了喜色。

风暮寒让青衣去取酒,自己则带着叶芷蔚往院中的避风亭去了。

小莲跟柳烟将避风亭收拾好,将蜀香园的食盒打开,不一会桌上便摆满了各色菜肴。

月上中天。

避风亭四周亮起无数盏灯笼。

叶芷蔚亲手为风暮寒面前的杯里斟满桂花酿。

淡淡的桂花香气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风暮寒坐在那里,看着面前他所钟爱的女子,缓缓的端起酒杯,樱唇轻启:“一愿,夫君千岁。”

风暮寒唇角向上微微挑起,接了酒,一饮而尽。

叶芷蔚又斟满第二杯,同是盈盈下拜:“二愿,妾身常健。”

在风暮寒的注视下,她将杯中酒饮下,向他亮出杯底。

风暮寒会心一笑。

叶芷蔚又重新倒了第三杯,“三愿,与君形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风暮寒看她将酒杯恭恭敬敬端起,与眉相齐。

他也将自己的酒杯端了起来,狭长的眼尾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夫妻举案齐眉。

这一世,她要让他好好活着。

只有他活着,才能保护她,佑她一世长安。

这一世,她也要好好活着,不然如何能陪他马踏山河,指点江山。

只有她活着,才能与她厮守,白首到老。

这一世,有你有我,与君相携,如同那梁上的燕子,双宿双栖。

叶芷蔚乌黑的眸子在灯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就像闪烁的星星。

两杯酒,同时饮下,犹如无声的誓言,不管是前世的十娘,亦或是商女的杜薇,还是如今的叶芷蔚……

在他眼中的,唯有她。

清亮的酒色映照着明月,沉淀在杯底,泛起琥珀微光。

良辰美景,酒色迷人。

说什么荣华富贵,道什么功成名就,不如怜取眼前人。

“薇儿。”风暮寒轻声唤她,将她纤细的手指握在掌心,“有妻如你,今生今世为夫都不会孤单了。”他低下头,将吻落在她的指尖。

叶芷蔚心底已被这一吻融化成一团,不过与之同来的却是心如刀割般的隐痛,她知道他如此避讳自己的生辰,定然是有原因的。

“前世……母妃便是在我生辰的这一日过世的。”秋风掠过,将灯笼吹得扬起,风暮寒的面孔忽明忽暗。

叶芷蔚愣在那里。

她猜测过很多原因,但唯独没有敢往这方面去想。

前世南王妃在他去军中时被庄侧妃下毒,最后莫名惨死,死的这一日竟是风暮寒的生辰。

风暮寒迎上叶芷蔚的目光,语气平静道,“每每这一日,我便会想起以往的种种,虽然这一世母妃被你所救,但记忆却消之不去。”

两世的记忆加在一起,混乱不堪,但他却一直默默独自承受,若是他不说,她也被蒙在骨里。

叶芷蔚嘴唇抖了抖,眸子里水雾缭绕。

风暮寒将她拽过来揽在怀里,“莫哭,今晚为夫甚是欣慰,以后每年生辰时,为夫都会想到,曾经你为我做的一切。”

叶芷蔚瘪了小嘴,泪珠在眼底转啊转啊,她只得将脸埋进他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讨有大巴。

“对了。”风暮寒突然抱着她站起身,“上次你过生辰时为夫还欠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叶芷蔚一脸不解。

“一会你就知道了。”风暮寒带她自避风亭另一端走出去,沿着回廊往荷池而去。

秋夜风大,吹得两人衣衫乱舞。

远远的,叶芷蔚看见荷池中似有一物在隐隐发光。

是灯笼?仔细看又不像。

等到了近前,叶芷蔚这才发现,那是一块夜光石,泛着渐渐的青色光芒。

“上次为夫毁了你一块玉,今天为夫赔你一块更好的。”风暮寒指着那块夜光石。

叶芷蔚仔细再看那石头的外形,不禁破涕为笑。

好端端的一块名贵的石头,竟被雕成了兔子的形状,眼睛的位置上镶嵌着牛眼大小的红宝石。

这礼物……也太暴物天珍了吧!

☆、第360章 送入军中,王爷止步

叶芷蔚看着那雕成兔子形状的夜光石,终于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是你亲手雕的吧?”她贴在他的耳边问道。

风暮寒愣了愣,显然,叶芷蔚一下子就猜中了。

“你是如何猜到的?”风暮寒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叶芷蔚以袖子掩住嘴唇,忍不住嘴角翘起。

想起前世他曾送给她一支亲手制作的银簪。上面的青鸟硬生生被他做成了蝴蝶的模样。

堂堂南王世子哪都好。可就是有一件不如人意,制作手工时,完全就是一枚手残党。

眼看着价格昂贵的夜光石被雕成了一只眼大如牛的兔子……饶是她刚才再伤感。这会也实在忍不住了,双肩抖动着,笑得花枝乱颤。

风暮寒将她抱在怀里,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的震颤。

“笑甚?”他一板正经的问。

他越是这样,叶芷蔚越觉得好笑,但她生怕笑恼了他,只得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结果她呼出的热气反把他撩拨的暗火乱窜。

“再笑为夫便要不客气了。”凤眸深处已迸出危险的光华。

两人正在九曲回廊内笑闹,而此时,南王刚好进了清月居。

青衣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去,他本以为南王是因为三少爷风绍文的事来兴师问罪的,可是看到南王后,觉得他脸上并无想像中那般动怒。

“世子呢?”南王语气不善,但眼睛却不住的打量清月居院内。

并不是他想到清月居来。而是因为他实在无处可去。

风绍文伤的很重,被抬回去后连着请了几个大夫,来看过他后都连连摇头。

冯采珍求他去请宫里的太医,可是南王因着被风绍文的软骨散误伤,躺在那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众人只好先请大夫为南王开了解药,忙了半个时辰才将南王身上的软骨散解了。

冯采珍哭的死去活来,扑倒在南王脚下,谁知南王能站起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直接出了房门,回了书房。

冯采珍追到书房门口跪着,哭得挖心掏肝。“王爷您就忍心看着绍文受苦么,要不是世子……我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王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女子阵阵哭声,只觉额角乱跳,心里一阵阵的堵得慌。

他让人将冯采珍叫进来,问道,“今日之事本就是绍文挑起来的,事到如今,你想怎样?”

冯采珍就像疯了似的,猛地扑过去抓住了南王的衣襟下摆,一双美目瞪得滚圆,“王爷,世子难道就无错?纵然他是你的嫡长子,但这么多年,他何时曾顺从于你,非是妾身故意搬弄是非,别人都道他为逆臣,只怕再过几年,他便要成为逆子了!”

南王低头看着冯姨娘,她以前在自己面前向来都是温柔的,低声下气的,好像自己只要大声些说话就会吓到她。

可是今天她这模样就像是一个饿鬼,伸长了尖尖的爪子,随时都要将他的心肝挖出来似的。

“你想怎样?”南王冷冷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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