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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宜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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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骤然逼近的男性气息里,有清冽的淡香。

戚年的鼻尖撞进他的怀里,他柔软的外套上还带着夜的凉意。也没撞疼,可戚年听着那解锁的声音顿时委屈得想哭。

纪言信刚从相册里找到他要找的东西,锁骨上一疼,被戚年不客气地咬住。

他“嘶”了一声,被迫松开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咬疼了,松开。”

戚年的手恢复自由,死皮赖脸地拥上去,紧紧地抱住他,松开了一点齿关,含糊不清地叫阵:“你还我手机我就松开。”

紧贴的身体在瞬间就感应到彼此的温度,纪言信被她抱得紧紧的,一时还真拿她没办法。

他笑了一声,按住她的肩膀:“真不松?”

戚年摇头,柔软的嘴唇就贴着他的锁骨,那不经意的举动就像是撩动火种的微风,抚起蛰伏的火星。

纪言信身体一僵,再开口时,声音都低哑了几分:“别乱动,我还给你。”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戚年的耳根一热,埋头。

然后,就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滑到她圈在他腰后的手上,把手机递给她。

戚年摸着了手机这才松开嘴,动作敏捷地把手机往身后一藏,靠在楼梯的栏杆上,防备地看着他:“纪老师你拿我手机干嘛?”

纪言信正蹙眉摸着被她咬疼的锁骨,不经意地一抬眼,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时,怔了下:“手机不还给你,是不是就要哭给我看了?”

刚才那泪意不过是一瞬间涌上的,现在被压制下去,戚年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手指抠着电水壶的接线口,没承认也没否认。

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

纪言信听着那“蹬蹬蹬”的脚步声,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楼梯交界处正对着一扇临河的窗户,从河面上卷起的风凉得透人心脾。

纪言信几步迈上去。

两岸的灯光下,暗黑的水色波光粼粼,河面上还有乌篷船摇摇晃晃地经过,船上欢声笑语不断,把整个夜色都糅成了一团光,模糊得看不清晰。

远处的山上有一盏明亮的照明灯,那束光线强烈得似要突破天际,直直撕裂了半片天空。

万籁俱静下,船桨划过水面的水声都清晰可闻。隐约的,还能听见有“酒吧一条街”之称的后巷那里有动感的音乐声传来。

和这样的古城不符,却和这样的夜色无比融洽。

他关上窗,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拾级而上。一直走到了房门口,握住门把手正要刷房卡开门,余光瞥到一抹粉红,抬头看去。

纪言信那清冷的目光和有些疲倦的样子让戚年差点失神,注意到他正看着自己。戚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小声解释:“我……我忘记带房卡了。”

毫不意外。

纪言信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等我一下。”

戚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刷卡进了屋,门没关,甚至连灯也没开,径直走了进去。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就听不见了。

戚年忍不住往门里张望了几眼,一片漆黑的环境下,她什么也没看清。只借着走廊上的壁灯看见了玄关处挂着的精致画框。

里面裱着一副十字绣,是一朵妖艳盛开的玫瑰。

纪言信没耽搁太久,拿了一件长外套出来,顺手关上门:“巷口有摊馄饨,吃碗鸡汤馄饨再回来?”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行动上……显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纪言信把外套递给她:“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戚年接过来:“自己穿……”

——

外面还下着雨,虽然有廊檐遮掩,还是有淅淅沥沥的雨点渗进来。

纪言信和老板借了把伞,带她出门。

巷口有一点搭着木棚的馄饨摊,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爷子。正敲着木鱼,招揽着来往的客人。

纪言信收起伞,和戚年在木棚里挑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鸡汤馄饨。

夜色虽深,但依然有留恋着不愿意回去的游客,撑着各色的伞慢慢地在古巷里走过。伞骨上有不断滴落的水珠,沿着他们的脚步落在地面上。

陆陆续续的有经过的人也进了木棚吃馄饨,北巷的馄饨是特色,到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不尝尝的。

尤其是老人敲着木鱼,那悠闲惬意的姿态,在这深夜里像是暖暖绽开的烟花。

唯独戚年这一桌——

安静,安静,还是安静。

直到鸡汤馄饨被送上来,老人粗哑着嗓子说了声“慢用”,纪言信才从筷筒里抽了一双筷子,仔细地擦干净后递给她。

戚年咬了口馄饨,悄悄看他一眼。

昏黄古旧的灯光下,纪言信的侧脸掩在阴影下,被照亮的那侧轮廓像被这暖色的光柔化了般,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软。

“老爷子,你这么晚也不收摊,很辛苦的吧?”

老爷子端上馄饨,脸上有了那么几分笑意:“还好。我家就在巷子里,晚点就收摊了。”

游客顺着老爷子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小巷里隔一段路就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把整个巷子渲染得宁静又神秘。

客人又问:“你一个人收摊不好收吧?”

“家里老婆子编草帽,睡得晚。时间差不多了就来帮我一起收……”老爷子重新敲上木鱼,那沉厚清润的木鱼声里隐着几缕夜色的绵长,悠远静谧。

老爷子喜欢和客人说话,客人不问,他便自己说:“以前的北巷哪有这么热闹,我都是担着担子敲着木鱼一条巷一条巷走过去的。我家小子说我年纪大了不放心,给我在这里设了摊。别瞧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这馄饨是家传的,拿手着呢。我这的馄饨就是明星也来吃过,那个叫什么……秦什么暖的。上次来拍戏,天天到我这吃馄饨……”

打开了话匣,摊子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戚年竖了一耳朵去听,小口抿着汤料,听得津津有味。

冷不丁的,听见纪言信叫自己的名字。

戚年转头看去,眼里的星光还未敛去,亮晶晶地看着他。

纪言信一下就想起了晚上,在茶馆二楼的屏风后,他吻住她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只不过那时还带着几丝迷茫和不敢置信,软软地被困在他的怀里。

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彻底塌陷,他低了嗓音,说:“我们试试吧。”

戚年的调羹“咚”地一声撞到碗底,溅起的汤汁有几滴湿了戚年的手背,烫得有些疼。她却毫无所觉一般,只顾着紧紧地盯住他,生怕一错眼,眼前一切看到的和耳朵听见的都会像破碎的梦境一样,一片片碎裂。

“等等……”她捂住心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抖着声音问:“纪老师,你再说一遍?”

纪言信沉默了几秒,捏了捏眉心,面无表情地抽了几张纸巾,一言不发地给她擦了擦手背。

就在戚年以为他反悔了而为刚才没有断了后路而悔得肠子都青了时,他抬眼,凝视着她的眼睛里有幽沉的光晕渐渐沉淀。

他一开口,戚年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全部的感觉都凝聚到了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好紧张,紧张死了……

要说的有些多。

纪言信组织了下语言:“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史,还记不记得?”

戚年迟疑了下,点点头。

哪能不记得……简直深刻!

那还是纪言信第一次正面回应她时就主动提起的,还让她难过了好几天……因为过年时又遇到了前女友,心绪难平。所以想找她回忆回忆初恋吗?

这么一想,戚年耷拉下脑袋,顿时焉了。

她的心思都直白地写在了脸上,纪言信一哂,难得有那么几分笑意。他用手指点了点涨痛的眉心,声音寡淡:“她和我同龄,我们是同学。因为是同一个教授,又做同一个课题,不说朝夕相处也是经常在一起。

我和她都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她好胜,也骄傲。但除此之外,别的都很好。”

戚年心烦意乱地搅着鸡汤,刚因为他那句话而滚烫的耳朵被夜风一吹,冷得几乎要钻进她心里。

醇厚的木鱼声里,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同学,共事,这样牢不可分的关系维持了几年后,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包括我也觉得和她在一起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后来那年圣诞,她跟我告白,我们就走到了一起。没有意外,所以在一起之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纪言信微凉的目光看向敲着木鱼的老爷子,那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眼底,细碎得像宝石。

雨声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木棚,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回忆起往昔的美好,只有清冷如夜色的声音,低低得像提琴:“那时候做实验很忙,通常为了一个参数就要熬上好几天,反复地实验,反复地摸索纠正。没有约会,所有的交流都围绕着实验,围绕着实验数据。

这种碰撞下有些争执避不可免,结果就是影响了实验,而这段感情也短暂得只维持了两个月……”

他的侧脸在暗影重重的灯光下被分割进黑暗明亮两个区间,轮廓显得格外立体。

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清透的黑曜石,只是看着你,无端就让你觉得被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里。

戚年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口一阵发紧,刚歇了没多久的心跳声又震耳欲聋地填塞了她两只耳朵。

“后来发现对她的感觉,只是习惯了对方在身边,连喜欢都谈不上。再加上那时候,爷爷一天到晚唠叨,她懂事又省心……”纪言信顿了顿,语调微凝,渐渐地低沉了下去:“和我在一起,很辛苦。”

戚年心口闷闷地钝痛,有些难受:“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听不懂?”纪言信问。

戚年身体微僵,有些坐立难安。她要听懂什么……?

纪言信无力地闭了闭眼,语气虽然不善,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你没有恋爱经历,我也做不到一片空白地和你开始,所以我在坦白。无论你是不是介意,告诉你,让你能够考虑。”

第五十三章

纪言信刻意在“坦白”和“考虑”上加重了语气,见她还是懵着,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吸引她回神:“你是z大在读的研究生,我是z大任职的教授,除了主观原因,这些客观的,也不能忽略。”

他的语气暂缓,温和下来:“戚年,这些,你都想过吗?”

戚年张了张嘴,想说话,明明话都到了嘴边,她却忘了自己能说什么。

师生恋自古以来都不是世俗所能够接受的,但现在对师生恋早已没有杨过和小龙女那时的偏见,她不是生化院的学生,也不是纪言信直接任教的学生。又是早已思想成熟,经济独立的成年人,她从未觉得这个是阻碍。

她摇头,有些心烦意乱地碾着薄薄的馄饨皮,声音沉闷:“你有顾虑吗?”

纪言信轻笑了一声:“不是顾虑,外界条件从来不是影响我决定的因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如果在一起,我们的关系并不能公开,起码在你毕业之前都不行。对你来说,会有些委屈。”

话落,他凝神看着低头不语的戚年。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那么多话,只为了照顾这个小姑娘的心情。

那清冷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温和,意外地抚平了戚年心口的烦躁。

不动摇,不动摇!

说什么都不会动摇的!

“不用这么急着告诉我。”纪言信抽出两张纸币压在碗沿下,淡淡道:“彻底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他修长的手指被灯光拉出剪影,漂亮得不像话。

戚年心念一动,在他收回手之前握住他的手指,看他倏然抬眼看来,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用现在能拿得出来的全部真心,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得很清楚了,你别后悔……”

纪言信看着她的眸光渐深,饶有兴致地反问:“你会让我后悔吗?”

戚年摇头,语气格外坚定:“怎么会!”

她对自己的个人魅力还是有点信心的好吗!哪怕这点魅力和纪言信的比起来……根本不够瞧的。

见他不说话,戚年得寸进尺地整个牵住他的手:“以后……”

她抿了抿唇,终于有些豁出去后的害羞:“请多指教了。”

——

回到客栈后,戚年兴奋地睡不着,又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她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刘夏告诉纪秋,可一想到这嫩芽都还没破土,又小心翼翼地藏回了心里。

磨蹭着出来时,已经过了零点。

不能吵着未来的小姑子,也不能去骚扰纪言信,更不能招惹刘夏……她最近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爆。拒绝沟通,拒绝心灵鸡汤,拒绝一切和李越有关的话题。

所以至今……戚年都不太清楚两个人闹分手的真正原因。

严格说起来,她对刘夏和李越……也没有很担心,潜意识里,关于他们和好只是时间早迟的问题。

戚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依旧酝酿不出一点睡意。

她爬起来,抱起平板刷微博。

暂时……也不能微博分享,戚年简直憋得内伤。

纪秋半夜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听见戚年在笑,汗毛都竖了起来,捂着被子问了句“戚年你怎么还没睡”,没等到回答就又沉进了梦想里。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雨停了,天际熹微露了点光,戚年才刚刚睡下。

邵醉昨晚一夜好眠,到了约定的时间来叫醒两个姑娘。本以为开门的会是戚年,不料,敲了半天才爬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纪秋。

“戚年呢?”邵醉问。

纪秋压着门,不让他往里看:“你怎么一大早就惦记着姑娘呢?也不用往里进了,有什么事就在这说了,我帮你传达。赶紧说完,我睡个回笼觉。”

邵醉无力扶额,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看了纪秋一会,直看得纪秋快炸毛了,才说:“昨晚让我叫你们起床的是不是你?说要去看古城墙的是不是你?”

纪秋努力回忆了一下,一脸便色地关门换衣服,再不敢多说一句。

还真的是她啊!

而且,邵醉绝对嘴下留情了。

她昨晚说的是:“邵醉哥,你千万别跟我客气。这古城墙在临走之前必须看了,所以一定要把我弄醒了,无论哪种手段。掀被子还是挠痒痒,直接泼冷水都行……”

换好衣服,纪秋叫戚年起床。

戚年快清晨了才睡下,现在死活也爬不起来,头昏昏沉沉得晕得厉害。好像是回应了纪秋的问题,可到底回答了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耳边没有了纪秋的声音,她的意识一沉,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手上被纪秋贴了一个便签——“我们去看古城墙了,睡醒了给我哥打电话,我哥说他会回来接你,嘻嘻。”

一行字的最末尾,还画了一张萌萌哒笑脸。

戚年把脸埋进温暖的被子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客栈有免费的早餐供应,现在虽然早已经过了供应早餐的时间,老板娘还是特意给她开了次小灶。

熬得浓淡适中的皮蛋瘦肉粥,切了一碟萝卜丁,还准备了两个奶黄包,半个咸鸭蛋。

昨天后半夜停了的雨在今早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湿漉漉的天气,戚年的心情好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一尘不染。

吃过早餐,戚年正倚着石栏喂猫。一抬眼,就看见纪言信撑着伞信步从桥上走下来。走到客栈门口没再往里走,朝她勾勾手指,就在门外等着。

刚才没看见纪言信的时候,戚年还满脑子想,突然转变了身份会不会不适应?等会见到时会不会满脸尴尬……脑补了将近一万字的应对方法,这会刚走近,就什么都忘了,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纪言信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昨晚几点睡的?”

戚年原本还想矜持矜持地谎报下军情,可抬头一对上他仿佛能洞悉她想法的眼神时,乖乖地老实汇报:“具体不知道了,反正天快亮了才睡着。”

比预想的……晚了两小时。

纪言信低头,花了几秒才把那眼底的笑意压下去,若无其事地问道:“想去哪?纪秋和邵醉去了古城墙。”

昨天她和纪秋把北巷逛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除了竹简博物馆之外,只有古城墙和多宝塔。严格的说起来,多宝塔都不算是一个景点,只是因为过年,寺庙里有北巷的居民念经礼佛,可以去看看。

但这些……戚年都不是很有兴趣。

“没有想去的?”纪言信细看了她一眼,抬腕睨了眼时间:“跟我回房间?在纪秋回来之前还有两小时的补觉时间。”

戚年一愣,莫名耳热……就撇不开回房梗了吗?

不过,等等……

补觉?

“你昨晚也没睡好?”

“有点认床。”纪言信合起伞,靠在门口放伞的篓子里。

他松了神色,戚年才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倦色,顿时有些心疼。

但等到纪言信的房间时,戚年那些不自在又慢慢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还在适应着摆设差不多的客栈房间,就见纪言信已经低头开始解纽扣,迅速又有效率。

戚年连忙转过身,捂着有些发烫的脸:“不然我回我房间……”

虽然算不上正式的第一次约会,但这样似乎是不太好?

纪言信思忖片刻,开了电视,调试好频道:“不用回去,就在我这里。”

戚年接过他递过来遥控器,有些犹豫:“会不会吵着你?”

“没打算真的睡一觉。”纪言信慢条斯理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闭一会养养神,回去之后,事情很多……应该没多少时间见面。”

纪言信拍了拍床边:“要不要靠上来看?”

戚年身体僵硬,连带着脚步都要凝固了,这种“邀请”下,她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纪言信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

戚年这才反应过来……被调戏了!

第五十四章

天色有些阴暗,屋外下着雨。那雨声透过半开的窗户沁进来,像是雨丝落在身上,光是听着就觉得凉意袭人。

戚年坐了一会觉得冷,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关上窗。

这个房间正对的窗口就是北巷古城临河而立的主街,大概是假期快要结束,今天来北巷的游客似乎格外得多,两侧的走廊都挤满了人。

想了想,她又顺手拉上了窗帘,只露出一指宽的距离,可以看看天色。

做完这些,戚年走过去。这一次,干脆脱了鞋,盘膝坐在床边。

电视本就微弱的声音被她干脆静音,戚年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戚年是不折不扣的低头族,打发时间不是刷微博就是刷朋友圈的订阅号。不过,比起以前来,她现在的症状减轻了不少。

大三那年暑假,刘夏的父母一起去临市投资生意,要去大半个月。不放心刘夏一个人住在家里,临走之前把刘夏和她养得两只乌龟一起打包送到了戚年的家里。

刘夏和戚年的性格截然不同,她喜欢运动,生活健康。加上专业的特殊性,有这么一大把的休息时间,前几天她还可以挥霍着全用来睡懒觉,但永远不能超过第四天。

米虫的生涯的第五天,刘夏就受不了暴走了。

戚年那时候在二次元的发展蒸蒸日上,每天的乐趣除了挖坑填坑之外,就是抱着电脑刷微博,看漫画。出个房间门,换手机继续刷微博看漫画……

刘夏非常不解地把她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连朵花都没找出来。

刘夏平时做实验闷在实验室里就够烦躁了,见戚年死宅在房间里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实在无法理解:“微博是镶钻了,你一天到晚抱着刷?电脑是你老公啊,就出个房间门都依依不舍的?”

于是,在戚爸戚妈的大力支持下,刘夏横刀阔斧地对戚年进行了一番改造。

每天下午吃过饭半小时散步消失……嗯,变相的逛街。

每天晚上十点前务必关电脑睡觉……嗯,变相的八卦聊天谈人生理想灌输心灵鸡汤。

戚年被掰了半个月,虽然不太情愿,但生活作息是真的调整了过来。

好像……思绪有些跑偏了?

戚年回过神,突然就觉得微博也有些索然无味。

晾在外面的脚丫有些冷,她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把两只脚丫都塞进去。轻轻的,悄悄的……却有隐秘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抬手,凌空刻画着他的轮廓。

她拿着画笔画过不少次,看着纪言信在她的笔下跃然成型,从最开始的满足到后来求而不得的落寞伤心……都没有这一次来得那么有真实感。

这一次,他就在她的眼前,在她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地方。

纪言信闭着眼养神,感觉到身边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这才睁开眼。

戚年靠着靠着就困了,连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蜷着身子,以一种看上去就不怎么舒适的姿势挨着他。

手臂被她压住,有些麻。

纪言信缓了一会,才伸手,无声地把她揽到身侧。

——

戚年醒来时,房间里没有人。

她毫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的呆,意识才渐渐回笼……

她在纪言信的房间里,边刷微博边等他睡醒。然后……然后看着看着就沉迷美色,一头栽进梦里了?

真是太出息了……

戚年拥着被子坐起,扶着还有些沉的脑袋发了一会呆,这才想起看看时间。

一、个、小、时!

她睡了一个小时,那纪老师人呢?

窗帘没有拉开,依旧是她留下的那一指宽的距离,房间里有些暗,并不太能看清。

戚年正要下床穿鞋子,刚掀了被子,门就被轻轻地推开。

纪言信正在打电话,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她。走了几步,才似有察觉地看过来,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亮了亮。

戚年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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